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好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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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去找我哥了。」唐羽真假裝看不見容錦憐愛、挽留的目光,轉身就走了。

  她不是傻子,看容錦的表現和話里的意思,這個高高在上的容錦居然喜歡她,她想起黃粱鏡事件中所有人的反應,想起容錦親口說的不配,想到鳳嫣然和清盈公主,還有他那樣的才貌和家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的喜歡對她來說太沉重了,唐羽真沒有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喜悅,只覺得恐怖,甚至想逃避。

  她的出生存疑,父母皆不喜;靈根極差,仙途可預見;現在又拜吳玉藻所賜,人們都認為她曾淪為爐鼎;還有她的魔功,簡直是一顆隨時可引爆的地雷。別人可不管她喜歡不喜歡容錦,只要容錦喜歡她,她就會被人注意,被人議論,被人針對,被人追殺,被人消滅。她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可是她也不知道該逃到哪裡去,怎麼逃。容錦不知道在她身上裝了什麼東西,上次隔了三十多年,仍然找到她,這次他不僅找到她,還找到歸一宗,知道了她和唐家的關係。看這樣子,容錦就是個不肯輕易罷手的人。

  唐羽真想的頭有點痛,或者自己應該和別的男人更親密些,讓容錦知難而退?找誰呢,釋難嗎?可是她想到釋難那股陰暗偏執勁,又害怕弄巧成拙,又給自己找來一個天大的麻煩。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一抬頭就見到哥哥唐羽飛一臉痛苦的看著自己,她看了一眼衛青,一下子就明白哥哥是知道了自己在神仙府的事情。

  她有心解釋幾句,又看了看跟著她出來的容錦,只笑著說道:「哥哥,沒事的,我都忘了,那人也死了,事情過去了。」

  「是我無能,不能保護你,屢次讓你落了險境,讓你受了這麼多罪。對不起,羽真,對不起。」唐羽飛心中大慟,聲音都哽咽了。

  「羽飛,別難過,小魚兒以後都不會再遇到這種事,以後我會護著她。我不介意這個事。」容錦站在唐羽真的身後,拍拍他的肩膀。


  「哥哥,他就是阿難,因為一些原因沒辦法揭面見人,旁邊那個是海鬼族的墨。」唐羽真指著正走過來的二人說道。

  「你是靳司南,你敢逼迫羽真。」唐羽飛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父親打造的九龍伏魔杖,自然猜出了九龍杖的主人是釋難,靳司南,手持天雷劍就刺了過去,釋難一把推開墨,抬起九龍杖迎擊。

  「哥哥,不行。釋難,住手。」唐羽真大急,顧不得危險就沖了上去,她擔心哥哥受傷,張開手攔在釋難面前,卻見一支鋒利的冰錐直衝釋難面門而來。

  「不要啊。」釋難見唐羽真如此,早停止的攻勢,沒有絲毫防備,眼見已避不開,就要被冰錐扎透腦袋。只見一陣風吹過,冰錐就被定在空中,容潛笑著走進來,「喲,總算是打起來了。只是在我的別院,不能打架。唉,真是可惜了。」

  他說著將冰錐取下來,手指一彈,就消失不見,然後對著臉色鐵青的容錦說道:「錦兒,你也是主人,怎可能對客人無禮呢。」

  「你攔著幹嗎?你怎麼和他攪在一起,要不是他,你當初也不會掉進烏海?他已經有道侶了,你知不知道?你還為了他騙我?」唐羽飛氣的甩開妹妹的手。

  「哥哥,你先別生氣,這事說來話長,我慢慢和你解釋。現在好多人看著呢。」唐羽真又貼上去,壓低聲音說道。

  「阿難,來,唐羽飛,你也認識,他就和我哥哥一樣。吶,哥哥,這是墨」唐羽真招呼釋難和墨過來。

  「哥哥,對不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釋難聰明至極,一見此情形,猜測二人的關係肯定別有隱情,立即上道的行禮。

  「你!」唐羽飛氣結,「瞎叫什麼,哼。」他深吸了一口氣,沖著墨點點頭。

  惟有容錦一個人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心中又恨又痛,恨唐羽真,恨靳司南,恨所有人,恨不能將他們都碎屍萬段。

  「咦,大家都在這兒啊?這是怎麼了?」鳳嫣然和林垚垚一起進來。

  「容少主,唐兄,你們來了,好久沒見了。」林垚垚抱拳打招呼,他一看他們就想起玉紫兒,心裡有些不太自在。

  「於仙子,你叫我啊。」說話的是吳玉藻,自從小花園的談話後,吳玉藻對唐羽真就換了一種態度,變得很親近,經常找她聊天。

  唐羽真笑著不回答,只是輕輕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看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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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玉藻順著視線看過去,容錦,是容錦,儘管他現在臉色難看,恨恨的看著對面,遠不是自己心中記得的模樣,可是他確實是容錦,是她一見鍾情然後出走棋子山尋覓幾十年的容錦。

  吳玉藻呆立在當場,渾身顫抖,眼淚滾滾而下,終於她蹲下來,頭埋在手臂下哇哇大哭起來。

  「玉藻,這是怎麼了。阿錦,九叔,發生了什麼事啊。」鳳嫣然有些糊塗了。

  「沒事,鳳仙子,玉藻就是太激動了。」唐羽真跑過去,將吳玉藻扶到一旁,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容潛看著眼前的情形,再次感嘆自己也許真的是老了,真是搞不懂這些年輕人,感情這麼直白,這麼充沛,真是理解不了。

  忽然唐羽飛眉頭皺了一下,他臉色難看的把唐羽真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母親叫我。我不會讓她知道你的事,你也別想自己走。等父親回了信,你我再做打算,知道嗎?」說完,把她拉到容錦身邊,「容錦,看著我妹妹,不要讓她再不見了。」

  比起靳司南,唐羽飛現在寧願妹妹和容錦在一起,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靳司南,才轉身離開了。

  「衛青,把於仙子的東西拿到我的隔壁。」容錦緊緊的抓住唐羽真的胳膊,不顧她的掙扎拉著就走。

  「唐羽飛。」唐羽真高聲喊道,她看著理也不理頭也不回離開的唐羽飛,又對容錦低聲央求道:「容錦,放開,別人都看著呢。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

  「阿難,別過來,帶墨回去,我一會就去找你們。回去,聽話。」唐羽真又急忙攔住欲上前來的釋難,很慌張很緊張。

  容錦見此,心中更恨,只拉著她往前走。

  「阿錦,你這是幹嗎?嗯,於仙子?」鳳嫣然臉上早沒了從容恬淡的笑容,陰著臉看著二人握在一起的手臂。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就是你想的那樣。」容錦也沒有客套粉飾太平的心情。

  「鳳仙子,別誤會啊。唐羽飛讓他看著我,而且我和容少主之間有些誤會,我立馬和他解釋清楚。容少主,放開,我自己走。」唐羽真看過林垚垚驚呆的表情,吳玉藻含恨的臉龐、容潛似笑非笑的模樣,尤其是鳳嫣然陰沉的臉,心想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趕緊解釋著。

  「快點放開,求你了。」唐羽真臉爆紅,現在這種情形前世在電視上常見,外人看著很好看,身為當事人的她只感覺羞恥。

  「唐羽真,誰都可以是吧?就我不可以?對不對?對不對?」容錦一進門就設上防護罩,然後把她緊緊抱住,「靳司南可以,銀月也可以,就我不行,為什麼,為什麼?」

  「唉呀,你別這樣啊,容錦,冷靜點,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我都解釋過了。我們一起搭伴同行而已。真的,你冷靜些。」唐羽真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了。

  「小魚兒,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哪裡不如他?我哪裡比不上他啊。我比他好看,比他富有,我從沒有傷害過你,屢次救你,從沒想過困著你。這些年來,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滿世界的找你。為什麼你不肯多看我一眼,他都差點害死你,他也有道侶,你還是要同他一起,為什麼,為什麼?」容錦不肯放鬆,只是緊緊的貼著她的臉,低聲嘶吼著,有液體順著唐羽真的脖頸流下來。

  「唉,容錦,是你太好,我配不上你。你先放開,我們好好說,好嗎?」唐羽真放棄掙扎了。

  「明明是你開始就喜歡我,也是你先纏上我,只因為我沒有及時回應,你就變心了嗎?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善變,你不要變,不能變,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

  「先放開,先放開,我快要憋死了。」唐羽真大喊道。

  「啊,沒事吧。對不起,小魚兒,對不起。」容錦一驚,終於鬆開了她。

  唐羽真一個滑步,跳開了,離容錦遠遠的,「冷靜些,容錦,冷靜,我們好好說。」

  「你先坐下,聽我說。容錦你很好,什麼都好,你能喜歡我,是我幸運,我很感激,真的。別激動,聽我說完。」唐羽真遠遠的擺手示意,「你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也了解我的事情。我和你,完全不相配。是我不配,別否認。我是個平凡的人,只想過平凡的日子,若是我們在一起,我必然要被人關注,被人評頭論足。我不想這樣,我只想安靜的過日子。你既然喜歡我,肯定會尊重我的決定的,對不對?你對我有大恩,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可以做朋友,我會盡全力回報你的恩情,在你需要的時候,也希望能幫你的忙。當然,我知道一般幫不上你。」

  「不可能。我不缺朋友,不需要和你做朋友。」容錦終於安靜下來,坐在椅子上冷聲回道。

  「好好好,你不要做朋友,那就不做。你有喜歡的權力,我也有拒絕的權力。我想容少主絕不會是那種強人所難、死纏爛打的人。」唐羽真毫不介意,只繼續用言語回擊。

  「呵呵,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顧忌身份和面子,放開你嗎?那你錯了,我可不是那些言語一激就腦袋發暈的蠢貨。小魚兒,你別想跑。」容錦心中痛的厲害,臉上卻冷笑起來。

  「容錦,你這樣說,那就沒意思了。大家是成年人,你們家與唐家也有往來,何必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呢。再說你如此行為,容城主知道了應該也不太好吧。」唐羽真語帶威脅。

  「小魚兒,你不會覺得搬出唐鐸,搬出我父親,我就會害怕吧?實話說吧,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我容錦得不到的東西。」容錦一個閃現就出現在唐羽真的身邊,他捏著她那小巧的下巴,低語道:「對於你,我勢在必得,誰也阻止不了,你儘管試試。」

  「好好,隨便你。既然說不通,我也不想廢話。我累了,要休息,容少主應該不會連休息都不讓吧。」唐羽真也沒有耐心了,她冷著臉,看都不看容錦。

  「就在這裡休息,今天早上都打掃乾淨的。」容錦上前擁住唐羽真,溫柔的說道:「小魚兒,在你我的這場遊戲中,是你最先開始的。既然開始了,就只能一直玩下去,不能變,不能改,我也不會變,不會改。」

  唐羽真不理他,只是扭身躺在床上。她安慰自己,要耐心等待。容錦的這瘋魔樣,容潛看到了,容家就知道了。升龍城是絕不允許自己的繼承人娶她,更不允許他做出囚禁女修的醜事。容潛肯定會阻止他,到時自己就自由了,再想辦法逃得遠遠的。

  她想起容錦的能力和手段,又怕逃再遠也會被找到。他一開始就看不起自己的呀,怎麼又變的這麼瘋狂。難道是因為那病,身為一個年輕男人,身體卻沒了反應,只有對自己才有感覺,所以才誤以為喜歡自己,想法走進了死胡同。唉,他的病怎麼回事啊?難道是那次雙修,把他伺候舒服了,這個世界的人保守,沒那多花樣,他才這樣。不應該啊,那個少爺就玩的挺花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唐羽真想的頭都痛了,想到最後她還是認為那次雙修讓容錦太開心,以至於對身體的主人也產生了興趣,再加上自己沒有死纏爛打,還屢次拒絕他,導致他興趣大增,誤以為這就是愛。嗯,就是這樣。那是不是同他雙修幾次,他發現不過如此以後就沒事了。先這樣吧,實在沒辦法了,再試試這個法子。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只要你不跑,不離開我,我就不會一直關著你。」容錦話都說開了,似乎也再沒有顧忌。他躺下來,箍著她腰,不顧她的掙紮緊緊的貼著她,「小沒良心的,從早上到現在,我的心被你放油鍋煎來煎去,痛死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別再傷我了行嗎?讓我休息會,等歇好了,你再折磨它,好不好?」說著在她脖子上親了一下,把她摟得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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