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唐羽真的一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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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起,唐羽真似乎和以前一樣,但又好像不一樣了,她似乎再也沒有以前那樣純粹的快樂了,心裡好像也沒什麼期盼。她也長大了,也懂好多事情了,有時候也會思考,覺得自己這樣也好,誰也不會想,就這樣過也很好。只是她更喜歡把捉到蝴蝶或小蟲子一點一點撕碎,看它們慢慢的變得一動不動,心情在那一刻會感覺很舒服。

  直到她在後院發現了一名女子,她衣服破破爛爛,露出手上腳上有很多血痕,蜷縮在牆角,用那美麗的眼睛看著走近的唐羽真。

  唐羽真心想,眼睛可真漂亮,要是挖出來、洗乾淨放在瓶子裡該多好,她蹲下去看著這位女子,用手使勁摳那女孩腿上的傷痕。

  血順著腿流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但女孩並不躲開,也不掙扎,只是笑著對她說疼。

  或許是那一抹笑容打動了凡事無所謂的唐羽真,儘管木桃極力反對,唐羽真還是把她留在身邊。

  木桃無可奈何,畢竟嚴格說來,唐羽真才是主子。她只好詳細審問這位女子。

  這位姑娘名叫小月,今年十六歲,因家貧,家裡要把她賣入青樓好給哥哥娶媳婦。鄰家哥哥看不過去,半夜悄悄的帶她逃跑。結果在家人的追趕中,雙雙落入懸崖,她僥倖被樹枝掛住,費盡辛苦才爬上來,看到這裡有戶人家,就偷偷爬進後院。

  木桃審了幾遍,小月都說的絲毫不差,木桃又看了她說的那個懸崖,確認無誤後,將小月留了下來,並改名為木雲嬌。

  雲嬌兩個字是唐羽真取的,羽真說,你以前是小草,以後你就要像雲一樣,自由自在的在天空飄落,誰也無法左右你的命運,而且你是我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會對你好的。

  從此以後,木雲嬌陪著唐羽真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一起睡覺。在每個雷雨夜,抱著唐羽真給她講各種神怪故事、給她唱鄉間小調。在那昏黃的燈光里,外面雷電交加,木雲嬌抱著唐羽真給她唱歌、講故事,直到她睡著,仍然在旁邊安靜的守著她。在那些孤寂的夜裡,用愛給唐羽真建起了一座小小、溫暖的城堡。

  木雲嬌教唐羽真繡花、用花朵編帽子,做小玩偶,還給唐羽真做一年四季的衣服,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她們還起養了蠶寶寶,在自己的辛勤照顧下,看著小小的蟲卵變成白白胖胖的毛毛蟲再到美麗的蝴蝶,唐羽真發現不管是小蟲子還是小蝴蝶,還是活著比較可愛。.

  也是木雲嬌告訴唐羽真,自己要過自己的生活,不能因為別人的說法或看法,讓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木雲嬌給了唐羽真像姐姐又像母親一樣的愛,才使唐羽真沒有繼續像變態一樣,去撕碎那些捕捉到小動物、小昆蟲。

  那兩年是唐羽真最快樂的時光,她後來遇到各種煩惱時,就會一遍一遍的回想這段歲月。

  等唐羽真十歲那年,她的父親唐鐸派人來接她去歸一宗。她儘管告訴自己,不要對父母有所期盼,但還是希望父母是想著她,念著她的。她快樂的和木雲嬌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木桃只是看著她說,「你去了歸一宗,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好,你不用回來看我。」唐羽真看著毫無留戀之色的養母,只是沉默著磕了三個頭,就帶著木雲嬌隨著來人走了。

  餘下的事情,於真已經從金寶口中聽說了,事情大致不差。來接她的人對唐羽真極盡吹捧,讓年幼的唐羽真以為自己像公主一樣。儘管木雲嬌私下一再提醒她,那些話聽聽就是了,不要相信。

  可是唐羽真卻對自己父親地位崇高,對自己極為看重,只等她十歲就接她入門的描述深信不疑。可能她太渴望父愛了,太幻想父親能愛她了,所以暫時忘記了如果父親真想念她,為何十年了從不來看她一眼,為何不來親自接她的事實。


  來歸一宗八年了,唐羽真見這位父親的次數極有限。她開始還會哭述、質問為何父親這樣對她,可是後來她已經不會再問一句了。因為唐鐸對她任何反應,只是無視。

  估計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讓眾人知道他還是關心愛護這位女兒的,唐鐸會定期召見唐羽真。只是見面,唐鐸例行詢問幾句,然後父女倆相互沉默一刻鐘,唐羽真便告辭離開了。

  唐羽真知道她不需要說什麼,因為她父親並不想聽,也不想見她,每次見面不過是完成任務而已。

  後來她所遭遇的事情,她那位元嬰期的好父親應該都知道,但他並不過問,唐羽真也並不訴苦。

  包括自己的哥哥也是一樣,每次見面,總是先來一頓批評,然後甩給她一袋物資,就走了。從不肯坐下來和自己好好說說話。

  反而是自己一直憎恨羨慕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唐羽靈經常看她,不管自己怎麼發脾氣,甚至故意要走她心愛的寶物,她不僅拱手相讓,還會收集更多寶物給她,哪怕羽靈很需要,羽真用不上。甚至唐羽真故意提出讓她做那些很複雜、材料很稀缺的糕點,她也會放下修煉的時間做給羽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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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靈總是說,「姐姐,我從小就知道你,我心裡一直就想姐姐來了,我們姐妹一起生活、一起修煉,多快樂啊。阿娘也經常告訴我,說姐姐這些年過的很不好,等姐姐來了,讓我好好照顧你。現在姐姐你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況且寶物只是些死物件而已,如果它們能讓姐姐開心,也算實現自己的價值了。再說了,師父也說了,這些寶物只是輔助,關鍵還是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姐姐,你喜歡什麼儘管告訴我,我一定能給你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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