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宿敵上門
下午兩點十三分。
葉塵正在城西送一份酸菜魚。
騎著電動車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手僵在了車把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
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麼。
從頭頂傳來的。
從天上。
一股壓力。
不，不是壓力。
是——撕裂。
位面壁障在被撕裂。
就在河城上空三萬米的高度——葉塵三個月前親手編織的那張位面封鎖網——此刻有一個點正在被撕開。
不是自然崩塌。
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撕。
葉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人——"
他來不及多想。
因為下一秒，天空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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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下午兩點十三分，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央，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像是有人用刀在藍色的幕布上劃了一下。
裂縫不大，大概幾十米長。
但從裂縫裡面透出來的光——是黑色的。
不是黑暗。
是黑色的光。
那種矛盾的、不該存在的顏色從裂縫裡傾瀉而下，照在河城上空，讓整片天空都像是蒙了一層灰。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街上的行人、開車的司機、寫字樓里的白領、學校里的學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仰著脖子看著天空。
然後——
壓力來了。
不是風。不是聲音。
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像是在深海里突然感覺到身下有巨大的東西在移動。
全河城八百萬人，在同一秒鐘內感受到了同一種情緒——
想跑。
但不知道往哪裡跑。
小孩子哭了。狗在叫。鳥群從樹上驚飛。
橘貓——遠在老街的橘貓——猛地從台階上彈起來，全身的毛炸開，弓著背發出"嘶——"的聲音，然後一頭鑽進了便利店的貨架底下。
周芸嚇得手裡的計算器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嗎？！"
不是地震。
是有東西來了。
---
葉塵扔掉了手裡的外賣。
酸菜魚摔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他站在路邊，仰頭看著天空那道裂縫。
他的表情——從回歸地球到現在——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凝重。
因為他認出了那道裂縫裡透出來的氣息。
仙帝。
仙帝級別的力量在撕他的封鎖網。
而且是——全力的。百分之百的。沒有任何保留的仙帝之力。
比他現在強。
比他現在的八成要強。
葉塵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了判斷。
對方實力——仙帝巔峰。完整的仙帝巔峰。
跟他損失兩成之前一樣的等級。
跟他現在的差距——兩成。
"……"
葉塵的拳頭緩緩握緊。
裂縫在擴大。
從幾十米變成了一百米。兩百米。
然後——
停了。
裂縫不再擴大了。因為它不需要再擴大。
已經夠了。
夠一個人通過。
從那道黑色的裂縫裡，一個人影緩緩走出來。
他站在三萬米的高空，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因為他的身影被某種力量放大了——像是投影在天空上一樣。
黑色長袍。
黑色長髮。
一張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臉。輪廓很深，眉骨很高，嘴唇很薄。
眼睛——
是金色的。
純金色。像是兩塊燃燒的金屬。
他站在裂縫邊緣，低頭俯瞰整個河城。
八百萬人的城市。
在他眼裡跟一個蟻巢沒有區別。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河城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像是直接響在腦子裡一樣：
"葉塵。"
兩個字。
平靜的。
冰冷的。
像是在叫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的名字。
"十萬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
老街。
周芸抱著小糖糖縮在收銀台後面，小糖糖在哭，周芸的臉白得像紙。
"什麼……什麼情況……那個人是誰……"
天空上那個黑袍人的聲音還在迴響。
"葉塵"。
他在叫葉塵。
周芸的大腦短路了幾秒。
葉塵？
那個住在倉庫里的外賣小哥？
那個每天笑嘻嘻跟她打招呼買水的年輕人？
那個天空上的怪物……在叫他？
---
翠湖小區。
七樓。
沈無音站在窗前，仰頭看著天空。
她的臉上——三千年來可能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仙帝……"她喃喃道。
她活了三千年，見過封印術式，見過混沌體，見過各種遠古殘留的力量痕跡。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
一個活生生的仙帝。
站在天上。
散發著足以碾碎一座城市的威壓。
而且——他在找葉塵。
沈無音轉身就往樓下跑。
---
六樓。
顧雲舒站在陽台上，臉色蒼白。
她不是覺醒者，不是修士，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
但她能感覺到那種壓力——來自天空的、讓每個細胞都在尖叫的恐懼。
她的腿在發軟。
"這什麼……這什麼東西……"
她完全忘了白色麵包車的事。
完全忘了"先生"的任務。
此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跑。
---
城西路邊。
葉塵站在原地沒動。
他抬著頭，看著天空上那個人。
黑袍。金眸。仙帝巔峰。
他認識這個人。
十萬年前——在萬界之巔——他們交過手。
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毀掉了一整個小世界。
最後葉塵贏了。
但他沒殺對方——因為那時候他已經對戰鬥沒有興趣了，轉身就走了。
他以為對方會放下。
十萬年。
沒放下。
追到地球來了。
葉塵深吸一口氣。
"墨淵。"他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天空上那個人——墨淵——似乎聽到了。
金色的眼睛精確地鎖定了葉塵的位置。
隔著三萬米的高度，他們對視了。
墨淵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確認。
確認獵物還活著。
確認十萬年的追蹤沒有白費。
"在那裡啊。"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氣息比以前弱了不少。"
他感覺到了。
葉塵現在只有八成。
墨淵的金眸里，出現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很好。"
然後他動了。
從三萬米高空——直接墜落。
不，不是墜落。
是俯衝。
帶著足以碾碎一座山脈的氣勢，朝著葉塵的方向——
砸了下來。
---
葉塵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不是迎戰。
是——轉移。
他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抬手格擋，不是凝聚靈力。
而是——看了一眼周圍。
五十米內有三十七個普通人。
一百米內有兩百多個。
如果墨淵這一擊落在這裡——方圓五百米內不會有任何活物。
葉塵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河城上空——一千米高度。
正好擋在墨淵的俯衝路線上。
他抬起右手。
沒有花哨的術法。
沒有耀眼的光芒。
只是一掌。
平平無奇的一掌。
但那一掌里包含的力量——
仙帝巔峰八成。
"轟——————"
兩股力量在一千米高空相撞。
衝擊波瞬間向四面八方擴散——
河城所有的玻璃窗同時震了一下。
方圓三公里內的樹冠被氣浪壓彎。
地面上正在行走的人被無形的力量推得踉蹌了幾步。
但——
沒有人受傷。
因為葉塵在那一掌里做了一件事——他把百分之三十的力量用來"收"。
收住衝擊。收住餘波。不讓它波及地面。
也就是說——
他實際上只用了五成半的力量去對抗墨淵的全力一擊。
結果是——
他被推後退了三百米。
在空中劃出一道倒退的弧線。
墨淵停在原地，金色眼睛盯著他。
"你在分心。"他說。
葉塵穩住身形，站在千米高空。
風吹著他的外賣工服，衣角獵獵作響。
他沒有否認。
"地上有人。"他說。
墨淵低頭掃了一眼地面。
八百萬螻蟻。
他一個都不認識，也沒興趣認識。
"螻蟻而已。"墨淵收回目光，"你居然為了一群螻蟻分心。十萬年了，你變了。"
"你也變了。"葉塵看著他，"以前的你不會追一個人追十萬年。"
"以前的你也不會躲在這種地方當——"墨淵掃了一眼葉塵身上的外賣工服，"這是什麼？"
"工作服。"
"……"
墨淵沉默了兩秒。
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葉塵分不清那是不屑還是困惑。
"你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墨淵說，"然後還削弱了兩成。葉塵，你在作踐自己。"
"我只是在過日子。"
"日子？"墨淵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是萬界仙帝。你過的'日子'應該是踏碎星辰、俯瞰蒼生。不是……這個。"
他指了指葉塵身上的工服。
葉塵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笑了一下。
"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墨淵的威壓開始攀升，"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
手掌里凝聚了一團漆黑的能量。
那是他的本命法則——"滅"。
萬物皆滅。
"十萬年前你贏了我。今天——我要把那一戰的結果翻過來。"
葉塵看著那團黑色能量，表情終於變得認真了。
真正的認真。
回到地球以來——第一次。
"墨淵。"他說。
"什麼？"
"不是現在。不是這裡。"
墨淵停了一下。
"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在告訴你。"葉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鑄鐵一樣沉，"這裡是我的地方。我的人在下面。你想打——可以。但換個地方。"
"如果我不換呢？"
葉塵看著他。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墨淵聽得清清楚楚。
"那我就算只有八成——也會讓你後悔來到這裡。"
風停了。
兩個仙帝對視。
一千米高空。
整個河城在他們腳下。
八百萬人抬著頭，看著天上那兩個不屬於人間的身影。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一切不同周圍都變了
葉塵正在城西送一份酸菜魚。
騎著電動車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手僵在了車把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
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麼。
從頭頂傳來的。
從天上。
一股壓力。
不，不是壓力。
是——撕裂。
位面壁障在被撕裂。
就在河城上空三萬米的高度——葉塵三個月前親手編織的那張位面封鎖網——此刻有一個點正在被撕開。
不是自然崩塌。
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撕。
葉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人——"
他來不及多想。
因為下一秒，天空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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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下午兩點十三分，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央，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像是有人用刀在藍色的幕布上劃了一下。
裂縫不大，大概幾十米長。
但從裂縫裡面透出來的光——是黑色的。
不是黑暗。
是黑色的光。
那種矛盾的、不該存在的顏色從裂縫裡傾瀉而下，照在河城上空，讓整片天空都像是蒙了一層灰。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街上的行人、開車的司機、寫字樓里的白領、學校里的學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仰著脖子看著天空。
然後——
壓力來了。
不是風。不是聲音。
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像是在深海里突然感覺到身下有巨大的東西在移動。
全河城八百萬人，在同一秒鐘內感受到了同一種情緒——
想跑。
但不知道往哪裡跑。
小孩子哭了。狗在叫。鳥群從樹上驚飛。
橘貓——遠在老街的橘貓——猛地從台階上彈起來，全身的毛炸開，弓著背發出"嘶——"的聲音，然後一頭鑽進了便利店的貨架底下。
周芸嚇得手裡的計算器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嗎？！"
不是地震。
是有東西來了。
---
葉塵扔掉了手裡的外賣。
酸菜魚摔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他站在路邊，仰頭看著天空那道裂縫。
他的表情——從回歸地球到現在——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凝重。
因為他認出了那道裂縫裡透出來的氣息。
仙帝。
仙帝級別的力量在撕他的封鎖網。
而且是——全力的。百分之百的。沒有任何保留的仙帝之力。
比他現在強。
比他現在的八成要強。
葉塵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了判斷。
對方實力——仙帝巔峰。完整的仙帝巔峰。
跟他損失兩成之前一樣的等級。
跟他現在的差距——兩成。
"……"
葉塵的拳頭緩緩握緊。
裂縫在擴大。
從幾十米變成了一百米。兩百米。
然後——
停了。
裂縫不再擴大了。因為它不需要再擴大。
已經夠了。
夠一個人通過。
從那道黑色的裂縫裡，一個人影緩緩走出來。
他站在三萬米的高空，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因為他的身影被某種力量放大了——像是投影在天空上一樣。
黑色長袍。
黑色長髮。
一張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臉。輪廓很深，眉骨很高，嘴唇很薄。
眼睛——
是金色的。
純金色。像是兩塊燃燒的金屬。
他站在裂縫邊緣，低頭俯瞰整個河城。
八百萬人的城市。
在他眼裡跟一個蟻巢沒有區別。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河城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像是直接響在腦子裡一樣：
"葉塵。"
兩個字。
平靜的。
冰冷的。
像是在叫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的名字。
"十萬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
老街。
周芸抱著小糖糖縮在收銀台後面，小糖糖在哭，周芸的臉白得像紙。
"什麼……什麼情況……那個人是誰……"
天空上那個黑袍人的聲音還在迴響。
"葉塵"。
他在叫葉塵。
周芸的大腦短路了幾秒。
葉塵？
那個住在倉庫里的外賣小哥？
那個每天笑嘻嘻跟她打招呼買水的年輕人？
那個天空上的怪物……在叫他？
---
翠湖小區。
七樓。
沈無音站在窗前，仰頭看著天空。
她的臉上——三千年來可能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仙帝……"她喃喃道。
她活了三千年，見過封印術式，見過混沌體，見過各種遠古殘留的力量痕跡。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
一個活生生的仙帝。
站在天上。
散發著足以碾碎一座城市的威壓。
而且——他在找葉塵。
沈無音轉身就往樓下跑。
---
六樓。
顧雲舒站在陽台上，臉色蒼白。
她不是覺醒者，不是修士，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
但她能感覺到那種壓力——來自天空的、讓每個細胞都在尖叫的恐懼。
她的腿在發軟。
"這什麼……這什麼東西……"
她完全忘了白色麵包車的事。
完全忘了"先生"的任務。
此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跑。
---
城西路邊。
葉塵站在原地沒動。
他抬著頭，看著天空上那個人。
黑袍。金眸。仙帝巔峰。
他認識這個人。
十萬年前——在萬界之巔——他們交過手。
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毀掉了一整個小世界。
最後葉塵贏了。
但他沒殺對方——因為那時候他已經對戰鬥沒有興趣了，轉身就走了。
他以為對方會放下。
十萬年。
沒放下。
追到地球來了。
葉塵深吸一口氣。
"墨淵。"他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天空上那個人——墨淵——似乎聽到了。
金色的眼睛精確地鎖定了葉塵的位置。
隔著三萬米的高度，他們對視了。
墨淵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確認。
確認獵物還活著。
確認十萬年的追蹤沒有白費。
"在那裡啊。"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氣息比以前弱了不少。"
他感覺到了。
葉塵現在只有八成。
墨淵的金眸里，出現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很好。"
然後他動了。
從三萬米高空——直接墜落。
不，不是墜落。
是俯衝。
帶著足以碾碎一座山脈的氣勢，朝著葉塵的方向——
砸了下來。
---
葉塵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不是迎戰。
是——轉移。
他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抬手格擋，不是凝聚靈力。
而是——看了一眼周圍。
五十米內有三十七個普通人。
一百米內有兩百多個。
如果墨淵這一擊落在這裡——方圓五百米內不會有任何活物。
葉塵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河城上空——一千米高度。
正好擋在墨淵的俯衝路線上。
他抬起右手。
沒有花哨的術法。
沒有耀眼的光芒。
只是一掌。
平平無奇的一掌。
但那一掌里包含的力量——
仙帝巔峰八成。
"轟——————"
兩股力量在一千米高空相撞。
衝擊波瞬間向四面八方擴散——
河城所有的玻璃窗同時震了一下。
方圓三公里內的樹冠被氣浪壓彎。
地面上正在行走的人被無形的力量推得踉蹌了幾步。
但——
沒有人受傷。
因為葉塵在那一掌里做了一件事——他把百分之三十的力量用來"收"。
收住衝擊。收住餘波。不讓它波及地面。
也就是說——
他實際上只用了五成半的力量去對抗墨淵的全力一擊。
結果是——
他被推後退了三百米。
在空中劃出一道倒退的弧線。
墨淵停在原地，金色眼睛盯著他。
"你在分心。"他說。
葉塵穩住身形，站在千米高空。
風吹著他的外賣工服，衣角獵獵作響。
他沒有否認。
"地上有人。"他說。
墨淵低頭掃了一眼地面。
八百萬螻蟻。
他一個都不認識，也沒興趣認識。
"螻蟻而已。"墨淵收回目光，"你居然為了一群螻蟻分心。十萬年了，你變了。"
"你也變了。"葉塵看著他，"以前的你不會追一個人追十萬年。"
"以前的你也不會躲在這種地方當——"墨淵掃了一眼葉塵身上的外賣工服，"這是什麼？"
"工作服。"
"……"
墨淵沉默了兩秒。
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葉塵分不清那是不屑還是困惑。
"你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墨淵說，"然後還削弱了兩成。葉塵，你在作踐自己。"
"我只是在過日子。"
"日子？"墨淵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是萬界仙帝。你過的'日子'應該是踏碎星辰、俯瞰蒼生。不是……這個。"
他指了指葉塵身上的工服。
葉塵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笑了一下。
"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墨淵的威壓開始攀升，"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
手掌里凝聚了一團漆黑的能量。
那是他的本命法則——"滅"。
萬物皆滅。
"十萬年前你贏了我。今天——我要把那一戰的結果翻過來。"
葉塵看著那團黑色能量，表情終於變得認真了。
真正的認真。
回到地球以來——第一次。
"墨淵。"他說。
"什麼？"
"不是現在。不是這裡。"
墨淵停了一下。
"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在告訴你。"葉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鑄鐵一樣沉，"這裡是我的地方。我的人在下面。你想打——可以。但換個地方。"
"如果我不換呢？"
葉塵看著他。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墨淵聽得清清楚楚。
"那我就算只有八成——也會讓你後悔來到這裡。"
風停了。
兩個仙帝對視。
一千米高空。
整個河城在他們腳下。
八百萬人抬著頭，看著天上那兩個不屬於人間的身影。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一切不同周圍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