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1 章 猜猜誰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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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確如大白所期望的那般展開——

  這群人來了以後,不僅大白院再沒安生過,連帶著他們暫居的外院,也一併被攪得雞飛狗跳。

  起初,一行人因穆箴言也在,還算收斂著分寸,可沒過幾日就發現,師祖即便在院中,也極少露面,就徹底放飛自我。

  尤其是那幾個精力旺盛得沒處使的,外院的每日訓練都消磨不掉他們打打鬧鬧的熱情,回來後還要斗還要打。

  林忱有時候看著院子裡炸開的靈光,忍不住懷疑,要不是師尊在院裡布了一層陣法兜著,這些人怕不是真能把天捅個窟窿。

  一直以閉關為由睡覺的青玉,也終於迎來了他的不安生。

  祁星不知跟誰學的,就愛跟他搶那把躺椅。

  青玉脾氣好,把自己的珍藏分了他一把,以為能美美接著躺的時候,可又時常被守一一劍甩飛出去的無羈波及。

  為了能睡覺,他已經變回本體趴在院牆下,和林忱養的那些漂亮花草挨在一起。

  畢竟再怎麼鬧,這些人也不會波及林忱的花花草草。

  聖院加上五行院一共有九大院,像炎日、夢歌、無羈、宋錦書、關雲舟一眾劍修,自然入了劍院。

  反倒是宋熠,隨長垣、時安樂一同選了道院。

  蕭北慕與洛婉清,一個是音修,一個擅長煉器,雙雙進了器院。

  五靈根的裴泓,當仁不讓地入了五行院,成了懷安、思齊等人的同院師弟。

  溫延玉入陣院理所當然,叫人意外的是,祁星竟也跟著他一道去了陣院。

  對於陣法,修煉到這個境界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了解。

  林忱見過祁星布陣的手法。

  怎麼說呢……如果說御澤來選了陣院,他半點也不會意外。

  但是祁星——

  他總覺得自己這個五哥,很大可能又在想著怎麼混日子了。

  至於岳川,是他們這群人中唯一的御獸宗師,帶著他的契約靈寵冥虎一同入了御獸院。

  剩下丹、符、體三院——

  體院倒還好,多是修肉身的妖修,本就沒指望過炎日他們這群人修進來。

  丹院和符院的院長各自嘆了好一陣子氣:這麼一幫天資卓絕的苗子,竟然沒一個願意學煉丹、制符的!

  也就是炎日那跟他劍道一樣牛逼的制符本事沒亮出來,不然在他擇院的時候,符院院長說什麼也要跟劍院爭取一下。

  大白院。

  「無羈你個臭小子——」守一聲音中摻雜著怒意,推開房門朝院子裡喊道,「你又往我杯子裡放了什麼?!」

  「完了完了完了!」無羈轉頭看向趴在高處雲絮上的大白,「大白貓,你的主意一點也不好!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大白兩隻前爪搭在雲絮邊緣,慢吞吞地撓了撓耳朵,低頭朝無羈露出一個無辜至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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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羈你在說什麼呀?本喵怎麼聽不懂?」

  無羈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大白,頭頂那根呆毛都跟著彎成了一個問號。

  守一可不管這倆私底下有什麼貓膩。

  整個院裡能幹出這麼幼稚的事的,除了無羈,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他冷哼一聲,往前邁了一步,磅礴劍意沖天而起,無數劍光凝於掌中,無回劍緩緩顯出形來。

  無羈一看守一連本命劍都亮出來了,二話不說,施展虛空術奪門就沖了出去!

  他很強是不錯,可同樣很強的守一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

  俗話說得好,你師叔還是你師叔,打不過的時候,該跑就得跑。

  「呵,現在才想起來跑?」守一還故意讓了他三息,才同樣施展虛空術追了上去,「晚了。」

  此時天剛蒙蒙亮,魚肚白才浮上東天,弟子峰上空突然炸開兩道絢爛奪目、威壓十足的劍意。

  一道淺金,一道深紫,彼此交錯衝撞,靈光炸裂如煙花升空,天一下子就亮了,那場面竟比日出還要漂亮幾分。

  院子裡,雲崢仰頭看了片刻,端著茶盞側過頭去問旁邊神色淡定的關雲舟:

  「小舟道友,不管管嗎?你家師兄和師叔又打起來了。」

  關雲舟低頭抿茶,唇邊笑意無奈又坦然:「你看我像是管得了的樣子嗎?」

  論輩分,這倆都比他高;論戰力,這倆也都在他之上。

  是真管不了啊。

  「無需去管。」

  這道聲音是從裡邊傳來的,長垣從裡屋另一個小院走出來。

  他換上了聖院的弟子服,那頭標誌性的金棕色長髮高高束起,沒了平日的張揚妖冶,卻仍掩不住眉眼間那股玩世不恭的貴公子氣。

  他閃身在兩人桌前落座,續道:「這快一年下來,他們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咱們小舟師弟早就習慣了。」

  雲崢瞧著長垣一身穿戴齊整,分明沒什麼不妥,卻總覺得這人身上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艷色,真真是詭異極了。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上那兩道還在交錯的劍光,岔開話題: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算算日子,過幾天就是外院大比了。你們中有十四人,名額卻只有十人……

  可想好讓誰先入內院了?」

  「這還用問?」宋錦書不知何時也從房裡走了出來。

  仔細看去,他一邊臉頰似乎微微泛著紅,但他神色如常,摺扇一展,笑眯眯地道,

  「既然是切磋晉級,自然是各憑本事。」

  溫延玉緊跟在他身後出來,眉頭擰著,看起來不大開心。

  夢歌和宋熠幾人習慣了在院中打坐,這會兒就盤腿坐在池畔多出的蒲團上。

  夢歌偏頭問宋熠:「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直接打到新人大比開始那天?」

  「打到當天也沒事。」宋熠笑了笑,「就算打殘了,小師叔還在呢,總不至於讓無羈帶傷上場。」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林忱的厲害之處了。

  這群精力旺盛的天天在打。

  尤其是無羈,不是跟炎日打,就是跟宋錦書打,有時連長垣和夢歌也不放過,當然,最多的還是和守一。

  可有林忱在,這群人打完了、打累了、打傷了,第二天照樣滿血復活,該去劍院試煉還去,半點不耽誤。

  「他們好像往內院方向去了。」一旁的裴泓忽然開口,「這也沒關係麼?」

  守一已是內院弟子,無羈卻不是。

  內外兩院之間有規矩隔著,外院弟子不得擅入內院,但內院弟子卻可隨時出入外院。

  所以守一這個閒得慌的,沒少去外劍院逛。

  所以近一年來,他們即便鬧,也是在外院鬧,倒從沒真鬧到內院去。

  「反正大比也是在內院比……」時安樂眼珠轉了轉,忽然起身,「不然,咱們跟上去瞅瞅?

  林忱出來時,恰好聽見時安樂那句提議,目光掃過院中少了的面孔,又抬眼望了望半空尚未散盡的劍道餘韻。

  不用說都知道是誰又打起來了。

  大白從雲絮上跳下來,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特別乖巧:「小忱忱今天去不去五行院?」

  林忱一眼看透,不答反問:「你又跟無羈說了什麼?」

  「有嗎?」大白眼珠往上飄,「本喵什麼也沒說呀。」

  角落裡,歿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開口:「它教人放辣——」

  後半截話被洛靈一把捂了回去:「歿歿乖,大白貓和小主人說話的時候,咱們不插嘴。」

  歿能讓洛靈壓制?

  它抬手就要把它的手撥開,可洛靈好歹也是和它同級別的神劍劍靈,雖然稍顯稚嫩,認真起來可不差。

  誰也不讓誰的兩個劍靈,當即就這麼滾作一團。

  好在它們還知道收著勢頭,可畢竟是穆箴言的劍,再收斂也掩不住那股沖天的劍意與寒氣,饒是林忱,都險些被凍成冰雕。

  察覺到此的兩小隻立刻停了下來。

  歿站起來,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和頭髮,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看它。

  洛靈見它這樣,也不甘示弱,小嘴一撅,同樣不理它!

  這倆一起冷著臉的模樣,還真就有相似的味道了。

  林忱被這倆可愛得,也懶得去管大白說了啥了。

  雖然歿的話沒說完,可光憑那幾個字,他也大致猜到了前因後果。

  他朝宋熠等人道:「跟上去看看吧。」

  內外兩院之間有結界隔著,他們要是打起來忘記了這層,被閣老們察覺,真就被當妖獸入侵給扔出去就不好了。

  林忱思及此,又難免想到了自己還在雲天仙宗時,曾撞上護宗大陣的壯舉。

  不等眾人回應,炎日便第一個跟上了林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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