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倒是會吹
「媚娘介紹我來的。」她款步走進來，把布包放在櫃檯上，「她說您這邊收法器給價公道，讓我有什麼東西先拿來給您看看。」
陸玄打量了她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對胡媚娘多了幾分好感。
那女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辦事倒是利索。
昨天剛說了要拉人，今天真把人送來了。
「胡仙子介紹來的，那一定得好好看看。」陸玄笑著說，「怎麼稱呼？」
「我叫雲婉兒。」她打開布包，從裡面取出兩件法器擺在櫃檯上。
一根玉簪，一枚銅鏡。
玉簪通體碧綠，雕工精緻，簪頭鑲著一顆米粒大的靈珠，靈氣充沛。
銅鏡巴掌大小，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鏡面光滑，靈光流轉。
陸玄拿起來逐一鑑定，心裡有了數。
他握著玉簪，指尖順著簪身划過，又翻過來看了看簪頭的靈珠。
「碧玉靈珠簪，下品法器，安神養氣的。是南邊翠屏山出的青玉，顏色正。不過這靈珠嘛……」
他把簪子湊近了些，眯了眯眼，「靈力飽滿，但封得不夠緊，稍微用點力就容易鬆脫。回頭得重新封一下，不然賣出去沒多久靈珠掉了，人家還得回來找我。」
說完他又拿起那面雲紋銅鏡，指尖沿著紋路走了一遍，然後屈指在鏡面上輕輕一彈，銅鏡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下品防禦法器，能擋鍊氣中期全力三擊，保養也好，一看就沒用過。」
他把銅鏡放下來，兩件法器並排擺在櫃檯上，抬頭看向雲婉兒：「碧玉簪，二十五塊靈石，銅鏡給你三十。這價你去坊市轉一圈，沒人比我高。」
他沒說「品相完好」這種空話，而是把優缺點都擺在了明面上。
一件值在哪，一件有什麼毛病，清清楚楚。
買的人聽了不會覺得他在敷衍，賣的人聽了知道他確實認真看了。
這就是專業的底氣。
雲婉兒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接話，而是歪了歪頭，似乎在打量他這個人。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一下：「媚娘姐說得沒錯，陸掌柜確實幹脆。不過……」
她伸出手指輕點櫃檯：「我來之前去過聚寶閣，他們兩件能給到六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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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面不改色：「那你怎麼不去聚寶閣？」
「因為媚娘姐說，您這邊靠譜。」雲婉兒彎了彎眼睛，「而且她說，您比聚寶閣那位好說話。」
「她倒是會替我吹。」陸玄靠在椅背上，「你想要多少？」
雲婉兒想了想，爭取道：「再加十塊行不？這兩件都是我當初精挑細選才留下來的，品相您也看到了，跟新的沒什麼區別。」
陸玄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
這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砍起價來一點不含糊。
不過她也說對了，這兩件法器品相確實好，收回來簡單包養一下就能直接上架，省時省力。
陸玄也不摳搜，直接加了價：「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雲婉兒猶豫了兩秒，然後笑了：「成交。」
她收好靈石，沖陸玄淺笑道：「陸掌柜，我以後還有東西要賣的話，還來找你。」
「隨時歡迎。」
她提著布包，轉身離開店鋪。
雲婉兒前腳剛走，陸玄剛把那兩件法器簡單擦拭收進櫃檯，門口又進來一道身影。
一身月白長裙，身姿修長，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指了指白清霜裙擺上的血跡，陸玄站了起來：「仙子，你這是……」
「沒事，別人的。」
白清霜沒有寒暄，走到櫃檯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東西丟在櫃檯上。
是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袋口沒有完全封緊，隱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看看。」她聲音平淡。
陸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拿起儲物袋探入一絲靈力掃了一圈，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三件法器，全是中品。
品相完好，靈力充沛，但每一件上面都沾著血跡。
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顯然是剛沾上沒多久。
刀口、劍刃、盾面，全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仙子，你這是……」陸玄放下儲物袋，斟酌了一下措辭，「打了一場？」
白清霜微微挑眉：「怎麼，不敢收？」
「不敢收倒不至於。」
陸玄擺了擺手，「開門迎客，只要願意賣，我就敢收。只不過嘛……」
他抬眼看向白清霜：「我這兒雖然是做二手法器生意的，但來路還是要問清楚。免得收了不該收的東西，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白清霜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幾個劫修，撞到我手上，被我殺了。這幾件法器我留著沒用，拿來換靈石。」
她說得輕描淡寫，陸玄卻恍然大悟。
上次那個劫修，就是這麼被劫的吧？
「明白了。」陸玄沒再多問，拿起那三件法器逐一鑑定。
兩柄長劍，一柄長刀。劍刃和刀身上都沾著血跡，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陸玄先拿起第一柄長劍，指尖從劍脊划過，又掂了掂重量，眉頭微微一動。
「這柄，火屬性的中品法劍。劍身用的是赤銅為主料，摻了一點火晶石碎末，爆發力強，但需要持續注入大量靈力。」
他點了點劍柄處一處細小的裂紋，「這裡，靈力迴路有輕微損傷，不是大問題，修復一下就好，不影響整體品相。可以給八十塊靈石。」
他放下長劍，又拿起第二柄。
這柄劍身偏窄，顏色暗沉，入手冰涼。
「這柄是中品水屬性法劍，材質是寒鐵，淬過靈泉。優點是靈力運轉流暢，耐久，適合長時間纏鬥。但攻擊力偏綿軟，爆發不如火屬性的那柄。」他把劍翻轉過來看了一眼劍脊，「保存得不錯，沒有明顯損傷，靈核完好，連劃痕都比上一柄少，也可以給八十五塊靈石。」
最後他拿起那柄長刀，刀身寬闊，分量沉甸甸的，表面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爪硬生生刮出來的。
「這柄長刀就很一般了，沒有特殊屬性，玄鐵材質。唯一的優點就是刃口厚實，耐造。給七十塊靈石吧。」
他把三件法器並排擺好，抬頭看向白清霜：「三件加起來，二百三十五塊靈石。我給仙子你湊個整，二百四十塊，以後多多照顧我的生意。」
白清霜沒有還價，點了點頭：「行。」
她目光在櫃檯里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
視線落在那柄擺在最顯眼位置的上品飛劍上。
劍身雪白，靈光流轉，品質上乘，即便是白清霜這種眼力也能一眼看出不是凡品。
「這飛劍賣嗎？」
陸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仙子有興趣？」
「取給我看看。」
陸玄把劍遞過去。
白清霜接過長劍，手腕一翻，注入靈力。
劍身瞬間綻放出一層清冷的寒光，靈氣凝而不散，劍刃微微震顫。
她撤回靈力，又翻轉劍身看了一眼劍脊上的靈力紋路，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但眼底分明多了一絲滿意。
「多少靈石？」
陸玄打量了她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對胡媚娘多了幾分好感。
那女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辦事倒是利索。
昨天剛說了要拉人，今天真把人送來了。
「胡仙子介紹來的，那一定得好好看看。」陸玄笑著說，「怎麼稱呼？」
「我叫雲婉兒。」她打開布包，從裡面取出兩件法器擺在櫃檯上。
一根玉簪，一枚銅鏡。
玉簪通體碧綠，雕工精緻，簪頭鑲著一顆米粒大的靈珠，靈氣充沛。
銅鏡巴掌大小，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鏡面光滑，靈光流轉。
陸玄拿起來逐一鑑定，心裡有了數。
他握著玉簪，指尖順著簪身划過，又翻過來看了看簪頭的靈珠。
「碧玉靈珠簪，下品法器，安神養氣的。是南邊翠屏山出的青玉，顏色正。不過這靈珠嘛……」
他把簪子湊近了些，眯了眯眼，「靈力飽滿，但封得不夠緊，稍微用點力就容易鬆脫。回頭得重新封一下，不然賣出去沒多久靈珠掉了，人家還得回來找我。」
說完他又拿起那面雲紋銅鏡，指尖沿著紋路走了一遍，然後屈指在鏡面上輕輕一彈，銅鏡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下品防禦法器，能擋鍊氣中期全力三擊，保養也好，一看就沒用過。」
他把銅鏡放下來，兩件法器並排擺在櫃檯上，抬頭看向雲婉兒：「碧玉簪，二十五塊靈石，銅鏡給你三十。這價你去坊市轉一圈，沒人比我高。」
他沒說「品相完好」這種空話，而是把優缺點都擺在了明面上。
一件值在哪，一件有什麼毛病，清清楚楚。
買的人聽了不會覺得他在敷衍，賣的人聽了知道他確實認真看了。
這就是專業的底氣。
雲婉兒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接話，而是歪了歪頭，似乎在打量他這個人。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一下：「媚娘姐說得沒錯，陸掌柜確實幹脆。不過……」
她伸出手指輕點櫃檯：「我來之前去過聚寶閣，他們兩件能給到六十靈石。」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陸玄面不改色：「那你怎麼不去聚寶閣？」
「因為媚娘姐說，您這邊靠譜。」雲婉兒彎了彎眼睛，「而且她說，您比聚寶閣那位好說話。」
「她倒是會替我吹。」陸玄靠在椅背上，「你想要多少？」
雲婉兒想了想，爭取道：「再加十塊行不？這兩件都是我當初精挑細選才留下來的，品相您也看到了，跟新的沒什麼區別。」
陸玄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
這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砍起價來一點不含糊。
不過她也說對了，這兩件法器品相確實好，收回來簡單包養一下就能直接上架，省時省力。
陸玄也不摳搜，直接加了價：「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雲婉兒猶豫了兩秒，然後笑了：「成交。」
她收好靈石，沖陸玄淺笑道：「陸掌柜，我以後還有東西要賣的話，還來找你。」
「隨時歡迎。」
她提著布包，轉身離開店鋪。
雲婉兒前腳剛走，陸玄剛把那兩件法器簡單擦拭收進櫃檯，門口又進來一道身影。
一身月白長裙，身姿修長，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指了指白清霜裙擺上的血跡，陸玄站了起來：「仙子，你這是……」
「沒事，別人的。」
白清霜沒有寒暄，走到櫃檯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東西丟在櫃檯上。
是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袋口沒有完全封緊，隱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看看。」她聲音平淡。
陸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拿起儲物袋探入一絲靈力掃了一圈，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三件法器，全是中品。
品相完好，靈力充沛，但每一件上面都沾著血跡。
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顯然是剛沾上沒多久。
刀口、劍刃、盾面，全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仙子，你這是……」陸玄放下儲物袋，斟酌了一下措辭，「打了一場？」
白清霜微微挑眉：「怎麼，不敢收？」
「不敢收倒不至於。」
陸玄擺了擺手，「開門迎客，只要願意賣，我就敢收。只不過嘛……」
他抬眼看向白清霜：「我這兒雖然是做二手法器生意的，但來路還是要問清楚。免得收了不該收的東西，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白清霜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幾個劫修，撞到我手上，被我殺了。這幾件法器我留著沒用，拿來換靈石。」
她說得輕描淡寫，陸玄卻恍然大悟。
上次那個劫修，就是這麼被劫的吧？
「明白了。」陸玄沒再多問，拿起那三件法器逐一鑑定。
兩柄長劍，一柄長刀。劍刃和刀身上都沾著血跡，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陸玄先拿起第一柄長劍，指尖從劍脊划過，又掂了掂重量，眉頭微微一動。
「這柄，火屬性的中品法劍。劍身用的是赤銅為主料，摻了一點火晶石碎末，爆發力強，但需要持續注入大量靈力。」
他點了點劍柄處一處細小的裂紋，「這裡，靈力迴路有輕微損傷，不是大問題，修復一下就好，不影響整體品相。可以給八十塊靈石。」
他放下長劍，又拿起第二柄。
這柄劍身偏窄，顏色暗沉，入手冰涼。
「這柄是中品水屬性法劍，材質是寒鐵，淬過靈泉。優點是靈力運轉流暢，耐久，適合長時間纏鬥。但攻擊力偏綿軟，爆發不如火屬性的那柄。」他把劍翻轉過來看了一眼劍脊，「保存得不錯，沒有明顯損傷，靈核完好，連劃痕都比上一柄少，也可以給八十五塊靈石。」
最後他拿起那柄長刀，刀身寬闊，分量沉甸甸的，表面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爪硬生生刮出來的。
「這柄長刀就很一般了，沒有特殊屬性，玄鐵材質。唯一的優點就是刃口厚實，耐造。給七十塊靈石吧。」
他把三件法器並排擺好，抬頭看向白清霜：「三件加起來，二百三十五塊靈石。我給仙子你湊個整，二百四十塊，以後多多照顧我的生意。」
白清霜沒有還價，點了點頭：「行。」
她目光在櫃檯里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
視線落在那柄擺在最顯眼位置的上品飛劍上。
劍身雪白，靈光流轉，品質上乘，即便是白清霜這種眼力也能一眼看出不是凡品。
「這飛劍賣嗎？」
陸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仙子有興趣？」
「取給我看看。」
陸玄把劍遞過去。
白清霜接過長劍，手腕一翻，注入靈力。
劍身瞬間綻放出一層清冷的寒光，靈氣凝而不散，劍刃微微震顫。
她撤回靈力，又翻轉劍身看了一眼劍脊上的靈力紋路，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但眼底分明多了一絲滿意。
「多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