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機一卦折壽元？這恩情重如山！
小溪在夜色中安靜地流淌。
月光落在漆黑的水面上，泛著淡淡的銀輝，宛如一條蜿蜒的玉帶。
柳白虹站在溪畔，負手而立，低頭望著小溪。
漆黑的水面隱約倒映著他的輪廓，很是模糊。
被風一吹，倒影便破碎，散入無盡漣漪之中，難以看清。
正如他此刻凌亂的心境。
白日裡一切發生得太急。
他只來得及不斷去做些什麼，直到此刻一切都結束，四周都安靜，那些沒來得及思考的問題便一窩蜂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原來青雲道門內部也並非是鐵桶一塊，居然藏著魔門的臥底！
原來本以為十分隱秘的事情，早已成了魔門那邊苦心經營的謀劃目標！
原來他所以為的很多事，都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樣子。
他有一些懊悔，更有一些憤憤無名。
尤其是之前看到妹妹昏睡過去的樣子，心裡便揪著疼。
沒保護好妹妹是他的錯。
但心底里另一個聲音又在同時生起：這樣離譜的事，事先誰能想得到呢？
是啊，誰能想到呢？
誰能想到生活在重重保護之下的柳青鋒，居然也會險些遭了毒手。
若非今日，他為求萬一，回來看一眼。
若非李青蓮師伯並非是真的閉關。
也許悲劇就發生了。
不。
不是也許。
是一定會發生。
柳白虹想著今日所見所聞，想著鬼蛇和賈長老所布置的那些手段，想著那些毫無徵兆忽然進犯各大城池的魔門大軍，神情越來越冷。
很明顯……
他們為了今日，布局太久。
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人，也要得到柳青鋒的混元劍骨。
而且他們藏得是如此之深，在事情爆發前自己根本沒有半點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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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了。
即使是神劍洞高層的諸多長老們，還有自己師傅……
也被魔門今日的舉動，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沒有人能想到，想不到才是合理的。
因為一切真得太突然。
但葉塵知道了！
……
葉塵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遠在天機洞，對神劍洞一無所知。
是如何做到在好幾天前就能夠預料到，柳青鋒會有大劫？
難道魔門在動手之前，曾偷偷知會過他？
難道葉塵是魔門的臥底，做出這一切，就是為了騙取柳某的信任？
還是說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
柳白虹的腦子徹底亂了。
白日那一場戰鬥的後遺症，使得此刻的他神經格外敏感脆弱。
無數看似有用實則狗屁不通的邏輯一股腦出現在他腦海里。
什麼陰謀論……什麼將計就計……什麼碟中諜……
本質上，這些想法的出現還是源於一點。
——柳白虹不願意相信天機洞！
他對天機洞的看法根深蒂固，打心眼裡覺得那些就是騙人的把戲。
祖上的沒落，父親的慘死，自身的悲劇……都是鐵一樣的證據。
但眼下柳青鋒身上發生的事同樣是鐵一般的事實。
想要承認這樣的事實，首先得承認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以前的他錯了！
他錯了嗎？
「在想什麼？」
溫和而悠遠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溪畔。
柳白虹如夢初醒般抬起頭，望著自己的師傅，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
卓滄浪看著他，幽幽一嘆：「我能感覺到你的心很亂！」
柳白虹低著頭，聲音很輕：「師傅，我真的錯了嗎？」
卓滄浪揹著手，望著遠處那倒映著月光的水面，說道：「我聽劍務司的弟子說，今日剿殺魔族到一半，你一個人跑了回來……」
「如果你指的是這件事，當然錯了！」
柳白虹愣了愣，才想起來，今日自己丟下同門師兄弟在戰場，獨自折回的舉動的確是犯了大忌。
卓滄浪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念在情況特殊，這次就不罰你了，下次注意！」
「謝謝師傅！」
柳白虹嘴上說著謝，語氣卻沒歡快起來，猶自聲音低落道：「可是弟子說的不是這件事，而是……關於天機洞！」
「天機洞啊……」卓滄浪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柳白虹忽然想到什麼，望向卓滄浪：「師傅，您覺得天機洞那些手段，真的可信嗎？」
卓滄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說道：「重要麼？」
柳白虹挑眉：「什麼？」
卓滄浪說道：「不管天機洞的手段可信與否，都改變不了他救了你妹妹的事實！所以，重要麼？」
柳白虹低下頭，沉默不言。
卓滄浪繼續說道：「你與天機洞之間的恩怨糾葛，早已不是單純的對錯二字能分得清的！」
「你因天機洞受了太多的苦，怎麼罵天機洞都是應該，不信天機洞也無可厚非。」
「但事情一碼歸一碼！」
「葉塵與你無冤無仇，你上次跑到人家那，又是打架又是罵街，還當著所有弟子長老的面，說早晚要將天機洞取締……人家非但沒跟你計較，還主動替你妹妹占卜吉凶！」
「只這點，你便已經輸了！」
柳白虹依舊是一言不發。
他低頭看著水中黯淡的波光，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破碎的畫面，每一塊碎片都寫著彷徨和惆悵。
卓滄浪看著他，微微一嘆，又道：「而且，此次青鋒的劫難，涉及到鬼蛇這位血影魔宗的副宗主，這傢伙可是一個真正的化神期老魔！」
「以葉塵那小子如今的境界，算這一卦，無法想像要折損多少壽元！」
「如果……葉塵真是算到這一切的話……」
「臭小子，你這份恩情欠大了！」
柳白虹聽到這，身軀一顫，有些難以置通道：「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葉塵是提前從別的途徑知道了這件事……」
他還是儘可能想往其他地方想。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單純的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人情欠得實在太大了。
沒人願意欠下如此之大的人情。
這已經不是人情了……是命！
「為師明白你的意思！若換做別人，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如果是葉塵那小子，真不好說！」卓滄浪沉吟著，說道。
柳白虹不解道：「什麼意思？」
卓滄浪問道：「之前龍雲秘境內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柳白虹點點頭：「魔族密謀進入秘境，想要將在秘境內試煉的年輕弟子一網打盡，結果被仙門高層反包了餃子……有傳聞說，這件事也和那葉塵有關？」
「不是傳聞！」卓滄浪否定道，「掌門已經告知我了，這件事，的確是葉塵那小子的手筆！」
聞言。
柳白虹身軀猛地一震，瞳孔里布滿了震驚：「怎麼會？」
卓滄浪嘆道：「為師剛知道的時候，也和你一個表情！所以我說，這件事八九不離十，就是葉塵自己算到的！」
柳白虹啞然無語。
久久沉默，一言不發。
神情漸漸變得複雜，有愧疚、不安、感激、自責……
他的心裡意味難明，宛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著實不大好受。
「看來，我確實錯了！」
柳白虹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苦笑之色。
卓滄浪笑罵道：「錯了就改，我神劍洞弟子俯仰無愧於天，可以輸，輸得起！」
柳白虹卻說道：「錯了不光要改，還得道歉！」
卓滄浪一臉正色道：「那就去道歉！不論怎樣，對於為師而言，你永遠都是為師的好徒兒！」
柳白虹眼中滿是感動：「師傅～」
卓滄浪也似動情：「虹兒～」
柳白虹深情道：「師傅你陪我明天一塊去道歉好不好？」
柳白虹：「……」
他幽怨地看了自家師傅一眼，轉而說道：「對了師傅，您之前教給我的那一門劍訣，我用過了，果然很強！」
卓滄浪笑了：「為師教你的劍訣那麼多，到底是哪一門？」
柳白虹說道：「就是滄溟劍訣啊！」
卓滄浪表情僵住，奇怪地看著他：「你用了？」
柳白虹點頭：「嗯吶！」
卓滄浪奇怪道：「居然沒死！」
柳白虹：「……」
卓滄浪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劍訣是真的，那我可以練了！」
柳白虹：？？？
「哇，師傅，你不是吧？別嚇我啊……這劍訣到底啥來頭？」柳白虹忽然感覺有點心慌慌。
卓滄浪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哈哈笑出聲來：「哎呀，為師跟你開玩笑的，你看你……不經嚇！哈哈哈……」
柳白虹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師傅。
卓滄浪一手抓住他的臉，使勁rua了一把，隨後大笑著離開了。
……
南九洞。
天機峰。
靜謐的園子裡。
葉塵躺在搖椅上，閉著眼，吹著晚風，星光安靜地鋪灑在他的長髮上。
院子裡沒有點燈，卻有淡淡的瑩輝環繞在他的身側。
仔細看去。
那些光芒似乎是從他的肌膚下散發出來。
潔白如玉，帶著幾分神性的光彩。
唰！
他忽然睜開雙眼，淡淡銀輝一閃而逝。
院子裡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厲鋒芒，似有無數柄利劍，在這一刻同時出鞘。
他右手並起劍指，在扶手上輕彈。
一抹·紅芒猛然間破空而去，穿透了夜色，在黑夜中划過一道妖艷的光尾。
啾啾啾——
刺耳的破空聲接連傳來。
林間煙塵四起。
不知有多少青樹在這一瞬間被撕裂成殘渣齏粉。
葉塵停止了動作。
那抹·紅芒早已消失在天際。
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拇指處出現了一個緋紅如玉的扳指，妖艷如血。
「混元劍骨，果然不同凡響！」葉塵自語道。
他坐照自觀，如今身體內的這一副骨頭，晶瑩如玉，沒有半點雜質。
骨上生道紋，形狀似劍，又似有人執劍而舞。
若仔細盯著，便會發現其中的劍痕，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盡，不僅僅是劍理，更與天地大道相互印證。
玄之又玄，奧妙叢生。
令人嘆為觀止。
正是不久之前，伴隨那道流光融入軀體之中的，混元劍骨！
也是在這劍骨融於體內的那一刻。
葉塵便明白，柳青鋒的凶兆，解開了！
……
月光落在漆黑的水面上，泛著淡淡的銀輝，宛如一條蜿蜒的玉帶。
柳白虹站在溪畔，負手而立，低頭望著小溪。
漆黑的水面隱約倒映著他的輪廓，很是模糊。
被風一吹，倒影便破碎，散入無盡漣漪之中，難以看清。
正如他此刻凌亂的心境。
白日裡一切發生得太急。
他只來得及不斷去做些什麼，直到此刻一切都結束，四周都安靜，那些沒來得及思考的問題便一窩蜂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原來青雲道門內部也並非是鐵桶一塊，居然藏著魔門的臥底！
原來本以為十分隱秘的事情，早已成了魔門那邊苦心經營的謀劃目標！
原來他所以為的很多事，都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樣子。
他有一些懊悔，更有一些憤憤無名。
尤其是之前看到妹妹昏睡過去的樣子，心裡便揪著疼。
沒保護好妹妹是他的錯。
但心底里另一個聲音又在同時生起：這樣離譜的事，事先誰能想得到呢？
是啊，誰能想到呢？
誰能想到生活在重重保護之下的柳青鋒，居然也會險些遭了毒手。
若非今日，他為求萬一，回來看一眼。
若非李青蓮師伯並非是真的閉關。
也許悲劇就發生了。
不。
不是也許。
是一定會發生。
柳白虹想著今日所見所聞，想著鬼蛇和賈長老所布置的那些手段，想著那些毫無徵兆忽然進犯各大城池的魔門大軍，神情越來越冷。
很明顯……
他們為了今日，布局太久。
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人，也要得到柳青鋒的混元劍骨。
而且他們藏得是如此之深，在事情爆發前自己根本沒有半點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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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神劍洞高層的諸多長老們，還有自己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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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切真得太突然。
但葉塵知道了！
……
葉塵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遠在天機洞，對神劍洞一無所知。
是如何做到在好幾天前就能夠預料到，柳青鋒會有大劫？
難道魔門在動手之前，曾偷偷知會過他？
難道葉塵是魔門的臥底，做出這一切，就是為了騙取柳某的信任？
還是說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
柳白虹的腦子徹底亂了。
白日那一場戰鬥的後遺症，使得此刻的他神經格外敏感脆弱。
無數看似有用實則狗屁不通的邏輯一股腦出現在他腦海里。
什麼陰謀論……什麼將計就計……什麼碟中諜……
本質上，這些想法的出現還是源於一點。
——柳白虹不願意相信天機洞！
他對天機洞的看法根深蒂固，打心眼裡覺得那些就是騙人的把戲。
祖上的沒落，父親的慘死，自身的悲劇……都是鐵一樣的證據。
但眼下柳青鋒身上發生的事同樣是鐵一般的事實。
想要承認這樣的事實，首先得承認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以前的他錯了！
他錯了嗎？
「在想什麼？」
溫和而悠遠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溪畔。
柳白虹如夢初醒般抬起頭，望著自己的師傅，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
卓滄浪看著他，幽幽一嘆：「我能感覺到你的心很亂！」
柳白虹低著頭，聲音很輕：「師傅，我真的錯了嗎？」
卓滄浪揹著手，望著遠處那倒映著月光的水面，說道：「我聽劍務司的弟子說，今日剿殺魔族到一半，你一個人跑了回來……」
「如果你指的是這件事，當然錯了！」
柳白虹愣了愣，才想起來，今日自己丟下同門師兄弟在戰場，獨自折回的舉動的確是犯了大忌。
卓滄浪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念在情況特殊，這次就不罰你了，下次注意！」
「謝謝師傅！」
柳白虹嘴上說著謝，語氣卻沒歡快起來，猶自聲音低落道：「可是弟子說的不是這件事，而是……關於天機洞！」
「天機洞啊……」卓滄浪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柳白虹忽然想到什麼，望向卓滄浪：「師傅，您覺得天機洞那些手段，真的可信嗎？」
卓滄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說道：「重要麼？」
柳白虹挑眉：「什麼？」
卓滄浪說道：「不管天機洞的手段可信與否，都改變不了他救了你妹妹的事實！所以，重要麼？」
柳白虹低下頭，沉默不言。
卓滄浪繼續說道：「你與天機洞之間的恩怨糾葛，早已不是單純的對錯二字能分得清的！」
「你因天機洞受了太多的苦，怎麼罵天機洞都是應該，不信天機洞也無可厚非。」
「但事情一碼歸一碼！」
「葉塵與你無冤無仇，你上次跑到人家那，又是打架又是罵街，還當著所有弟子長老的面，說早晚要將天機洞取締……人家非但沒跟你計較，還主動替你妹妹占卜吉凶！」
「只這點，你便已經輸了！」
柳白虹依舊是一言不發。
他低頭看著水中黯淡的波光，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破碎的畫面，每一塊碎片都寫著彷徨和惆悵。
卓滄浪看著他，微微一嘆，又道：「而且，此次青鋒的劫難，涉及到鬼蛇這位血影魔宗的副宗主，這傢伙可是一個真正的化神期老魔！」
「以葉塵那小子如今的境界，算這一卦，無法想像要折損多少壽元！」
「如果……葉塵真是算到這一切的話……」
「臭小子，你這份恩情欠大了！」
柳白虹聽到這，身軀一顫，有些難以置通道：「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葉塵是提前從別的途徑知道了這件事……」
他還是儘可能想往其他地方想。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單純的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人情欠得實在太大了。
沒人願意欠下如此之大的人情。
這已經不是人情了……是命！
「為師明白你的意思！若換做別人，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如果是葉塵那小子，真不好說！」卓滄浪沉吟著，說道。
柳白虹不解道：「什麼意思？」
卓滄浪問道：「之前龍雲秘境內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柳白虹點點頭：「魔族密謀進入秘境，想要將在秘境內試煉的年輕弟子一網打盡，結果被仙門高層反包了餃子……有傳聞說，這件事也和那葉塵有關？」
「不是傳聞！」卓滄浪否定道，「掌門已經告知我了，這件事，的確是葉塵那小子的手筆！」
聞言。
柳白虹身軀猛地一震，瞳孔里布滿了震驚：「怎麼會？」
卓滄浪嘆道：「為師剛知道的時候，也和你一個表情！所以我說，這件事八九不離十，就是葉塵自己算到的！」
柳白虹啞然無語。
久久沉默，一言不發。
神情漸漸變得複雜，有愧疚、不安、感激、自責……
他的心裡意味難明，宛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著實不大好受。
「看來，我確實錯了！」
柳白虹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苦笑之色。
卓滄浪笑罵道：「錯了就改，我神劍洞弟子俯仰無愧於天，可以輸，輸得起！」
柳白虹卻說道：「錯了不光要改，還得道歉！」
卓滄浪一臉正色道：「那就去道歉！不論怎樣，對於為師而言，你永遠都是為師的好徒兒！」
柳白虹眼中滿是感動：「師傅～」
卓滄浪也似動情：「虹兒～」
柳白虹深情道：「師傅你陪我明天一塊去道歉好不好？」
柳白虹：「……」
他幽怨地看了自家師傅一眼，轉而說道：「對了師傅，您之前教給我的那一門劍訣，我用過了，果然很強！」
卓滄浪笑了：「為師教你的劍訣那麼多，到底是哪一門？」
柳白虹說道：「就是滄溟劍訣啊！」
卓滄浪表情僵住，奇怪地看著他：「你用了？」
柳白虹點頭：「嗯吶！」
卓滄浪奇怪道：「居然沒死！」
柳白虹：「……」
卓滄浪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劍訣是真的，那我可以練了！」
柳白虹：？？？
「哇，師傅，你不是吧？別嚇我啊……這劍訣到底啥來頭？」柳白虹忽然感覺有點心慌慌。
卓滄浪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哈哈笑出聲來：「哎呀，為師跟你開玩笑的，你看你……不經嚇！哈哈哈……」
柳白虹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師傅。
卓滄浪一手抓住他的臉，使勁rua了一把，隨後大笑著離開了。
……
南九洞。
天機峰。
靜謐的園子裡。
葉塵躺在搖椅上，閉著眼，吹著晚風，星光安靜地鋪灑在他的長髮上。
院子裡沒有點燈，卻有淡淡的瑩輝環繞在他的身側。
仔細看去。
那些光芒似乎是從他的肌膚下散發出來。
潔白如玉，帶著幾分神性的光彩。
唰！
他忽然睜開雙眼，淡淡銀輝一閃而逝。
院子裡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厲鋒芒，似有無數柄利劍，在這一刻同時出鞘。
他右手並起劍指，在扶手上輕彈。
一抹·紅芒猛然間破空而去，穿透了夜色，在黑夜中划過一道妖艷的光尾。
啾啾啾——
刺耳的破空聲接連傳來。
林間煙塵四起。
不知有多少青樹在這一瞬間被撕裂成殘渣齏粉。
葉塵停止了動作。
那抹·紅芒早已消失在天際。
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拇指處出現了一個緋紅如玉的扳指，妖艷如血。
「混元劍骨，果然不同凡響！」葉塵自語道。
他坐照自觀，如今身體內的這一副骨頭，晶瑩如玉，沒有半點雜質。
骨上生道紋，形狀似劍，又似有人執劍而舞。
若仔細盯著，便會發現其中的劍痕，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盡，不僅僅是劍理，更與天地大道相互印證。
玄之又玄，奧妙叢生。
令人嘆為觀止。
正是不久之前，伴隨那道流光融入軀體之中的，混元劍骨！
也是在這劍骨融於體內的那一刻。
葉塵便明白，柳青鋒的凶兆，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