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懂我的意思嗎？
陸玄再次不著痕跡打量了一下對方的雙手。
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實的老繭。
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磨出來的痕跡。
他又想起方才那絕色女修進店時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再看向眼前這個明顯身上有傷，眼神又對這砍刀格外在意的精悍男人。
心裡咯噔了一下。
臥槽，該不會真撞上正主了吧？
可再一想，那女人雖然冷是冷了點兒，但一看就是正正經經的宗門弟子。
她能幹殺人奪寶這種事？
而且法器都是散修看家的玩意，丟了命都不會輕易交給別人。
陸玄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迎客：「道友光臨小店，想看點什麼？」
這漢子收回目光，指了指那柄砍刀：「這把刀，拿出來我看看。」
「好嘞！」陸玄將那柄砍刀取出來放在櫃檯上。
他一邊遞刀，一邊順嘴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吹噓：「道友眼光真不錯！這可是一柄上好的中品砍刀，天池玄鐵為主料，淬過獸血，刃口鋒利無比，力道足，手感穩，最適合您這種一看就是走剛猛路數的修士……」
他吹得唾沫橫飛，連自己都快信了。
漢子卻沒接話，接過砍刀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粗糙的指腹在刀脊上緩緩摩挲，像是在撫摸什麼失而復得的舊物。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陸玄心裡那點心虛又冒出來了。
過了好幾息，粗嗓漢子才抬起頭來：「多少靈石？」
陸玄定了定神，報了個價：「一百二十塊靈石。不過道友第一次來，我這人最講究跟人交朋友，給你個優惠，一百一十塊靈石你拿走。」
對方依舊沒立刻接話，卻盯了他看了好幾秒，盯得陸玄後脊樑都有些發緊。
然後他開口了，嗤笑道：「掌柜的，你這刀的材質也就普通玄鐵，哪裡是什麼天池玄鐵。而且淬的是普通靈泉水，不是獸血。刃口看著新，可打制工藝是十幾年前的老款，現在早就沒人用了。」
「你懂我的意思嗎？」
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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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行家。
他心頭那點心虛又竄上來了，可轉念一想，怕什麼？
就算這刀真是他的又能怎樣？
點石成金法一鍵修復，上面的老舊痕跡全部抹除，就算他親爹站在這兒也認不出這是他那把刀。
再說了，制式法器千千萬，長得像的多的是。
陸玄心裡穩住了，臉上適時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連忙拱了拱手：「原來是行家！倒是我眼拙了，班門弄斧。既然道友懂行，那我也不整那些虛的了，一百塊靈石，你拿走。」
漢子嘴角扯了一下：「掌柜的還在欺負我不是？我之前也有這樣一把刀，而且當時就買成九十五塊靈石，用了十來年。」
「要不是上面有兩個豁口，我都不想換。之所以看上這把刀，也是因為用順手了。」
陸玄滿頭黑線。
好傢夥，這刀還真是他的！
他咬咬牙，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道友這麼說，我就再讓一點，九十塊靈石你拿走。再砍咱們就不聊了。」
「掌柜的暢快！」漢子笑了，伸手摸了摸儲物袋。
可摸了半天，掏出來一看，零零碎碎也就二十多塊靈石。
他臉上有些尷尬，抬頭看向陸玄：「掌柜的，收二手法器嗎？」
陸玄眼中精光一閃：「收！當然收！不管什麼品相，只要完整，來者不拒。」
漢子也沒廢話，伸手在儲物袋裡掏了一陣，將幾件法器挨個擺在了櫃檯上。
一柄短匕、一面護盾、一支髮簪，還有一塊玉佩。
東西品相都算完好，可陸玄的目光掃過那幾件法器的瞬間，心頭猛地一跳。
短匕的柄尾刻著一朵精緻的蓮花紋樣，明顯是女修慣用的款式。
髮簪通體銀白，簪頭鑲著碎靈珠，同樣是女修的東西。
那面護盾上還沾著幾絲極淡的血跡，位置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再看眼前這個高大精悍的漢子，跟這些精緻的女修法器放在一起，怎麼都不搭調。
陸玄腦子裡瞬間蹦出這兩個字。
而且是來銷贓的劫修。
陸玄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臉上卻波瀾不動。
他笑著拿起那幾件法器挨個看了看，然後抬起頭來報了價：「這幾件都是下品法器，這護盾的盾面有刀砍的凹陷，給你算二十二靈石。髮簪二十，玉佩和匕首品相不錯，給你算二十五。四件加起來一共九十二塊靈石。」
他看了一眼那柄砍刀：「抵扣這把刀後，你不僅不用給靈石，我還得倒找你兩塊靈石。」
漢子明顯愣了一下。
他盯著陸玄看了好幾秒，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沒壓價。
幹這行的都懂，銷贓貨行內默認要壓價，至少砍個兩三成，黑心的直接對半砍。
這些玩意一拿出來，明眼人都知道來路。
可陸玄給的價，跟正常收法器幾乎沒什麼區別。
漢子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緩和了幾分：「行。」
陸玄數出兩塊靈石遞過去，粗嗓漢子接過來，又把那柄砍刀拿起來掂了掂，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檻邊的時候，他頓了下，側過頭來看了陸玄一眼：「掌柜的，你這人不錯。以後有東西還賣你。」
說完他就走了，高大精悍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坊市的人流里。
陸玄站在櫃檯後面，目送他走遠，臉上那點客氣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上那幾件法器，又抬眼看了看門口的方向，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劫修的法器，怎麼會跑到那女人手裡去的？
那柄砍刀上既沒有血也沒有傷，明顯不是從這人身上搶的，她又是從哪兒弄來的？
陸玄越想越想不明白，索性懶得想。
反正這筆賺大了！
他掃了一眼搖錢樹，上面居然又多出了五枚落寶金錢。
陸玄並不意外，因為他早就發現了。
搖錢樹判斷法器交易，不僅僅是一次，而是一次交易多少件。
就比如這次，賣出一把刀，收入四件法器，加起來就是五件。
昨天撿漏的那七件法器，也凝聚了七枚。
就這麼倆天的功夫，樹上已經多出了十三枚落寶金錢。
照這樣下去，湊齊一百枚落寶金錢，比自己之前湊十枚還要簡單。
他想著就心情大好，將那幾件法器收入儲物袋，又給自己續了杯茶。
管她呢，反正他做的是正經生意，來路不明的東西他少問，該收的收該賣的賣，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冷麵女修他是真的喜歡。
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實的老繭。
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磨出來的痕跡。
他又想起方才那絕色女修進店時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再看向眼前這個明顯身上有傷，眼神又對這砍刀格外在意的精悍男人。
心裡咯噔了一下。
臥槽，該不會真撞上正主了吧？
可再一想，那女人雖然冷是冷了點兒，但一看就是正正經經的宗門弟子。
她能幹殺人奪寶這種事？
而且法器都是散修看家的玩意，丟了命都不會輕易交給別人。
陸玄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迎客：「道友光臨小店，想看點什麼？」
這漢子收回目光，指了指那柄砍刀：「這把刀，拿出來我看看。」
「好嘞！」陸玄將那柄砍刀取出來放在櫃檯上。
他一邊遞刀，一邊順嘴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吹噓：「道友眼光真不錯！這可是一柄上好的中品砍刀，天池玄鐵為主料，淬過獸血，刃口鋒利無比，力道足，手感穩，最適合您這種一看就是走剛猛路數的修士……」
他吹得唾沫橫飛，連自己都快信了。
漢子卻沒接話，接過砍刀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粗糙的指腹在刀脊上緩緩摩挲，像是在撫摸什麼失而復得的舊物。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陸玄心裡那點心虛又冒出來了。
過了好幾息，粗嗓漢子才抬起頭來：「多少靈石？」
陸玄定了定神，報了個價：「一百二十塊靈石。不過道友第一次來，我這人最講究跟人交朋友，給你個優惠，一百一十塊靈石你拿走。」
對方依舊沒立刻接話，卻盯了他看了好幾秒，盯得陸玄後脊樑都有些發緊。
然後他開口了，嗤笑道：「掌柜的，你這刀的材質也就普通玄鐵，哪裡是什麼天池玄鐵。而且淬的是普通靈泉水，不是獸血。刃口看著新，可打制工藝是十幾年前的老款，現在早就沒人用了。」
「你懂我的意思嗎？」
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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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那點心虛又竄上來了，可轉念一想，怕什麼？
就算這刀真是他的又能怎樣？
點石成金法一鍵修復，上面的老舊痕跡全部抹除，就算他親爹站在這兒也認不出這是他那把刀。
再說了，制式法器千千萬，長得像的多的是。
陸玄心裡穩住了，臉上適時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連忙拱了拱手：「原來是行家！倒是我眼拙了，班門弄斧。既然道友懂行，那我也不整那些虛的了，一百塊靈石，你拿走。」
漢子嘴角扯了一下：「掌柜的還在欺負我不是？我之前也有這樣一把刀，而且當時就買成九十五塊靈石，用了十來年。」
「要不是上面有兩個豁口，我都不想換。之所以看上這把刀，也是因為用順手了。」
陸玄滿頭黑線。
好傢夥，這刀還真是他的！
他咬咬牙，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道友這麼說，我就再讓一點，九十塊靈石你拿走。再砍咱們就不聊了。」
「掌柜的暢快！」漢子笑了，伸手摸了摸儲物袋。
可摸了半天，掏出來一看，零零碎碎也就二十多塊靈石。
他臉上有些尷尬，抬頭看向陸玄：「掌柜的，收二手法器嗎？」
陸玄眼中精光一閃：「收！當然收！不管什麼品相，只要完整，來者不拒。」
漢子也沒廢話，伸手在儲物袋裡掏了一陣，將幾件法器挨個擺在了櫃檯上。
一柄短匕、一面護盾、一支髮簪，還有一塊玉佩。
東西品相都算完好，可陸玄的目光掃過那幾件法器的瞬間，心頭猛地一跳。
短匕的柄尾刻著一朵精緻的蓮花紋樣，明顯是女修慣用的款式。
髮簪通體銀白，簪頭鑲著碎靈珠，同樣是女修的東西。
那面護盾上還沾著幾絲極淡的血跡，位置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再看眼前這個高大精悍的漢子，跟這些精緻的女修法器放在一起，怎麼都不搭調。
陸玄腦子裡瞬間蹦出這兩個字。
而且是來銷贓的劫修。
陸玄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臉上卻波瀾不動。
他笑著拿起那幾件法器挨個看了看，然後抬起頭來報了價：「這幾件都是下品法器，這護盾的盾面有刀砍的凹陷，給你算二十二靈石。髮簪二十，玉佩和匕首品相不錯，給你算二十五。四件加起來一共九十二塊靈石。」
他看了一眼那柄砍刀：「抵扣這把刀後，你不僅不用給靈石，我還得倒找你兩塊靈石。」
漢子明顯愣了一下。
他盯著陸玄看了好幾秒，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沒壓價。
幹這行的都懂，銷贓貨行內默認要壓價，至少砍個兩三成，黑心的直接對半砍。
這些玩意一拿出來，明眼人都知道來路。
可陸玄給的價，跟正常收法器幾乎沒什麼區別。
漢子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緩和了幾分：「行。」
陸玄數出兩塊靈石遞過去，粗嗓漢子接過來，又把那柄砍刀拿起來掂了掂，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檻邊的時候，他頓了下，側過頭來看了陸玄一眼：「掌柜的，你這人不錯。以後有東西還賣你。」
說完他就走了，高大精悍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坊市的人流里。
陸玄站在櫃檯後面，目送他走遠，臉上那點客氣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上那幾件法器，又抬眼看了看門口的方向，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劫修的法器，怎麼會跑到那女人手裡去的？
那柄砍刀上既沒有血也沒有傷，明顯不是從這人身上搶的，她又是從哪兒弄來的？
陸玄越想越想不明白，索性懶得想。
反正這筆賺大了！
他掃了一眼搖錢樹，上面居然又多出了五枚落寶金錢。
陸玄並不意外，因為他早就發現了。
搖錢樹判斷法器交易，不僅僅是一次，而是一次交易多少件。
就比如這次，賣出一把刀，收入四件法器，加起來就是五件。
昨天撿漏的那七件法器，也凝聚了七枚。
就這麼倆天的功夫，樹上已經多出了十三枚落寶金錢。
照這樣下去，湊齊一百枚落寶金錢，比自己之前湊十枚還要簡單。
他想著就心情大好，將那幾件法器收入儲物袋，又給自己續了杯茶。
管她呢，反正他做的是正經生意，來路不明的東西他少問，該收的收該賣的賣，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冷麵女修他是真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