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拉攏，陳雨珊的另一面
飛雲樓地處陳郡最熱鬧的東門大街上，每到華燈初上，更是一座難求。
李代跟著吳澤走到酒樓門口，只見屋內燈火搖曳，滿目繁華。
有個掌柜打扮的中年人站在門口，見到兩人便趨步上前。
「兩位公子來了？這邊請！」
飛雲樓名聲在外，他卻從未來過——李家並不算富裕，供李代上郡學已頗為吃力，自然無錢讓他吃喝玩樂。
可這掌柜笑容熱情又熟稔。
他隨那掌柜徑直穿過大堂，又走出一扇門，竟意外步入了一座園林。
假山，流水，小橋，長廊，幽靜極了，方才的喧囂像是留在了另一個世界。
有個侍女正等在房中，見他們進來，她躬身朝兩人行禮後，點燃了一根細長的薰香，插在牆角的香爐中。
幽香傳來，李代精神都為之一振，心知這薰香怕也有些來歷，說不定是什麼靈物。
那掌柜和侍女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離去了，還貼心地帶上了院門。
他轉頭看向吳澤，心中有些好奇。
對方這般鄭重其事，明顯有備而來。
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吳澤沒開口，而是先推開了房間的一扇窗戶。
窗外遙對東門大街，遠方熙熙攘攘，房間裡卻清靜悠然，令人有種遺世獨立之感。
他知道李代家境不算太好，有些好奇對方的反應。
沒想到李代泰然自若，完全沒有他印象中的敏感卑弱，反而淡然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
「李兄請坐！」
吳澤心中不由高看了李代一眼，連忙說道，然後又親手倒了一杯酒。
「這雲中仙釀雖然並非靈酒，味道卻極好，許多入品修士都好這一口。」
李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頭道：「果真好酒。」
吳澤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一層，指著桌子說道：「李兄嘗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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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隨著他的指尖看去，發現那是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的肉片。
「這是？」
「這是我家專門買來的妖獸肉，有著玄甲青牛的血脈。」
「玄甲青牛？」
「書中記載，玄甲青牛乃是妖族中一支，蘊含此族血脈的牛肉在大虞極為暢銷，不僅肉鮮味美，更重要的是，吃了能大補精元。」
吳澤臉上有著藏不住的炫耀，顯然這妖獸肉對他來說也極為難得。
李代夾起一片牛肉嘗了嘗，點頭道：「名不虛傳。」
吳澤笑道：「李兄喜歡就好。」
李代卻放下筷子，看向吳澤問道：「不知吳兄找我有什麼事？」
吳澤似乎沒想到他如此直接，愣了下才說道：「李兄你快人快語，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不知李兄你修為如何？」
李代道：「練氣八層。」
拋開他築基期的體魄不談，他就是貨真價實的練氣八層。
「八層？」吳澤舉著筷子，詫異轉頭看著李代，「李兄之前不是……哦，你是白教習的弟子。」
他語氣中滿是羨慕：「白教習還真是看重李兄你。」
顯然，吳澤將李代這段時間的進步歸功於白惜玉了。
說到這裡，他一咬牙，直接說道：
「郡學結業在即，若是李兄你能入太學，自然是鵬程萬里，到時候我也希望能與李兄守望互助。」
聽得出來，吳澤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覺得自己一定能進太學。
他繼續說道：
「若是不巧李兄你沒能授籙，不知可否屈尊來我吳家做一個客卿？」
李代這才明白對方的目的，好奇道：「客卿？」
「對，也就是幫我吳家煉一點丹藥，平日教導一下族中子弟。」吳澤介紹道，「當然，不會讓李兄你白干，城防司百戶，郡守府文書，我吳家都能替你運作。」
這條件，鄭勝聽了能哭給他看。
李代想到個問題：「敢問這客卿要當一輩子麼？」
「當然不是，十年即可。」吳澤笑了起來，「十年後，李兄若是不嫌棄我吳家，留下當然好，若是想走，我吳家絕不阻攔。」
吳澤雖是居高臨下地在招攬他，但開出的條件不可謂沒誠意。
城防司百戶，郡守府文書，都是旁人想都想不到，能讓人積累功績得籙的職位。
更何況只有十年。
據李代了解，入品之後，修士的壽命會有一次增長。
九品修士的自然壽命是200歲左右。
若能得籙，十年自然不算長。
若不能，吳家也不失為一個好主家。
他就是有一個疑問：「吳家對其他練氣八層的學生，都有這種條件麼？」
吳澤聞言哈哈笑了起來：「李兄未免也太低看自己了。你能被白教習看中，和別的練氣八層能一樣麼？」
這下李代明白吳家為啥這麼看重他了。
吳澤繼續說道：
「不瞞李兄你，我吳家每一年都會邀請一些有潛質的學生。」
「世家子弟當然是看不上我吳家的，因此像李兄這樣龍潛於淵的人才，是我吳家最看重的。」
「李兄也可以去打聽打聽，現在郡中有幾個九品修士，就是我吳家之前的客卿。」
難怪鄭勝說吳家家主長袖善舞，人面極廣。
說到這裡，吳澤收斂了笑容，對李代認真地說道：「今年要結業的學生中，李兄你是我吳家最看好的。」
見李代要說話，他擺了擺手：「李兄也不必現在就答覆我，回去多考慮些日子，等結業後再決定不遲。」
「若是我拒絕呢？」
「無妨。」吳澤苦笑道，「拒絕我吳家的不在少數，遠的不說，就說那陳雨珊吧。她剛入學，家祖就曾親自帶我去請過，不瞞你說，家祖當時還有讓我和陳雨珊結親的打算。」
「……然後呢？」
吳澤臉上有些心有餘悸：「從此之後，在郡學我都繞著她走。」
這是他認識的那個陳雨珊麼？
見他表情不解，吳澤語氣中滿是後怕：「李兄你是沒見過陳雨珊出手。」
我見過啊。
小手可軟了。
「好在陳雨珊後來去了郡守府，不然我都不太敢去郡學了。」吳澤語氣滿是慶幸，「前幾日我在郡學看到她還嚇了一跳，不過聽說黃公子正在清剿妖族，她又被招回去了。」
吳澤連這個也知道？
「黃公子？」
吳澤向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京城來的，就住在郡守府里，聽說脾氣不大好，李兄你最近也小心點，免得衝撞了貴人。」
「官位很高？」
吳澤臉色更詭異了：「無官無職，但郡守見他都得低頭，陳郡上下都想在他面前露臉，陳雨珊這次說不定要立大功了。」
無官無職，那來頭就更可怕了，難怪是貴人。
李代還想多問一句，吳澤忽然看著窗外，雙目發直：「陳……陳雨珊？」
他霍然轉頭，就看到陳雨珊宛如一顆火流星，拖著明亮的尾焰，撕裂了平靜的夜。
李代跟著吳澤走到酒樓門口，只見屋內燈火搖曳，滿目繁華。
有個掌柜打扮的中年人站在門口，見到兩人便趨步上前。
「兩位公子來了？這邊請！」
飛雲樓名聲在外，他卻從未來過——李家並不算富裕，供李代上郡學已頗為吃力，自然無錢讓他吃喝玩樂。
可這掌柜笑容熱情又熟稔。
他隨那掌柜徑直穿過大堂，又走出一扇門，竟意外步入了一座園林。
假山，流水，小橋，長廊，幽靜極了，方才的喧囂像是留在了另一個世界。
有個侍女正等在房中，見他們進來，她躬身朝兩人行禮後，點燃了一根細長的薰香，插在牆角的香爐中。
幽香傳來，李代精神都為之一振，心知這薰香怕也有些來歷，說不定是什麼靈物。
那掌柜和侍女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離去了，還貼心地帶上了院門。
他轉頭看向吳澤，心中有些好奇。
對方這般鄭重其事，明顯有備而來。
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吳澤沒開口，而是先推開了房間的一扇窗戶。
窗外遙對東門大街，遠方熙熙攘攘，房間裡卻清靜悠然，令人有種遺世獨立之感。
他知道李代家境不算太好，有些好奇對方的反應。
沒想到李代泰然自若，完全沒有他印象中的敏感卑弱，反而淡然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
「李兄請坐！」
吳澤心中不由高看了李代一眼，連忙說道，然後又親手倒了一杯酒。
「這雲中仙釀雖然並非靈酒，味道卻極好，許多入品修士都好這一口。」
李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頭道：「果真好酒。」
吳澤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一層，指著桌子說道：「李兄嘗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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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隨著他的指尖看去，發現那是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的肉片。
「這是？」
「這是我家專門買來的妖獸肉，有著玄甲青牛的血脈。」
「玄甲青牛？」
「書中記載，玄甲青牛乃是妖族中一支，蘊含此族血脈的牛肉在大虞極為暢銷，不僅肉鮮味美，更重要的是，吃了能大補精元。」
吳澤臉上有著藏不住的炫耀，顯然這妖獸肉對他來說也極為難得。
李代夾起一片牛肉嘗了嘗，點頭道：「名不虛傳。」
吳澤笑道：「李兄喜歡就好。」
李代卻放下筷子，看向吳澤問道：「不知吳兄找我有什麼事？」
吳澤似乎沒想到他如此直接，愣了下才說道：「李兄你快人快語，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不知李兄你修為如何？」
李代道：「練氣八層。」
拋開他築基期的體魄不談，他就是貨真價實的練氣八層。
「八層？」吳澤舉著筷子，詫異轉頭看著李代，「李兄之前不是……哦，你是白教習的弟子。」
他語氣中滿是羨慕：「白教習還真是看重李兄你。」
顯然，吳澤將李代這段時間的進步歸功於白惜玉了。
說到這裡，他一咬牙，直接說道：
「郡學結業在即，若是李兄你能入太學，自然是鵬程萬里，到時候我也希望能與李兄守望互助。」
聽得出來，吳澤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覺得自己一定能進太學。
他繼續說道：
「若是不巧李兄你沒能授籙，不知可否屈尊來我吳家做一個客卿？」
李代這才明白對方的目的，好奇道：「客卿？」
「對，也就是幫我吳家煉一點丹藥，平日教導一下族中子弟。」吳澤介紹道，「當然，不會讓李兄你白干，城防司百戶，郡守府文書，我吳家都能替你運作。」
這條件，鄭勝聽了能哭給他看。
李代想到個問題：「敢問這客卿要當一輩子麼？」
「當然不是，十年即可。」吳澤笑了起來，「十年後，李兄若是不嫌棄我吳家，留下當然好，若是想走，我吳家絕不阻攔。」
吳澤雖是居高臨下地在招攬他，但開出的條件不可謂沒誠意。
城防司百戶，郡守府文書，都是旁人想都想不到，能讓人積累功績得籙的職位。
更何況只有十年。
據李代了解，入品之後，修士的壽命會有一次增長。
九品修士的自然壽命是200歲左右。
若能得籙，十年自然不算長。
若不能，吳家也不失為一個好主家。
他就是有一個疑問：「吳家對其他練氣八層的學生，都有這種條件麼？」
吳澤聞言哈哈笑了起來：「李兄未免也太低看自己了。你能被白教習看中，和別的練氣八層能一樣麼？」
這下李代明白吳家為啥這麼看重他了。
吳澤繼續說道：
「不瞞李兄你，我吳家每一年都會邀請一些有潛質的學生。」
「世家子弟當然是看不上我吳家的，因此像李兄這樣龍潛於淵的人才，是我吳家最看重的。」
「李兄也可以去打聽打聽，現在郡中有幾個九品修士，就是我吳家之前的客卿。」
難怪鄭勝說吳家家主長袖善舞，人面極廣。
說到這裡，吳澤收斂了笑容，對李代認真地說道：「今年要結業的學生中，李兄你是我吳家最看好的。」
見李代要說話，他擺了擺手：「李兄也不必現在就答覆我，回去多考慮些日子，等結業後再決定不遲。」
「若是我拒絕呢？」
「無妨。」吳澤苦笑道，「拒絕我吳家的不在少數，遠的不說，就說那陳雨珊吧。她剛入學，家祖就曾親自帶我去請過，不瞞你說，家祖當時還有讓我和陳雨珊結親的打算。」
「……然後呢？」
吳澤臉上有些心有餘悸：「從此之後，在郡學我都繞著她走。」
這是他認識的那個陳雨珊麼？
見他表情不解，吳澤語氣中滿是後怕：「李兄你是沒見過陳雨珊出手。」
我見過啊。
小手可軟了。
「好在陳雨珊後來去了郡守府，不然我都不太敢去郡學了。」吳澤語氣滿是慶幸，「前幾日我在郡學看到她還嚇了一跳，不過聽說黃公子正在清剿妖族，她又被招回去了。」
吳澤連這個也知道？
「黃公子？」
吳澤向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京城來的，就住在郡守府里，聽說脾氣不大好，李兄你最近也小心點，免得衝撞了貴人。」
「官位很高？」
吳澤臉色更詭異了：「無官無職，但郡守見他都得低頭，陳郡上下都想在他面前露臉，陳雨珊這次說不定要立大功了。」
無官無職，那來頭就更可怕了，難怪是貴人。
李代還想多問一句，吳澤忽然看著窗外，雙目發直：「陳……陳雨珊？」
他霍然轉頭，就看到陳雨珊宛如一顆火流星，拖著明亮的尾焰，撕裂了平靜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