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所謂至人（求收藏）
殿內，柳木生正虛情假意地為趙固施法緩解疲憊。
趙固驚疑不定地低頭看著自己腰間挎著的八方漢劍。
黑白配色劍鞘上鐫刻著山川紋飾，劍柄上的龍虎凸起似曾相識，若有若無的玄妙氣息流轉其中。
這好像就是自己啟蒙時在幻境殺人用的劍，怎麼變成實物跟我出來了？
「趙師兄進去良久，怎麼就只得了器？」
「50年來只有趙師兄一人入門如此之長，便是得器也足證明其心智之堅。」
「我連器都沒有，不敢妄言，只是確實期望太重了。」
「您了就不明白了吧，固爺這是君子藏於器。」
「我的龍王歸來怎麼變成凡人流了，我成靠毅力出頭的廢柴了？」
趙固輕輕撫摸著漢劍，大驚失色，我剛出門的時候祖師給的是書啊。
趙固閉上眼睛，沉下心來感悟內心，卻遲遲沒感受到格理之法的存在。
「完了師兄，我好像遇到了比女修還可怕的事。」
柳木生面具下的神情不變，好心上前為趙固檢查身體，手中印決變幻莫測。
柳木生掐完最後一個訣後，趙固沒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
他抬起頭剛想開頭嘲諷柳木生被女修打廢了，就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趙固不打算和師兄計較，他猜測用不了法，可能是他境界不夠或者少了什麼條件。
在猶豫了一秒鐘之後，他果斷挺起身子，正氣凜然地指著柳木生說道：
「師兄身為啟蒙老師，只顧私慾而妄為，是為瀆職。
我為當世荀儒，自當整肅綱紀。」
沒等柳木生開口調笑，趙固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剛正而又嚴肅的氣勢。
殿內眾人都受到了這股氣勢的影響，尤其是柳木生，他甚至有自刎謝罪的衝動。
在趙固眼裡，此刻的山川大地全是由密密麻麻的，形狀色澤不同的奇異光點組成的。
修士身上的光點只有寥寥幾個，凝神細看時，能透過光點知曉他們此刻的所思與過去的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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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生身上的光點幾乎覆蓋了他的全身，而一旁的老者更為恐怖，他整個人就是一個巨大的光球。
他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自己的等身圖，喉嚨部位被不斷變化的綠色光點裹著。
與之相對的證道之理，和破術之法自然而然的出現在心裡。
但趙固不為所動。
因為他不會用這些小光點。
「師兄若有悔悟之心，便懸崖勒馬，師弟自當無事發生。」
趙固見柳木生愣住了，便乘勝追擊，仗勢欺人。
柳木生從負罪感中掙脫出來，面具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淡藍色的韻文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幾乎是瞬間，他的身影出現在趙固頭頂。
腳下韻文擴散，大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湍急而遼闊的赤色大江。
所有人都慌亂地站在江面，抬眼望不見岸，腳下層波疊浪，淡淡的紅霧飄蕩在江面。
趙固被沉在江里，江水擠壓著倒灌進他嘴裡。
「不知是哪位先輩在此，奪舍繼道有悖人倫。
同盟明文規定：行奪舍繼道者當絕其苗裔，斷其道統，使其學思百年不顯。」
柳木生誦念同盟律令的時候，大江上凝聚出八尊由江水凝固而成的千米高道人。
道人包圍了趙固，晦澀的經典不斷從他們口中念出，聲音浩大而渾厚。
趙固悶在江里，一句話也沒法說，他甚至聽不見柳木生在說什麼。
「師兄心眼原來這么小的嗎？難成大器啊。」
「前輩心胸狹隘，自己到死都成不了道。死前卻想著做鳩占鵲巢的事，實在可悲。」
「現在出來我便可網開一面，任你神念消散，不尋你道統麻煩。」
江里的趙固不言，只一味催動格理。
只不過不是為了破術，而是在格游泳與潛水之理。
「給臉不要臉，你和你的道統都等死吧。」
柳木生本性暴露，八尊道人拔出佩劍劈向趙固。
就在趙固將被滅口的時候，天空上一個符文環繞的巨大太陽出現。
水道人見日即死，眾人感覺不到熱，太陽卻迅速蒸乾了大江。
異象瞬間瓦解，眾人又重新回到了大殿。
獲救的趙固從地上爬起，環視四周，準備拔劍除了師兄。
「木生啊，你還是閱歷淺。雖然我最討厭論資排輩，但有時候老資歷還是要穩重點的。」
一片水霧飄進大殿，柳木生和白眉老人從中先後走出。
「趙固啊，至人要見你。」
白眉老人笑呵呵地對趙固說道。
揮手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又迅速穩定成一扇刻著太陽紋飾的大門。
「至人？！是統領諸道同盟的那位至人嗎？」
「廢話，你知不知道諸道同盟是統治全世界修道士的組織？
所有國家明面上的勢力都是需要宣誓服從同盟律令才允許存在的。
天底下還有第二個敢叫至人的嗎？」
「至人召見，趙師兄回來後不會變趙長老了吧？」
「往好里想，也可能是被至人掌斃，畢竟趙師兄得道前就上過邪術報。」
趙固聽著消息人士的透露，才明白要見自己的人有多權勢滔天。
他來同盟後一直醉心學術，無暇他顧，連同盟大佬有誰都不知道。
「老前輩，不知至人為何見我？」
「因你啟蒙時得了一器一法，還非被奪舍之人。」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的震驚更勝於至人召見。
兩個道賦，還得了法，未來板上釘釘的同盟大修啊。
柳木生悻悻然，語氣尷尬地說：
「師弟莫怪為兄，你所得名為道賦，乃道賜生靈之禮。
一生作一靈，故所得道賦一次只可為一。
可若身上有奪舍之靈，證道之時便會受其影響，連奪舍之人所得之道一併證之。
得道賦時，因你證兩人之道，便會得兩個道賦。」
除了宋碩，其餘啟蒙者驚疑交織地打量著趙固。
不少人興奮起來，他們可能見證了歷史，日後多了份吹噓的資本。
「為兄見你得器又得法，一時激動，出手的快了些。
不過那術法是衝著神念去的，師弟你本事低微沒有神念，不必擔心。」
「師兄不必愧疚，省的師弟來日動手時於心不忍。」
白眉老人樂呵呵地等他們師兄弟斗完嘴，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前輩，我見至人要注意些什麼？」
「不要撒謊，至人喜殺。」
「可需注意什麼禮節？」
「不要太守禮，至人最喜殺禮教儒生。」
「能不去嗎？」
……
鼻青臉腫的趙固邁進大門，空間瞬間閉合再無退路。
趙固驚疑不定地低頭看著自己腰間挎著的八方漢劍。
黑白配色劍鞘上鐫刻著山川紋飾，劍柄上的龍虎凸起似曾相識，若有若無的玄妙氣息流轉其中。
這好像就是自己啟蒙時在幻境殺人用的劍，怎麼變成實物跟我出來了？
「趙師兄進去良久，怎麼就只得了器？」
「50年來只有趙師兄一人入門如此之長，便是得器也足證明其心智之堅。」
「我連器都沒有，不敢妄言，只是確實期望太重了。」
「您了就不明白了吧，固爺這是君子藏於器。」
「我的龍王歸來怎麼變成凡人流了，我成靠毅力出頭的廢柴了？」
趙固輕輕撫摸著漢劍，大驚失色，我剛出門的時候祖師給的是書啊。
趙固閉上眼睛，沉下心來感悟內心，卻遲遲沒感受到格理之法的存在。
「完了師兄，我好像遇到了比女修還可怕的事。」
柳木生面具下的神情不變，好心上前為趙固檢查身體，手中印決變幻莫測。
柳木生掐完最後一個訣後，趙固沒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
他抬起頭剛想開頭嘲諷柳木生被女修打廢了，就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趙固不打算和師兄計較，他猜測用不了法，可能是他境界不夠或者少了什麼條件。
在猶豫了一秒鐘之後，他果斷挺起身子，正氣凜然地指著柳木生說道：
「師兄身為啟蒙老師，只顧私慾而妄為，是為瀆職。
我為當世荀儒，自當整肅綱紀。」
沒等柳木生開口調笑，趙固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剛正而又嚴肅的氣勢。
殿內眾人都受到了這股氣勢的影響，尤其是柳木生，他甚至有自刎謝罪的衝動。
在趙固眼裡，此刻的山川大地全是由密密麻麻的，形狀色澤不同的奇異光點組成的。
修士身上的光點只有寥寥幾個，凝神細看時，能透過光點知曉他們此刻的所思與過去的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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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生身上的光點幾乎覆蓋了他的全身，而一旁的老者更為恐怖，他整個人就是一個巨大的光球。
他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自己的等身圖，喉嚨部位被不斷變化的綠色光點裹著。
與之相對的證道之理，和破術之法自然而然的出現在心裡。
但趙固不為所動。
因為他不會用這些小光點。
「師兄若有悔悟之心，便懸崖勒馬，師弟自當無事發生。」
趙固見柳木生愣住了，便乘勝追擊，仗勢欺人。
柳木生從負罪感中掙脫出來，面具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淡藍色的韻文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幾乎是瞬間，他的身影出現在趙固頭頂。
腳下韻文擴散，大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湍急而遼闊的赤色大江。
所有人都慌亂地站在江面，抬眼望不見岸，腳下層波疊浪，淡淡的紅霧飄蕩在江面。
趙固被沉在江里，江水擠壓著倒灌進他嘴裡。
「不知是哪位先輩在此，奪舍繼道有悖人倫。
同盟明文規定：行奪舍繼道者當絕其苗裔，斷其道統，使其學思百年不顯。」
柳木生誦念同盟律令的時候，大江上凝聚出八尊由江水凝固而成的千米高道人。
道人包圍了趙固，晦澀的經典不斷從他們口中念出，聲音浩大而渾厚。
趙固悶在江里，一句話也沒法說，他甚至聽不見柳木生在說什麼。
「師兄心眼原來這么小的嗎？難成大器啊。」
「前輩心胸狹隘，自己到死都成不了道。死前卻想著做鳩占鵲巢的事，實在可悲。」
「現在出來我便可網開一面，任你神念消散，不尋你道統麻煩。」
江里的趙固不言，只一味催動格理。
只不過不是為了破術，而是在格游泳與潛水之理。
「給臉不要臉，你和你的道統都等死吧。」
柳木生本性暴露，八尊道人拔出佩劍劈向趙固。
就在趙固將被滅口的時候，天空上一個符文環繞的巨大太陽出現。
水道人見日即死，眾人感覺不到熱，太陽卻迅速蒸乾了大江。
異象瞬間瓦解，眾人又重新回到了大殿。
獲救的趙固從地上爬起，環視四周，準備拔劍除了師兄。
「木生啊，你還是閱歷淺。雖然我最討厭論資排輩，但有時候老資歷還是要穩重點的。」
一片水霧飄進大殿，柳木生和白眉老人從中先後走出。
「趙固啊，至人要見你。」
白眉老人笑呵呵地對趙固說道。
揮手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又迅速穩定成一扇刻著太陽紋飾的大門。
「至人？！是統領諸道同盟的那位至人嗎？」
「廢話，你知不知道諸道同盟是統治全世界修道士的組織？
所有國家明面上的勢力都是需要宣誓服從同盟律令才允許存在的。
天底下還有第二個敢叫至人的嗎？」
「至人召見，趙師兄回來後不會變趙長老了吧？」
「往好里想，也可能是被至人掌斃，畢竟趙師兄得道前就上過邪術報。」
趙固聽著消息人士的透露，才明白要見自己的人有多權勢滔天。
他來同盟後一直醉心學術，無暇他顧，連同盟大佬有誰都不知道。
「老前輩，不知至人為何見我？」
「因你啟蒙時得了一器一法，還非被奪舍之人。」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的震驚更勝於至人召見。
兩個道賦，還得了法，未來板上釘釘的同盟大修啊。
柳木生悻悻然，語氣尷尬地說：
「師弟莫怪為兄，你所得名為道賦，乃道賜生靈之禮。
一生作一靈，故所得道賦一次只可為一。
可若身上有奪舍之靈，證道之時便會受其影響，連奪舍之人所得之道一併證之。
得道賦時，因你證兩人之道，便會得兩個道賦。」
除了宋碩，其餘啟蒙者驚疑交織地打量著趙固。
不少人興奮起來，他們可能見證了歷史，日後多了份吹噓的資本。
「為兄見你得器又得法，一時激動，出手的快了些。
不過那術法是衝著神念去的，師弟你本事低微沒有神念，不必擔心。」
「師兄不必愧疚，省的師弟來日動手時於心不忍。」
白眉老人樂呵呵地等他們師兄弟斗完嘴，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前輩，我見至人要注意些什麼？」
「不要撒謊，至人喜殺。」
「可需注意什麼禮節？」
「不要太守禮，至人最喜殺禮教儒生。」
「能不去嗎？」
……
鼻青臉腫的趙固邁進大門，空間瞬間閉合再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