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析，爭與不爭
李明淵獨自站在田壟上，青白相間的長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到底會有誰要害我？」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面孔，最終定格在一個眼神陰翳，嘴角溢血的面孔上。
「難道是他？」
「不行，此事還得講證據。」
李明淵搖了搖頭，只是憑空猜測，沒有人會相信他，甚至還有可能被認定為誣告，得不償失。
就在他沉思之際，田埂另一頭，李乾元已經帶著他的爺爺李洪濤走了過來。
看著李洪濤佝僂的身子，李明淵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快步迎了上去。
「洪濤爺爺，真是麻煩你了！」
李明淵想要伸手攙扶著他，卻被他擺手拒絕了。
「怎麼？嫌我老了？」
看著那布滿皺紋的眼角和混濁的目光，李明淵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
「爺爺，明淵哥只是想扶你一把，你怎麼這樣呢？」
李乾元在身後小聲嘟囔著。
「無妨，雖然老頭子氣血衰敗了，但是走路還是不成問題的。」
說著，李洪濤就躍過李明淵向前走去。
「明淵哥，你別介意，我爺爺向來就是這樣，我也經常被他罵。」
李乾元連忙安慰了一句。
「怎麼會呢？走吧！」
當他們二人跟上來時，李洪濤已經佝僂著身子在田間轉悠了起來，但卻不是李明淵看守的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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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走錯了，明淵哥的靈田在這一邊，那邊是我照顧的，沒問題。」
李乾元大聲提醒，李洪濤卻像是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轉悠，而且越走越遠。
不一會兒，李洪濤就走了回來，還是直接錯過李明淵的靈田，依舊是查看著別人的靈田。
「明淵哥，我爺爺他……？」
李乾元臉色尷尬，也搞不清楚他爺爺什麼意思。
「或許，這是洪濤爺爺的方法吧！耐心點。」
李明淵出言安慰了一句，只能看著李洪濤在田間閒逛。
等回到李明淵的受損的靈田之後，他才仔細認真的檢查，土壤、稻杆、稻葉都沒有放過。
時不時伸手在葉片上捻了捻，放到鼻尖嗅了嗅。
看著李洪濤奇怪的動作，李乾元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爺爺，還沒有發現嗎？」
李洪濤伸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慢悠悠的走到二人跟前，目光瞪了李乾元一眼，嚇得後者腦袋一縮。
「洪濤爺爺，這是不是人為？」
李明淵連忙試探著問道。
「哦！」李洪濤詫異的看了李明淵一眼，「我聽說你小時候就智慧不凡，如今看來，傳言不虛。」
「但你顯然也是猜測，沒有證據！」
然後手指著目之所及的稻田，「我剛才分別粗略的看了一下分布在你靈田周圍的數百畝靈稻，唯獨你的靈稻被害蟲啃食，這顯然不合理。」
李乾元恍然大悟：「原來爺爺剛才是在查看別人的靈稻是否有和明淵哥靈稻同樣被靈蟲啃食的情況。」
李洪濤淡淡回了一句：「還算你腦袋裡裝的不全是大糞。」
李乾元傻笑一番，沒有再說話。
「若是有靈蟲偷食靈稻，受損的肯定不止你照看的清露香粳，這是其一。」
「其二，這受損的清露香粳未免吃得太乾淨了，若是靈蟲所食，除非數量過多，否則不可能吃得這麼幹淨，應該不是靈蟲乾的。」
「其三，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只要是出現在田間的靈蟲，基本上都是產卵誕生於稻杆或稻殼內部，從內部進食，稻殼如常。」
「也有從外面進食的靈蟲，不過大多稻殼上也會留下細孔，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當然，也有連殼一起吃的靈蟲，但是你三天前才除過一次蟲，出現這種靈蟲的機率微乎其微。」
「所以我推測，應該是有人控制靈獸乾的，只是偽裝成靈蟲啃食的樣子，但是啃過頭了。」
聽完李洪濤的分析，李明淵只想給他豎一個大拇指，太專業了。
他雖然猜測是人為的，但是根本看不出這麼多細節。
這就是干一行，精一行。
李乾元此刻看著爺爺身影，眼中滿是自豪。
心想，我將來也要和爺爺一樣，成為一代種田大師。
「明淵，你跟我來，乾元你就留在這裡。」
李洪濤說完，自顧自地朝著遠方的田埂上走去。
李明淵也沒有多想，連忙跟了上去。
「爺爺，到底誰才是你孫子啊？」
李乾元看著前方的一老一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小半刻鐘後，前方的李洪濤停了下來，李明淵隨之停下。
抬眼望去，群峰林立，高低有別，錯落有致。
而在他們與群峰之間，隔著一條寬闊的江面。
不知不覺，已經接近酉時，紅日落山頭，映照在江面上，倒是別有一番美景。
「你看這青冥江，每逢海中妖獸來臨之際，它就會成為妖獸幫凶，興風作浪，摧山毀地，無數年來，他不知吞沒了多少屍骨。」
李明淵一愣，這老頭和他說這些幹嘛。
他知道每隔千年會有一次大獸潮，但是這對於整個家族來說，就是一次歷練而已，受災的只是小勢力罷了。
「這青冥江對整個青冥劍洲而言，也算有利有弊吧！」
他不知道說啥，只能佯裝敷衍一下。
李洪濤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又指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
「既然這青冥江如此厲害，為何它摧毀不了那些群山？」
「你看最高的那一座山，迎風的那一面，樹木都被吹得歪斜，但它從不跟狂風硬頂。」
「因為它知道，風是頂不住的，等風過去了，山還是那座山。」
繞了這麼大一圈，在這兒等著我呢？
李明淵立刻就意會了李洪濤的意思。
「洪濤爺爺是讓我不要追究此事，當做沒發生過？」
李洪濤一臉鄭重的看著他，「生在李氏，既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
「你的修煉環境比外面同為五靈根的修士要好上無數倍，但同時你也要經歷這個家族的陰謀算計，爭強鬥狠。」
「五靈根下限雖低，但是上限很高，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抓緊時間修煉，爭取在你甲子大限之前築基成功，而不是將時間都浪費在這些小事之上。」
「你有父母幫襯，損失的那點靈稻，對你父母來說應該無傷大雅。」
「孩子，心中有江海，便不會與溪石爭長短。」
李洪濤拍了拍李明淵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流水不爭，爭的是滔滔不絕，你能明白嗎？」
「明白！」
李明淵點了點頭。
「嗯，孺子……」
李洪濤的笑容還未收斂，耳邊就響起了李明淵反問的話音。
「但若無山澗爭涌之激，何來江河滔滔之不絕？」
此時，一老一少四目相對。
「到底會有誰要害我？」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面孔，最終定格在一個眼神陰翳，嘴角溢血的面孔上。
「難道是他？」
「不行，此事還得講證據。」
李明淵搖了搖頭，只是憑空猜測，沒有人會相信他，甚至還有可能被認定為誣告，得不償失。
就在他沉思之際，田埂另一頭，李乾元已經帶著他的爺爺李洪濤走了過來。
看著李洪濤佝僂的身子，李明淵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快步迎了上去。
「洪濤爺爺，真是麻煩你了！」
李明淵想要伸手攙扶著他，卻被他擺手拒絕了。
「怎麼？嫌我老了？」
看著那布滿皺紋的眼角和混濁的目光，李明淵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
「爺爺，明淵哥只是想扶你一把，你怎麼這樣呢？」
李乾元在身後小聲嘟囔著。
「無妨，雖然老頭子氣血衰敗了，但是走路還是不成問題的。」
說著，李洪濤就躍過李明淵向前走去。
「明淵哥，你別介意，我爺爺向來就是這樣，我也經常被他罵。」
李乾元連忙安慰了一句。
「怎麼會呢？走吧！」
當他們二人跟上來時，李洪濤已經佝僂著身子在田間轉悠了起來，但卻不是李明淵看守的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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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走錯了，明淵哥的靈田在這一邊，那邊是我照顧的，沒問題。」
李乾元大聲提醒，李洪濤卻像是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轉悠，而且越走越遠。
不一會兒，李洪濤就走了回來，還是直接錯過李明淵的靈田，依舊是查看著別人的靈田。
「明淵哥，我爺爺他……？」
李乾元臉色尷尬，也搞不清楚他爺爺什麼意思。
「或許，這是洪濤爺爺的方法吧！耐心點。」
李明淵出言安慰了一句，只能看著李洪濤在田間閒逛。
等回到李明淵的受損的靈田之後，他才仔細認真的檢查，土壤、稻杆、稻葉都沒有放過。
時不時伸手在葉片上捻了捻，放到鼻尖嗅了嗅。
看著李洪濤奇怪的動作，李乾元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爺爺，還沒有發現嗎？」
李洪濤伸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慢悠悠的走到二人跟前，目光瞪了李乾元一眼，嚇得後者腦袋一縮。
「洪濤爺爺，這是不是人為？」
李明淵連忙試探著問道。
「哦！」李洪濤詫異的看了李明淵一眼，「我聽說你小時候就智慧不凡，如今看來，傳言不虛。」
「但你顯然也是猜測，沒有證據！」
然後手指著目之所及的稻田，「我剛才分別粗略的看了一下分布在你靈田周圍的數百畝靈稻，唯獨你的靈稻被害蟲啃食，這顯然不合理。」
李乾元恍然大悟：「原來爺爺剛才是在查看別人的靈稻是否有和明淵哥靈稻同樣被靈蟲啃食的情況。」
李洪濤淡淡回了一句：「還算你腦袋裡裝的不全是大糞。」
李乾元傻笑一番，沒有再說話。
「若是有靈蟲偷食靈稻，受損的肯定不止你照看的清露香粳，這是其一。」
「其二，這受損的清露香粳未免吃得太乾淨了，若是靈蟲所食，除非數量過多，否則不可能吃得這麼幹淨，應該不是靈蟲乾的。」
「其三，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只要是出現在田間的靈蟲，基本上都是產卵誕生於稻杆或稻殼內部，從內部進食，稻殼如常。」
「也有從外面進食的靈蟲，不過大多稻殼上也會留下細孔，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當然，也有連殼一起吃的靈蟲，但是你三天前才除過一次蟲，出現這種靈蟲的機率微乎其微。」
「所以我推測，應該是有人控制靈獸乾的，只是偽裝成靈蟲啃食的樣子，但是啃過頭了。」
聽完李洪濤的分析，李明淵只想給他豎一個大拇指，太專業了。
他雖然猜測是人為的，但是根本看不出這麼多細節。
這就是干一行，精一行。
李乾元此刻看著爺爺身影，眼中滿是自豪。
心想，我將來也要和爺爺一樣，成為一代種田大師。
「明淵，你跟我來，乾元你就留在這裡。」
李洪濤說完，自顧自地朝著遠方的田埂上走去。
李明淵也沒有多想，連忙跟了上去。
「爺爺，到底誰才是你孫子啊？」
李乾元看著前方的一老一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小半刻鐘後，前方的李洪濤停了下來，李明淵隨之停下。
抬眼望去，群峰林立，高低有別，錯落有致。
而在他們與群峰之間，隔著一條寬闊的江面。
不知不覺，已經接近酉時，紅日落山頭，映照在江面上，倒是別有一番美景。
「你看這青冥江，每逢海中妖獸來臨之際，它就會成為妖獸幫凶，興風作浪，摧山毀地，無數年來，他不知吞沒了多少屍骨。」
李明淵一愣，這老頭和他說這些幹嘛。
他知道每隔千年會有一次大獸潮，但是這對於整個家族來說，就是一次歷練而已，受災的只是小勢力罷了。
「這青冥江對整個青冥劍洲而言，也算有利有弊吧！」
他不知道說啥，只能佯裝敷衍一下。
李洪濤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又指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
「既然這青冥江如此厲害，為何它摧毀不了那些群山？」
「你看最高的那一座山，迎風的那一面，樹木都被吹得歪斜，但它從不跟狂風硬頂。」
「因為它知道，風是頂不住的，等風過去了，山還是那座山。」
繞了這麼大一圈，在這兒等著我呢？
李明淵立刻就意會了李洪濤的意思。
「洪濤爺爺是讓我不要追究此事，當做沒發生過？」
李洪濤一臉鄭重的看著他，「生在李氏，既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
「你的修煉環境比外面同為五靈根的修士要好上無數倍，但同時你也要經歷這個家族的陰謀算計，爭強鬥狠。」
「五靈根下限雖低，但是上限很高，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抓緊時間修煉，爭取在你甲子大限之前築基成功，而不是將時間都浪費在這些小事之上。」
「你有父母幫襯，損失的那點靈稻，對你父母來說應該無傷大雅。」
「孩子，心中有江海，便不會與溪石爭長短。」
李洪濤拍了拍李明淵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流水不爭，爭的是滔滔不絕，你能明白嗎？」
「明白！」
李明淵點了點頭。
「嗯，孺子……」
李洪濤的笑容還未收斂，耳邊就響起了李明淵反問的話音。
「但若無山澗爭涌之激，何來江河滔滔之不絕？」
此時，一老一少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