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殘魂
晚上十點，葉塵出門了。
老街已經安靜下來了，便利店關了門，小萱早就睡了。林婉清在房間裡面休息，沒有修煉。
葉塵跟橘貓說了一聲"看家"，然後從窗戶翻出去，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三分鐘後，他站在了林小北學校後面的那片小樹林裡。
夜晚的樹林很黑，沒有路燈，只有月光從樹葉縫隙裡面漏下來一點點。遠處學校的圍牆上有幾盞燈，但是照不到這裡。
葉塵走到那棵大榕樹下面，蹲下來。
他右手按在地面上，靈力滲入泥土中，一層一層的往下探。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找到了。
那塊靈石就在地下二十米的位置，被厚厚的岩層包裹著。普通人就算挖到這裡也不會注意到它，因為它的外表跟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
葉塵手指一動，一道無形的力量穿透了二十米的泥土和岩石，把那塊靈石輕輕的託了上來。
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從泥土中浮了出來，落在葉塵掌心裡。
看起來就是一塊灰色的石頭，表面坑坑窪窪的，很不起眼。
但是葉塵能感覺到裡面的東西。
那縷殘魂，正在沉睡。
葉塵把靈石翻了個面，仔細看了看。石頭的底部有幾道極其細微的紋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刻上去的。
封印紋。
有人故意把這縷殘魂封在了靈石裡面。
而且這個封印的手法很古老，至少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葉塵想了一下，然後把一絲靈力注入靈石中。
不是要破開封印，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裡面的殘魂。
像是在敲門。
靈石裡面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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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縷殘魂動了。
一道極其微弱的意識波動從靈石中傳出來，像是一個沉睡了很久的人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誰……"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葉塵腦海中響起。不是真正的聲音，是神識傳音。
"你是誰。"葉塵問。
靈石裡面的殘魂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我叫……許長生……"
聲音斷斷續續的，非常虛弱。
"許長生。"葉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是守墓人……"殘魂的聲音稍微清晰了一些，"守護……這片土地……"
葉塵皺了一下眉頭："守護什麼？"
殘魂又沉默了很久，久到葉塵以為它又睡過去了。
然後它開口了。
"這顆星球……很久以前……不是這樣的……"
殘魂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和疲憊。
"三千年前……這裡靈氣充沛……跟修仙界沒有區別……後來……大戰……靈氣斷了……"
葉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三千年前，地球的靈氣跟修仙界一樣充沛？
"什麼大戰？"葉塵問。
"天機閣……"殘魂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意識波動明顯劇烈了一下，像是帶著恨意，"他們……打開了通道……把這顆星球的靈脈……抽走了……"
葉塵的表情變了。
抽走靈脈。
這就是地球靈氣稀薄的原因？
"我們……一百零八個守墓人……拼死抵抗……"殘魂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只封住了七條靈脈……剩下的……都被他們抽走了……"
"七條靈脈？"葉塵追問，"封在哪裡？"
"地下……很深的地方……分布在……這顆星球的七個位置……"殘魂的意識開始渙散，"我是……最後一個守墓人……我把自己封在這裡……等待……等待有人來……"
"等待什麼？"
"等待……能解開靈脈封印的人……"殘魂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如果……七條靈脈全部解封……這顆星球的靈氣……會恢復到三千年前的水平……"
葉塵沉默了。
七條靈脈。如果全部解封，地球的靈氣會恢復到跟修仙界一樣的水平。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地球上的修煉者不再受限於靈氣稀薄，可以突破更高的境界。意味著林小北、林婉清、蘇晚晴他們的修煉速度會快上幾十倍。
但是同時也意味著，地球會重新引起修仙界的注意。
"靈脈的位置……你知道嗎？"葉塵問。
沒有回答。
殘魂的意識波動越來越弱，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我……記不清了……只記得……一條在這座城市的地下……很深……比那個封印還要深……"
葉塵想起了地下三千米的那個封印陣。厲無極被關在那裡，而靈脈比那個還要深？
"還有……"殘魂最後掙扎著說出了幾個字，"小心……天機閣……他們……三千年前沒有抽完……他們還會回來……"
然後，殘魂的意識徹底消散了。
靈石裡面變得空蕩蕩的，那縷存在了三千年的殘魂，終於徹底消失了。
葉塵握著那塊已經變成普通石頭的靈石，站在月光下面，沉默了很久。
許長生。
一百零八個守墓人。
三千年前的大戰。
被抽走的靈脈。
還有剩下的七條被封印的靈脈。
這些信息量太大了。
葉塵把石頭放在地上，站起來，抬頭看著月亮。
天機閣。
原來他們跟地球的淵源，比葉塵想像的要深的多。不只是抓幾個特殊體質的人那麼簡單。他們三千年前就來過，而且抽走了地球的靈脈。
難怪地球的靈氣這麼稀薄。
難怪地球修煉者的天花板只有化神期。
不是地球人天賦不行，是靈氣不夠。
"七條靈脈……"葉塵自言自語。
如果他把七條靈脈全部解封，地球的靈氣恢復，那林小北他們的修煉速度會暴增。但是同時，天機閣肯定會感知到，然後派更多的人來。
這是一把雙刃劍。
葉塵想了一會兒，做了一個決定。
先找到江城地下的那條靈脈。
不急著解封，先找到位置，搞清楚情況再說。
他轉身離開樹林，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老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葉塵落在窗台上，發現橘貓正蹲在那裡等他。
貓的眼睛在月光下面發著綠光，看到葉塵回來，喵了一聲，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等我呢？"葉塵把橘貓抱起來，走進房間。
他把橘貓放在床上，自己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老街。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面上，銀白色的，很安靜。
葉塵掏出手機，給林小北發了一條消息："那個東西我處理好了。是一塊廢棄的靈石，裡面沒什麼危險的東西。不用擔心。"
他沒有告訴林小北真相。
殘魂、靈脈、三千年前的大戰，這些事情太沉重了。林小北才十六歲，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煉，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葉塵又想了一下，給蘇晚晴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個東西。江城地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質結構，比如異常的地熱帶、磁場異常區之類的。越詳細越好。"
發完消息，葉塵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橘貓已經在他腳邊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的。
葉塵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縫。
三千年前，一百零八個守墓人用命換來了七條靈脈的保存。
三千年後，最後一個守墓人的殘魂也消散了。
"許長生。"葉塵輕聲說，"你守了三千年。剩下的，交給我。"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窗台照到了地板上。
老街很安靜。
葉塵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明天還要送外賣。
而且，還要找靈脈。
老街已經安靜下來了，便利店關了門，小萱早就睡了。林婉清在房間裡面休息，沒有修煉。
葉塵跟橘貓說了一聲"看家"，然後從窗戶翻出去，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三分鐘後，他站在了林小北學校後面的那片小樹林裡。
夜晚的樹林很黑，沒有路燈，只有月光從樹葉縫隙裡面漏下來一點點。遠處學校的圍牆上有幾盞燈，但是照不到這裡。
葉塵走到那棵大榕樹下面，蹲下來。
他右手按在地面上，靈力滲入泥土中，一層一層的往下探。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找到了。
那塊靈石就在地下二十米的位置，被厚厚的岩層包裹著。普通人就算挖到這裡也不會注意到它，因為它的外表跟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
葉塵手指一動，一道無形的力量穿透了二十米的泥土和岩石，把那塊靈石輕輕的託了上來。
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從泥土中浮了出來，落在葉塵掌心裡。
看起來就是一塊灰色的石頭，表面坑坑窪窪的，很不起眼。
但是葉塵能感覺到裡面的東西。
那縷殘魂，正在沉睡。
葉塵把靈石翻了個面，仔細看了看。石頭的底部有幾道極其細微的紋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刻上去的。
封印紋。
有人故意把這縷殘魂封在了靈石裡面。
而且這個封印的手法很古老，至少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葉塵想了一下，然後把一絲靈力注入靈石中。
不是要破開封印，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裡面的殘魂。
像是在敲門。
靈石裡面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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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縷殘魂動了。
一道極其微弱的意識波動從靈石中傳出來，像是一個沉睡了很久的人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誰……"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葉塵腦海中響起。不是真正的聲音，是神識傳音。
"你是誰。"葉塵問。
靈石裡面的殘魂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我叫……許長生……"
聲音斷斷續續的，非常虛弱。
"許長生。"葉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是守墓人……"殘魂的聲音稍微清晰了一些，"守護……這片土地……"
葉塵皺了一下眉頭："守護什麼？"
殘魂又沉默了很久，久到葉塵以為它又睡過去了。
然後它開口了。
"這顆星球……很久以前……不是這樣的……"
殘魂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和疲憊。
"三千年前……這裡靈氣充沛……跟修仙界沒有區別……後來……大戰……靈氣斷了……"
葉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三千年前，地球的靈氣跟修仙界一樣充沛？
"什麼大戰？"葉塵問。
"天機閣……"殘魂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意識波動明顯劇烈了一下，像是帶著恨意，"他們……打開了通道……把這顆星球的靈脈……抽走了……"
葉塵的表情變了。
抽走靈脈。
這就是地球靈氣稀薄的原因？
"我們……一百零八個守墓人……拼死抵抗……"殘魂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只封住了七條靈脈……剩下的……都被他們抽走了……"
"七條靈脈？"葉塵追問，"封在哪裡？"
"地下……很深的地方……分布在……這顆星球的七個位置……"殘魂的意識開始渙散，"我是……最後一個守墓人……我把自己封在這裡……等待……等待有人來……"
"等待什麼？"
"等待……能解開靈脈封印的人……"殘魂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如果……七條靈脈全部解封……這顆星球的靈氣……會恢復到三千年前的水平……"
葉塵沉默了。
七條靈脈。如果全部解封，地球的靈氣會恢復到跟修仙界一樣的水平。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地球上的修煉者不再受限於靈氣稀薄，可以突破更高的境界。意味著林小北、林婉清、蘇晚晴他們的修煉速度會快上幾十倍。
但是同時也意味著，地球會重新引起修仙界的注意。
"靈脈的位置……你知道嗎？"葉塵問。
沒有回答。
殘魂的意識波動越來越弱，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我……記不清了……只記得……一條在這座城市的地下……很深……比那個封印還要深……"
葉塵想起了地下三千米的那個封印陣。厲無極被關在那裡，而靈脈比那個還要深？
"還有……"殘魂最後掙扎著說出了幾個字，"小心……天機閣……他們……三千年前沒有抽完……他們還會回來……"
然後，殘魂的意識徹底消散了。
靈石裡面變得空蕩蕩的，那縷存在了三千年的殘魂，終於徹底消失了。
葉塵握著那塊已經變成普通石頭的靈石，站在月光下面，沉默了很久。
許長生。
一百零八個守墓人。
三千年前的大戰。
被抽走的靈脈。
還有剩下的七條被封印的靈脈。
這些信息量太大了。
葉塵把石頭放在地上，站起來，抬頭看著月亮。
天機閣。
原來他們跟地球的淵源，比葉塵想像的要深的多。不只是抓幾個特殊體質的人那麼簡單。他們三千年前就來過，而且抽走了地球的靈脈。
難怪地球的靈氣這麼稀薄。
難怪地球修煉者的天花板只有化神期。
不是地球人天賦不行，是靈氣不夠。
"七條靈脈……"葉塵自言自語。
如果他把七條靈脈全部解封，地球的靈氣恢復，那林小北他們的修煉速度會暴增。但是同時，天機閣肯定會感知到，然後派更多的人來。
這是一把雙刃劍。
葉塵想了一會兒，做了一個決定。
先找到江城地下的那條靈脈。
不急著解封，先找到位置，搞清楚情況再說。
他轉身離開樹林，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老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葉塵落在窗台上，發現橘貓正蹲在那裡等他。
貓的眼睛在月光下面發著綠光，看到葉塵回來，喵了一聲，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等我呢？"葉塵把橘貓抱起來，走進房間。
他把橘貓放在床上，自己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老街。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面上，銀白色的，很安靜。
葉塵掏出手機，給林小北發了一條消息："那個東西我處理好了。是一塊廢棄的靈石，裡面沒什麼危險的東西。不用擔心。"
他沒有告訴林小北真相。
殘魂、靈脈、三千年前的大戰，這些事情太沉重了。林小北才十六歲，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煉，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葉塵又想了一下，給蘇晚晴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個東西。江城地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質結構，比如異常的地熱帶、磁場異常區之類的。越詳細越好。"
發完消息，葉塵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橘貓已經在他腳邊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的。
葉塵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縫。
三千年前，一百零八個守墓人用命換來了七條靈脈的保存。
三千年後，最後一個守墓人的殘魂也消散了。
"許長生。"葉塵輕聲說，"你守了三千年。剩下的，交給我。"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窗台照到了地板上。
老街很安靜。
葉塵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明天還要送外賣。
而且，還要找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