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 章 拜魔教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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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尾鎮碼頭。

  望著天穹上飄蕩著的那朵骷髏雲,林霄面色平靜。

  良久,他才出聲詢問:「這些…人,為何偏要抓你?」

  李武一直在逃亡也沒認真思考,如今聽到林霄這麼一問,他也不由一愣。

  對啊,自己只不過一個鍊氣巔峰修士而已,用得著拜魔教派幾十個人窮追不捨麼?

  之前有一次他還差點就死了,可拜魔教的這群魔教徒就是不殺,只想要活捉……

  忽然,李武想到了他們這一營之前的撤退路線,原本計劃的已經夠緊密,可魔族一支隊伍卻像是知道他們要從哪裡過一般,早已經提前埋伏在那裡。

  再聯想到自己一路上的逃亡、以及自己的身份……

  忽地,李武面色變得凝重且難看了起來。

  他打量著林霄,想了想還是面色難看地說道:「營中…有叛徒!」

  「魔族,早已經滲透到了抗魔聯軍當中,甚至還坐上了中高層的位置。」

  「不然,我們的撤離路線不可能提前暴露,那根本就不是一場遭遇戰,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埋伏戰!」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說道:「他們為何不殺我,我想也是因為我爺爺的緣故吧……」

  「我爺爺乃是聯軍總後勤殿的副殿主之一,他們…想要將我抓住,以此威脅我爺爺為他們辦事……」

  「一旦後勤殿被參透的話,那就麻煩了……」

  這一瞬間,李武就想明白了一切。

  這事也不難猜,因為聯軍中先前就已經有許多案例。

  一旁的林霄聞言只是輕輕點頭,其實此刻的他壓根聽不懂,整個人如同一張白紙一般,只知道喜怒哀樂。

  「那些魔教徒……會來多少人?」

  林霄此刻更關心的是這個,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也不知道敵人有多強。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的勁非常大,自己的身體像是天生就會一般,能夠完美地控制住身上這股巨力。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想從李武這裡拿到一枚傳言中的「療傷丹藥」去救老周,然後將敵人打跑。

  至於後面的,他目前還想不出來。

  「不知道,但這朵骷髏雲飄在天上,附近的魔教徒都會朝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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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還會有築基期甚至是金丹期魔教徒。」

  李武言語中充滿無奈,接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小青瓶遞給林霄,寬慰道:「我剛查探過了,周老身上的傷……並無大礙,只需好好調養月余便可恢復過來。」

  「這裡面是十枚固元丹,你先拿回去給他服下吧。」

  看著遞過來的瓷瓶林霄沒有客氣,伸手將其接過,而後又道了一聲「多謝!」後便轉身向小鎮後山方向跑去。

  看著林霄快速離去的高大背影,李武搖頭無奈一笑道:「應該是我謝你們才對。」

  ………….

  後山溶洞幽深陰涼,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雜草遮掩,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與喧囂,是魚尾鎮祖輩流傳下來的避險之地。

  以往有海嘯或颶風等災害時,他們便會來到這裡躲藏。

  鎮民們早已慌慌張張聚攏在此,婦孺低聲啜泣,青壯年面色緊繃,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碼頭那兩場驚心動魄的廝殺,還有天穹上詭異的骷髏黑霧,讓每個人都深陷恐懼之中。

  林霄步履輕快,轉瞬便踏入溶洞之內。

  眾人見他進來,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雙帶著敬畏與忐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誰也想不到,鎮上不會言語的啞巴漁夫,竟也是一位武道高手。

  張鐵匠正蹲在溶洞內側,小心翼翼照料著氣息微弱的老周。

  老周渾身衣衫破損,筋骨裂開的傷勢肉眼可見,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依舊殘留著未擦乾淨的血跡,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又急促,依舊處在昏迷的狀態。

  「啞……小兄弟!」張鐵匠見他走來,連忙低聲呼喚,語氣滿是感激與焦灼。

  「周老哥傷得太重了,方才一直咳血,撐得太艱難了……」

  林霄微微頷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拿出那隻裝著固元丹的青瓷瓶。

  他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力道過重,牽動老周的傷勢。

  擰開瓶塞,一股精純溫潤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倒出一枚圓潤飽滿的丹丸,輕輕送入老周口中,指尖微動,以溫和的力道幫老周順氣,助丹藥入喉化開。

  精純的固元丹入體瞬間化作潺潺藥力,順著老周受損的經脈流淌開來,緩緩滋養著開裂的筋骨、修復破損的臟腑。

  不過片刻,老周急促微弱的呼吸便平緩了些許,臉上死寂的慘白褪去一絲,不再似方才那般奄奄一息。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起身,轉過身看向溶洞內惴惴不安的一眾鄉民。

  往日溫潤柔和的眼眸,此刻已然恢復了幾分平和,沒有了對敵時的徹骨冰冷,只剩沉穩。

  他看著惶恐的老人、受驚的孩童,開口的聲音平淡卻具有一定安撫力:「丹藥已穩住周老傷勢,他不會有事,你們安心在此等候。」

  「無論外界傳來任何動靜、任何聲響,都不可出溶洞查看。」

  「若我還活著,會回來通知你們的……」

  後面的話林霄沒有再說。

  但簡單幾句話,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

  飽受驚嚇的鎮民們紛紛點頭,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此起彼伏的道謝聲在溶洞中輕輕響起。

  先前替林霄揪心、為命運惶恐的焦慮,慢慢化作了對這位啞巴青年的信賴。

  而且他們大多數,也都是早已經認命了的普通人。

  張鐵匠鄭重拱手:「小兄弟你放心去吧,我們絕不外出添亂!」

  林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深深看了一眼安穩昏睡、傷勢穩步恢復的老周,轉身大步踏出溶洞,步履沉穩,徑直朝著碼頭方向折返而去。

  此刻的碼頭海風蕭瑟,血腥味混雜著淡淡的魔氣,瀰漫在整座碼頭之上。

  李武早已盤膝端坐青石地面,周身靈力緩緩流轉。

  他本就是重傷之軀,接連激戰早已油盡燈枯,此刻正抓緊每一分時間調息運功恢復狀態,修復傷勢,儘可能恢復幾分戰力,以備接下來的死戰。

  林霄折返歸來,並未出聲打擾,默默走到一旁的老舊木樁旁,背脊輕靠木柱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周身無半點靈力真氣波動,衣衫被海風輕輕吹起,看起來依舊是那個長得俊一些的漁村青年,仿佛方才瞬殺兩名魔修與他毫無關係。

  碼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響,在空曠灘涂上悠悠迴蕩。

  按照李武的預估,拜魔教分部零散教徒分散各地,收到招邪符訊號後,最快也需半個時辰才能集結抵達。

  二人尚且能趁著這段短暫的空隙,調息休整、蓄養戰力。

  可世事難料,不過短短一刻鐘不到,遠方海面之上,便傳來了密集急促的破空呼嘯之聲!

  咻!咻!咻!

  數十道黑影踏著海面凌空虛度,速度極快,裹挾著陣陣陰冷魔風,朝著魚尾鎮碼頭疾馳而來。

  人影轉瞬登陸碼頭,魔氣滾滾,腥氣沖天,再次打破了碼頭的寧靜。

  一共八支魔修小隊,二十七名拜魔教教徒盡數抵達,人人身著黑色勁裝,袖口繡著猙獰的血色骷髏紋路,周身魔煞翻湧,眼神陰鷙狠戾,一看便是常年作惡的兇惡之徒。

  這批人乃是一同抓捕李武的魔教徒,距離魚尾鎮極近,收到招邪符預警後,便第一時間全員馳援趕來。

  隊伍之中,足足九人氣息渾厚陰沉,修為在鍊氣巔峰,皆是統領小隊的小隊長,剩餘十八人也盡數是鍊氣中厚期修士。

  一眾魔修剛踏上碼頭,目光便第一時間鎖定了地面那具無頭屍體。

  黑色染血的衣袍、熟悉的身形,赫然正是先前死在林霄拳下的黑風!

  霎時間,一眾魔修紛紛駐足,神色詫異,隨即響起陣陣嘲諷戲謔的嗤笑。

  「哈哈哈!這不是黑風隊長嗎?怎麼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笑死我了!鍊氣九層的修為,對付一個重傷的鍊氣巔峰修士,居然連頭顱都被人給打爆,真是丟盡咱們拜魔教的臉面!」

  「平日黑風自詡戰力超群、又仗著有護法提攜,目中無人,處處與我等不對付,今日看來,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倒是有些可惜了跟著他的那個石屠了……」

  陰冷的嘲諷聲此起彼伏,響徹整片碼頭。九名鍊氣巔峰的小隊長紛紛搖頭嗤笑,眼底滿是鄙夷與不屑,全然沒將黑風的慘死放在心上。

  在他們看來,黑風的死,純粹是自身實力低微、又太過輕敵所致。

  這時。

  盤坐在地的李武驟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強忍體內劇痛,挺身站起身來。

  手中靈劍輕鳴震顫,青色靈光縈繞劍身,殘存不多的靈力盡數灌注其中,周身戰意凜然,死死盯著眼前的一眾魔教徒,已然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

  與此同時,靠在木樁上的林霄,也緩緩睜開了眼眸。

  那雙漆黑的瞳眸平靜無波,無怒無喜,沒有半分畏懼,也沒有半分殺意躁動,只是淡淡掃過眼前二十七名魔修,如同在看待一堆毫無生機的草木頑石。

  一眾魔教教徒全然無視二人的神情,根本未曾將重傷的李武、和「普通凡人」的林霄放在眼中。

  九名鍊氣巔峰小隊長彼此對視一眼,無需多餘言語,便已然達成默契。

  為首一名面容陰戾、滿臉刀疤的修士咧嘴獰笑,聲音沙啞刺骨:「上頭下令,活捉李武,只要沒廢了他的修為,就算打殘也沒事。」

  「至於旁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敢阻攔我教行事,便殺了吧。」

  「動手!」

  喝聲落下的瞬間,九名鍊氣巔峰修士身形齊動!

  九道裹挾滾滾魔氣的黑影同時暴沖而出,拳掌帶風,魔光翻湧,兇悍的靈力攻擊直奔李武與林霄而去。

  身後十八名低層魔修緊隨其後,法器齊亮、術法蓄勢,瞬間將整片碼頭圍得水泄不通,徹底封死了二人所有退路。

  嗡~

  李武面色凝重到極致,深知今日已是絕境。

  他沒有絲毫退縮,一聲低喝,體內僅剩的靈力徹底爆發!

  青色劍氣沖天而起,靈劍挽出漫天劍花,層層劍罡護住周身,迎著衝來的數名魔修悍然反擊!

  錚!鏘!嘭!

  激烈的碰撞聲瞬間炸響!

  李武本就重傷未愈,靈力十不存一,此刻強行催動戰力,每一次揮劍都牽扯周身傷勢,虎口崩裂滲血,經脈劇痛難忍。

  一名鍊氣巔峰修士的攻勢,便足以讓他疲於應對,更何況眼前足足九名同階修士聯手圍攻。

  不過三招,李武便節節敗退,青色劍罡劇烈震顫,布滿細密裂痕,體內氣血翻湧不止。

  「噗!」

  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李武身形踉蹌,險些栽倒在地,戰力已然瀕臨枯竭。

  「區區殘軀,也想負隅頑抗?可笑!」

  刀疤修士獰笑不止,掌心漆黑魔光暴漲,一記兇悍魔掌狠狠拍向李武右臂,欲將其直接震廢。

  唰!

  就在這生死剎那,一道挺拔身影驟然從側面閃出!

  速度快到極致,已然超脫凡人極限,甚至超出了在場所有修士的肉眼捕捉範圍!

  眾人只覺眼前一道黑影倏然掠過,連氣流波動都未曾看清,便聽見一聲沉悶至極的爆裂巨響!

  砰!

  那名出手偷襲的刀疤鍊氣巔峰修士,甚至來不及露出絲毫錯愕神情,身軀便在瞬息之間轟然炸裂!

  血肉碎沫混雜著魔氣漫天飛濺,直接被一拳打成碎片。

  全場所有魔修瞬間僵在原地,喧鬧的攻勢驟然停滯,臉上的獰笑盡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愕然與驚恐。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林霄身形再動!

  他穿梭在人群之中,身姿從容平淡,不閃不避,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拳,都極簡乾脆,沒有半分花哨招式。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炸裂巨響此起彼伏,震得碼頭青石地面微微發顫。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鍊氣巔峰小隊長接連炸開。

  無論他們催動何等強橫的魔功、祭出何等陰毒的法器,在林霄面前都形同虛設!

  漆黑的魔刃劈在他身上,直接寸寸崩碎,化作廢鐵。

  厚重的魔盾護體,被他一拳徑直貫穿。

  林霄平平無奇的每一拳,都蘊藏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巨力,但凡被拳風觸碰、拳頭擊中者,無一不是例外,盡數肉身崩碎,化為漫天血霧消散!

  這般駭人的畫面,瞬間擊潰了所有魔教徒的心理防線。

  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二十七名魔修,便已經傷亡過半,地上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未曾留下,唯有刺鼻濃郁的血腥魔氣籠罩四野。

  剩餘存活的十幾名魔修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驚醒,渾身冰涼,亡魂皆冒!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漁村青年,根本不是凡人!

  「逃!快逃!這傢伙是個怪物。」

  「快回去請護法親自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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