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陸昭的手段,寒松低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8章 陸昭的手段,寒松低頭

  三日後。

  斷河堡內,前任鎮守劉師兄那間簡陋卻靈氣充裕的洞府,已被陸昭據為己有。他盤膝坐於冰冷的石蒲團上,周身淡藍水汽氤氳,正緩緩收功。

  篤!篤!篤!

  石門被輕輕叩響,聲音在寂靜的洞府內格外清晰。

  「進來。」陸昭眼皮未抬,聲音平淡。

  石門無聲滑開,趙小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躬身行禮,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前輩。」趙小樹走進洞府,再次行禮。

  陸昭這才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看向他:「何事?」

  趙小樹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下語言,苦笑道:「前輩,這斷河原的修士實在是————」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這三天,堡外那些家族、散修的頭面人物,變著法地接近晚輩。送靈石的、送丹藥的、送符籙的————甚至還有人想給晚輩送侍妾美人的!」

  他語氣里充滿了困擾和一絲惱怒:「晚輩謹記前輩教誨,不敢有絲毫逾矩,一概婉拒了。可他們————他們似乎不死心,言語間多有試探,甚至暗示只要晚輩能在前輩面前美言幾句,日後好處————」

  陸昭忽然輕笑出聲,打斷了趙小樹的話,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給你送靈石、丹藥,還想給你送美人?這條件————嘖嘖,連我這個鎮守都還沒享受到呢!」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小樹,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事。

  趙小樹被陸昭看得有些窘迫,連忙躬身道:「前輩莫要打趣晚輩了。晚輩豈敢收那些東西?晚輩對前輩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只想替前輩分憂————」

  「為什麼不收?」陸昭忽然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趙小樹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前輩?」

  「我說,下次再遇到這種好事」,你都收下。」陸昭重複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前輩!晚輩不是這種人!晚輩對前輩————」趙小樹心頭一緊,以為陸昭是在試探他的忠誠,急忙想要表忠心。

  陸昭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並非不信你。」他站起身,走到洞府唯一的石窗前,自光似乎穿透石壁,投向堡外那片散修聚集地。「你收下那些東西,對我安撫此地人心,大有好處。」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困惑的趙小樹,解釋道:「那些練氣家族,此刻怕是正提心弔膽,寢食難安。他們摸不清我的脾性,不知是福是禍。若非不敢直接來試探我,這些東西,怕是早就堆到我洞府門口了。」

  「你收下,他們反而會鬆一口氣,覺得找到了一個門路」,一個可以溝通的渠道。

  這比讓他們在下面胡亂猜測,暗中串聯要好得多。」

  趙小樹並非愚鈍之人,瞬間明白了陸昭的用意。這不是貪圖財物,而是馭下之術,是讓那些不安的地頭蛇暫時定心,便於掌控。他心中豁然開朗,躬身道:「晚輩明白了。晚輩會替前輩收下這些東西。」

  「嗯。」陸昭淡淡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趙小樹見狀,識趣地告退:「晚輩告退。」隨即轉身離開了洞府。

  石門緩緩合攏,洞府內重歸寂靜。陸昭臉上的平淡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與不耐。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蠅營狗苟,爭權奪利?」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不屑,「我陸昭來此,可不是陪你們玩這些把戲的。」

  他的目標清晰而明確:二階妖獸!二階靈材!衝擊二階傀儡師!這斷河原,就是他獲取資源的獵場。

  而要高效地獵取這些資源,堡外那些盤踞多年的地頭蛇,這些熟悉地形、消息靈通的練氣勢力,便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他們有用,但必須聽話,必須為他所用!

  整合!必須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整合這些力量,讓他們成為自己的耳目和爪牙!

  心念已定,陸昭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微不可查的氣息波動。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施展遁法,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斷河堡幽暗的陰影之中。

  寒家駐地,靜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家主寒松那張布滿皺紋、此刻卻寫滿憂慮的臉。他正聽著一位家族執事的匯報。

  「家主,那鎮守帶來的隨從,姓趙的那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我們的人送去的靈石、丹藥,他連看都沒看就推了回來。暗示的好處,他也只當聽不懂。其他幾家反饋的情況也差不多。」執事苦著臉道。

  寒松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疲憊:「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執事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

  靜室內只剩下寒松一人。他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長。

  新鎮守帶來的隨從如此謹慎,滴水不漏,這絕非好兆頭。要麼是這位陸前輩御下極嚴,要麼就是對方所圖甚大,根本不屑於這些小恩小惠!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們這些地頭蛇而言,都意味著巨大的變數。

  「唉————」寒松長嘆一聲,只覺得心力交瘁。他走到窗邊,望著昏暗的光線,試圖平復心緒。

  就在此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席捲全身!寒松渾身汗毛倒豎,練氣巔峰的靈覺瘋狂示警!


  然而,當他的目光鎖定目標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只見靜室角落那張他常坐的、鋪著獸皮的椅子上,不知何時,竟端坐著一道身影!

  玄色道袍,面容平靜,眼神深邃如寒潭,不是新任鎮守陸昭又是誰?!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自己竟毫無察覺!這靜室可是布有簡易的隔絕禁制的!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寒松的心臟,他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祭出的飛劍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陸前輩!」寒松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以最快的速度收起飛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晚輩不知前輩駕臨,驚擾前輩,罪該萬死!」

  陸昭坐在椅子上,仿佛只是換了個地方靜坐。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寒松,對於對方剛才的激烈反應,既無讚許,也無責備,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寒家主,」陸昭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陸某不請自來,也算冒昧了。」

  他嘴上說著「冒昧」,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歉意,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淡漠。

  寒松頭埋得更低,連聲道:「不敢!不敢!前輩駕臨寒舍,是寒家的榮幸!前輩有何吩咐,晚輩萬死不辭!」

  陸昭沒有讓他起身,只是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陸某時間寶貴,沒心情,也沒興趣,陪你們玩那些彎彎繞繞的小手段。」

  寒松心頭一凜。

  「這斷河堡內,你們那些所謂的蠅頭小利,勾心鬥角,」陸昭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寒松屏住了呼吸,不敢接話。

  「我對你們這些小家族,小勢力,只有一個要求。」陸昭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寒松身上,「當我下令時,要不打折扣地去完成,若有半分遲疑,半分敷衍————」

  他頓了頓,沒有說後果,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卻讓靜室的溫度驟降。

  「你,」陸昭看著寒松,「去告訴外面那些能說得上話的人,若能做到這一點,便留下,若自覺做不到————」

  陸昭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現在就可以離開斷河堡,我陸昭,絕不追究。」

  寒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但若留下後,還敢陽奉陰違————」陸昭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九幽寒風颳過,「哼。」

  一聲輕哼,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具壓迫力。

  話音未落,陸昭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瞬間變得模糊,隨即徹底消失在椅子上,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他最後留下的一句話,如同冰冷的烙印,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靜室之中:「你等,知道後果的。」

  寒松僵硬地跪在原地,保持著叩首的姿勢,久久無法動彈。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後背衣衫,緊貼著皮膚,帶來刺骨的冰涼。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神出鬼沒!神識運用,出神入化!

  這位新來的陸鎮守————哪裡是普通的築基初期修士?!這份對神識和遁法的掌控,簡直駭人聽聞!他毫不懷疑,對方若想取他性命,剛才那一瞬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

  「知道後果的————」寒松喃喃重複著這句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他掙扎著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望向陸昭消失的地方,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敬畏和恐懼,以及一絲徹底認命的頹然。

  他知道,斷河原的天,從此刻起,徹底變了。這位陸鎮守,絕非劉鎮守那般可以糊弄的主。他寒家,以及堡外所有勢力,除了俯首聽命,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陸鎮守的話,一字不漏地,帶給每一個人。

  寒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跟蹌著推開了靜室的門,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廊道中。

  斷河堡的夜,似乎比往常更加深沉了。而一場無聲的風暴,已然在堡外的散修聚集地悄然醞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