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周尋講道,眾修嘆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13章 周尋講道,眾修嘆服!

  「生死大仇?」

  周尋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鐵山真君身上。

  單雄海性子急,不等鐵山開口,便將方才所言又原原本本敘說了一遍。

  那青龜族的玄甲真君如何與鐵山相交兩百年,如何聯手破除秘境禁制,又如何在寶光初現時陡然翻臉,險些置鐵山於死地。

  周尋靜靜聽完,面上看不出喜怒。

  背刺盟友,獨占寶物。

  這等事,他從微末中一路走來,見過太多,早已司空見慣。

  為了一株靈藥、一件法寶,師徒反目、道侶成仇,都不稀奇。

  可如今,此事落在自己相交多年的老友身上,他自然不能坐視!

  周尋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鐵山道兄,此事周某記下了,定讓那青龜一族,給你一個交代。」

  鐵山真君猛然抬頭,喉頭滾動,終是重重抱拳:「多謝賢弟。」

  周尋擺擺手,神色轉為溫和:「今日是相聚的好日子,這些事,且先按下,三百年未見,諸位道友的茶,周某還一口未喝,倒是想的緊了!」

  眾人聞言,氣氛頓時鬆快下來。

  單雄海哈哈一笑,親自提壺替周尋斟滿靈茶:「賢弟請!這可是鐵山特地備下的上品雲霧,我方才只捨得喝半盞!」

  鐵山真君瞪他一眼:「你喝了整三盞。」

  滿座鬨笑。

  水榭內,十幾名侍女童子穿梭其間,或添茶,或奉果,姿態恭謹。

  這些皆是眾人收服的化形妖獸,亦有幾具製作精巧的傀儡,行動間無聲無息。

  阿白好奇地盯著其中一具傀儡看了半晌,險些跟丟了師父。

  茶過三巡,話頭便又轉到修行上。

  閻魔真君感慨道:「方才柳道友說起那殘碑頓悟、劍意大成,我等可是羨慕得緊。不知這劍意,究竟是何等威能?」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柳白放下茶盞:「想見識?」

  眾人紛紛點頭。

  柳白也不推辭,起身離座,步入水榭外那片開闊湖面。

  白衣凌波,負手而立。

  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只聽一聲清越劍吟兩道流光自他體內分左右飛出,一青一白,如蛟龍出水,瞬息懸於身側。

  劍身纖細,薄如蟬翼,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冷寒芒。

  柳白並指如劍,輕輕一划。

  雙劍應聲而動,劍光交織成網,層層疊疊,如蠶吐絲,將他周身百丈方圓罩得密不透風。

  那劍網細密如篩,月光透過縫隙,碎成千萬片銀鱗。

  「收。」

  柳白輕吐一字。

  漫天劍光驟然收縮,如潮水倒卷,百川歸海。

  青白雙劍凝於一處,竟化作一柄三尺長劍,虛虛懸浮於他掌心之上,劍尖朝下,輕輕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月光照在劍身上,如水銀流淌。

  水榭內眾人屏息。

  「誰人一試?」柳白抬眸。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越眾而出。

  「我來!」

  單雄海大步踏出,長袍獵獵,一步便跨至湖面之上,他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口誦佛號:「阿彌陀佛——」

  話音方落,金光驟放!

  一輪佛光自他身後轟然炸開,如朝陽躍海,將整片清雨湖染成金池。

  眾人下意識抬手遮眼,待放下時,只見一尊千丈佛陀虛影盤坐於夜空之中!

  佛陀垂目,寶相莊嚴,一手結印,一手垂地。金色佛光如水銀傾瀉,將半邊天幕映得亮如白晝。

  正是波若寺絕學,波若佛身!

  單雄海立於佛光之中,合十躬身,輕聲道:「柳前輩,請指教。」

  他翻掌下壓。

  佛陀應聲而動,那隻垂地的巨掌緩緩抬起,遮天蔽月,挾萬鈞之勢,朝柳白當頭拍落一掌未至,風先到。

  湖面被無形巨力壓得凹陷,水浪向四周排開,露出湖底青石。

  水榭內的茶盞輕輕跳動,阿白抓緊了林雪瑛的衣袖。

  觀戰眾人紛紛施法,抵擋餘威,不然整座洞府,恐怕要就此損毀了!

  柳白立於掌影之下,白衣獵獵,身形七尺,與那千丈佛陀相比,渺小如塵埃。

  他抬眼。

  並指一點。

  「嗤」

  極輕極細的一聲,如銀針刺破錦緞。

  一點流光從柳白指尖掠出,初時只如螢火,轉瞬便沒入佛陀巨掌掌心。

  佛陀動作驟然凝固。

  下一瞬,蛛網般的裂痕從掌心向四周蔓延,剎那間爬滿整尊千丈金身!

  耀目金光從縫隙中進發而出!

  下一刻,轟一佛陀崩塌。

  金光潰散如碎星,紛紛揚揚灑落湖面,映得滿湖碎金,夜風拂過,將那漫天金屑吹散,無影無蹤。

  單雄海立於湖面,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默然片刻。

  他長嘆一聲:「佩服。」

  轉身踏水而歸,不再多言。

  在他身後,閻魔真君已拔地而起。

  他人躍入半空,右手虛握,一柄血色戰刀自虛空抽出,刀身六尺,通體赤紅如凝血,刀吟嗡鳴,如困獸低吼。

  「柳道兄,於大牛來領教!」

  他雙手握刀,舉過頭頂。

  血光大盛!

  千丈血色刀芒沖天而起,刀鋒所指,夜空竟被撕開一道細長裂痕。

  魔氣翻湧如墨,與血色交織,化作一片殺戮煉獄虛影,在閻魔真君身後緩緩鋪展。

  一刀斬落,挾開天闢地之勢,朝柳白當頭劈落。

  柳白抬頭。

  依舊並指光一點。

  「嗤。」

  流光沒入刀芒。

  千丈血刀寸寸崩碎,如琉璃墜地,濺起漫天紅屑。

  六尺戰刀打著旋兒飛落,閻魔真君探手接住,刀身猶自震顫不休。


  而後紫熠妖君起身,接著便是天一天君、天賜真君————

  十餘位人族好友,就連王順、于思月、柳白的等人,也上前領教,卻無人能走過一招。

  閻魔真君嘆道:「意境之威,已是另一個層面了。」

  單雄海點頭:「我等還在法力、神通上打轉,柳道友已跳出此境。這差距,非苦修可追。」

  眾人默然。

  單雄海忽地轉頭,看向角落裡那道一直未動的青衫身影:「周賢弟,你不試試?」

  周尋端著茶盞,聞言抬眼。

  「我?」他笑了笑,」我便不必了吧。」

  「那怎麼行!」單雄海已站起身,大步走過來,「方才你與柳道友那一攻一守,看得人心裡直痒痒,偏生我等一丁點底細沒有試探出來。」

  「來來來,今日難得齊聚,總得讓大夥看個明白!」

  閻魔真君也來了興致:「是啊,如今就剩賢弟你未曾出手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自光皆落在周尋身上。

  周尋放下茶盞,看了柳白一眼。

  柳白立於湖心,白衣沐月,負手而立,他遙遙望來,緩緩開口:「賢弟,柳某也想知曉,我如今距離你的差距!」

  周尋輕嘆一聲:「也罷。」

  他起身。

  一步踏出,已至湖面之上,與柳白相隔百餘丈。

  月光鋪滿湖面,碎銀萬點。

  周尋負手而立,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屈指一彈。

  「嗡—"

  一道青光自指尖彈出,落入虛空。

  剎那間,仿佛有什麼東西猛然甦醒。

  空間盪起陣陣漣漪,青藤翻湧而出,粗如兒臂,藤身密布玄奧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交織、纏繞。

  不過短短一瞬,一面百丈許高的青藤巨盾便橫亘於兩人之間。

  藤盾古樸,紋理如木之年輪,散發著沉穩厚重的生機氣息。

  周尋負手而立,氣定神閒,他將靈力壓制在化神層次,並未動用分毫煉虛之力。

  「柳兄,請。」

  柳白不再多言,並指一揮。

  那柄凝練至極的光劍倏然斬出!

  劍鋒未至,鋒銳之意已撲面而來。

  水榭內眾人只覺皮膚微微刺痛,阿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湖面被劍意所迫,無聲裂開一道細痕,久久不能合攏。

  「嗤一」

  光劍斬在藤盾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一聲極輕極細的撕裂聲,如同裁紙。

  劍鋒入藤三寸。

  周尋微訝。

  那藤盾乃他以木靈之氣凝成,又以化神巔峰的靈力溫養,尋常化神巔峰修士全力一擊,也難破其表面。

  而這劍意加持之下,竟如切腐木。

  柳白劍指再進一寸。

  藤盾裂痕蔓延,青屑紛飛。

  眼看便要洞穿周尋目中青光一閃。

  一股無形意蘊自他體內瀰漫開來,那是生之意境,溫潤而綿長,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藤盾裂口處,無數新藤瘋狂滋生!

  它們從裂痕邊緣探出頭,纏繞、填補、癒合。光劍每攪碎一寸,便有十寸新藤補上。

  攪碎,生長。

  再攪碎,再生長。

  湖面上青光與白芒交織,藤屑紛飛如雨落湖面,旋即又被新生的嫩綠覆蓋。

  那面藤盾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受傷都在以更快的速度痊癒。

  柳白劍眉微挑,並指再催。

  光劍光芒大盛,劍鳴錚錚,鋒銳之意催至極致,道道劍光翻卷,然而那藤盾紋絲不動。

  碎藤飛舞如雪,新藤萌發如春,生生不息,無窮盡也。

  四五息過後。

  柳白並指一收,光劍倒飛而回,沒入體內。

  他立於湖面,白衣不染纖塵,淡淡道:「周兄弟,我攻不破。」

  周尋負手而笑:「道兄這劍意,果然鋒銳至極,我若不調動意境灌注,單憑靈力凝盾,怕是早已被你洞穿。」

  柳白搖頭,不由感慨道:「我是劍修,以鋒銳見長,劍意配合本命飛劍,乃強強聯合,尚且攻不破你隨手凝成的一面藤盾。」

  周尋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水榭內,眾人這才從方才那短暫而驚心動魄的交手中回過神來,紛紛擊節讚嘆。

  閻魔真君搖頭晃腦:「今日方知,何為劍意,何為意境。」

  阿白扯著林雪瑛的衣袖,小聲道:「師娘,師父和那位柳師伯,誰更厲害呀?」

  林雪瑛低頭看他,還未答話,宋怡清已抿唇輕笑:「都厲害!」

  阿白似懂非懂,哦了一聲,又趴在欄杆上望著湖面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周尋與柳白各歸座中。

  水榭內燈火溫暾,湖風穿窗而過,將方才切磋激盪起的些許肅殺之意盡數吹散。

  眾人重新斟滿靈茶,話頭便轉到修行上。

  這是他們多年聚會的慣例,先敘舊,後切磋,再論道。

  周尋雖已是煉虛修士,卻從不在這等場合端架子。

  他靜坐主位,聽眾人依次講述這些年的感悟與困惑,偶爾點撥幾句,更多時候只是傾聽。

  閻魔真君說起血煞之氣與心性修為的平衡之難,單雄海問及佛門神通與木屬性功法的兼容之法,紫熠妖君則困惑於妖修化神後神識增長的瓶頸。

  ——

  周尋一一作答,言辭平實,不涉玄虛。

  輪到柳白時,他只是淡淡開口:「劍意悟透之後,所見天地,只覺與從前不同。」

  「從前以為劍是殺伐之器,如今方知,劍亦是承載之道。萬物皆可為劍,劍亦可化萬物。鋒銳不在刃,在心。」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若將天地視作一柄巨劍,我等修行,不過是在劍身上尋一處立錐之地。何時能握住劍柄,才算真正入了門。

  滿座默然。

  周尋望著柳白,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這番話看似平實,卻已觸及煉虛之境的根本,「器」與「道」的合一。

  柳白悟透劍意不過數十年,竟已有此等見地。

  他心中暗忖:自己這些老友,不愧是下界萬年難遇的精英。

  此前在仙城也接觸過不少化神修士,論及對大道的理解,遠不及在座諸人。

  閻魔也好,單雄海也罷,包括天賜,假以時日,成就絕非化神可限。

  論道持續了一個時辰。

  待眾人意猶未盡地收住話頭,鐵山真君輕咳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梭形寶物,」此物名為破神梭,雖然是半靈寶,」

  「但威能不輸於尋常飛遁下品靈寶,只是有些缺陷,一共只能使用十次,」

  「十次過後,威能耗盡,」

  下品飛行靈寶,駕馭之下,遁速幾乎能與化神後期修士比擬了!

  自然引得眾人興趣,紛紛出價,最終,此寶很快便被單雄海換走,他這些年精通於佛門神通,雖然戰力強悍,但對於飛遁之法,卻不精通,此寶正好補充他的短板,眾人也心知此事,因而有意相讓,這才讓他拿了下來!

  而後眾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寶物,大多換到了合乎心意的寶物,很快,輪到了天賜天君,「諸位,此番相聚,難得齊全。我有一物,想換些合用的靈物。」

  他打開玉匣,兩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丹呈淡金,丹紋細密如雲,隱隱有藥香透出。

  「蘊神丹,六階下品。」天賜真君道,「於化神修士溫養神魂、衝擊瓶頸大有裨益。我前些年僥倖得了三枚,自用一枚,尚余兩枚。」

  他頓了頓:「欲換火屬性頂級靈物,品階不低於五階上品,我正著手晉升本命神通。」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搖頭。

  火屬性頂級靈物本就稀缺,在座多為劍修、法修,即便有人收藏,也未必捨得拿出來交換。

  周尋卻微微挑眉,心中不由一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