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感悟意境
從隨後的交談中，張牧得知了事情的前後緣由。
胖子在青松坊市時，就察覺到張牧聽完繡娘琴音後似乎有所感悟，後來更得知他藉此突破至練氣大圓滿。
加之胖子自己聆聽時，也隱隱感覺那蘊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意境的琴聲，對平復心境、輔助修行確有益處。
加上知道張牧修行至今，一直單身。
於是，他便動了心思。
找到繡娘的家中，開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價格，將繡娘買下，並帶來了明月門。
張牧心中感慨胖子用心之餘，也覺此女與自己有緣。
他在洞府內尋了一間空置的石室，略作收拾，將一張木床和一隻矮桌搬了進去，又鋪了一塊乾淨的布墊在桌面上。
他對繡娘說道：
「這間石室以後便歸你使用。你依舊按照往日的習慣，每日黃昏時分彈奏一個時辰便可。
日後若有閒暇，或許還需你教我彈琴。
我平日修煉多在靜室，若我不在，你可入內借用其中靈氣修行。
若還有什麼其他需求，可直接告知於我。」
繡娘聞言，心中稍安，連忙一一恭敬的應下。
此後，張牧的修行生活中，就多了一抹悠揚的琴音。
每日黃昏時分，石室方向就會傳來清越的弦聲，在洞府的各個角落瀰漫開來。
他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繪製符篆與研究之外，總會抽出時間靜心聆聽繡娘的琴曲。
有時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有時站在窗邊。
有時興致來了，也會在繡娘的悉心指導下，從最基礎的指法開始，慢慢學習彈琴。
從最初的生澀磕絆，到漸漸能連成一句完整的曲調。
而繡娘渡過最初的不安後，見張牧確實待她寬厚。
不曾高聲對她說話，不曾讓她做任何她不願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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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漸漸習慣了洞府內的生活。
她除了每日定時彈琴，也會主動幫著打理洞府。
除了日常打掃之外，還會照料一下張牧洞府里那片靈田中的普通靈植。
其餘時間，她會抓緊一切機會在靜室中刻苦修煉。
偶爾才會在洞府門口，看著那些生機勃勃的花草，短暫休憩片刻。
時光在裊裊琴音中悄然流逝。
山上的樹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
轉眼間就是一年過去了。
張牧天資本就不差，加之用心，此刻已然能彈得出一手悅耳的琴音。
然而，無論他指法如何嫻熟，音準如何精妙，他所彈奏出的琴音與繡娘相比，始終缺少了那一點最核心的，能夠觸動心弦、引動靈機的意境。
他嘗試了無數次，卻始終無法呈現，更談不上領悟那玄之又玄的「意」究竟是何物。
詢問繡娘，她也只是茫然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道是自然而然便有了，無法用言語描述。
經過一年的相處，她早已明白這位主人是位心性端正，一心向道之人，於是說道：
「公子，繡娘早年學琴時，也曾如您一般，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直到有一次，偶然於江邊夜泊，見星河垂野，地闊天高，江流奔涌，月影隨波。
心中忽有所感。
自此之後，琴音里才慢慢多了公子所說的意境。」
張牧聞言，眼神驟然一亮。
連忙繼續追問當時的情景與心中感悟的細節。
然而，繡娘畢竟只是練氣初期，對於這種頓悟的情況，根本無法用言語清晰、準確的進行描述。
她只能反覆說著那晚的天地景象，還有自己內心之中的那種莫名震撼。
張牧深知這種關乎道的領悟，玄奧異常。
連自己這練氣大圓滿都難以言說，更何況是繡娘。
所以，他沒有繼續詢問了。
他反覆咀嚼繡娘那番話中「星垂地闊，月涌江流」的意象，心中若有所悟。
閉門造車，終究難窺大道真容。
數日後，他告知繡娘自己需外出遊歷一段時日，讓她安心留在洞府修煉。
如果有什麼事情無法處理，可以直接去找錢進。
並將一枚洞府禁制玉牌交給了她，以備不時之需。
隨後，又給胖子發了一道傳音符略作說明。
接下來，張牧仔細查閱輿圖後，帶著小不點，悄然離開了明月門。
他並未駕馭飛行小靈器，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凡人，採用雙腳步行的方式，開始了漫長的旅行。
數月後，他來到了一個完全沒有修仙者蹤跡的凡人城市。
城牆上的磚石已經有些風化泛白了，牆根處長著綠色的苔蘚。
炊煙從遠處升起，在暮色中緩緩散開。
在這裡，他徹底隱去修為，收斂所有的靈力氣息，腳步踩在土路上時與尋常路人無異。
他像一個普通的遊學士子，或是一個浪跡天涯的旅人，用最真實的腳步，去丈量這片廣袤的土地。
用最純粹的心靈，去感受沿途的每一處風景。
他駐足海邊，看碧水連天，潮起潮落，感受其無垠的寬廣與吞納百川的壯闊；
他深入群山，看峰巒如聚，石壁如削，感受其亘古的巍峨與自然的雄奇；
他行過草原，看風吹草低，牛羊散布，感受其生機勃勃與天地遼闊；
他穿越荒漠，看黃沙萬里，孤煙直上，感受其枯寂背後的蒼涼與悲壯。
一路行走，一路感受。
他漸漸的感知到，自己的心神之中，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正在悄然的生成著，慢慢的積蓄著。
然後變得洶湧澎湃，呼之欲出。
卻又總覺得好似差了一點什麼，始終無法釋放出來。
直到那一日清晨。
在一條浩渺無邊、晨霧氤氳的大江之上。
水面開闊得看不見對岸，霧氣貼著江面緩緩流動，如同給江水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張牧獨自駕著一葉扁舟，舟身隨波輕搖，槳葉橫在膝邊。
少頃，一輪紅日猛地從水天相接之處驟然升起。
先是邊緣的一線金紅，隨即整顆太陽躍出水面。
萬道金光瞬間刺破雲霞，灑滿江面，將整條大江染得金紅一片，壯麗非凡。
光落在水面上時，被細碎的水波切割成無數跳動的光斑。
那些金紅色的光斑隨著浪潮向兩岸漫去。
大江在那一刻好像被點燃了。
胖子在青松坊市時，就察覺到張牧聽完繡娘琴音後似乎有所感悟，後來更得知他藉此突破至練氣大圓滿。
加之胖子自己聆聽時，也隱隱感覺那蘊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意境的琴聲，對平復心境、輔助修行確有益處。
加上知道張牧修行至今，一直單身。
於是，他便動了心思。
找到繡娘的家中，開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價格，將繡娘買下，並帶來了明月門。
張牧心中感慨胖子用心之餘，也覺此女與自己有緣。
他在洞府內尋了一間空置的石室，略作收拾，將一張木床和一隻矮桌搬了進去，又鋪了一塊乾淨的布墊在桌面上。
他對繡娘說道：
「這間石室以後便歸你使用。你依舊按照往日的習慣，每日黃昏時分彈奏一個時辰便可。
日後若有閒暇，或許還需你教我彈琴。
我平日修煉多在靜室，若我不在，你可入內借用其中靈氣修行。
若還有什麼其他需求，可直接告知於我。」
繡娘聞言，心中稍安，連忙一一恭敬的應下。
此後，張牧的修行生活中，就多了一抹悠揚的琴音。
每日黃昏時分，石室方向就會傳來清越的弦聲，在洞府的各個角落瀰漫開來。
他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繪製符篆與研究之外，總會抽出時間靜心聆聽繡娘的琴曲。
有時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有時站在窗邊。
有時興致來了，也會在繡娘的悉心指導下，從最基礎的指法開始，慢慢學習彈琴。
從最初的生澀磕絆，到漸漸能連成一句完整的曲調。
而繡娘渡過最初的不安後，見張牧確實待她寬厚。
不曾高聲對她說話，不曾讓她做任何她不願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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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漸漸習慣了洞府內的生活。
她除了每日定時彈琴，也會主動幫著打理洞府。
除了日常打掃之外，還會照料一下張牧洞府里那片靈田中的普通靈植。
其餘時間，她會抓緊一切機會在靜室中刻苦修煉。
偶爾才會在洞府門口，看著那些生機勃勃的花草，短暫休憩片刻。
時光在裊裊琴音中悄然流逝。
山上的樹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
轉眼間就是一年過去了。
張牧天資本就不差，加之用心，此刻已然能彈得出一手悅耳的琴音。
然而，無論他指法如何嫻熟，音準如何精妙，他所彈奏出的琴音與繡娘相比，始終缺少了那一點最核心的，能夠觸動心弦、引動靈機的意境。
他嘗試了無數次，卻始終無法呈現，更談不上領悟那玄之又玄的「意」究竟是何物。
詢問繡娘，她也只是茫然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道是自然而然便有了，無法用言語描述。
經過一年的相處，她早已明白這位主人是位心性端正，一心向道之人，於是說道：
「公子，繡娘早年學琴時，也曾如您一般，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直到有一次，偶然於江邊夜泊，見星河垂野，地闊天高，江流奔涌，月影隨波。
心中忽有所感。
自此之後，琴音里才慢慢多了公子所說的意境。」
張牧聞言，眼神驟然一亮。
連忙繼續追問當時的情景與心中感悟的細節。
然而，繡娘畢竟只是練氣初期，對於這種頓悟的情況，根本無法用言語清晰、準確的進行描述。
她只能反覆說著那晚的天地景象，還有自己內心之中的那種莫名震撼。
張牧深知這種關乎道的領悟，玄奧異常。
連自己這練氣大圓滿都難以言說，更何況是繡娘。
所以，他沒有繼續詢問了。
他反覆咀嚼繡娘那番話中「星垂地闊，月涌江流」的意象，心中若有所悟。
閉門造車，終究難窺大道真容。
數日後，他告知繡娘自己需外出遊歷一段時日，讓她安心留在洞府修煉。
如果有什麼事情無法處理，可以直接去找錢進。
並將一枚洞府禁制玉牌交給了她，以備不時之需。
隨後，又給胖子發了一道傳音符略作說明。
接下來，張牧仔細查閱輿圖後，帶著小不點，悄然離開了明月門。
他並未駕馭飛行小靈器，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凡人，採用雙腳步行的方式，開始了漫長的旅行。
數月後，他來到了一個完全沒有修仙者蹤跡的凡人城市。
城牆上的磚石已經有些風化泛白了，牆根處長著綠色的苔蘚。
炊煙從遠處升起，在暮色中緩緩散開。
在這裡，他徹底隱去修為，收斂所有的靈力氣息，腳步踩在土路上時與尋常路人無異。
他像一個普通的遊學士子，或是一個浪跡天涯的旅人，用最真實的腳步，去丈量這片廣袤的土地。
用最純粹的心靈，去感受沿途的每一處風景。
他駐足海邊，看碧水連天，潮起潮落，感受其無垠的寬廣與吞納百川的壯闊；
他深入群山，看峰巒如聚，石壁如削，感受其亘古的巍峨與自然的雄奇；
他行過草原，看風吹草低，牛羊散布，感受其生機勃勃與天地遼闊；
他穿越荒漠，看黃沙萬里，孤煙直上，感受其枯寂背後的蒼涼與悲壯。
一路行走，一路感受。
他漸漸的感知到，自己的心神之中，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正在悄然的生成著，慢慢的積蓄著。
然後變得洶湧澎湃，呼之欲出。
卻又總覺得好似差了一點什麼，始終無法釋放出來。
直到那一日清晨。
在一條浩渺無邊、晨霧氤氳的大江之上。
水面開闊得看不見對岸，霧氣貼著江面緩緩流動，如同給江水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張牧獨自駕著一葉扁舟，舟身隨波輕搖，槳葉橫在膝邊。
少頃，一輪紅日猛地從水天相接之處驟然升起。
先是邊緣的一線金紅，隨即整顆太陽躍出水面。
萬道金光瞬間刺破雲霞，灑滿江面，將整條大江染得金紅一片，壯麗非凡。
光落在水面上時，被細碎的水波切割成無數跳動的光斑。
那些金紅色的光斑隨著浪潮向兩岸漫去。
大江在那一刻好像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