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葉塵回歸真相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五十。
葉塵穿著外賣工服，走出了倉庫。
這事他誰也沒告訴。
沒叫墨淵，也沒通知沈無音，更沒給葉天行發消息。
他不覺得這是逞強，純粹是直覺。
「觀星者」真要害他，辦法多的是，用不著非得見面。對方既然約他出來，肯定不是為了動手。
老街不長，從便利店到街尾的老槐樹，也就兩百米。
葉塵走的很慢。
周芸正在便利店裡擦櫃檯，看見他路過，喊了聲：「今天不跑單啊？」
葉塵擺了擺手，沒停下。
經過下一個櫃檯，他順手摸了摸正趴著畫畫的小糖糖的頭。
路邊的橘貓跟著他跑了兩步，大概是嫌累，又蹲回原地瞅著他。
就這麼兩百米路。
他走到了。
老街盡頭是個丁字路口，路口邊上長著一棵大槐樹，樹幹得要兩人才能合抱，樹冠跟傘似的，遮了半邊天。
樹下有條石凳。
石凳上坐了個人。
葉塵停下步子，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是個男的，看著五十來歲。頭髮灰白，但梳的很整齊。臉長的很普通，就是那種扔人堆里一眼就找不著的。
身上是件深灰夾克，黑褲子，腳上一雙舊布鞋。
他手裡還端著杯茶。
這打扮，活像個在公園裡喝早茶的退休中學老師。
葉塵立刻展開感知。
結果什麼都沒感知到。
這人身上，靈力、精神力、混沌之力，什麼都沒有。連一點超自然的波動都感覺不到。
心跳、呼吸、體溫，全都正常。
就像個普普通通的人。
可葉塵清楚，他絕對不是。
葉塵走過去，在石凳另一頭坐了下來。
兩人隔了半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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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的響。
「你來了。」那人先開了口。
聲音和崑崙裝置里聽見的基本一樣，沒什麼情緒，也沒什麼溫度。不過當面聽，總算多了點人味兒。
葉塵：「是你讓我來的。」
觀星者：「我這是邀請，你可以不來。」
葉塵：「你清楚我一定會來。」
那人笑了笑，很溫和，不像在嘲諷。
觀星者：「是的，我清楚。」
幾秒的沉默。
一隻麻雀從樹上飛下來，在旁邊蹦了兩下，啄了個東西就飛走了。
葉塵問：「你叫什麼？」
觀星者：「我沒有名字。『觀星者』是趙維遠給我的代號，你也可以這麼叫。」
葉塵：「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觀星者：「一個人。」
葉塵：「你可不是普通人。」
觀星者喝了口茶：「我沒說我是普通人。我的意思是，我是個『人』。我既不是混沌體，也不是修士，更不是仙帝或者覺醒者。我就是個人，只是看到的東西比別人多點。」
葉塵：「多多少？」
那人偏頭想了想。
觀星者：「你們看世界是三維的，算上時間，是四維。我呢，比你們多一維。」
葉塵沒吭聲。
多一維。
第五維度。
三維是空間，四維是時間……那第五維……
葉塵：「你看到的是所有的可能性。」
那人又笑了。
觀星者：「差不多。每個時間點，都有無數個可能的走向。普通人只能走一條，你們把這條路叫『現實』，沒走的路叫『如果』。而我，能同時看見所有的『如果』。」
葉塵：「所以你能預知未來。」
觀星者糾正道：「這不叫預知。我只是看到所有未來的可能，然後判斷哪一個發生的概率最大。概率高的，基本就是板上釘釘了。」
葉塵盯著他。
一個能看見所有可能性的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提前一年半知道覺醒者會出現。
怪不得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送單路線，他只是把所有路線都看了一遍，在概率最高的那條路上留下了記號。
葉塵直接問了：「那你為什麼要干那些事？種子、裝置，還有喚醒混沌體。你到底想幹嘛？」
那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觀星者：「我想看一樣東西。」
葉塵：「看什麼？」
觀星者：「看你做選擇。」
葉塵眉頭動了動。
觀星者說：「我能看到所有可能性，但唯獨你的選擇，我看不到。」
葉塵：「什麼意思？」
觀星者：「你是仙帝，你的存在就在扭曲概率。你每次做出選擇，周圍所有的可能性都會重新排列。你每走一步，未來就等於重寫了一遍。」
他看著葉塵，眼神很真誠，甚至帶著點虔誠。
觀星者：「你是個我看不透的變量。」
觀星者：「所以我製造事件，給你施加壓力，就是想看你的反應。你每一次做出選擇，我就能多懂你一點。」
葉塵盯著他。
葉塵：「你把兩千七百個覺醒者當試驗品，把十七個混沌體當棋子，拿全球八十億人的安全當賭注，就是為了看我怎麼選？」
觀星者：「是的。」
他回答的非常坦然。
葉塵的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了。
葉塵：「你知道我現在很想揍你嗎？」
觀星者：「知道，但你不會。」
葉塵：「你就這麼肯定？」
觀星者語氣很平靜：「因為打我沒用。我這身體就是個普通人，你一拳就能打死我。可我死了，什麼也改變不了。我已經看見的那些東西，不會因為我的死就沒了。」
葉塵不說話了。
那人把茶杯放上石凳，轉身正對著葉塵。
觀星者：「我今天來，不是想挑釁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葉塵：「什麼事？」
觀星者：「你回到地球，不是巧合。」
葉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觀星者：「那本古籍不是我放的。我沒活十萬年，我才五十三歲，操縱不了十萬年前的事。」
觀星者：「我不知道。」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困惑。
觀星者：「在我能看到的所有可能性里，你回地球這件事，像個『奇點』。它不屬於任何一條自然的概率鏈，它是被硬塞進來的。被一種我看不到的力量，直接插進了現實。」
葉塵盯著他。
葉塵：「你說有東西……連你都看不到？」
觀星者：「對。」
他站了起來。
觀星者：「我能看到所有可能性。但你回地球這件事，不在任何一個分支里。它本不該發生，但它就是發生了。」
他看著葉塵的眼睛。
觀星者：「有東西讓你回來的。不是你的意願，不是巧合，也不是那本古籍。是一種更深層，我無法觀測的力量。」
觀星者：「它為什麼讓你回來，我不知道。」
觀星者：「但我想知道。」
觀星者：「這才是我觀察你的真正原因。」
風吹過，兩片槐樹葉子飄落下來。
那人彎腰拿起茶杯。
觀星者：「今天就到這兒吧。」
葉塵站了起來：「等等，你就這麼走了？」
觀星者：「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葉塵看著他，想了三秒。
葉塵：「你以後還會搞那些事嗎？種子，裝置，那些東西。」
觀星者：「不會了。第一輪數據夠用了。而且你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有趣，我沒必要再推了，只需要繼續看。」
葉塵：「看什麼？」
那人已經轉身走了兩步，他偏過頭，最後看了葉塵一眼。
觀星者：「看你找到那個答案。」
葉塵：「什麼答案？」
觀星者：「你為什麼回來。等你找到了，告訴我。」
說完，他走了。
順著丁字路的另一個方向，不緊不慢的走著。
葉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一個五十多歲的普通男人，穿著舊布鞋，端著茶杯。
他走進了人群。
三秒後。
人沒了。
他不是瞬移走的。
就是走著走著，就混進了來來往往的行人里，再也找不到了。
葉塵一個人站在槐樹下。
風吹動著他的外賣服。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他回到地球……
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被安排」的。
而那個安排他回來的力量……
連一個能看到第五維度的人，都看不見。
它到底是什麼？
葉塵穿著外賣工服，走出了倉庫。
這事他誰也沒告訴。
沒叫墨淵，也沒通知沈無音，更沒給葉天行發消息。
他不覺得這是逞強，純粹是直覺。
「觀星者」真要害他，辦法多的是，用不著非得見面。對方既然約他出來，肯定不是為了動手。
老街不長，從便利店到街尾的老槐樹，也就兩百米。
葉塵走的很慢。
周芸正在便利店裡擦櫃檯，看見他路過，喊了聲：「今天不跑單啊？」
葉塵擺了擺手，沒停下。
經過下一個櫃檯，他順手摸了摸正趴著畫畫的小糖糖的頭。
路邊的橘貓跟著他跑了兩步，大概是嫌累，又蹲回原地瞅著他。
就這麼兩百米路。
他走到了。
老街盡頭是個丁字路口，路口邊上長著一棵大槐樹，樹幹得要兩人才能合抱，樹冠跟傘似的，遮了半邊天。
樹下有條石凳。
石凳上坐了個人。
葉塵停下步子，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是個男的，看著五十來歲。頭髮灰白，但梳的很整齊。臉長的很普通，就是那種扔人堆里一眼就找不著的。
身上是件深灰夾克，黑褲子，腳上一雙舊布鞋。
他手裡還端著杯茶。
這打扮，活像個在公園裡喝早茶的退休中學老師。
葉塵立刻展開感知。
結果什麼都沒感知到。
這人身上，靈力、精神力、混沌之力，什麼都沒有。連一點超自然的波動都感覺不到。
心跳、呼吸、體溫，全都正常。
就像個普普通通的人。
可葉塵清楚，他絕對不是。
葉塵走過去，在石凳另一頭坐了下來。
兩人隔了半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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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的響。
「你來了。」那人先開了口。
聲音和崑崙裝置里聽見的基本一樣，沒什麼情緒，也沒什麼溫度。不過當面聽，總算多了點人味兒。
葉塵：「是你讓我來的。」
觀星者：「我這是邀請，你可以不來。」
葉塵：「你清楚我一定會來。」
那人笑了笑，很溫和，不像在嘲諷。
觀星者：「是的，我清楚。」
幾秒的沉默。
一隻麻雀從樹上飛下來，在旁邊蹦了兩下，啄了個東西就飛走了。
葉塵問：「你叫什麼？」
觀星者：「我沒有名字。『觀星者』是趙維遠給我的代號，你也可以這麼叫。」
葉塵：「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觀星者：「一個人。」
葉塵：「你可不是普通人。」
觀星者喝了口茶：「我沒說我是普通人。我的意思是，我是個『人』。我既不是混沌體，也不是修士，更不是仙帝或者覺醒者。我就是個人，只是看到的東西比別人多點。」
葉塵：「多多少？」
那人偏頭想了想。
觀星者：「你們看世界是三維的，算上時間，是四維。我呢，比你們多一維。」
葉塵沒吭聲。
多一維。
第五維度。
三維是空間，四維是時間……那第五維……
葉塵：「你看到的是所有的可能性。」
那人又笑了。
觀星者：「差不多。每個時間點，都有無數個可能的走向。普通人只能走一條，你們把這條路叫『現實』，沒走的路叫『如果』。而我，能同時看見所有的『如果』。」
葉塵：「所以你能預知未來。」
觀星者糾正道：「這不叫預知。我只是看到所有未來的可能，然後判斷哪一個發生的概率最大。概率高的，基本就是板上釘釘了。」
葉塵盯著他。
一個能看見所有可能性的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提前一年半知道覺醒者會出現。
怪不得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送單路線，他只是把所有路線都看了一遍，在概率最高的那條路上留下了記號。
葉塵直接問了：「那你為什麼要干那些事？種子、裝置，還有喚醒混沌體。你到底想幹嘛？」
那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觀星者：「我想看一樣東西。」
葉塵：「看什麼？」
觀星者：「看你做選擇。」
葉塵眉頭動了動。
觀星者說：「我能看到所有可能性，但唯獨你的選擇，我看不到。」
葉塵：「什麼意思？」
觀星者：「你是仙帝，你的存在就在扭曲概率。你每次做出選擇，周圍所有的可能性都會重新排列。你每走一步，未來就等於重寫了一遍。」
他看著葉塵，眼神很真誠，甚至帶著點虔誠。
觀星者：「你是個我看不透的變量。」
觀星者：「所以我製造事件，給你施加壓力，就是想看你的反應。你每一次做出選擇，我就能多懂你一點。」
葉塵盯著他。
葉塵：「你把兩千七百個覺醒者當試驗品，把十七個混沌體當棋子，拿全球八十億人的安全當賭注，就是為了看我怎麼選？」
觀星者：「是的。」
他回答的非常坦然。
葉塵的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了。
葉塵：「你知道我現在很想揍你嗎？」
觀星者：「知道，但你不會。」
葉塵：「你就這麼肯定？」
觀星者語氣很平靜：「因為打我沒用。我這身體就是個普通人，你一拳就能打死我。可我死了，什麼也改變不了。我已經看見的那些東西，不會因為我的死就沒了。」
葉塵不說話了。
那人把茶杯放上石凳，轉身正對著葉塵。
觀星者：「我今天來，不是想挑釁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葉塵：「什麼事？」
觀星者：「你回到地球，不是巧合。」
葉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觀星者：「那本古籍不是我放的。我沒活十萬年，我才五十三歲，操縱不了十萬年前的事。」
觀星者：「我不知道。」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困惑。
觀星者：「在我能看到的所有可能性里，你回地球這件事，像個『奇點』。它不屬於任何一條自然的概率鏈，它是被硬塞進來的。被一種我看不到的力量，直接插進了現實。」
葉塵盯著他。
葉塵：「你說有東西……連你都看不到？」
觀星者：「對。」
他站了起來。
觀星者：「我能看到所有可能性。但你回地球這件事，不在任何一個分支里。它本不該發生，但它就是發生了。」
他看著葉塵的眼睛。
觀星者：「有東西讓你回來的。不是你的意願，不是巧合，也不是那本古籍。是一種更深層，我無法觀測的力量。」
觀星者：「它為什麼讓你回來，我不知道。」
觀星者：「但我想知道。」
觀星者：「這才是我觀察你的真正原因。」
風吹過，兩片槐樹葉子飄落下來。
那人彎腰拿起茶杯。
觀星者：「今天就到這兒吧。」
葉塵站了起來：「等等，你就這麼走了？」
觀星者：「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葉塵看著他，想了三秒。
葉塵：「你以後還會搞那些事嗎？種子，裝置，那些東西。」
觀星者：「不會了。第一輪數據夠用了。而且你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有趣，我沒必要再推了，只需要繼續看。」
葉塵：「看什麼？」
那人已經轉身走了兩步，他偏過頭，最後看了葉塵一眼。
觀星者：「看你找到那個答案。」
葉塵：「什麼答案？」
觀星者：「你為什麼回來。等你找到了，告訴我。」
說完，他走了。
順著丁字路的另一個方向，不緊不慢的走著。
葉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一個五十多歲的普通男人，穿著舊布鞋，端著茶杯。
他走進了人群。
三秒後。
人沒了。
他不是瞬移走的。
就是走著走著，就混進了來來往往的行人里，再也找不到了。
葉塵一個人站在槐樹下。
風吹動著他的外賣服。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他回到地球……
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被安排」的。
而那個安排他回來的力量……
連一個能看到第五維度的人，都看不見。
它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