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典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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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的,結實的臂膀讓人安心。

  厚重的話語帶來讓人信任的感覺。

  純粹的目光宛如山泉一般清澈透明。

  「沒關係的。」

  他說:「我在!」

  在這一刻,不知為何,柳長安的心緒流轉萬千,在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久違的情感,這種有依靠、有幫助的感覺,讓他的心裡不自覺地產生了名為安心的感覺。

  這種氣氛的渲染下,柳長安少見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備與警惕心,就這樣在周離的懷中沉沉地睡去了。

  柳如雲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她的斷臂已經被白衣女子碾碎,幾乎是沒有可能重接軀體了。

  二人癱倒在一起,仿佛方才的戰鬥抽乾了他們最後一絲體力。

  周離悲天憫人地看著對方,嘆息了一聲。

  可憐的孩子。

  黃四蹲在周離的肩膀上,也嘆息了一聲。

  傻逼孩子。

  一人一鼠緩緩地對上了視線,隨後,他們的笑容同時扭曲了起來。

  開始摸屍。

  「我是雌的,雌hlp雌。」

  化作黑鼠的黃四從周離胸口上跳下來,直接鑽進柳如雲的衣服里開始搜尋物資。作為一隻意識極強且沒有人類屬性的黃鼠狼,黃四對柳如雲的勘察可謂是細緻入微,幾乎把柳如雲身上能摸的地方挨個摸了一遍。

  哦,不能摸的也摸了。

  相較於一旁肆無忌憚的黃四,周離就格外淑女了不少。他對柳長安的摸屍是有計劃的、緩步的、分層次地摸,不是瞎摸亂摸,也不是毫無目的地摸。他根據之前看到的畫面和場景不斷分析,精準把握主體脈絡,控制發展方向,尋找主控區域。

  總而言之,周離把柳長安扒了一遍才放過了他。

  其實也不是放過。

  是真沒東西了。

  十分鐘後,周離和黃四都滿意地收了手。他們湊到一起稍微一合計,就發現這兩個仙盟弟子確實是重量級別的有錢人。

  總計五千兩的銀票、一枚裝有一萬刻道韻的玉簪、六十多枚中品丹藥、十枚上品丹藥、一枚斷災續命丹、六十枚中品符籙、二十枚上品符籙,還有一枚方才柳長安用作殺手鐧的玉衡盤符。

  哦,牛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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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階級跨越從摸屍開始。

  周離和黃四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逐漸平息了下來。片刻後,黃四遲疑地說道:「怎麼說?」

  「有招。」

  周離嘴角微微勾起,從摸屍的時候,或者說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開始在腦海里構築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計劃。當然,沒有任何計劃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無瑕,只是周離所製造的計劃更為環環相扣,同時也都留有後手。

  所以,這些東西他拿定了。

  緊接著問題接踵而來。

  這二位,應該安置在什麼地方?

  這倆肯定是不能放在河邊小屋裡的,一方面周離不想把這兩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放在自己家裡,另一方面他擔心這倆人炸屎。所以,將這二人放在什麼地方就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當然,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這裡是鐵廊,充斥著盟友的地方,幾乎在一瞬間,周離和黃四就想到了同一個人。

  狗地主洪籌。

  「打灰的時候少放一點道韻,等到成型的時候再用道韻戳破裡面的氣泡。不是,現在的土木修士怎麼如此沒有經驗?這樣下去我怎麼放心把鑄造庭後面的翻修工程交給你們?這要是放在幾年前,我非好好罰你們!」

  就在芬達氣勢洶洶地指點這些新加入的土木修士之時,他的餘光看到了周離左手拎著個昏厥的修士,右手拎著個斷臂女修士,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從大道一溜煙地小跑離開了這裡。

  「這···這是懲罰嗎?」

  一旁的土木修士汗流浹背地問道。

  「你當沒看到就行。」

  芬達也收回了目光,他現在也算是被鐵廊與沉淪洞同化了,就算周離莫名其妙指示某個人當眾屙一泡,他也不會感到驚訝。

  不理解,但尊重。

  痛,劇烈的痛楚。

  身上的刺痛讓人無法集中精神,酸痛的肌肉連抬手都成了困難。張開嘴,卻只發出了沙啞的呻吟聲,喉嚨里仿佛被灼燒一樣的火辣讓他止不住地喘著粗氣。

  好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一樣,一顆丹藥就這樣塞進了柳長安的嘴裡。伴隨著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丹田湧入,原本劇烈的痛苦也開始到了緩解,思緒逐漸回歸,柳長安的大腦也趨於平靜。

  眼皮腫脹,但已經開始有了些許力氣。柳長安努力地睜開眼,便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這是···哪?

  他的所有記憶都停留在了自己被澎湃的胸膛護住的一瞬間,還有那堪稱鬼魅一般的白衣女子,與她帶來的死亡威脅。

  還好,命保住了。

  柳長安輕吐一口氣,然後便開始利用道韻修復自己的身體。雖然現在依舊滿心警惕,但柳長安也心知肚明,把他救下的人若是想要殺他,他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這具謫仙體估計早就宣告死亡了。

  但是,柳長安也下定決心,只要他恢復了體力與道韻,解決了白衣女子這個隱患,之後救下他的人必須死。

  不能泄露身份。

  想到這裡,柳長安就開始不斷用道韻修復自己的身體。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畢竟用道韻修復身體裡的創傷本身就是一種極其激烈的癒合行為,其中帶來的刺痛與血肉撕裂時的感覺都讓人難以忍受。

  好在柳長安用術法屏蔽了自身感官,否則他一定挺不過去。

  「醒了?」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是如此充滿磁性,如此沉穩,如此讓人心安。

  柳長安原本有些心驚,可此時卻莫名升起了淡淡的信任感。片刻後,他遲疑地張開口,沙啞道:「是你救了我?」

  「錯。」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救下他的人非但沒有挾恩圖報,反而直截了當地否認了救下柳長安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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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長安錯愕之中,聽到了對方的話語。


  緩緩起身,男人走到柳長安身邊,伸出手,冷靜道:

  「大齊典獄官,周離,向你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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