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哪有什麼真情可言？
他國字臉上滿是驚喜，大步迎上前，雙手抱拳行禮：
「快快請進！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上次在怡鳳樓門外，俺就說要找您喝兩杯，結果一直沒成行。」
「今日既然來了，您可萬萬不能再推辭了！」
江玄笑著拱手回禮，與他並肩跨入門檻，走入院中。
目光在他那條空蕩蕩的褲腿上掃過，開口道：
「聽聞前些日子，怡鳳樓遭了青龍會的歹人襲擊，許兄因此受了重傷。」
「今日江某正好有空，便順道過來探望探望。」
許大龍倒也沒有因為斷了一條腿而顯得頹廢失落，反倒釋然地笑了笑，伸手在鐵拐上拍了兩下：
「唉，終究是俺技不如人罷了。」
「被人一招就給廢了這條腿，倒是讓江掌柜見笑了。」
兩人一路走到寬敞的待客前廳落座。
剛才那名小童端著兩杯剛沏好的熱茶送了上來。
江玄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好奇問道：「那天到底是何等情況？」
「我當時只聽聞有位花魁因此喪命，後來才知曉，死的只是一位次牌姑娘。」
許大龍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點了點頭，嘆息道：
「死的的確是一位次牌，只能說她運氣太背了。」
「那天晚上，她正好送一位貴客出門，結果一腳踏出去，就迎面撞上了那幫歹人跟人鬥法。」
「其中一個蒙面歹人為了引發慌亂好趁機脫身，故意使著術法往人群扎堆的地方轟。」
「好巧不巧，一道法術的餘波直接砸在了那位次牌姑娘的身上，當場就把人給打沒了。」
說到這，許大龍無奈道：「那幫雜碎鬧出了人命，還想往樓裡頭躲。」
「俺既然拿了樓里的靈石，當了這個護院打手，自然不能退縮，便頂上前去阻攔。」
「結果一交手才發現，對方竟然是個鍊氣巔峰的高手。」
「俺只扛了半招，這條腿便交代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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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算是拖住了對方，讓他被迫改變了放心。」
江玄聽完，微微頷首。
難怪那晚鬧出那麼大動靜，原來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他看了看許大龍，出言寬慰道：「許兄盡職盡責，護住了樓里的其他人，這般氣概，江某佩服。」
許大龍憨厚地擺了擺手：「在其位，謀其政罷了。」
「事後鳳母也沒虧待俺，直接掏了一百枚靈石給俺治傷，還多發了一筆撫恤金。」
「俺尋思著，自己現在這副半殘的身子骨，也沒法再繼續給人看家護院了，索性就主動辭了差事回老家。」
他環顧了一圈這座嶄新的大宅院，語氣里透著滿足：
「有這一百多枚靈石傍身，在俺們這鄉下地方，足夠蓋座大宅子，買上幾十畝良田。」
「哪怕下半輩子什麼都不干，也不愁吃穿住行了，俺和俺娘知足得很！」
江玄看著他臉上的滿足笑容，有些感慨地說道：
「這般安穩富足的日子，反而是我輩許多整日刀口舔血的修士，求都求不來的。」
許大龍跟著笑出聲，搖了搖頭：「哪有什麼通透不通透的，只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把這條賤命看開了而已。」
話剛說到一半。
許大龍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趕緊伸手探進腰間的儲物袋裡。
在江玄疑惑的目光中，他摸出三枚泛著微光的下品靈石，推到桌面上，臉上浮現出幾分侷促：
「對了，江掌柜，這事兒俺一直惦記著呢。」
「之前在您店裡買那支髮簪時，俺靈石不夠，您心善，給俺免了三枚。」
「俺當時拍著胸脯保證，以後買東西定去您店裡光顧。」
「可誰成想出了這檔子事，俺直接回了鄉下，這諾言算是食言了。」
許大龍老實巴交地說道：「這三枚靈石，俺一直攥在手裡，心裡頭總覺得不是個滋味。」
「今日剛好您來了，這靈石俺必須得還給您！」
江玄看著桌上那三枚靈石，再看看眼前這位憨直的漢子，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伸手將那三枚靈石重新推回許大龍面前：
「許兄，你此番舉動，倒是顯得江某今日是專門上門來討債的了。」
許大龍一聽，急得連連擺手，粗聲解釋：「不不不！江掌柜，俺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俺就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江玄打斷他的話，語氣從容：「我明白許兄的心思。」
「不過，江某既然當初開了口把這靈石免了，哪還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我這小店的掌柜也是要臉面的。」
「再說了，我今日可是專門跑來找許兄喝酒的。」
「你若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把這靈石收起來，去搬兩壇你這村里釀的烈酒來，讓我好好解解饞。」
許大龍聞言，看得出來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也就不再扭捏矯情。
於是爽快地將靈石收回儲物袋，大笑道：
「好！承蒙江掌柜看得起，喚俺一聲兄弟！」
「今日俺也不跟您客氣了，斗膽托大喊您一聲江兄！」
「江兄稍坐，俺這就去酒窖里把珍藏了數年的陳釀搬出來，再讓後廚整幾個拿手好菜！」
江玄抬手攔住他：「酒你出，這菜就免了。」
「我來時的路上，順道去聽風鎮的酒樓打包了幾個招牌菜。」
說罷，江玄大袖一揮。
只見白光閃過，桌面上瞬間多出了幾個熱氣騰騰的食盒。
食盒一開啟，幾大盤色澤誘人、由各種靈肉和靈蔬烹製而成的山珍海味，便端端正正地擺滿了桌面。
一股濃郁鮮美的靈氣香味，瞬間溢滿整個屋子，直勾得人食慾大開。
兩人將酒菜移到院子裡一處寬敞涼爽的石亭下，相對而坐。
一邊喝著辛辣醇厚的村釀，一邊大口吃著靈肉，天南海北地暢談著鎮子裡的各種趣聞雜事，氣氛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江玄端著酒碗，看著喝得臉色微紅的許大龍，終究是沒忍住，切入了正題：
「許兄，當初你在我店裡買的那支有鳳來儀髮簪，價值將近兩百枚靈石。」
「你當時，可是送給怡鳳樓里的哪位姑娘了？」
許大龍聽到這話，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憨厚的笑意，點了點頭：「對，送出去了。」
江玄聞言，放下手裡的酒碗，忍不住直言勸誡：
「許兄，你糊塗啊！」
「近兩百枚靈石，能買多少不少丹藥了，你這分明就是拿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江玄看著他：「那風月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女子，見慣了逢場作戲，眼裡只認靈石，哪有什麼真情可言？」
「你傾家蕩產送出這麼貴重的物件，結果呢？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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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前些日子，怡鳳樓遭了青龍會的歹人襲擊，許兄因此受了重傷。」
「今日江某正好有空，便順道過來探望探望。」
許大龍倒也沒有因為斷了一條腿而顯得頹廢失落，反倒釋然地笑了笑，伸手在鐵拐上拍了兩下：
「唉，終究是俺技不如人罷了。」
「被人一招就給廢了這條腿，倒是讓江掌柜見笑了。」
兩人一路走到寬敞的待客前廳落座。
剛才那名小童端著兩杯剛沏好的熱茶送了上來。
江玄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好奇問道：「那天到底是何等情況？」
「我當時只聽聞有位花魁因此喪命，後來才知曉，死的只是一位次牌姑娘。」
許大龍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點了點頭，嘆息道：
「死的的確是一位次牌，只能說她運氣太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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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一道法術的餘波直接砸在了那位次牌姑娘的身上，當場就把人給打沒了。」
說到這，許大龍無奈道：「那幫雜碎鬧出了人命，還想往樓裡頭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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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下半輩子什麼都不干，也不愁吃穿住行了，俺和俺娘知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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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剛好您來了，這靈石俺必須得還給您！」
江玄看著桌上那三枚靈石，再看看眼前這位憨直的漢子，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伸手將那三枚靈石重新推回許大龍面前：
「許兄，你此番舉動，倒是顯得江某今日是專門上門來討債的了。」
許大龍一聽，急得連連擺手，粗聲解釋：「不不不！江掌柜，俺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俺就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江玄打斷他的話，語氣從容：「我明白許兄的心思。」
「不過，江某既然當初開了口把這靈石免了，哪還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我這小店的掌柜也是要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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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江玄端著酒碗，看著喝得臉色微紅的許大龍，終究是沒忍住，切入了正題：
「許兄，當初你在我店裡買的那支有鳳來儀髮簪，價值將近兩百枚靈石。」
「你當時，可是送給怡鳳樓里的哪位姑娘了？」
許大龍聽到這話，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憨厚的笑意，點了點頭：「對，送出去了。」
江玄聞言，放下手裡的酒碗，忍不住直言勸誡：
「許兄，你糊塗啊！」
「近兩百枚靈石，能買多少不少丹藥了，你這分明就是拿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江玄看著他：「那風月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女子，見慣了逢場作戲，眼裡只認靈石，哪有什麼真情可言？」
「你傾家蕩產送出這麼貴重的物件，結果呢？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