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八年之約
第86章 八年之約
張顏亮頓了頓，看向曲燁。
「恰好交易會當日，我等要去獵殺一隻謀劃許久的妖獸。故而，若明月道友需要，這張空白請帖送予道友也無妨。」
「這——」
曲燁錯愕了一瞬。
他本來都打算花些靈石，請張顏亮為自己擔保了。
沒想到對方卻直接將請帖給了自己，還言明是贈送。
習慣了兩不相欠的曲燁頓時有些許警覺起來。
「前輩說笑了。既是晚輩有求於人，哪有讓前輩白送的道理。」
曲燁擺了擺手，正色道。
張顏亮似是看出了曲燁的想法，哈哈一笑：「明月道友多慮了。送這請帖我也是有條件的，就看明月道友你接不接受了。」
原來如此。
曲燁的警覺稍稍放低了一些：「張前輩請講。」
誰料聽聞此言，張顏亮竟沉默了片刻，臉上笑意消失，也變得正色起來。
「明月道友，我等共同趕路三月，越過天門山，歷經千難萬險才抵達雲陽坊市。」
「途中張某也觀察過，知道道友絕非蠢貨，成就定不止於鍊氣五層。」
「所以若要換取這空白請帖，只需道友答應張某一個請求，若道友能在八年之內突破鍊氣六層，還請與張某同行去做一件事。」
「當然，屆時我會將這件事的危險之處詳細告知道友，道友若決定不去，張某也絕無二話。」
曲燁眼睛眯了眯。
這算什麼，八年之約嗎？
天下果然沒有白得的午餐。
「張前輩言重了。但在答應之前，晚輩還有兩個問題請前輩解答一番。」
「一來，為何是八年時間？二來，這麼長的時間，以前輩的人脈，想必連鍊氣後期修士也能找到，何必找晚輩一鍊氣中期呢？」
聞言，張顏亮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不怕道友笑話。自從越過天門山，聽那錦衣修士提及築基妖獸被斬後，我不管做何事，都要進行嚴密地探查與準備。」
「八年，便是我用於探查準備的時間。」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至於為何是找道友你。首先是因為道友此刻有求於我，我才臨時下的決定。」
「其次是因為當時逃離雪藤攻擊時，我注意到道友速度頗為不俗，正好與我要做的事情相得益彰。」
「不過，若是道友八年內未曾突破鍊氣六層，此事便作罷，請帖算是張某白送道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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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張顏亮目光炯炯，看著曲燁。
曲燁陷入沉思。
一個鍊氣後期修士，需要探查整整八年，加上他對掠陣修士的速度要求。
那就說明張顏亮要去做的事情，危險程度定然不低。
雖然對方說的兩個選擇的原因不似作假，但曲燁猜測，張顏亮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全。
如果那個地方有重大機緣，是一個練氣後期的同行者好拿捏，還是一個練氣中期的好拿捏？
自然是後者。
這個同行者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強，練氣六層就剛剛好。
想到這裡，曲燁點了點頭：「多謝前輩解答。既然如此，晚輩便同意這個條件。」
他同意的原因也很簡單。
真到顯露「鍊氣六層」修為那天，說明他已經突破鍊氣七層，成為一名後期修士了。
更何況，按照張顏亮所言，到時候要是覺得太過兇險，自己拒絕不就是了。
而且曲燁猜測，能讓一個鍊氣後期修士如此大費周章的東西，定然與築基相關！
「道友爽快！」
「那便說好了，八年之後，道友若突破成功，便在此地等我，屆時我自會與道友講清利害。」
曲燁將請帖放進儲物袋，站起身來：「自然。那張前輩，晚輩就先行告退了。」
「請便，請便。」
曲燁拱了拱手，走出店鋪。
張顏亮之事，日後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去參加交易會，看看有沒有築基靈物的相關線索。
半個月後，萬靈樓。
這一日，這片街道比往日還要熱鬧幾分。
來往修士衣著整齊，氣息沉穩，光是鍊氣後期便能見到不少。
偶爾還有幾輛靈獸車緩緩駛過，車廂四角綴著靜音符與避塵珠，顯得頗為氣派。
曲燁換了一身寬大黑袍遮住全身，臉上多出一道靈木面具。
面具之下的面容在潛融的基礎上又經過些許遮掩，看上去比平日裡年長几分，氣息則維持在鍊氣六層上下。
——
他這次沒有壓制修為，是要將自己與「張明月」分隔開，以免張顏亮通過交易會了解到自己的情況。
曲燁站在萬靈樓外，仔細打量了一番。
整座樓閣高有七層，通體以暗金靈木與青玉石築成，門前鋪著整塊整塊白石，光潔如鏡。
兩側各站著一名身著淡青長袍的侍者，修為竟都有鍊氣六層。
比起南區那些鋪子，萬靈樓的氣派顯然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曲燁沒有多看，邁步走上石階。
剛到門前，一名侍者便拱手笑道：「道友留步，今日樓內有會，需憑請帖入內。」
曲燁袖袍微動，將那張請帖取出，遞了過去。
侍者接過請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又往其中注入一縷靈力。
請帖表面頓時浮現出一層淡淡靈光，隱約顯出「萬靈」二字。
侍者神色立刻鄭重了些，將請帖雙手奉還。
「客人，請隨我來。」
說罷，侍者側身引路，將曲燁帶入樓中。
曲燁跟著侍者穿過一層側門，沿著一條安靜木梯一路向上，來到萬靈樓第四層。
第四層的景象與下方截然不同。
整層樓被布置成一座寬闊廳堂，四周垂掛淡金色簾幕，地面鋪著厚實獸毯，踩上去毫無聲息。
廳內則擺放著一張張彼此隔開數丈的矮案，每張矮案旁都設有蒲團與靈茶，留出足夠空間，不至於讓彼此離得太近。
廳堂中央則是一方略高的圓台，圓台後方站著一名白須老者，面帶笑容，氣息內斂，正與幾名先到的修士寒暄。
曲燁粗略一掃，廳中已有二十餘人。
這些人大多都隱匿了部分容貌與氣息，有的戴著斗笠，有的披著灰袍，也有人乾脆與曲燁一樣，以面具遮臉，不願暴露身份。
不過即便如此，單從靈壓判斷，裡面大部分人都在鍊氣後期，少數幾人甚至隱隱超出鍊氣後期的層次，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鍊氣巔峰修士嗎？」
曲燁心頭微凝，愈發謹慎，找了一處靠後的位置坐下。
侍者立刻奉上一盞靈茶，低聲道：「道友稍候，交易會很快開始。
曲燁點了點頭：「有勞。」
張顏亮頓了頓，看向曲燁。
「恰好交易會當日，我等要去獵殺一隻謀劃許久的妖獸。故而，若明月道友需要，這張空白請帖送予道友也無妨。」
「這——」
曲燁錯愕了一瞬。
他本來都打算花些靈石，請張顏亮為自己擔保了。
沒想到對方卻直接將請帖給了自己，還言明是贈送。
習慣了兩不相欠的曲燁頓時有些許警覺起來。
「前輩說笑了。既是晚輩有求於人，哪有讓前輩白送的道理。」
曲燁擺了擺手，正色道。
張顏亮似是看出了曲燁的想法，哈哈一笑：「明月道友多慮了。送這請帖我也是有條件的，就看明月道友你接不接受了。」
原來如此。
曲燁的警覺稍稍放低了一些：「張前輩請講。」
誰料聽聞此言，張顏亮竟沉默了片刻，臉上笑意消失，也變得正色起來。
「明月道友，我等共同趕路三月，越過天門山，歷經千難萬險才抵達雲陽坊市。」
「途中張某也觀察過，知道道友絕非蠢貨，成就定不止於鍊氣五層。」
「所以若要換取這空白請帖，只需道友答應張某一個請求，若道友能在八年之內突破鍊氣六層，還請與張某同行去做一件事。」
「當然，屆時我會將這件事的危險之處詳細告知道友，道友若決定不去，張某也絕無二話。」
曲燁眼睛眯了眯。
這算什麼，八年之約嗎？
天下果然沒有白得的午餐。
「張前輩言重了。但在答應之前，晚輩還有兩個問題請前輩解答一番。」
「一來，為何是八年時間？二來，這麼長的時間，以前輩的人脈，想必連鍊氣後期修士也能找到，何必找晚輩一鍊氣中期呢？」
聞言，張顏亮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不怕道友笑話。自從越過天門山，聽那錦衣修士提及築基妖獸被斬後，我不管做何事，都要進行嚴密地探查與準備。」
「八年，便是我用於探查準備的時間。」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至於為何是找道友你。首先是因為道友此刻有求於我，我才臨時下的決定。」
「其次是因為當時逃離雪藤攻擊時，我注意到道友速度頗為不俗，正好與我要做的事情相得益彰。」
「不過，若是道友八年內未曾突破鍊氣六層，此事便作罷，請帖算是張某白送道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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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張顏亮目光炯炯，看著曲燁。
曲燁陷入沉思。
一個鍊氣後期修士，需要探查整整八年，加上他對掠陣修士的速度要求。
那就說明張顏亮要去做的事情，危險程度定然不低。
雖然對方說的兩個選擇的原因不似作假，但曲燁猜測，張顏亮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全。
如果那個地方有重大機緣，是一個練氣後期的同行者好拿捏，還是一個練氣中期的好拿捏？
自然是後者。
這個同行者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強，練氣六層就剛剛好。
想到這裡，曲燁點了點頭：「多謝前輩解答。既然如此，晚輩便同意這個條件。」
他同意的原因也很簡單。
真到顯露「鍊氣六層」修為那天，說明他已經突破鍊氣七層，成為一名後期修士了。
更何況，按照張顏亮所言，到時候要是覺得太過兇險，自己拒絕不就是了。
而且曲燁猜測，能讓一個鍊氣後期修士如此大費周章的東西，定然與築基相關！
「道友爽快！」
「那便說好了，八年之後，道友若突破成功，便在此地等我，屆時我自會與道友講清利害。」
曲燁將請帖放進儲物袋，站起身來：「自然。那張前輩，晚輩就先行告退了。」
「請便，請便。」
曲燁拱了拱手，走出店鋪。
張顏亮之事，日後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去參加交易會，看看有沒有築基靈物的相關線索。
半個月後，萬靈樓。
這一日，這片街道比往日還要熱鬧幾分。
來往修士衣著整齊，氣息沉穩，光是鍊氣後期便能見到不少。
偶爾還有幾輛靈獸車緩緩駛過，車廂四角綴著靜音符與避塵珠，顯得頗為氣派。
曲燁換了一身寬大黑袍遮住全身，臉上多出一道靈木面具。
面具之下的面容在潛融的基礎上又經過些許遮掩，看上去比平日裡年長几分，氣息則維持在鍊氣六層上下。
——
他這次沒有壓制修為，是要將自己與「張明月」分隔開，以免張顏亮通過交易會了解到自己的情況。
曲燁站在萬靈樓外，仔細打量了一番。
整座樓閣高有七層，通體以暗金靈木與青玉石築成，門前鋪著整塊整塊白石，光潔如鏡。
兩側各站著一名身著淡青長袍的侍者，修為竟都有鍊氣六層。
比起南區那些鋪子，萬靈樓的氣派顯然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曲燁沒有多看，邁步走上石階。
剛到門前，一名侍者便拱手笑道：「道友留步，今日樓內有會，需憑請帖入內。」
曲燁袖袍微動，將那張請帖取出，遞了過去。
侍者接過請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又往其中注入一縷靈力。
請帖表面頓時浮現出一層淡淡靈光，隱約顯出「萬靈」二字。
侍者神色立刻鄭重了些，將請帖雙手奉還。
「客人，請隨我來。」
說罷，侍者側身引路，將曲燁帶入樓中。
曲燁跟著侍者穿過一層側門，沿著一條安靜木梯一路向上，來到萬靈樓第四層。
第四層的景象與下方截然不同。
整層樓被布置成一座寬闊廳堂，四周垂掛淡金色簾幕，地面鋪著厚實獸毯，踩上去毫無聲息。
廳內則擺放著一張張彼此隔開數丈的矮案，每張矮案旁都設有蒲團與靈茶，留出足夠空間，不至於讓彼此離得太近。
廳堂中央則是一方略高的圓台，圓台後方站著一名白須老者，面帶笑容，氣息內斂，正與幾名先到的修士寒暄。
曲燁粗略一掃，廳中已有二十餘人。
這些人大多都隱匿了部分容貌與氣息，有的戴著斗笠，有的披著灰袍，也有人乾脆與曲燁一樣，以面具遮臉，不願暴露身份。
不過即便如此，單從靈壓判斷，裡面大部分人都在鍊氣後期，少數幾人甚至隱隱超出鍊氣後期的層次，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鍊氣巔峰修士嗎？」
曲燁心頭微凝，愈發謹慎，找了一處靠後的位置坐下。
侍者立刻奉上一盞靈茶，低聲道：「道友稍候，交易會很快開始。
曲燁點了點頭：「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