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幫一下怎麼了
剛拐進東街巷口，陸玄就愣住了。
遠遠就看到一個小小的攤位，被七八個人圍得嚴嚴實實。
矮桌矮凳坐滿了人，一群客人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還有幾個散修，在排著隊。
一鍋熱氣騰騰的湯正咕嘟咕嘟冒著泡，乳白色的湯底翻滾著，香氣順著巷子飄出去老遠。
陸玄走過去一看，居然是溫玉茹的攤子。
今天才開張，就坐滿了人。
他站在隊伍後目光掃了一圈，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有兩下子。
溫玉茹在灶台後面忙得腳不沾地，頭髮利索地挽在腦後，腰間系了一條乾淨的圍裙，袖子卷到小臂。
她動作利落，撈麵、澆湯、撒蔥花，一氣呵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邊遞碗一邊還不忘跟客人搭兩句話。
「老闆娘，你這面是真好吃，我明天再來！」
「好，你要覺得好吃，可以帶一份靈米膏回去嘗嘗。」
旁邊立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
靈米麵 五碎靈一碗
靈米糕 三碎靈一面
明碼標價，清清楚楚。
加上那一鍋香氣四溢的濃湯，路過的誰不想嘗一嘗。
陸玄笑了笑，正準備轉身走。
溫玉茹剛好抬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眼睛一亮，急忙沖他招手：「陸掌柜！你怎麼來了？」
「路過，過來看看生意怎麼樣。」陸玄走近了兩步，「不過客人這麼多，看來是不用我擔心了。」
「那哪能一樣！」溫玉茹擦了擦手，繞過灶台就要給他騰位置，「你等著，我給你先下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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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伸手攔住她：「別別別，後面還排著人呢。」
他指了指身後站著的幾個散修。
其中一個正伸著脖子往鍋里瞅：「老闆娘，這面還多久啊？」
「馬上馬上！」
溫玉茹回頭應了一聲，又看向陸玄，「可你是……」
「規矩壞了，以後生意就不好做了。」陸玄退到隊伍末尾，「我排著，不著急。」
溫玉茹愣了一瞬，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抿嘴笑了笑，轉身回了灶台後面。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
溫玉茹一個人既要煮麵又要端碗還要收碎靈，手忙腳亂，麵湯差點濺出來。
陸玄看不下去了，乾脆走上前去，挽起袖子：「我來端。」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能行……」
「這攤子我可是入股了的。」陸玄從她手裡接過碗，「我幫一下怎麼了？」
溫玉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頰一紅，卻沒再推辭，把盛好的面碗遞到他手裡。
陸玄轉身端著碗穩穩噹噹送到客人桌上，動作利落，來回幾趟，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排隊的散修們本來還嫌慢，看到多了個幫忙的，嘴也都閉上了。
終於輪到陸玄自己，溫玉茹特意給他那碗多舀了一勺湯。
陸玄接過碗找了個空位坐下，湯鮮味美，麵條筋道滑溜。
他吃完面放下碗，走到灶台旁邊。
看了看溫玉茹那副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低聲說了一句：「生意這麼好，最好請個人幫忙。」
溫玉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猶豫著開口：「我怕生意好不長久……萬一過兩天沒人來了，請了人不是白花錢……」
「今天來的人，昨天也來了，明天還會來。」陸玄靠在灶台邊，「你手藝擺在這兒，不是碰運氣。這攤子只要開著，就不會缺人。」
「……那聽你的，我回頭問問隔壁的嬸子，看她願不願意來幫忙。」
陸玄點了點頭，把碗放回灶台上：「行，那我先回店裡了。」
隨手丟了五枚碎靈石，他沒理會溫玉茹的招呼，直接走了。
下午。
陸玄靠在躺椅上假寐，門口就飄進來一陣熟悉的甜膩花香。
他抬頭時，胡媚娘正好款步走進來，一襲水紅色長裙，領口一如既往地低。
但她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修士，穿著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玉佩，肚子微微隆起。
陸玄跟胡媚娘對了一個眼神，瞬間就明白了。
帶恩客來採購了。
他順勢上前熱情迎接，「二位道友想看些什麼法器？小店攻防儲物類器具一應俱全，可以慢慢挑選。」
「先看看。」
胡媚娘語氣平淡疏離，慢悠悠地在櫃檯前踱了兩步。
目光掃過那些新擺出來的法器，她本來是裝模作樣。
可視線落在月華戒上時，胡媚娘卻微微頓了一下。
那枚儲物戒被陸玄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靈光流轉。
胡媚娘拿起來看了一眼，指尖在戒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即回頭看了那富家翁一眼：「周老爺，你看這戒指……是不是特別好看？」
中年修士湊過來看了一眼，本來還想端一端架子。
可一眼看到月華戒的質感和精緻的雕工，他頓時一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胡媚娘已經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手指上，舉起來對著光線轉了轉，銀色的靈珠折出一片細碎的光。
周老爺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滑過她的臉，喉結動了動：「喜歡就買，我周某人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胡媚娘嘴角彎了一下，看向陸玄：「掌柜的，這戒指怎麼賣？」
陸玄開口介紹，「這枚儲物戒可是大師之作，內置一丈儲物空間，主材月華玉，附帶微弱靜心安神奇效，只需二百四十靈石。」
周老爺愣了一瞬，他本以為頂多七八十靈石，沒想到這麼貴。
這種價格已經超出了他隨手買的範疇，要說不心疼是假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從月華戒上挪開，落到旁邊一枚銀鐲子上，頓時有了主意。
他拉住胡媚娘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媚娘啊，我看還是這個鐲子更配你。這戒指……款式略大了些，戴在你手上不夠襯。」
那鐲子正是胡媚娘前兩天拿來賣的那枚銀鐲。
陸玄親眼看著她拿來的，如今倒成了「配她」的物件。
胡媚娘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依舊笑吟吟的：「還是您眼光好，這鐲子確實跟我的衣裳更搭些。」
她太懂這類男人的心思。
可以花錢買歡心，但絕不肯花高價做冤大頭。
小錢大方灑脫，大錢必定斤斤計較。
方才那枚兩百四十靈石的月華戒，對方必然不捨得入手。
她要繼續糾纏，肯定惹來對方不快。
說不定，轉身就走。
到時候啥都撈不到。
陸玄忍住笑，把那枚銀鐲拿出來：「這鐲子用的是玉山銀，鐲身內壁刻了一道微縮的安神紋，雖然品階不高，但做工精細。配夫人這種氣質，剛剛好。而且，只需五十靈石。」
周老爺一聽價格，頓時鬆了口氣，大手一揮：「買了！」
胡媚娘接過鐲子，戴在腕上轉了轉，裝模作樣地端詳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搭……」
「搭！怎麼不搭！」
周老爺已經掏出了靈石，「你就放心戴著，回頭我再給你挑個好的！」
胡媚娘戴好鐲子，挽著周老爺的胳膊，沖陸玄拋了個媚眼：「那掌柜，我們先走啦。」
兩人出了店門，周老爺還在跟胡媚娘說著什麼，然後被逗得開懷大笑。
陸玄靠在櫃檯後面，隱約聽到要去什麼客棧。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有錢真好，五十靈石買個鐲子眼都不眨一下。
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門口忽然又傳來了一陣熟悉的香味。
陸玄抬眼看去。
發現胡媚娘居然回來了。
遠遠就看到一個小小的攤位，被七八個人圍得嚴嚴實實。
矮桌矮凳坐滿了人，一群客人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還有幾個散修，在排著隊。
一鍋熱氣騰騰的湯正咕嘟咕嘟冒著泡，乳白色的湯底翻滾著，香氣順著巷子飄出去老遠。
陸玄走過去一看，居然是溫玉茹的攤子。
今天才開張，就坐滿了人。
他站在隊伍後目光掃了一圈，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有兩下子。
溫玉茹在灶台後面忙得腳不沾地，頭髮利索地挽在腦後，腰間系了一條乾淨的圍裙，袖子卷到小臂。
她動作利落，撈麵、澆湯、撒蔥花，一氣呵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邊遞碗一邊還不忘跟客人搭兩句話。
「老闆娘，你這面是真好吃，我明天再來！」
「好，你要覺得好吃，可以帶一份靈米膏回去嘗嘗。」
旁邊立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
靈米麵 五碎靈一碗
靈米糕 三碎靈一面
明碼標價，清清楚楚。
加上那一鍋香氣四溢的濃湯，路過的誰不想嘗一嘗。
陸玄笑了笑，正準備轉身走。
溫玉茹剛好抬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眼睛一亮，急忙沖他招手：「陸掌柜！你怎麼來了？」
「路過，過來看看生意怎麼樣。」陸玄走近了兩步，「不過客人這麼多，看來是不用我擔心了。」
「那哪能一樣！」溫玉茹擦了擦手，繞過灶台就要給他騰位置，「你等著，我給你先下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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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伸手攔住她：「別別別，後面還排著人呢。」
他指了指身後站著的幾個散修。
其中一個正伸著脖子往鍋里瞅：「老闆娘，這面還多久啊？」
「馬上馬上！」
溫玉茹回頭應了一聲，又看向陸玄，「可你是……」
「規矩壞了，以後生意就不好做了。」陸玄退到隊伍末尾，「我排著，不著急。」
溫玉茹愣了一瞬，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抿嘴笑了笑，轉身回了灶台後面。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
溫玉茹一個人既要煮麵又要端碗還要收碎靈，手忙腳亂，麵湯差點濺出來。
陸玄看不下去了，乾脆走上前去，挽起袖子：「我來端。」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能行……」
「這攤子我可是入股了的。」陸玄從她手裡接過碗，「我幫一下怎麼了？」
溫玉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頰一紅，卻沒再推辭，把盛好的面碗遞到他手裡。
陸玄轉身端著碗穩穩噹噹送到客人桌上，動作利落，來回幾趟，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排隊的散修們本來還嫌慢，看到多了個幫忙的，嘴也都閉上了。
終於輪到陸玄自己，溫玉茹特意給他那碗多舀了一勺湯。
陸玄接過碗找了個空位坐下，湯鮮味美，麵條筋道滑溜。
他吃完面放下碗，走到灶台旁邊。
看了看溫玉茹那副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低聲說了一句：「生意這麼好，最好請個人幫忙。」
溫玉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猶豫著開口：「我怕生意好不長久……萬一過兩天沒人來了，請了人不是白花錢……」
「今天來的人，昨天也來了，明天還會來。」陸玄靠在灶台邊，「你手藝擺在這兒，不是碰運氣。這攤子只要開著，就不會缺人。」
「……那聽你的，我回頭問問隔壁的嬸子，看她願不願意來幫忙。」
陸玄點了點頭，把碗放回灶台上：「行，那我先回店裡了。」
隨手丟了五枚碎靈石，他沒理會溫玉茹的招呼，直接走了。
下午。
陸玄靠在躺椅上假寐，門口就飄進來一陣熟悉的甜膩花香。
他抬頭時，胡媚娘正好款步走進來，一襲水紅色長裙，領口一如既往地低。
但她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修士，穿著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玉佩，肚子微微隆起。
陸玄跟胡媚娘對了一個眼神，瞬間就明白了。
帶恩客來採購了。
他順勢上前熱情迎接，「二位道友想看些什麼法器？小店攻防儲物類器具一應俱全，可以慢慢挑選。」
「先看看。」
胡媚娘語氣平淡疏離，慢悠悠地在櫃檯前踱了兩步。
目光掃過那些新擺出來的法器，她本來是裝模作樣。
可視線落在月華戒上時，胡媚娘卻微微頓了一下。
那枚儲物戒被陸玄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靈光流轉。
胡媚娘拿起來看了一眼，指尖在戒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即回頭看了那富家翁一眼：「周老爺，你看這戒指……是不是特別好看？」
中年修士湊過來看了一眼，本來還想端一端架子。
可一眼看到月華戒的質感和精緻的雕工，他頓時一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胡媚娘已經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手指上，舉起來對著光線轉了轉，銀色的靈珠折出一片細碎的光。
周老爺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滑過她的臉，喉結動了動：「喜歡就買，我周某人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胡媚娘嘴角彎了一下，看向陸玄：「掌柜的，這戒指怎麼賣？」
陸玄開口介紹，「這枚儲物戒可是大師之作，內置一丈儲物空間，主材月華玉，附帶微弱靜心安神奇效，只需二百四十靈石。」
周老爺愣了一瞬，他本以為頂多七八十靈石，沒想到這麼貴。
這種價格已經超出了他隨手買的範疇，要說不心疼是假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從月華戒上挪開，落到旁邊一枚銀鐲子上，頓時有了主意。
他拉住胡媚娘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媚娘啊，我看還是這個鐲子更配你。這戒指……款式略大了些，戴在你手上不夠襯。」
那鐲子正是胡媚娘前兩天拿來賣的那枚銀鐲。
陸玄親眼看著她拿來的，如今倒成了「配她」的物件。
胡媚娘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依舊笑吟吟的：「還是您眼光好，這鐲子確實跟我的衣裳更搭些。」
她太懂這類男人的心思。
可以花錢買歡心，但絕不肯花高價做冤大頭。
小錢大方灑脫，大錢必定斤斤計較。
方才那枚兩百四十靈石的月華戒，對方必然不捨得入手。
她要繼續糾纏，肯定惹來對方不快。
說不定，轉身就走。
到時候啥都撈不到。
陸玄忍住笑，把那枚銀鐲拿出來：「這鐲子用的是玉山銀，鐲身內壁刻了一道微縮的安神紋，雖然品階不高，但做工精細。配夫人這種氣質，剛剛好。而且，只需五十靈石。」
周老爺一聽價格，頓時鬆了口氣，大手一揮：「買了！」
胡媚娘接過鐲子，戴在腕上轉了轉，裝模作樣地端詳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搭……」
「搭！怎麼不搭！」
周老爺已經掏出了靈石，「你就放心戴著，回頭我再給你挑個好的！」
胡媚娘戴好鐲子，挽著周老爺的胳膊，沖陸玄拋了個媚眼：「那掌柜，我們先走啦。」
兩人出了店門，周老爺還在跟胡媚娘說著什麼，然後被逗得開懷大笑。
陸玄靠在櫃檯後面，隱約聽到要去什麼客棧。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有錢真好，五十靈石買個鐲子眼都不眨一下。
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門口忽然又傳來了一陣熟悉的香味。
陸玄抬眼看去。
發現胡媚娘居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