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勸降
早上七點，葉塵醒來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不大，就是那種毛毛細雨，打在窗戶上沙沙的響。
林婉清已經起了，坐在桌邊看一本協會發的覺醒者培訓手冊。她現在偶爾會去協會河城分部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文職工作。畢竟她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在目前的覺醒者體系里已經算是高端戰力了。
"今天去分部？"葉塵問。
"嗯，下午去。"林婉清翻了一頁，"葉天行說最近河城這邊要加人手。"
葉塵點點頭，穿上外套出門。
雨不大，但電動車騎起來臉上還是涼颼颼的。他把外賣箱蓋子壓緊了一點，接了第一單。
老街到城西一家麵館，取餐送到河城大學教職工宿舍。
路上他特意經過了昨天那個東門小吃街。
長椅上沒人。
那兩個人今天沒來這裡。
葉塵沒多想，繼續送單。
上午十點。
河城協會分部。
這個分部是三個月前剛成立的，就在城南一棟普通的寫字樓裡面，租了三樓整層。從外面看跟普通公司沒什麼區別，門口掛了個"河城靈能研究所"的牌子。
分部目前一共十二個人。其中五個是覺醒者，剩下七個是協會總部派來的普通工作人員。
負責人叫陳銳，二十九歲，二階覺醒者，屬性是"強化"——全身肌肉力量和反應速度是普通人的八倍。他是三個月前覺醒的，覺醒之前是河城大學體育系的講師。
此刻陳銳正在辦公室里整理覺醒者檔案。
河城三十七個登記覺醒者的資料，每個人的能力類型、等級評估、聯繫方式、家庭住址……全在這裡。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頭髮，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陳銳愣了一下："你是……"
"你好，我是來諮詢覺醒者登記的。"女人笑了笑，"我上周剛覺醒，不知道該怎麼辦，在網上查到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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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看了她一眼，站起來："哦，好的。你先坐，我拿個登記表——"
他轉身去拿文件的瞬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從外面關上了。
"咔嗒"一聲，鎖了。
陳銳猛地轉身。
白裙女人依然坐在椅子上，笑容沒變，但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陳銳，二階覺醒者，強化屬性。"她慢慢說，語氣像在念一份檔案，"覺醒前是河城大學體育系講師，月薪一萬二。老婆在市醫院當護士，月薪八千。有個三歲的女兒，在城南陽光幼兒園上學。"
陳銳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別緊張，"女人抬起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談合作的。"
"你是誰？"陳銳的身體已經進入了警戒狀態，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動手。但他發現辦公室的門被鎖了，而且……他忽然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精神干擾。
門外面有人。
"我代表的人，，你可能聽說過，"女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界面，遞過來，"網上都叫他'先生'。"
陳銳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聊天界面，置頂消息寫著：
"河城分部負責人陳銳，二階強化。目標：勸降。條件：月薪五十萬，只需要每月配合三到四次行動，不傷無辜，不跟協會對著幹。"
月薪五十萬。
陳銳的眼睛跳了一下。
但只跳了一下。
"你們瘋了吧。"他冷冷地說，"我是協會的人。"
"協會給你多少錢？"女人歪了歪頭，"一個月兩萬？三萬？"
"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女人笑了，"理想？責任？保護人類？"
陳銳沒接話。
"陳銳，你是個聰明人，"女人收起手機，站起來，"你應該知道，覺醒者越來越多了。現在兩千七百個，半年後可能就是五千個，一萬個。協會管不過來的。到那個時候，你覺得協會還能保護你？還能保護你老婆和女兒？"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女人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先生'從來不威脅人。他只給選擇。"
"選擇？呵呵。"陳銳冷笑了一聲，"你們把我辦公室門鎖了，外面站了個精神系的覺醒者在干擾我，這叫給選擇？"
女人轉過頭看著他，笑容沒了。
"那是怕你衝動。我們不想打架，打架對誰都沒好處。"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悶，像是隔著門說的："時間差不多了，快點。"
女人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是空白的，只有一個手機號。
"三天。"她說，"三天之內打這個電話，就算你同意。三天之後名片作廢。"
"如果我不打呢？"
女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然後她走到門口，從裡面把鎖打開了，出去了。
門外走廊上空無一人。
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陳銳站在辦公室里，盯著桌上那張名片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他們知道他女兒在哪裡上學。
---
中午十二點半。
葉塵接到了葉天行的電話。
"師兄，河城分部出事了。"
"說。"
"陳銳——就是分部負責人——今天上午被'先生'的人堵在辦公室里了。兩個人，一個精神系一階覺醒者在門外做精神干擾，一個普通人進去跟他談。"
"談什麼？"
"勸降。一個月五十萬。"
葉塵沉默了一下："陳銳怎麼說？"
"他拒絕了。但……"葉天行的聲音有點沉，"對方知道他老婆和女兒的信息。說了他女兒幼兒園的名字。"
"……"
"陳銳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他跟我說想把老婆孩子送走，但不知道送到哪裡。而且那兩個人已經跑了，監控裡面只拍到了背影，跟上次海州的手法一模一樣——到某個節點之後所有痕跡消失。"
葉塵想了想。
"那兩個人我昨天見過。"他說。
"什麼？！"葉天行聲音都變了，"師兄你——"
"昨天下午在河城大學東門外面。一個黑色運動服的男的，精神系一階中期。一個白裙子長頭髮的女的，普通人。"
"那你怎麼不——"
"當時他們沒做任何事。"葉塵平靜地說，"我不能因為一個覺醒者坐在路邊就動手吧。"
葉天行被噎了一下："……也是。"
"但你說得對，他們下一步可能會升級。"葉塵說，"你讓陳銳今天帶著老婆孩子搬到協會宿舍去，暫時別回家。"
"已經安排了。"
"還有。"葉塵停了一下，"他們知道我。"
"啊？"
"昨天那個女的拍了沈無音和林小北吃火鍋的照片。而且……"他想起了那條加密消息里"先生"說的話——雖然他不可能看到那條消息，但他能推斷出來，"'先生'應該給了他們指令，讓他們不要碰我。"
葉天行愣了幾秒。
"'先生'知道你？"
"應該是。"
"那他知道你的……真實實力？"
"不確定。但他至少知道我不好惹。"葉塵說，"這個人情報能力很強。非常非常強。"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師兄，這個'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葉天行的聲音里有一絲真正的憂慮，"他不像是個單純想賺錢的人。組織覺醒者犯罪、招募協會內部人員、滲透各個城市……這一套下來，更像是在——"
"建軍。"葉塵說。
"……"
"他在建一支只聽他指揮的覺醒者軍隊。"
葉天行沒說話。
半晌他才開口："那我們——"
"你們繼續做你們該做的事。"葉塵打斷他，"加強分部安全，保護好自己的人。那個陳銳如果靠得住，就給他足夠的支持，別讓他寒心。"
"明白。那師兄你——"
"我繼續送外賣。"
"……好吧。"
掛了電話。
葉塵坐在電動車上，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雨還在下，比早上大了一點。
建軍。
一個普通人（大概率是普通人），在用金錢和手段建立一支覺醒者軍隊。
這比一個強大的敵人更難對付。
強大的敵人，打就行了。
但一個躲在暗處操縱人心的傢伙，你連往哪裡打都不知道。
而且他知道葉塵。
知道葉塵在老街。
知道不能碰他。
這說明"先生"的情報來源里，有人見過葉塵出手，或者至少知道葉塵不是普通人。
"emmm……"葉塵自言自語了一聲。
有點意思。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打開接單軟體。
下一單，川味軒到城北某小區。
騎車。送單。淋雨。
很普通的下午。
---
晚上。
老街，倉庫。
葉塵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濕了。橘貓蹲在倉庫門口，看了他一眼就跑了，好像嫌他身上水太多。
他換了衣服，坐在床邊擦頭髮。
林婉清從協會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你聽說了？"她問。
"嗯。"
"陳銳那個事？"
"嗯。"
林婉清坐到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
"葉天行讓我明天開始也去分部值班。"她說，"怕那兩個人再來。"
葉塵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去的話……"
"我築基中期，對付一個一階覺醒者沒問題。"林婉清看著他，"你不用擔心。"
葉塵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好。注意安全。"
"嗯。"
林婉清靠在他肩膀上，沒再說話。
外面雨聲很大。
橘貓不知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鑽到床底下，發出不滿的"喵"聲。可能是打雷了，膽小。
葉塵伸手揉了揉林婉清的頭髮。
日子還是要過的。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
---
同一時間。
河城某酒店。
黑色運動服男人和白裙女人坐在房間裡。
男人在發消息："任務完成。目標已接觸，給了三天考慮時間。"
幾秒後回復來了。
"好。三天後如果他不答應——"
"換下一個計劃。"
男人看著這行字，皺了皺眉。
下一個計劃是什麼，"先生"沒說過。
但他有種預感，，，不會太溫和。
然後又來了一條消息：
"另外，準備接應。明天會有新人到河城。三階。"
三階。
男人呼吸一緊。
全國三階覺醒者不超過二十個。"先生"居然往河城派了一個三階？
就為了一個二階的分部負責人？
不對。
不是為了陳銳。
是為了別的什麼。
但"先生"沒說，他也不敢問。
"明白。"他回了兩個字。
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不大，就是那種毛毛細雨，打在窗戶上沙沙的響。
林婉清已經起了，坐在桌邊看一本協會發的覺醒者培訓手冊。她現在偶爾會去協會河城分部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文職工作。畢竟她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在目前的覺醒者體系里已經算是高端戰力了。
"今天去分部？"葉塵問。
"嗯，下午去。"林婉清翻了一頁，"葉天行說最近河城這邊要加人手。"
葉塵點點頭，穿上外套出門。
雨不大，但電動車騎起來臉上還是涼颼颼的。他把外賣箱蓋子壓緊了一點，接了第一單。
老街到城西一家麵館，取餐送到河城大學教職工宿舍。
路上他特意經過了昨天那個東門小吃街。
長椅上沒人。
那兩個人今天沒來這裡。
葉塵沒多想，繼續送單。
上午十點。
河城協會分部。
這個分部是三個月前剛成立的，就在城南一棟普通的寫字樓裡面，租了三樓整層。從外面看跟普通公司沒什麼區別，門口掛了個"河城靈能研究所"的牌子。
分部目前一共十二個人。其中五個是覺醒者，剩下七個是協會總部派來的普通工作人員。
負責人叫陳銳，二十九歲，二階覺醒者，屬性是"強化"——全身肌肉力量和反應速度是普通人的八倍。他是三個月前覺醒的，覺醒之前是河城大學體育系的講師。
此刻陳銳正在辦公室里整理覺醒者檔案。
河城三十七個登記覺醒者的資料，每個人的能力類型、等級評估、聯繫方式、家庭住址……全在這裡。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頭髮，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陳銳愣了一下："你是……"
"你好，我是來諮詢覺醒者登記的。"女人笑了笑，"我上周剛覺醒，不知道該怎麼辦，在網上查到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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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猛地轉身。
白裙女人依然坐在椅子上，笑容沒變，但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陳銳，二階覺醒者，強化屬性。"她慢慢說，語氣像在念一份檔案，"覺醒前是河城大學體育系講師，月薪一萬二。老婆在市醫院當護士，月薪八千。有個三歲的女兒，在城南陽光幼兒園上學。"
陳銳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別緊張，"女人抬起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談合作的。"
"你是誰？"陳銳的身體已經進入了警戒狀態，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動手。但他發現辦公室的門被鎖了，而且……他忽然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精神干擾。
門外面有人。
"我代表的人，，你可能聽說過，"女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界面，遞過來，"網上都叫他'先生'。"
陳銳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聊天界面，置頂消息寫著：
"河城分部負責人陳銳，二階強化。目標：勸降。條件：月薪五十萬，只需要每月配合三到四次行動，不傷無辜，不跟協會對著幹。"
月薪五十萬。
陳銳的眼睛跳了一下。
但只跳了一下。
"你們瘋了吧。"他冷冷地說，"我是協會的人。"
"協會給你多少錢？"女人歪了歪頭，"一個月兩萬？三萬？"
"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女人笑了，"理想？責任？保護人類？"
陳銳沒接話。
"陳銳，你是個聰明人，"女人收起手機，站起來，"你應該知道，覺醒者越來越多了。現在兩千七百個，半年後可能就是五千個，一萬個。協會管不過來的。到那個時候，你覺得協會還能保護你？還能保護你老婆和女兒？"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女人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先生'從來不威脅人。他只給選擇。"
"選擇？呵呵。"陳銳冷笑了一聲，"你們把我辦公室門鎖了，外面站了個精神系的覺醒者在干擾我，這叫給選擇？"
女人轉過頭看著他，笑容沒了。
"那是怕你衝動。我們不想打架，打架對誰都沒好處。"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悶，像是隔著門說的："時間差不多了，快點。"
女人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是空白的，只有一個手機號。
"三天。"她說，"三天之內打這個電話，就算你同意。三天之後名片作廢。"
"如果我不打呢？"
女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然後她走到門口，從裡面把鎖打開了，出去了。
門外走廊上空無一人。
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陳銳站在辦公室里，盯著桌上那張名片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他們知道他女兒在哪裡上學。
---
中午十二點半。
葉塵接到了葉天行的電話。
"師兄，河城分部出事了。"
"說。"
"陳銳——就是分部負責人——今天上午被'先生'的人堵在辦公室里了。兩個人，一個精神系一階覺醒者在門外做精神干擾，一個普通人進去跟他談。"
"談什麼？"
"勸降。一個月五十萬。"
葉塵沉默了一下："陳銳怎麼說？"
"他拒絕了。但……"葉天行的聲音有點沉，"對方知道他老婆和女兒的信息。說了他女兒幼兒園的名字。"
"……"
"陳銳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他跟我說想把老婆孩子送走，但不知道送到哪裡。而且那兩個人已經跑了，監控裡面只拍到了背影，跟上次海州的手法一模一樣——到某個節點之後所有痕跡消失。"
葉塵想了想。
"那兩個人我昨天見過。"他說。
"什麼？！"葉天行聲音都變了，"師兄你——"
"昨天下午在河城大學東門外面。一個黑色運動服的男的，精神系一階中期。一個白裙子長頭髮的女的，普通人。"
"那你怎麼不——"
"當時他們沒做任何事。"葉塵平靜地說，"我不能因為一個覺醒者坐在路邊就動手吧。"
葉天行被噎了一下："……也是。"
"但你說得對，他們下一步可能會升級。"葉塵說，"你讓陳銳今天帶著老婆孩子搬到協會宿舍去，暫時別回家。"
"已經安排了。"
"還有。"葉塵停了一下，"他們知道我。"
"啊？"
"昨天那個女的拍了沈無音和林小北吃火鍋的照片。而且……"他想起了那條加密消息里"先生"說的話——雖然他不可能看到那條消息，但他能推斷出來，"'先生'應該給了他們指令，讓他們不要碰我。"
葉天行愣了幾秒。
"'先生'知道你？"
"應該是。"
"那他知道你的……真實實力？"
"不確定。但他至少知道我不好惹。"葉塵說，"這個人情報能力很強。非常非常強。"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師兄，這個'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葉天行的聲音里有一絲真正的憂慮，"他不像是個單純想賺錢的人。組織覺醒者犯罪、招募協會內部人員、滲透各個城市……這一套下來，更像是在——"
"建軍。"葉塵說。
"……"
"他在建一支只聽他指揮的覺醒者軍隊。"
葉天行沒說話。
半晌他才開口："那我們——"
"你們繼續做你們該做的事。"葉塵打斷他，"加強分部安全，保護好自己的人。那個陳銳如果靠得住，就給他足夠的支持，別讓他寒心。"
"明白。那師兄你——"
"我繼續送外賣。"
"……好吧。"
掛了電話。
葉塵坐在電動車上，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雨還在下，比早上大了一點。
建軍。
一個普通人（大概率是普通人），在用金錢和手段建立一支覺醒者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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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敵人，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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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知道葉塵。
知道葉塵在老街。
知道不能碰他。
這說明"先生"的情報來源里，有人見過葉塵出手，或者至少知道葉塵不是普通人。
"emmm……"葉塵自言自語了一聲。
有點意思。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打開接單軟體。
下一單，川味軒到城北某小區。
騎車。送單。淋雨。
很普通的下午。
---
晚上。
老街，倉庫。
葉塵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濕了。橘貓蹲在倉庫門口，看了他一眼就跑了，好像嫌他身上水太多。
他換了衣服，坐在床邊擦頭髮。
林婉清從協會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你聽說了？"她問。
"嗯。"
"陳銳那個事？"
"嗯。"
林婉清坐到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
"葉天行讓我明天開始也去分部值班。"她說，"怕那兩個人再來。"
葉塵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去的話……"
"我築基中期，對付一個一階覺醒者沒問題。"林婉清看著他，"你不用擔心。"
葉塵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好。注意安全。"
"嗯。"
林婉清靠在他肩膀上，沒再說話。
外面雨聲很大。
橘貓不知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鑽到床底下，發出不滿的"喵"聲。可能是打雷了，膽小。
葉塵伸手揉了揉林婉清的頭髮。
日子還是要過的。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
---
同一時間。
河城某酒店。
黑色運動服男人和白裙女人坐在房間裡。
男人在發消息："任務完成。目標已接觸，給了三天考慮時間。"
幾秒後回復來了。
"好。三天後如果他不答應——"
"換下一個計劃。"
男人看著這行字，皺了皺眉。
下一個計劃是什麼，"先生"沒說過。
但他有種預感，，，不會太溫和。
然後又來了一條消息：
"另外，準備接應。明天會有新人到河城。三階。"
三階。
男人呼吸一緊。
全國三階覺醒者不超過二十個。"先生"居然往河城派了一個三階？
就為了一個二階的分部負責人？
不對。
不是為了陳銳。
是為了別的什麼。
但"先生"沒說，他也不敢問。
"明白。"他回了兩個字。
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