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玄宸現身
王松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話。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枚灰繭，轉身朝石窟外走去。
走出洞口的時候，山風迎面撲來，王松站在洞口，回頭望了一眼幽深的窟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一個困了幾千年的靈界天驕，把最後一點希望，押在了他身上。
"回去準備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然後駕起遁光，消失在茫茫雲海里。
接下來的三個月，王松哪兒也沒去。
他回了青冥國都的清暉殿，把殿門一關，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第一件事，是把修為再往上推一推。化神初期的瓶頸，他這幾年已經摸到了邊。斷冥台那趟，得了將魂印里辜銘的感悟，又經了菌絲幻象那一遭，神識反而更凝實了幾分。這三個月，他日日打磨，總算把鍊氣、煉體、神識三項，都推到了化神初期的圓滿之境，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他沒繼續破境。飛升在即，短期想突破下一層境界未必穩妥，反倒不如把現有的家底磨到最利。
第二件事，是整理現有資源。
竊命劍重新祭煉了一遍，劍身上的光芒更加沉凝。
定火珠、太陽真火、玄宸魂玉、將魂印，一件件清點，確認都在狀態。第二元神也重新溫養過，與竊命劍的聯繫，比任何時候都緊密。
他還抽空煉了三爐丹藥——一爐避水的，一爐御魔的，還有一爐備著續命用的回天丹。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期間，公冶無極傳了一次訊，說眾人各自準備得差不多了，問王松這邊如何。王松回了一句"妥當"，便再無下文。
能說的，早就說完了。剩下的，看各自造化。
……
王松推開清暉殿的門。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然後，遁光一起，向西。
極西瀚海。
這片地方，凡界的修士提起，往往只當是一處寸草不生的絕地。萬里黃沙，無風時靜得可怕，起風時連天都被染成昏黃色。沒有靈脈，沒有活物，連天上的雲都繞道走。
可王松落下來的時候，卻看見瀚海深處，那片沙海的正中央，已經站了十道身影。
公冶無極第一個到的，還是那身月白道袍，立在沙丘頂上，正望著遠處出神。
血骨老魔披著暗紅骨甲，蹲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撥著沙子。墨壤盤坐在一塊風化的石頭上，閉目調息。幽寂老叟與岑婆婆並排站著，低聲說著什麼。
裴孤鴻抱著刀，靠在半截枯木上。孫百草背著藥簍，正在給沈夫人等人分著丹藥。霍古道獨臂垂著，捻著那串木珠，半闔著眼，像在打盹。
天哭的影子，貼著沙地，無聲無息。
十個人。一個不少。
王松落下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
"來了。"公冶無極開口，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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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松點了點頭。
他站在沙丘上，順著公冶無極的視線，望向瀚海更深處。
那裡，神識感應，天際線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扭曲的痕跡。
像是一塊布被什麼東西從反面頂了一下，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若不細看，只會當成海市蜃樓。
那就是裂隙。
凡界與靈界之間，那扇萬古未開的門。
他抬手，將玄宸魂玉從袖中取出，托在掌心。
玉面上，一道幽光緩緩亮起。
"他來了。"王松低聲道。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瀚海的風沙里，一道虛幻的身影，正從極遠處，一步一步，緩緩走來。
那道虛幻的身影，一步一步，穿過瀚海的風沙。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海市蜃樓里走出來的人影。可每走近一步，身影便凝實一分。
風沙從他身側吹過，不再穿過他的身體，而是繞著他走。等到離眾人百步之遙時，那道身影，已經凝實得與活人無異。
青袍，灰發，面容清瘦，看不出年紀。一雙眼睛卻是亮的，亮得像兩盞燈，掃過在場十一個人，波瀾不驚。
他周身的氣息，隨著身形凝實，一寸一寸地顯露出來。
化神中期。
不，還在漲。
接近後期。
眾人心頭齊齊一緊。
墨壤的圓錐法寶已經滑到了手邊，血骨老魔的骨甲魔紋無聲亮起，裴孤鴻的刀柄握得指節發白——這一路走來，他們見過的化神不少，可能把氣息壓到這般深不可測的，這還是頭一個。
只有公冶無極，面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玄宸走到人群中央，站定。
他沒有解釋自己是誰，也沒有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簡單拱了拱手，聲音平淡。
"在下玄宸。"
再無多言。
那語氣，像是來赴一場等了幾千年的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先開口。公冶無極看了王松一眼，見後者微微點頭，便壓下心裡的疑慮，開口道："玄宸道友既然來了，那便是同道。諸位，我們商議商議，這裂隙，怎麼破。"
話頭一開，七嘴八舌便涌了上來。
"裂隙雖弱，可終究是封禁大陣的薄弱處。"墨壤皺著眉，"我們十一個人，合力轟它一個點，或許能撕開一道口子。"
"轟是能轟。"幽寂老叟搖頭，"就怕裂隙一旦撕開，陣紋反噬也跟著來。萬一陣紋反彈，把我們都卷進去，那就不是飛升，是送死了。"
"那就不轟，貼著裂隙找縫。"血骨老魔搓著手，"反正坐標都有了，找到最薄的地方鑽進去。"
"你說得輕巧。"孫百草慢悠悠接話，"老朽見過不少陣法。這種兩界壁壘，不是布上找縫的問題——它壓根就不是給人鑽的。"
公冶無極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玄宸，忽然開口了。
"此陣以凡界為基。"
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人的議論。
"哪怕只是一道裂隙，也不是我們區區十幾名化神，就能轟開的。你們想的那些法子，萬年前就有人試過。試的人，都沒了。"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枚灰繭，轉身朝石窟外走去。
走出洞口的時候，山風迎面撲來，王松站在洞口，回頭望了一眼幽深的窟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一個困了幾千年的靈界天驕，把最後一點希望，押在了他身上。
"回去準備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然後駕起遁光，消失在茫茫雲海里。
接下來的三個月，王松哪兒也沒去。
他回了青冥國都的清暉殿，把殿門一關，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第一件事，是把修為再往上推一推。化神初期的瓶頸，他這幾年已經摸到了邊。斷冥台那趟，得了將魂印里辜銘的感悟，又經了菌絲幻象那一遭，神識反而更凝實了幾分。這三個月，他日日打磨，總算把鍊氣、煉體、神識三項，都推到了化神初期的圓滿之境，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他沒繼續破境。飛升在即，短期想突破下一層境界未必穩妥，反倒不如把現有的家底磨到最利。
第二件事，是整理現有資源。
竊命劍重新祭煉了一遍，劍身上的光芒更加沉凝。
定火珠、太陽真火、玄宸魂玉、將魂印，一件件清點，確認都在狀態。第二元神也重新溫養過，與竊命劍的聯繫，比任何時候都緊密。
他還抽空煉了三爐丹藥——一爐避水的，一爐御魔的，還有一爐備著續命用的回天丹。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期間，公冶無極傳了一次訊，說眾人各自準備得差不多了，問王松這邊如何。王松回了一句"妥當"，便再無下文。
能說的，早就說完了。剩下的，看各自造化。
……
王松推開清暉殿的門。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然後，遁光一起，向西。
極西瀚海。
這片地方，凡界的修士提起，往往只當是一處寸草不生的絕地。萬里黃沙，無風時靜得可怕，起風時連天都被染成昏黃色。沒有靈脈，沒有活物，連天上的雲都繞道走。
可王松落下來的時候，卻看見瀚海深處，那片沙海的正中央，已經站了十道身影。
公冶無極第一個到的，還是那身月白道袍，立在沙丘頂上，正望著遠處出神。
血骨老魔披著暗紅骨甲，蹲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撥著沙子。墨壤盤坐在一塊風化的石頭上，閉目調息。幽寂老叟與岑婆婆並排站著，低聲說著什麼。
裴孤鴻抱著刀，靠在半截枯木上。孫百草背著藥簍，正在給沈夫人等人分著丹藥。霍古道獨臂垂著，捻著那串木珠，半闔著眼，像在打盹。
天哭的影子，貼著沙地，無聲無息。
十個人。一個不少。
王松落下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
"來了。"公冶無極開口，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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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松點了點頭。
他站在沙丘上，順著公冶無極的視線，望向瀚海更深處。
那裡，神識感應，天際線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扭曲的痕跡。
像是一塊布被什麼東西從反面頂了一下，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若不細看，只會當成海市蜃樓。
那就是裂隙。
凡界與靈界之間，那扇萬古未開的門。
他抬手，將玄宸魂玉從袖中取出，托在掌心。
玉面上，一道幽光緩緩亮起。
"他來了。"王松低聲道。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瀚海的風沙里，一道虛幻的身影，正從極遠處，一步一步，緩緩走來。
那道虛幻的身影，一步一步，穿過瀚海的風沙。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海市蜃樓里走出來的人影。可每走近一步，身影便凝實一分。
風沙從他身側吹過，不再穿過他的身體，而是繞著他走。等到離眾人百步之遙時，那道身影，已經凝實得與活人無異。
青袍，灰發，面容清瘦，看不出年紀。一雙眼睛卻是亮的，亮得像兩盞燈，掃過在場十一個人，波瀾不驚。
他周身的氣息，隨著身形凝實，一寸一寸地顯露出來。
化神中期。
不，還在漲。
接近後期。
眾人心頭齊齊一緊。
墨壤的圓錐法寶已經滑到了手邊，血骨老魔的骨甲魔紋無聲亮起，裴孤鴻的刀柄握得指節發白——這一路走來，他們見過的化神不少，可能把氣息壓到這般深不可測的，這還是頭一個。
只有公冶無極，面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玄宸走到人群中央，站定。
他沒有解釋自己是誰，也沒有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簡單拱了拱手，聲音平淡。
"在下玄宸。"
再無多言。
那語氣，像是來赴一場等了幾千年的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先開口。公冶無極看了王松一眼，見後者微微點頭，便壓下心裡的疑慮，開口道："玄宸道友既然來了，那便是同道。諸位，我們商議商議，這裂隙，怎麼破。"
話頭一開，七嘴八舌便涌了上來。
"裂隙雖弱，可終究是封禁大陣的薄弱處。"墨壤皺著眉，"我們十一個人，合力轟它一個點，或許能撕開一道口子。"
"轟是能轟。"幽寂老叟搖頭，"就怕裂隙一旦撕開，陣紋反噬也跟著來。萬一陣紋反彈，把我們都卷進去，那就不是飛升，是送死了。"
"那就不轟，貼著裂隙找縫。"血骨老魔搓著手，"反正坐標都有了，找到最薄的地方鑽進去。"
"你說得輕巧。"孫百草慢悠悠接話，"老朽見過不少陣法。這種兩界壁壘，不是布上找縫的問題——它壓根就不是給人鑽的。"
公冶無極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玄宸，忽然開口了。
"此陣以凡界為基。"
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人的議論。
"哪怕只是一道裂隙，也不是我們區區十幾名化神，就能轟開的。你們想的那些法子，萬年前就有人試過。試的人，都沒了。"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