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怎麼殺人？
之後。
按照王有財的說法，聽了那番話後，老大娘就徹底老實了。
「這都是我那兒子太胡鬧，才不得已失手殺了人啊，大人！」
「我甚至都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專門給那老婆子留了命，不然殺了她，更沒人能知道。」
「我只是不忍心我兒子……對了大人，如果不是我出錢安葬，那老婆子自己都沒錢安葬閨女的！我這真不是害人，是為了大家好啊！」
「大人，人死不能復生，如果是因為這事兒，我願意賠償！傾家蕩產都行，求求你放我下來啊！」
講完事情的王有財，顯然也發現李山關注的重點就是這件事兒，當即拼命給自己狡辯。
「……」
聽完講述神色晦暗的李山，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然而眼神卻能看出，他在猶豫。
冤有頭債有主。
從報應的角度來看，既然殺人的是王滿倉，那他將王滿倉殺了，也就幫死者還了報應。
誰殺的人，就把誰給殺掉。
繼而將這報應的事兒完整地強行託夢，使其在村里傳播，樹立他這個能親手殺人報應的土地神形象，繼而引導王家村的村民前往土地廟拜神知恩，增加香火。
靠著真能殺人為民報仇這一點，村民無論是感激擁護，還是恐懼敬畏，要求了他們去上香，那必然絕大多數都會老實聽話。
不做多餘的事情，保持神明該有的克制，完全可以一個時辰內完成所有事情，繼而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地收穫新的香火。
屆時，吸收完新的香火，李山的靈魂只怕一天之內就不是提升一倍，而是起碼提升兩倍。
可是。
李山怎麼就對王有財這個沒有動手殺人的狗東西，也充滿了殺意呢？
「呼~」
殺不殺？
殺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被他強行入夢的王有財如果不是兇手，就將成為他傳播「土地神降下報應」的核心一環，由村長並死者家屬的人來傳，效果必然最好。
而且，人的血氣，能夠傷鬼，也能破除鬼術。
只殺一個人，那殺掉對方後，就算是障眼法被對方死時的血氣破了，完成了操作的他，也能立刻操縱著自己的骸骨逃離。
但要是殺兩個，第一個人的血氣若是破了障眼法，硬頂著一身白骨行走的他，必然極難再把另一個也殺掉，甚至還可能被當成厲鬼行兇，被上報到縣城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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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李山眼神一冷，下定了決心。
「嘩啦！」
他拉動鐵鏈向上，將那馬上就要掉進油鍋里的王有財，拉到了遠離油鍋的高度。
見此一幕，終於有了安全感的王有財，高興得連連感激，拼命地許諾：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是我糊塗，我一定做出賠償！」
「我，我把那老太婆接過來，當我親姐對待，我給她養老送終！」
不過，他這番話，卻再沒得到回應。
做完這般操作的李山，已經從這夢境中脫離，回到了現實之中。
夢境中，油鍋上的審訊，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然而現實里，睡倒在床上的王有財，才不過做了一小會兒的夢。
甚至家裡其他人，都還沒人發現，吃完飯就進了裡屋的王有財，突然在房間裡睡著的事兒。
堂屋裡都仍然有談笑的人聲傳出，王有財家的其他幾人，現在才要各自散開去做自己的事。
祥和安然，就好像尋常的農家。
聽見這般動靜的李山，往周圍掃視，裡屋沒什麼合用的東西，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白森森的手骨節節分明。
已經下定了決心的他，此刻卻有點莫名的茫然。
不是猶豫做不做，李山已經確定了，兩個人都殺，但他突然有點不知道……
該怎麼殺人。
「咔嗒咔嗒。」
李山看著自己身上每一塊骨頭，沒有磨損，沒有增生。
真要說起來，沒有什麼特定尖銳或者開鋒的骨頭，都不是很適合殺人。
至少以他的力道，想用自己鈍鈍的骨頭，刺穿撕裂人的皮膚，繼而如利器一般殺人，必然不現實。
那怎麼辦？
沒殺過人的李山，現在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做了。
掐？
想掐到人窒息而死，需要的時間相當長，而且一定會把人弄醒。
沒有掐死人經驗的他，萬一只是將王有財掐醒，繼而讓他掙脫逃跑了，那就簡直太黑色幽默了。
而且為了後續的殺人，還一定不能讓王有財慘叫出聲，不然也麻煩。
得讓他發不出聲音地死掉。
李山看看王有財的脖子，看看他微張的嘴巴，又再次看了看自己森森的手骨，繼而歪了歪頭骨。
「咔噠，咔噠。」
走上前的李山，先是用被子將王有財裹上，裹緊手腳。
然後將熟睡中的王有財嘴巴掰開，並一隻手放在王有財的喉嚨處，又將自己的一隻手骨歸攏著，塞進了掰開的嘴裡。
小心深入，從嘴唇，到口腔，再靠近喉嚨。
繼而。
「唰！」
塞進王有財口中的那隻手猛然下插，生生將骨頭插進了他喉嚨深處！
「克……」
猛然睜眼的王有財，一臉茫然驚恐地試圖發出聲音，然而李山伸進他嘴裡的手骨，已經將氣管堵死，乃至扣爛了他的聲帶。
眼睛瞬間瞪圓的王有財，手腳統統開始拼命掙扎，可已經被被子裹緊的他，又哪裡是這般掙扎就能掙脫的？
「泊泊~」
細微的響動，從喉嚨里傳來，王有財被從裡面摳爛的喉嚨，開始在裡面流血。
泊泊的聲響，是鮮血流入的聲音。
然而，儘管如此，王有財的嘴卻並未往外冒血。
「啊？」
聚精會神專注地殺人的李山，突然感覺右手竟然變得……溫暖？
就好像有什麼讓他很舒服的東西，在補益到他的骨頭裡。
驚詫地低頭，一絲絲的鮮紅，從原本白森森的手骨往上延伸，將暖意澆築到周身的每一根骨頭。
明明在努力殺人，但此刻李山卻感覺，自己仿佛在曬太陽、泡溫泉。
暖融融，沒有來由，莫名其妙一般的開心，就好像回到了娘的肚子裡，快快樂樂地長大一樣。
「噗嗤！」
掐著王有財脖子的左手，本來已經用盡全力的手上，力道突然變大，一下子掐破了脖子的外皮，生生掐進了肉里。
按照王有財的說法，聽了那番話後，老大娘就徹底老實了。
「這都是我那兒子太胡鬧，才不得已失手殺了人啊，大人！」
「我甚至都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專門給那老婆子留了命，不然殺了她，更沒人能知道。」
「我只是不忍心我兒子……對了大人，如果不是我出錢安葬，那老婆子自己都沒錢安葬閨女的！我這真不是害人，是為了大家好啊！」
「大人，人死不能復生，如果是因為這事兒，我願意賠償！傾家蕩產都行，求求你放我下來啊！」
講完事情的王有財，顯然也發現李山關注的重點就是這件事兒，當即拼命給自己狡辯。
「……」
聽完講述神色晦暗的李山，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然而眼神卻能看出，他在猶豫。
冤有頭債有主。
從報應的角度來看，既然殺人的是王滿倉，那他將王滿倉殺了，也就幫死者還了報應。
誰殺的人，就把誰給殺掉。
繼而將這報應的事兒完整地強行託夢，使其在村里傳播，樹立他這個能親手殺人報應的土地神形象，繼而引導王家村的村民前往土地廟拜神知恩，增加香火。
靠著真能殺人為民報仇這一點，村民無論是感激擁護，還是恐懼敬畏，要求了他們去上香，那必然絕大多數都會老實聽話。
不做多餘的事情，保持神明該有的克制，完全可以一個時辰內完成所有事情，繼而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地收穫新的香火。
屆時，吸收完新的香火，李山的靈魂只怕一天之內就不是提升一倍，而是起碼提升兩倍。
可是。
李山怎麼就對王有財這個沒有動手殺人的狗東西，也充滿了殺意呢？
「呼~」
殺不殺？
殺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被他強行入夢的王有財如果不是兇手，就將成為他傳播「土地神降下報應」的核心一環，由村長並死者家屬的人來傳，效果必然最好。
而且，人的血氣，能夠傷鬼，也能破除鬼術。
只殺一個人，那殺掉對方後，就算是障眼法被對方死時的血氣破了，完成了操作的他，也能立刻操縱著自己的骸骨逃離。
但要是殺兩個，第一個人的血氣若是破了障眼法，硬頂著一身白骨行走的他，必然極難再把另一個也殺掉，甚至還可能被當成厲鬼行兇，被上報到縣城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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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李山眼神一冷，下定了決心。
「嘩啦！」
他拉動鐵鏈向上，將那馬上就要掉進油鍋里的王有財，拉到了遠離油鍋的高度。
見此一幕，終於有了安全感的王有財，高興得連連感激，拼命地許諾：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是我糊塗，我一定做出賠償！」
「我，我把那老太婆接過來，當我親姐對待，我給她養老送終！」
不過，他這番話，卻再沒得到回應。
做完這般操作的李山，已經從這夢境中脫離，回到了現實之中。
夢境中，油鍋上的審訊，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然而現實里，睡倒在床上的王有財，才不過做了一小會兒的夢。
甚至家裡其他人，都還沒人發現，吃完飯就進了裡屋的王有財，突然在房間裡睡著的事兒。
堂屋裡都仍然有談笑的人聲傳出，王有財家的其他幾人，現在才要各自散開去做自己的事。
祥和安然，就好像尋常的農家。
聽見這般動靜的李山，往周圍掃視，裡屋沒什麼合用的東西，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白森森的手骨節節分明。
已經下定了決心的他，此刻卻有點莫名的茫然。
不是猶豫做不做，李山已經確定了，兩個人都殺，但他突然有點不知道……
該怎麼殺人。
「咔嗒咔嗒。」
李山看著自己身上每一塊骨頭，沒有磨損，沒有增生。
真要說起來，沒有什麼特定尖銳或者開鋒的骨頭，都不是很適合殺人。
至少以他的力道，想用自己鈍鈍的骨頭，刺穿撕裂人的皮膚，繼而如利器一般殺人，必然不現實。
那怎麼辦？
沒殺過人的李山，現在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做了。
掐？
想掐到人窒息而死，需要的時間相當長，而且一定會把人弄醒。
沒有掐死人經驗的他，萬一只是將王有財掐醒，繼而讓他掙脫逃跑了，那就簡直太黑色幽默了。
而且為了後續的殺人，還一定不能讓王有財慘叫出聲，不然也麻煩。
得讓他發不出聲音地死掉。
李山看看王有財的脖子，看看他微張的嘴巴，又再次看了看自己森森的手骨，繼而歪了歪頭骨。
「咔噠，咔噠。」
走上前的李山，先是用被子將王有財裹上，裹緊手腳。
然後將熟睡中的王有財嘴巴掰開，並一隻手放在王有財的喉嚨處，又將自己的一隻手骨歸攏著，塞進了掰開的嘴裡。
小心深入，從嘴唇，到口腔，再靠近喉嚨。
繼而。
「唰！」
塞進王有財口中的那隻手猛然下插，生生將骨頭插進了他喉嚨深處！
「克……」
猛然睜眼的王有財，一臉茫然驚恐地試圖發出聲音，然而李山伸進他嘴裡的手骨，已經將氣管堵死，乃至扣爛了他的聲帶。
眼睛瞬間瞪圓的王有財，手腳統統開始拼命掙扎，可已經被被子裹緊的他，又哪裡是這般掙扎就能掙脫的？
「泊泊~」
細微的響動，從喉嚨里傳來，王有財被從裡面摳爛的喉嚨，開始在裡面流血。
泊泊的聲響，是鮮血流入的聲音。
然而，儘管如此，王有財的嘴卻並未往外冒血。
「啊？」
聚精會神專注地殺人的李山，突然感覺右手竟然變得……溫暖？
就好像有什麼讓他很舒服的東西，在補益到他的骨頭裡。
驚詫地低頭，一絲絲的鮮紅，從原本白森森的手骨往上延伸，將暖意澆築到周身的每一根骨頭。
明明在努力殺人，但此刻李山卻感覺，自己仿佛在曬太陽、泡溫泉。
暖融融，沒有來由，莫名其妙一般的開心，就好像回到了娘的肚子裡，快快樂樂地長大一樣。
「噗嗤！」
掐著王有財脖子的左手，本來已經用盡全力的手上，力道突然變大，一下子掐破了脖子的外皮，生生掐進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