第1章 爺爺摔倒，天柱山尋靈藥
大荒北域，天柱山外圍，大日西斜。
齊國這幾年流年不利，實乃，多事之秋，連年大旱，赤地千里，土地乾裂。
天柱山下的靠山村，也是愁雲慘澹。
此時，一老一少，背著裝滿草藥的竹筐，正緩步下山。
「今日，上山採藥，多尋了一個時辰，奕兒，累不累？」
開口說話，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的小老頭，便是顧奕的爺爺，顧正一。
顧正一，是靠山村唯一的郎中。
當然，老頭覺得自己還能奮鬥，所以，他還有一個手藝，也就是紙紮匠。
「不累，逼著，啊不是，背著爺爺下山，乃是孫兒的榮幸。常聽村中啟蒙老師教誨，吾乃，孝道模範。」
一個身穿粗布衣衫，腳踏黑布鞋，看面相，十一二歲的少年人開口，說話還文縐縐的。
聞言，顧正一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盡顯慈愛之色，一時之間，甚是欣慰。
「你可比你爹……」顧正一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忍不住嘆氣。
「哎呀！」
就在此時，只聽顧奕哎呀一聲，腳下也不知道踩了什麼東西，一個打滑，背上的老頭話未說完，便飛起來，從山路上滾了下去。
「顧奕！你是故意的吧？摔死老兒，好繼承你爺爺的家當，真是被你……孝死了！！」
老頭一邊說一邊滾一邊罵，中氣十足。
你是故意的吧？
『十一歲了，這話我從小聽到大。本人，三歲識字，五歲起，就跟著爺爺上山採藥，我自問醫術天賦遠超常人，可我，不想一輩子做郎中。城裡的二叔來時講過，世間有武者，更有修仙者，騰雲駕霧、長生不老，那才是我顧奕，想要的人生。但這個念頭，我從未告訴過爺爺。』
「爺爺！爺，您……慢點。」顧奕無暇多想，大叫一聲，撒開腿，便追了上去。
奈何，爺太快，追之不上。
靠山村的西村口，有一棵大柳樹，年景不好，天干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柳樹光禿禿的，樹上的葉子和一些皮，都被村民們薅光了。
日落在黃昏。
餘光照在大柳樹旁的一個木牌子上，只見牌子上寫著，禁止在樹下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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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木牌子，前年還沒有，只是年底下了一場大雪，老村長在樹下救了一條凍僵的蛇。
第二天，此處就有了這個牌子。
此時，幾個強壯的村民，正抬著一個門板子，後面跟著一個，蔫頭耷腦的少年。
門板子上躺著一個哼哼唧唧的老頭。
顧奕的家，住在村子的西邊，靠近天柱山外圍區域，差不多有著四五里的距離，倒也方便進山尋藥。
老頭建的院子不小，有前後門兒，也分前院和後院，前院治病，後院殯葬。
賺兩手錢。
推開大院門，裡面傳來幾聲狗叫，院子裡曬著草藥，一股藥香瀰漫。
幾個幫忙的村民把顧正一抬進屋裡，就紛紛告辭離去，也沒有留下吃飯，畢竟光景不好，顧奕道謝之後，將人送出門。
顧奕進屋，臉色變得認真，開始給爺爺把脈。
簡陋的家居，屋內光線昏暗，顧正一躺在床上，臉色憔悴，面白如紙，閉目昏迷不醒，一副行將就木命不久矣的樣子。
「骨頭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為何臟器如此衰敗？」顧奕緊皺眉頭。
『要想起死回生，治療如此傷勢，恐怕也只有天柱山深處，那傳聞中的靈藥了。只是，這天柱山的深處對凡人來說，可謂是禁地，村民說山中除了毒蟲，還藏有妖獸，何況，我只是一個小小孩童！』
回憶起天柱山禁地傳聞的可怕，顧奕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不過……」
顧奕目光堅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爺爺的傷勢只有靈藥可醫，那麼，進山就勢在必行。
上了一些藥膏，顧奕來到灶台，取出柜子里的一袋苞米麵，袋子不大，有個兩三斤的樣子，這是家裡僅存的糧食了。
鍋中燒水，他倒入一些麵粉，混著干野菜熬成了兩碗野菜糊糊，盛了一大碗，用勺子餵給了爺爺，昏迷之中的顧正一，被輕輕撬開嘴巴，勉強咽進去了半碗。
『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可是，能陪著爺爺，我一點都不苦。』顧奕的眼神很平靜，什麼也沒說。
安頓好爺爺之後，顧奕往鍋里再加一瓢清水，剩下的野菜湯水便是自己的晚飯。
兩碗溫熱的稀湯下肚，勉強壓住飢餓，他暗暗下定決心，冒險一試。
『明日便深入天柱山尋找靈藥。』
次日一早，萬里無雲，天光一片大亮。
破舊的木門前，顧奕來到了鄰居李大娘家門口，此來目的有二，一是借糧，二是，請大娘幫忙照看一下昏迷的爺爺。
看了看天空，站在木門之外，顧奕的臉上多了幾分愁苦，求人辦事自是難人。
噠噠！
扣了兩下門環。
「李大娘，您在家嗎？我找您有點事兒。」
顧奕焦急的聲音傳了進去，可院落之中安靜，屋內也是寂靜無聲。
過了片刻。
門內，老王家的兒媳蔡銀兒，一臉刻薄，此時面有溫色，伸手就攔住了想要開門的李大娘。
「我的娘哎，你還想著管別人？如今都什麼年景了，糧食緊缺，咱們自家都吃不飽。這老天一直不下雨，今年的莊稼怕是又要顆粒無收，哪能一直幫襯別人。」
「顧奕這娃兒也是可憐，我還是出去看看吧，能幫則幫。畢竟，他爺爺也救過我兒的命。」
屋內對話清晰傳到門外，靜等了一會，大門打開，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破舊粗布麻衣，六十多歲的大娘走了出來。
顧奕走了。
糧食自然是沒有借到，不過李大娘，也答應適當去照看一下爺爺顧正一。
『有人照看老爺子，便可安心些。』
其實，這也是主要目的。
村裡的先生說過，和人談條件，先要提出一個難的，然後再來一個簡單的。
碰上了荒年，能怪誰？
此行結束，沒有失落，也沒有再去求助別人。
如今是什麼光景，即便是走遍整個村子，所有人都自顧不暇，自然就不必去。
……
齊國這幾年流年不利，實乃，多事之秋，連年大旱，赤地千里，土地乾裂。
天柱山下的靠山村，也是愁雲慘澹。
此時，一老一少，背著裝滿草藥的竹筐，正緩步下山。
「今日，上山採藥，多尋了一個時辰，奕兒，累不累？」
開口說話，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的小老頭，便是顧奕的爺爺，顧正一。
顧正一，是靠山村唯一的郎中。
當然，老頭覺得自己還能奮鬥，所以，他還有一個手藝，也就是紙紮匠。
「不累，逼著，啊不是，背著爺爺下山，乃是孫兒的榮幸。常聽村中啟蒙老師教誨，吾乃，孝道模範。」
一個身穿粗布衣衫，腳踏黑布鞋，看面相，十一二歲的少年人開口，說話還文縐縐的。
聞言，顧正一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盡顯慈愛之色，一時之間，甚是欣慰。
「你可比你爹……」顧正一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忍不住嘆氣。
「哎呀！」
就在此時，只聽顧奕哎呀一聲，腳下也不知道踩了什麼東西，一個打滑，背上的老頭話未說完，便飛起來，從山路上滾了下去。
「顧奕！你是故意的吧？摔死老兒，好繼承你爺爺的家當，真是被你……孝死了！！」
老頭一邊說一邊滾一邊罵，中氣十足。
你是故意的吧？
『十一歲了，這話我從小聽到大。本人，三歲識字，五歲起，就跟著爺爺上山採藥，我自問醫術天賦遠超常人，可我，不想一輩子做郎中。城裡的二叔來時講過，世間有武者，更有修仙者，騰雲駕霧、長生不老，那才是我顧奕，想要的人生。但這個念頭，我從未告訴過爺爺。』
「爺爺！爺，您……慢點。」顧奕無暇多想，大叫一聲，撒開腿，便追了上去。
奈何，爺太快，追之不上。
靠山村的西村口，有一棵大柳樹，年景不好，天干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柳樹光禿禿的，樹上的葉子和一些皮，都被村民們薅光了。
日落在黃昏。
餘光照在大柳樹旁的一個木牌子上，只見牌子上寫著，禁止在樹下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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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木牌子，前年還沒有，只是年底下了一場大雪，老村長在樹下救了一條凍僵的蛇。
第二天，此處就有了這個牌子。
此時，幾個強壯的村民，正抬著一個門板子，後面跟著一個，蔫頭耷腦的少年。
門板子上躺著一個哼哼唧唧的老頭。
顧奕的家，住在村子的西邊，靠近天柱山外圍區域，差不多有著四五里的距離，倒也方便進山尋藥。
老頭建的院子不小，有前後門兒，也分前院和後院，前院治病，後院殯葬。
賺兩手錢。
推開大院門，裡面傳來幾聲狗叫，院子裡曬著草藥，一股藥香瀰漫。
幾個幫忙的村民把顧正一抬進屋裡，就紛紛告辭離去，也沒有留下吃飯，畢竟光景不好，顧奕道謝之後，將人送出門。
顧奕進屋，臉色變得認真，開始給爺爺把脈。
簡陋的家居，屋內光線昏暗，顧正一躺在床上，臉色憔悴，面白如紙，閉目昏迷不醒，一副行將就木命不久矣的樣子。
「骨頭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為何臟器如此衰敗？」顧奕緊皺眉頭。
『要想起死回生，治療如此傷勢，恐怕也只有天柱山深處，那傳聞中的靈藥了。只是，這天柱山的深處對凡人來說，可謂是禁地，村民說山中除了毒蟲，還藏有妖獸，何況，我只是一個小小孩童！』
回憶起天柱山禁地傳聞的可怕，顧奕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不過……」
顧奕目光堅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爺爺的傷勢只有靈藥可醫，那麼，進山就勢在必行。
上了一些藥膏，顧奕來到灶台，取出柜子里的一袋苞米麵，袋子不大，有個兩三斤的樣子，這是家裡僅存的糧食了。
鍋中燒水，他倒入一些麵粉，混著干野菜熬成了兩碗野菜糊糊，盛了一大碗，用勺子餵給了爺爺，昏迷之中的顧正一，被輕輕撬開嘴巴，勉強咽進去了半碗。
『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可是，能陪著爺爺，我一點都不苦。』顧奕的眼神很平靜，什麼也沒說。
安頓好爺爺之後，顧奕往鍋里再加一瓢清水，剩下的野菜湯水便是自己的晚飯。
兩碗溫熱的稀湯下肚，勉強壓住飢餓，他暗暗下定決心，冒險一試。
『明日便深入天柱山尋找靈藥。』
次日一早，萬里無雲，天光一片大亮。
破舊的木門前，顧奕來到了鄰居李大娘家門口，此來目的有二，一是借糧，二是，請大娘幫忙照看一下昏迷的爺爺。
看了看天空，站在木門之外，顧奕的臉上多了幾分愁苦，求人辦事自是難人。
噠噠！
扣了兩下門環。
「李大娘，您在家嗎？我找您有點事兒。」
顧奕焦急的聲音傳了進去，可院落之中安靜，屋內也是寂靜無聲。
過了片刻。
門內，老王家的兒媳蔡銀兒，一臉刻薄，此時面有溫色，伸手就攔住了想要開門的李大娘。
「我的娘哎，你還想著管別人？如今都什麼年景了，糧食緊缺，咱們自家都吃不飽。這老天一直不下雨，今年的莊稼怕是又要顆粒無收，哪能一直幫襯別人。」
「顧奕這娃兒也是可憐，我還是出去看看吧，能幫則幫。畢竟，他爺爺也救過我兒的命。」
屋內對話清晰傳到門外，靜等了一會，大門打開，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破舊粗布麻衣，六十多歲的大娘走了出來。
顧奕走了。
糧食自然是沒有借到，不過李大娘，也答應適當去照看一下爺爺顧正一。
『有人照看老爺子，便可安心些。』
其實，這也是主要目的。
村裡的先生說過，和人談條件，先要提出一個難的，然後再來一個簡單的。
碰上了荒年，能怪誰？
此行結束，沒有失落，也沒有再去求助別人。
如今是什麼光景，即便是走遍整個村子，所有人都自顧不暇，自然就不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