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復仇
接下來四五年時間，陸晉川沒有繼續去洗鍊池當差。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鍊氣中期依舊無法深入洗鍊池中。
甚至可以說伴隨著實力與感知的提升，當他看到那一灘水池的時候，心中反倒升起大恐怖之感。
「哎，鍊氣中期還是不夠嗎？」
陸晉川嘆息一聲，搖頭離去。
之後為了更好地了解宗門，他反倒加入了王師兄所在的組織，扶道會。
這算不得一個什麼多大的組織。
太一宗三山八脈五十峰的諸多組織中，扶道會甚至排不上號，主要只做青廬峰附近一片外門弟子的生意。
貸款、租售洞府、介紹任務、推薦工作……
他們幾乎能賺錢的活兒都給包辦了，大大小小的事務皆有所涉獵，堪稱一條龍服務。
多年下來，陸晉川也順利混到了這組織的中層。
一日，王紹洞府中。
「王兄，多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我敬你一杯！」
陸晉川舉起了酒杯提酒道。
王師兄也已經看上去有五六十歲了，臉上生了些老相。
「哎，這是什麼話，都兄弟，有錢一起賺。」
在陸晉川的幫助下，他最近也發了一筆小財，所以臉上笑呵呵的。
接著，二人擺開桌椅對飲起來。
「話說王師兄可知，要如何才能從外門弟子晉升內門？」
說著，陸晉川又給他倒滿了一杯靈釀。
「晉升？哪有什麼晉升的路子？」
說著，在酒精的作用下，王紹也性情起來，講起了往日不敢說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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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了！從咱們受了炁種那一刻，便已經來不及了！」
「從來就只有內門被貶為外門，卻極少有外門晉升為內門，你可知為何？」
陸晉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認真起來。
「皆是因為咱們炁種品階太低，沒有一絲機會築基，全然沒有培養價值。」
「宗門怎麼可能把稀缺的資源浪費在咱們身上？」
「留著咱們，不過是為了給內門弟子服務，為宗門創造價值。」
說著，他雙目有些泛紅，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隨後，酒意上頭之下，他乾脆講起了自己風光的過往。
說來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他年輕時在凡間是如何的的意氣風發，人中龍鳳。
進了宗門，卻被一枚炁種耽擱了前途。
如今數十年下來，修為不過區區鍊氣五層，就連鍊氣後期的邊都沒摸到。
而與他同期的，有些甚至成為了峰主的親傳弟子，如今依舊青春常駐，未來也前途無量。
「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陸晉川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傳聞有一秘法，可讓炁種相融，從而提升炁種等級，不過……」
說到此處，他舉杯一飲而盡，然後才接著道：
「我進宗門數十年，還從未見有外門弟子獲得此法。」
「先不說有沒有此秘法，便是真的有，大概也落不到咱們手上。」
「不過是上面給自己血脈留一個口子而已。」
王師兄長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完全看不到對於未來的希望。
「再過幾年，我大概也要退去凡間享福去了。」
「匆匆一晃數十年，不過是如此下場。我若有秦師兄的運道便好了。」
正在夾菜的陸晉川手忽然一頓。
「秦師兄……你說的莫非是秦涯？」
「那是自然。在這一片能被稱之為秦師兄的，除了秦涯還有何人？」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小心看了一眼陸晉川表情，隨後閉嘴不談。
但陸晉川反倒被他勾起了興致，問道：
「秦師兄怎麼了？」
王師兄沉吟片刻，見陸晉川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異樣，才道：
「聽聞秦師兄前些時日探索前人洞府時，獲一異寶。
獻上異寶之後，他就被棲霞峰峰主列為親傳，即將贈一丹藥。」
「再過十日便是親傳入門大典，聽說咱們會中高層最近都在收集禮物，準備派人為其獻上。」
「最關鍵的是峰主即將贈與他的那枚凝液丹。
鍊氣六層服下，能助法力凝液，大增破入後期的把握。」
「這東西可是貢獻點都買不到的寶物！有多少內門弟子排隊，便是到壽元完結，也未必能分得一枚。」
陸晉川聞言，詳細詢問了一下這件事的因果。
「這事也算不上什麼秘密，你去外面打聽一下便可知曉。」
「據說秦涯是接到宗內任務，某個凡間城市一夜間便有萬人消失，夜裡還偶然間會冒出霞光。」
「宗內起初還以為是炁種作祟，便派秦涯帶人前去收攝。」
「誰知查著查著，炁種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座封存洞府。」
「當時有五人進去，最終只剩他一人出來。
也不知他是獲得什麼寶物，換取了峰主的好感，當日便宣稱準備將他收為親傳。」
陸晉川聽罷後緩緩點頭，嘴角不覺間揚起一絲笑容。
酒過三巡，他起身告辭，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陸晉川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年過四旬的面孔。
雖然風姿不減，但臉上也已經現出些許皺紋。
「此世就暫且如此吧，已經沒有什麼混下去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陸晉川心中知曉，以他現如今的情況即便再接著混下去，過個十年、二十年，無非勉強升到鍊氣六層。
鍊氣後期基本是毫無希望，同樣也再也接觸不到什麼高級情報。
無他，不過因為身份與圈層等級太低，接觸不到什麼有分量的角色。
若是未來沒有什麼機遇，如今這般幾乎便已經達到了極限。
「原本還想著此仇來世再報。」
「但現在看來，還是覺得此間事，此間了比較好。」
「有仇不報，我心難安。」
陸晉川喃喃自語道。
現在他與秦涯雖差了兩級，但還都在鍊氣中期，算不上什麼天塹。
若讓秦涯突破到了鍊氣後期，那就真沒法打了。
比自己庸庸碌碌更難受的，便是看到自己的敵人平地起飛。
想到此處，陸晉川從儲物袋中掏出幾樣早就準備好的物品。
其中一物是一瓶丹藥，此丹名為焚元丹，旁邊一玉簡是配套的《焚元燃炁訣》。
這些是他從扶道會中，幾乎掏空自己所有積蓄購買的秘法。
服下丹藥，再修煉此功法，便可焚燒壽命，強行提高自身修為。
但這功法的缺點除了消耗大量壽命以外，最重要的副作用便是以後再也無法突破到鍊氣後期。
不過這個缺點對陸晉川來說，反倒算不得什麼。
「秦涯的收徒大典還有十日，在這之前，已經足夠我憑藉焚元丹強行拔升一截修為了。」
想到此處，陸晉川毫不猶豫的將丹藥吞下，盤膝運轉功法。
一晃，七日後。
陸晉川走出洞府，嘴角微微勾起。
「秦師兄，聽說你即將晉升，師弟特意來賀。」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鍊氣中期依舊無法深入洗鍊池中。
甚至可以說伴隨著實力與感知的提升，當他看到那一灘水池的時候，心中反倒升起大恐怖之感。
「哎，鍊氣中期還是不夠嗎？」
陸晉川嘆息一聲，搖頭離去。
之後為了更好地了解宗門，他反倒加入了王師兄所在的組織，扶道會。
這算不得一個什麼多大的組織。
太一宗三山八脈五十峰的諸多組織中，扶道會甚至排不上號，主要只做青廬峰附近一片外門弟子的生意。
貸款、租售洞府、介紹任務、推薦工作……
他們幾乎能賺錢的活兒都給包辦了，大大小小的事務皆有所涉獵，堪稱一條龍服務。
多年下來，陸晉川也順利混到了這組織的中層。
一日，王紹洞府中。
「王兄，多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我敬你一杯！」
陸晉川舉起了酒杯提酒道。
王師兄也已經看上去有五六十歲了，臉上生了些老相。
「哎，這是什麼話，都兄弟，有錢一起賺。」
在陸晉川的幫助下，他最近也發了一筆小財，所以臉上笑呵呵的。
接著，二人擺開桌椅對飲起來。
「話說王師兄可知，要如何才能從外門弟子晉升內門？」
說著，陸晉川又給他倒滿了一杯靈釀。
「晉升？哪有什麼晉升的路子？」
說著，在酒精的作用下，王紹也性情起來，講起了往日不敢說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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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了！從咱們受了炁種那一刻，便已經來不及了！」
「從來就只有內門被貶為外門，卻極少有外門晉升為內門，你可知為何？」
陸晉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認真起來。
「皆是因為咱們炁種品階太低，沒有一絲機會築基，全然沒有培養價值。」
「宗門怎麼可能把稀缺的資源浪費在咱們身上？」
「留著咱們，不過是為了給內門弟子服務，為宗門創造價值。」
說著，他雙目有些泛紅，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隨後，酒意上頭之下，他乾脆講起了自己風光的過往。
說來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他年輕時在凡間是如何的的意氣風發，人中龍鳳。
進了宗門，卻被一枚炁種耽擱了前途。
如今數十年下來，修為不過區區鍊氣五層，就連鍊氣後期的邊都沒摸到。
而與他同期的，有些甚至成為了峰主的親傳弟子，如今依舊青春常駐，未來也前途無量。
「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陸晉川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傳聞有一秘法，可讓炁種相融，從而提升炁種等級，不過……」
說到此處，他舉杯一飲而盡，然後才接著道：
「我進宗門數十年，還從未見有外門弟子獲得此法。」
「先不說有沒有此秘法，便是真的有，大概也落不到咱們手上。」
「不過是上面給自己血脈留一個口子而已。」
王師兄長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完全看不到對於未來的希望。
「再過幾年，我大概也要退去凡間享福去了。」
「匆匆一晃數十年，不過是如此下場。我若有秦師兄的運道便好了。」
正在夾菜的陸晉川手忽然一頓。
「秦師兄……你說的莫非是秦涯？」
「那是自然。在這一片能被稱之為秦師兄的，除了秦涯還有何人？」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小心看了一眼陸晉川表情，隨後閉嘴不談。
但陸晉川反倒被他勾起了興致，問道：
「秦師兄怎麼了？」
王師兄沉吟片刻，見陸晉川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異樣，才道：
「聽聞秦師兄前些時日探索前人洞府時，獲一異寶。
獻上異寶之後，他就被棲霞峰峰主列為親傳，即將贈一丹藥。」
「再過十日便是親傳入門大典，聽說咱們會中高層最近都在收集禮物，準備派人為其獻上。」
「最關鍵的是峰主即將贈與他的那枚凝液丹。
鍊氣六層服下，能助法力凝液，大增破入後期的把握。」
「這東西可是貢獻點都買不到的寶物！有多少內門弟子排隊，便是到壽元完結，也未必能分得一枚。」
陸晉川聞言，詳細詢問了一下這件事的因果。
「這事也算不上什麼秘密，你去外面打聽一下便可知曉。」
「據說秦涯是接到宗內任務，某個凡間城市一夜間便有萬人消失，夜裡還偶然間會冒出霞光。」
「宗內起初還以為是炁種作祟，便派秦涯帶人前去收攝。」
「誰知查著查著，炁種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座封存洞府。」
「當時有五人進去，最終只剩他一人出來。
也不知他是獲得什麼寶物，換取了峰主的好感，當日便宣稱準備將他收為親傳。」
陸晉川聽罷後緩緩點頭，嘴角不覺間揚起一絲笑容。
酒過三巡，他起身告辭，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陸晉川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年過四旬的面孔。
雖然風姿不減，但臉上也已經現出些許皺紋。
「此世就暫且如此吧，已經沒有什麼混下去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陸晉川心中知曉，以他現如今的情況即便再接著混下去，過個十年、二十年，無非勉強升到鍊氣六層。
鍊氣後期基本是毫無希望，同樣也再也接觸不到什麼高級情報。
無他，不過因為身份與圈層等級太低，接觸不到什麼有分量的角色。
若是未來沒有什麼機遇，如今這般幾乎便已經達到了極限。
「原本還想著此仇來世再報。」
「但現在看來，還是覺得此間事，此間了比較好。」
「有仇不報，我心難安。」
陸晉川喃喃自語道。
現在他與秦涯雖差了兩級，但還都在鍊氣中期，算不上什麼天塹。
若讓秦涯突破到了鍊氣後期，那就真沒法打了。
比自己庸庸碌碌更難受的，便是看到自己的敵人平地起飛。
想到此處，陸晉川從儲物袋中掏出幾樣早就準備好的物品。
其中一物是一瓶丹藥，此丹名為焚元丹，旁邊一玉簡是配套的《焚元燃炁訣》。
這些是他從扶道會中，幾乎掏空自己所有積蓄購買的秘法。
服下丹藥，再修煉此功法，便可焚燒壽命，強行提高自身修為。
但這功法的缺點除了消耗大量壽命以外，最重要的副作用便是以後再也無法突破到鍊氣後期。
不過這個缺點對陸晉川來說，反倒算不得什麼。
「秦涯的收徒大典還有十日，在這之前，已經足夠我憑藉焚元丹強行拔升一截修為了。」
想到此處，陸晉川毫不猶豫的將丹藥吞下，盤膝運轉功法。
一晃，七日後。
陸晉川走出洞府，嘴角微微勾起。
「秦師兄，聽說你即將晉升，師弟特意來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