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準備結嬰與花映月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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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

  鍛神術的四道基礎神紋——鍛靈紋、聚神紋、萬樞紋、心盾紋——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彼此之間的感應比以前更加緊密。

  九道聚星紋合一之後,聚神紋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神紋,強度遠超其餘三道,四道神紋之間的平衡被打破,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異常堅定的速度重新尋找平衡點。


  他暫時沒有去觸動它們,一切等結嬰之後再說。

  然後他翻出花映月留下的那枚結嬰心得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元嬰修士結嬰的過程,本質上是一場從內到外的蛻變。

  金丹碎裂,元嬰凝聚,肉身重塑,神識升華。

  這個過程需要同時滿足三個條件,其中靈力積累和神識強度這兩個條件他都已經滿足。

  元嬰凝聚方面,他手裡有從陸平之手裡得來的嬰元丹和培嬰丹,這兩枚丹藥是結嬰時穩固元嬰雛形的關鍵輔助。

  再加上花映月那份心得中詳細記錄的碎丹成嬰之法——以自身法寶碎丹。

  這也是他要把長河一起斬修煉到宗師圓滿的原因。

  三者疊加,元嬰凝聚這一步的把握便有了八成。

  至於雷劫,他也做了充分的準備。

  不漏之體經過劫雷淬鍊和陰風淬鍊,早已圓融穩固,加上離火真身專家級的火焰鎧甲和鹿血甲,扛住元嬰雷劫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他頓了頓,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其實早在白猿渡劫時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如果周薇和柳飄飄在他結嬰時還沒能結丹,他便準備依樣畫葫蘆,借自己的元嬰雷劫給她們引雷化劫、靈氣灌頂。

  當初白猿渡劫時那三道變異劫雷他是親眼見過的,威力確實遠超尋常三階雷劫。

  但他本身的雷劫強度本就要比尋常金丹圓滿強了數倍,再疊加上給兩人灌頂的增幅,差距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應該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離火真身還是得修煉到宗師圓滿才行。

  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

  至於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心魔劫,他反而一點都不擔心。

  不說心盾紋,他還有菩提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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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心盾紋連邱素娥那種元嬰後期級別的怨念尖嘯都能擋一下,區區心魔幻象能奈他何?

  更何況菩提樹已今非昔比。

  以前只有三五片葉子的時候他還對心魔劫有些發怵,但現在幾十片嫩葉在識海中搖曳,佛光幾乎籠罩了整個識海,再強的心魔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將花映月的心得玉簡收好。

  要準備的東西還很多。

  布陣材料要提前採購,渡劫時用的護脈丹要提前備好,小天元丹也要準備一些,灌頂陣法也需要根據雷劫強度重新推演調整。

  不過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大方向已經定下了。

  他長吁一口氣,站起身來,推開靜室的石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

  星瀾一襲玄黑長裙,紅髮隨意披散在肩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那雙鳳目微微眯著,看不出喜怒。

  林松腳步一頓,乾笑兩聲:「師尊,你怎麼來了?」

  「還記得我是你師尊啊?」星瀾的語氣輕飄飄的,

  「這一消失就是十年,回來連個招呼都不打。我看這寶器宗也就是你的一處客棧——想回就回,想走就走。」

  林松暗暗叫苦。

  這話里話外怎麼還聽出一股幽怨的味道來了?

  他趕緊正色道:「怎麼會!弟子在東海被困十年,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師尊和宗門。只是昨日回來時正趕上松雪的金丹大典,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便在靜室中調息了一夜。」

  星瀾原本還繃著臉,但聽到「東海被困十年」這幾個字時,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蹙。

  林松便將迷神島上的經歷簡要講了一遍——花映月的交易、絕靈之地的黑霧、殷無極的石屋、邱素娥的怨念封印、青元子的神殿。

  他只是略去了花弄影和花映月與他綁定本命花的事,也略去了修為跌落到金丹一層的細節。

  星瀾聽完,沉默了好一陣子。

  當她得知林松是應花映月之約、為了那份結嬰心得才甘冒奇險時,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眼神中既有怒意又壓著心疼。

  當初林松跟她說那份結嬰心得是拍賣得來的,從未提過半句涉險的事。

  想責怪他自作主張,卻又無從開口。

  她終究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林松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星瀾微微掙扎了一下,便由著他了。

  兩人在竹欄邊站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星瀾從他懷裡退出來,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卻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那花映月又來找你了。這個月已經來了三次,好像是有急事。你快去吧。」

  林松點點頭,想著也差不多該來了。

  轉身正要走,星瀾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晚上來我這兒,」她頓了頓,別過臉去,「講講過去十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不許瞞我。」

  林松嘿嘿笑了笑,點頭應下。

  承運殿的會客廳中,花映月已等候多時。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鬢邊的牡丹花從粉紅換成了素白,整個人的氣質都沉斂了幾分。

  明月正坐在一旁陪她說話,看到林松進來便站起身,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說了句「回來了,花前輩在這裡等久了,你們聊」,便退了出去。

  林松在經過她身邊時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她淺淺回握了一下,便轉身帶上了門。

  「月兒姐,影兒姐呢?你傷勢好了吧。」林松在花映月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花映月點點頭,神色間略顯疲憊,但氣色確實比在海上時好了許多:「所幸那酒喝得不多。靈力慢慢恢復後,已經將藥力逼出來了。師姐也無大礙,她先回百花谷處理事務,我等會也要立即趕回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松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鐵脊嶺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玉蘭她……」

  林松沒有隱瞞,將東海到鐵脊嶺上發生的事簡要講了一遍。

  花映月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茶杯邊緣緩緩摩挲著,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後怕,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隱隱的悲哀。

  花玉蘭是她親手帶進百花谷的親傳弟子,從築基到金丹,傾注了多少心血。

  為何她會叛變,至今她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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