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追殺中的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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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走了,就這麼走了?」墨看著釋難消失的方向,歪著腦袋發出疑問。

  「他有事自然要走啊。」唐羽真強裝的那股勁泄了,只神情倒是滿不在乎。

  「可是他不是……」墨欲言又止,他打量著唐羽真,臉如白紙,唇無血色,時不時咳上幾下,一看就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你這個樣子,他就這麼扔下你走了?」

  「墨,放心吧,我還是很厲害的。」唐羽真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腦海中時時響著的傷人的話,只打起精神,拿出在殺虎堡得到的那張地圖來規劃路線,「十萬大山這麼遠啊,以我現在的狀況,估計到那裡得需要兩個月。我們沿著群山邊行走,這樣遇到大妖的機會也少些。你說呢,墨?」

  「墨,釋難離開了靳家,也就失去了靳司南和釋難這兩個名字帶來的身份和便利。他現在唯一有的就是與空聞大師的師徒之情了。而且空聞大師將他從小帶大,悉心栽培,在他心裡就是如父親般的存在。你也看出來了吧,釋難很缺愛的,他自然再不會違背大師的指令。」唐羽真看著墨灼灼的目光,只好耐下心來細細解釋:「現在他又猜到我當初的親近只是想利用他進入屠魔地。以他那股偏執彆扭勁,估計心裡很不舒服,或許想給我點苦頭吃吃呢。現在我身上有他的傳音螺,我既然闖下大禍,很快就有人找來,以我現在的身體和處境,最後只能求他幫忙了,反正離得也不是太遠。當然了,這都是我的猜測。不管怎麼說,他幫了我好多次,我還是很感激他的。但他想效仿上任靳家家主享受那齊人之福,那是不可能的。墨,他或許是真的喜歡我,又或許拿我做他錘鍊禪心的劫難,管他的呢,我都無所謂。」


  「你們人的想法可真是奇怪。」墨摸搖搖頭,表示很不理解。

  「唉,對啊,我現在這樣的狀況,還帶著你和銀月。我們還是沿著萬源江走吧,遇到危險,你們也好借水躲避和逃走。只是萬源江穿過森林的內部,我們得特別小心些了。」

  唐羽真將一直昏睡的銀月收起來,又背起墨,順著河流繼續前進。

  很快,她就遇到了第一波追殺,來人皆是一身黑衣包裹嚴實,上來就是殺招。

  三個人都是金丹初期,與她修為相當,以她現在的狀況,只能速戰速決。

  唐羽真立即喚出斬神刀,催動魔力,只攻不守,招招狠厲,儼然是搏命之勢。

  三名殺手沒預想到唐羽真一聲不吭,上來就是拼命,更沒見過這樣邪性的功法和法器,很是被動。

  而唐羽真的神魂遠在金丹初期之上,斬神刀與魔氣又有嗜血、附骨之能,三人近戰,有些法器來不及或是不方便施展,又讓她占了便宜。

  就這樣失了先機,唐羽真不管身後的攻勢,只瞅准正對面殺手的破綻,「呼」一下就侵入那人的識海,三下五除二,將那人的神魂吃了個乾淨。只一瞬,那個人就轟然倒地了,此事發生的極快,旁邊兩人只一愣神的功夫,也被唐羽真鑽了進去,吃了乾淨。

  等唐羽真回到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胳膊,背上、腿上都是傷,還有一柄劍將自己捅了個對穿。可能打鬥的時間太短,這些傷口都是外傷,唐羽真只是止了血就不管了。

  最讓她意外的是,全身筋脈里的氣息開始流轉,丹田處的那枚原本有些暗淡的黑色的金丹開始旋轉,立刻就有縷縷的黑氣浸入。她立即盤腿而坐,引流理氣,修復傷勢。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好了,那來不及修養也無法修養的魔氣居然恢復了。現在的她目蘊神光、神采奕奕,簡直比未受傷前還要好。

  果然修為越高,神魂越美味,更沒想到同樣是金丹期的神魂居然可以轉化出魔氣來,而且還能一舉修復她的傷勢,她以後再不用怕受傷了,簡直太棒了。

  一直就有所了解的墨還好說,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銀月嚇壞了。

  「阿真,你這是煉的什麼功啊?那些人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怎麼感覺像是在吃人?你不會要吃我吧。」

  「說什麼胡話呢?你小小築基,吃了有什麼用?」唐羽真白了銀月一眼,「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好了啊。」銀月興奮的跑過來,抱著唐羽真用頭蹭著她的臉,像個快樂的小狗,「阿真,你幫我拿回了護心鱗?太好了,我又是最強壯有力的銀月了。」

  「沒事就好。走了,路還遠著呢。」唐羽真拍拍銀月的腦袋,去翻了那三人的屍體,發現並沒有標識,臉也不認識。她便撿起三人的儲物袋,一把火燒了屍體,拉著銀月,背起墨繼續走。

  三人走了沒多遠,就又遇到第二波追殺。這次的殺手居然是金丹中期,可惜他只有一個人。

  唐羽真現在知道了吞吃神魂的功效,看到對方,簡直比看到了靈石還要高興。她完全不管對方有話要說,就立刻沖了上去。

  只是二人畢竟修為差了一個境界,唐羽真這次打的很是艱難,最後還是憑藉魔火和銀月的歌聲吃了對方的神魂。

  她這次受的傷更重,全身骨頭都斷了,丹田處也有損傷,比在青木原傷的還重。可是金丹中期的神魂一入口,那絲絲縷縷的黑氣進入丹田後,很快便補好了傷勢,修為還感覺有所精進。那枚懸于丹田上空的金丹也轉的飛快,上下飛舞,似乎很滿意這樣的食物。

  難道自己以後只吃神魂就能修煉,唐羽真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在殺手沒來之前,她還趁機抓了好幾隻妖獸,都是金丹初期,吃了他們的神魂,挖了他們的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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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證明確實只有神魂對她才有所幫助,內丹倒是無甚用處。

  她便全都塞給銀月和墨。墨的臉色好了很多,原本發灰的藍色也透出些許亮色。最意外的是銀月,在這樣大補之下,他居然很快到了築基中期,看著更漂亮了,整個人都像籠在一層朦朦朧朧的柔光中,宛如月下精靈。

  「你的父親可能真的不是唐鐸。人是可不能吃別人的神魂,會被毒死的,人也不能直接吃妖獸內丹,需要煉成丹藥,要不會堆積大量丹毒,甚至會有反作用,你看你都是直接吃,一點事沒有。阿真,你這個樣子,若被人知道,立刻就會被誅殺的,怕是沒人能保得住你。」墨看著唐羽真這樣,又憂心又疑惑。

  「管他是不是?反正他不認我,我也不認他。」唐羽真聞言倒也不傷心,她看著墨憂慮的樣子,只好保證道:「知道了,我會很小心的。那些殺手有來無回,抓的妖獸也都是獨居,這事不會泄露出去。現在知道這事的就我們三個人,你我有心魔誓,銀月和我有婚契,你們又不會出賣我。人多的地方,我自然不會這樣。放心了,沒事的。」

  「對對對,我肯定不會背叛阿真的。」銀月對現在的自己特別滿意,「阿真,以前白羽也帶我抓了好多海獸,那些內丹煉成丹藥就沒有這種效果。為什麼呢?難道是海里的不如陸上的?噢,應該是煉丹把藥味都煉沒有了。也可能我當時吃的都是些和我差不多的小海獸,沒有這種金丹期大妖獸的功效。阿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嗯,可能吧。」唐羽真目光慈愛的看著自帶光芒的銀月,忍不住逗他,「那你覺得是海里的好吃,還是這陸上的好吃?」

  「還是海里的好吃些,帶有一種鮮甜味,陸上的就沒有。」銀月認真思索的回答,他看著唐羽真的眼睛,有些生氣的推了她一下,「你這是什麼眼神,怪怪的,怎麼感覺和族長爺爺看我的眼神一樣啊。阿真,我早就成年了,可以生小鮫人啦。」

  「好了,不生氣,我逗你的。你既然是成年人,那以後墨就由你背著了。」唐羽真一點也不生氣。

  「那肯定的,以後東西都是歸我拿。」沒想到銀月一口就答應了。

  因為在佛國,鮫人一向不喜歡丑的事物,尤其是長的奇形怪狀的海鬼,但經歷這麼多事,三人的命運也是緊緊綁在了一起。況且墨是一個如此慈愛的老人,而且唐羽真和墨的關係明顯更親近些,銀月喜歡現在的生活,加上婚契的影響,他心裡更想討得唐羽真更多的喜歡和愛。銀月審時度勢,立即就接受了墨。

  三人所到之處,唐羽真身上高階修士的威壓和魔氣帶來的暴虐氣勢,竟讓妖獸本能避讓。而且殺手都慢慢少了些,也是,金丹期的殺手已是頂尖,死一個都算損失了。況且北川秘境開啟在即,人人都想去碰碰運氣,殺手也不例外,前面的同伴皆鎩羽而歸,消息傳了出去,若不是賞金實在昂貴,難以拒絕,想來也沒有人肯再接下這筆生意。

  想到這些,唐羽真居然有些難過。有時候她都捨不得趕路,想等殺手追上來,好飽餐一頓。

  吃了這麼多修士和妖獸的神魂,她感覺自己修為快要突破了,想再吃幾個,好一舉踏入金丹中期。

  這天,唐羽真磨磨蹭蹭的趕路,還沒到晚上就停下來休息了,墨看著唐羽真朝身後張望的眼神,只能無奈的嘆口氣,任由銀月將自己推入水中。

  銀月倒是什麼也不操心,只是高興的在江中撲騰著自己巨大的魚尾,玩的不亦樂乎。

  「好癢啊。」唐羽真本來在入定修煉,等著追上來的殺手,卻被臉上一股癢意逼得無法靜心。她伸手在臉上使勁撓著,可越撓越癢,說不出來的一種癢,完全控制不住。

  「阿真,你的臉怎麼了?都流血了。」被她驚醒的銀月撲過來,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的臉。

  唐羽真看著指甲縫裡的血和肉絲,看著墨和銀月,「我們離開歸一宗是不是有一個月了?」

  她想起容錦說過的話,忍著那種撓心撓肝的難受勁,用手在臉上摸來摸去,可臉上平整,沒有一點突起的地方。

  「阿真,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了。」銀月驚叫一聲,驚起叢林夜棲的飛鳥。

  「阿真,你的臉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可是與容九爺的蠱蟲有關?現在可是失效了?」墨也追問道。

  唐羽真不答,只幻出一面水鏡,鏡中人眼睛又大又長,眼角微紅,鼻樑高挺,嘴唇血紅,只是雪白的皮膚上一道一道的血痕,顯得妖冶鬼魅撩人。

  「你不過仗著一點姿色,竟敢如此戲耍……」,容錦的話在唐羽真腦中轟然作響,唐羽真心中劇痛,卻無可奈何,只一拳擊碎了水鏡,她現在實在不喜歡自己這副容貌。

  「阿真,可要聯繫釋難?這是不是只有容家才能解,要不和容錦服個軟吧。」唐羽真早告訴墨她在歸一宗幹的好事,但他看著唐羽真雙手在臉上抓撓的模樣,很是心疼又難受。

  「不用,我自己弄。」唐羽真早把釋難給的傳音螺收起來了,斷了二人的聯繫。對於容錦,她是寧願死也不可能回頭的,「銀月,你來幫我。你先用刀挑開我的麵皮,用神識感應,只要找到蟲屍取出來就好了。」

  「啊,我怕我手抖啊。」銀月握著塞到手裡斬神刀,很緊張。

  「不用怕,墨會幫你看著的。你是修士能用神識,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了。要是不管的話,這種癢要跟著一輩子,我只能把臉抓爛了。」唐羽真掐著手臂,耐心安慰銀月。

  「好吧,我開始了。」銀月抖著手割開唐羽真的臉,下刀太深了,血一下子湧出來,順著斬神刀消失不見了。銀月差點把手裡的刀扔了出去,墨急忙按著他的手,順著肌肉的紋路小心將皮撳起來,銀月閉上眼睛將神識投入其中小心感覺著異樣。

  過了好長時間,銀月才在臉頰下面肌肉縫處,看到一個白白的米粒大小的乾癟蟲屍。銀月慢慢的將屍體引到上面,又小心牽引著移到開口處,才迅速將蟲屍捏在手裡。

  「好了,終於取出來了。我居然成功了,太好了。阿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銀月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高興的跳起來。

  「我很好,現在一點都不癢了。銀月,你太棒了。」唐羽真鬆開將左手臂抓得稀爛的五指,在臉上點了幾下,止住了血,看著銀月,笑起來。

  唐羽真是高興了,可有人卻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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