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鍊氣一層
最終，包括陸晉川在內共有二十餘人簽下了貸款。
王師兄殷勤地幫貸款之人辦理好了手續，安排好了住所與差事，全程微笑服務。
至於其餘新人，王師兄則是裝都不裝地蔑視道：
「宗門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至於你們剩下的事，與我無關。」
說罷，便帶著陸晉川揮袖離去，只餘一眾新人相顧無言。
合著宗門交給他的任務，就是帶領新人領一床被子，看一圈周圍環境。
至於安排差事什麼的，想都別想。
不願花錢，那就自己摸索去吧。
……
棲霞峰。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夕陽如血。
王師兄帶著陸晉川從空中落下，來到半山腰，這裡便是陸晉川所租住處。
高門紅牆之內，院內青石鋪地，三間屋子圍繞著一方小院，看上去頗為雅致。
相比於青廬峰的大通鋪，這裡完全像是另一個世界。
推開正門，裡面有兩名侍女早已候在院中。
看上去不過十六七的芳華，容貌清秀，身段纖細。
見陸晉川與王師兄進門，盈盈行禮。
「見過仙師。」
王師兄對二人視若無物，扭頭看向陸晉川道：
「到了，就是這裡。師弟且在這裡住下，明日我帶你去迎炁院。」
陸晉川拱手正要送別師兄。
走到門口，王師兄忽然扭頭道：
「對了，這些凡人都登記在洞府名下，平日裡雖隨你處置，但每月配額有限，不要換的太勤。」
陸晉川一愣神的功夫，王師兄已踏空而去。
尋思片刻，陸晉川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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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兄的意思大概是說，我的侍女有傷殘指標，每個月都能補充？」
「若是殺了凡人，居然連象徵性懲罰都沒有，而是說額度有限，來月才能填補。」
陸晉川對於宗門中不拿凡人當人看一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大概就是那些修士後裔為何拼命來此的緣由了。」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
但明明知道自己頭上有一群真正的天龍人，而自己也有機會成為其中一員。
但凡有些上進心的，都會想著來搏一搏。
陸晉川走入院子中央，環顧四周。
「這樣的小院若在凡間還稱得上是價值不菲。」
「但在這裡，凡人性命都不值什麼錢，更不要說一間小院了。」
「宗門之所以將免費通鋪弄得那麼糟糕，怕也只是為了逼迫新人在此浪費些貢獻點。」
陸晉川雖看得明白，但也沒有拒絕眼前的享受。
畢竟借都借了，又不用還，何必委屈自己？
他隨手指向其中一名侍女道：
「去準備熱水，再送些吃食過來。」
兩名侍女急忙應下。
接著，陸晉川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個熱水澡，吃了飯，但卻沒有更深入地做些什麼。
因為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自從裝備炁種以後，便有一團氣在體內遊走。
即便沒有刻意運行功法，那團氣也在不斷強化著肉身。
僅僅這麼幾個時辰的功夫，陸晉川便可將隨手撿起的一塊小石子單手碾成齏粉。
若他真想要幹些什麼……
陸晉川忽然明白了這配額的用意。
丟掉那件沾染著異味與血腥的舊衣，換上了一件宅中備好的新衣，開啟院中陣法。
陸晉川神清氣爽的坐在桌前，拿出先前發下來的冊子。
《先天養炁訣》
「夫道者，先天一炁也。以後天孕養先天，以精氣孕養炁種，是為鍊氣……」
冊子字數不多，沒多久，陸晉川便將裡面的內容看完了。
對於此世修煉一道，心中也有了些了解。
鍊氣，便是煉炁。
炁種共分九品。
七品至九品可練成法體，無法築基，入外門。
四品至六品可練道體，築道基，成內門。
至於三品及以上的炁種，書中沒有詳細介紹，只是簡單提了一嘴。
而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所謂靈根，卻另有隱性資質。
所謂上好資質，便是能夠承接得住高級炁種的體質，其中以修士血脈居多。
修士的孩子還是修士，越高級修士的孩子，就越有可能是高級修士。
「也難怪那幾人輕易便殺數千凡人用於血祭，合著一開始就對他們不抱什麼希望。」
「凡人真是沒活路啊。」
陸晉川搖頭。
隨即坐在床上，擺出五心朝天姿勢，開始了第一次修行。
幾乎是瞬間，他便感覺到空氣中充盈的靈氣朝著體內蜂擁而來，盡數湧入丹田炁種。隨後順著經脈流轉全身，延綿不絕。
修煉效率之高，讓陸晉川都有些訝異。
「我看書上說，尋常修士在修行前期舉步維艱。可我怎麼感覺像是呼吸般自然？」
轉瞬，陸晉川便明白過來。
鍊氣期前三層就是以蘊養體內炁種為主，目的是使其與自身融合更加深入。
他人光是磨合，使其適應自己身體，都不知道需要多久。
若是像自己這樣宛若無物地吸納靈氣，怕是要受到如凌遲般的痛苦。
「而我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地吸納靈氣，多半是裝備欄的功勞。」
陸晉川心中暗忖道，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百世碑被裝備後，只在裝備欄中化作一道神通。
而炁種被裝備後，卻是可以讓它在自己丹田如旁人一般顯現，也完全可以將其直接收起。
「同是裝備，卻也有不同的效果。」
接著，他便一鼓作氣修煉起來。
幾個時辰後，窗外晨光微露。
陸晉川渾身一震，只覺得肉體與那炁種相合，接著便像突破了某種禁錮，進入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五感更加敏銳，目光所及之處，即便是極其細微的細節，也清晰地映在了自己眼中。
隨後陸晉川站在鏡前，發現自己本就不凡的五官都產生了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趨於完美。
而這僅僅只是鍊氣一層。
「也難怪修士會自詡高人一等，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放在凡間，至少也是百人難擋。」
「再修煉下去，哪怕沒有築基，也與凡人仿若兩種生物。也不知旁人是如何在凡間留下的血脈的。」
而且得益於裝備欄的幫助。
陸晉川覺得，至少在鍊氣前期，他修行起來大抵是沒什麼阻礙。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陸晉川將意識沉入到識海之中，看向百世碑。
百世碑所產生的變化，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東西。
【百世碑】
【品階：唯一】
【效果：
一、輪迴：可以輪迴百次，於裝備石碑前一刻。
二、福澤：每次輪迴之初，可從裝備欄中的上一世修為、寶物與資質中，任選其一。唯一寶物不受此限制。
【剩餘輪迴次數：99】
寶物、資質、修為，三者任選其一。
陸晉川看向這最新解鎖的第二個神通，嘴角不由咧起了笑容。
原本他還擔心若是死得太早，此世一切便都會付諸東流。
如今看來，每每死亡必有收穫，那便永遠也不會白死了。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了王師兄的聲音。
「陸師弟，該去迎炁院了。」
王師兄殷勤地幫貸款之人辦理好了手續，安排好了住所與差事，全程微笑服務。
至於其餘新人，王師兄則是裝都不裝地蔑視道：
「宗門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至於你們剩下的事，與我無關。」
說罷，便帶著陸晉川揮袖離去，只餘一眾新人相顧無言。
合著宗門交給他的任務，就是帶領新人領一床被子，看一圈周圍環境。
至於安排差事什麼的，想都別想。
不願花錢，那就自己摸索去吧。
……
棲霞峰。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夕陽如血。
王師兄帶著陸晉川從空中落下，來到半山腰，這裡便是陸晉川所租住處。
高門紅牆之內，院內青石鋪地，三間屋子圍繞著一方小院，看上去頗為雅致。
相比於青廬峰的大通鋪，這裡完全像是另一個世界。
推開正門，裡面有兩名侍女早已候在院中。
看上去不過十六七的芳華，容貌清秀，身段纖細。
見陸晉川與王師兄進門，盈盈行禮。
「見過仙師。」
王師兄對二人視若無物，扭頭看向陸晉川道：
「到了，就是這裡。師弟且在這裡住下，明日我帶你去迎炁院。」
陸晉川拱手正要送別師兄。
走到門口，王師兄忽然扭頭道：
「對了，這些凡人都登記在洞府名下，平日裡雖隨你處置，但每月配額有限，不要換的太勤。」
陸晉川一愣神的功夫，王師兄已踏空而去。
尋思片刻，陸晉川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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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兄的意思大概是說，我的侍女有傷殘指標，每個月都能補充？」
「若是殺了凡人，居然連象徵性懲罰都沒有，而是說額度有限，來月才能填補。」
陸晉川對於宗門中不拿凡人當人看一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大概就是那些修士後裔為何拼命來此的緣由了。」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
但明明知道自己頭上有一群真正的天龍人，而自己也有機會成為其中一員。
但凡有些上進心的，都會想著來搏一搏。
陸晉川走入院子中央，環顧四周。
「這樣的小院若在凡間還稱得上是價值不菲。」
「但在這裡，凡人性命都不值什麼錢，更不要說一間小院了。」
「宗門之所以將免費通鋪弄得那麼糟糕，怕也只是為了逼迫新人在此浪費些貢獻點。」
陸晉川雖看得明白，但也沒有拒絕眼前的享受。
畢竟借都借了，又不用還，何必委屈自己？
他隨手指向其中一名侍女道：
「去準備熱水，再送些吃食過來。」
兩名侍女急忙應下。
接著，陸晉川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個熱水澡，吃了飯，但卻沒有更深入地做些什麼。
因為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自從裝備炁種以後，便有一團氣在體內遊走。
即便沒有刻意運行功法，那團氣也在不斷強化著肉身。
僅僅這麼幾個時辰的功夫，陸晉川便可將隨手撿起的一塊小石子單手碾成齏粉。
若他真想要幹些什麼……
陸晉川忽然明白了這配額的用意。
丟掉那件沾染著異味與血腥的舊衣，換上了一件宅中備好的新衣，開啟院中陣法。
陸晉川神清氣爽的坐在桌前，拿出先前發下來的冊子。
《先天養炁訣》
「夫道者，先天一炁也。以後天孕養先天，以精氣孕養炁種，是為鍊氣……」
冊子字數不多，沒多久，陸晉川便將裡面的內容看完了。
對於此世修煉一道，心中也有了些了解。
鍊氣，便是煉炁。
炁種共分九品。
七品至九品可練成法體，無法築基，入外門。
四品至六品可練道體，築道基，成內門。
至於三品及以上的炁種，書中沒有詳細介紹，只是簡單提了一嘴。
而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所謂靈根，卻另有隱性資質。
所謂上好資質，便是能夠承接得住高級炁種的體質，其中以修士血脈居多。
修士的孩子還是修士，越高級修士的孩子，就越有可能是高級修士。
「也難怪那幾人輕易便殺數千凡人用於血祭，合著一開始就對他們不抱什麼希望。」
「凡人真是沒活路啊。」
陸晉川搖頭。
隨即坐在床上，擺出五心朝天姿勢，開始了第一次修行。
幾乎是瞬間，他便感覺到空氣中充盈的靈氣朝著體內蜂擁而來，盡數湧入丹田炁種。隨後順著經脈流轉全身，延綿不絕。
修煉效率之高，讓陸晉川都有些訝異。
「我看書上說，尋常修士在修行前期舉步維艱。可我怎麼感覺像是呼吸般自然？」
轉瞬，陸晉川便明白過來。
鍊氣期前三層就是以蘊養體內炁種為主，目的是使其與自身融合更加深入。
他人光是磨合，使其適應自己身體，都不知道需要多久。
若是像自己這樣宛若無物地吸納靈氣，怕是要受到如凌遲般的痛苦。
「而我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地吸納靈氣，多半是裝備欄的功勞。」
陸晉川心中暗忖道，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百世碑被裝備後，只在裝備欄中化作一道神通。
而炁種被裝備後，卻是可以讓它在自己丹田如旁人一般顯現，也完全可以將其直接收起。
「同是裝備，卻也有不同的效果。」
接著，他便一鼓作氣修煉起來。
幾個時辰後，窗外晨光微露。
陸晉川渾身一震，只覺得肉體與那炁種相合，接著便像突破了某種禁錮，進入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五感更加敏銳，目光所及之處，即便是極其細微的細節，也清晰地映在了自己眼中。
隨後陸晉川站在鏡前，發現自己本就不凡的五官都產生了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趨於完美。
而這僅僅只是鍊氣一層。
「也難怪修士會自詡高人一等，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放在凡間，至少也是百人難擋。」
「再修煉下去，哪怕沒有築基，也與凡人仿若兩種生物。也不知旁人是如何在凡間留下的血脈的。」
而且得益於裝備欄的幫助。
陸晉川覺得，至少在鍊氣前期，他修行起來大抵是沒什麼阻礙。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陸晉川將意識沉入到識海之中，看向百世碑。
百世碑所產生的變化，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東西。
【百世碑】
【品階：唯一】
【效果：
一、輪迴：可以輪迴百次，於裝備石碑前一刻。
二、福澤：每次輪迴之初，可從裝備欄中的上一世修為、寶物與資質中，任選其一。唯一寶物不受此限制。
【剩餘輪迴次數：99】
寶物、資質、修為，三者任選其一。
陸晉川看向這最新解鎖的第二個神通，嘴角不由咧起了笑容。
原本他還擔心若是死得太早，此世一切便都會付諸東流。
如今看來，每每死亡必有收穫，那便永遠也不會白死了。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了王師兄的聲音。
「陸師弟，該去迎炁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