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採藥客
兩日來他全神貫注修復受損的識海，靈力大半傾注於精神層面，肉身只堪堪恢復到能正常運轉的地步，連出聲的力氣都尚顯匱乏。
楊林也不著急，畢竟精神上的損傷修複比較困難，他琢磨著再有一個時辰就可以活動身體了。
嘩——，破廟外下起了雨。
楊林還在思考後面尋找誅邪劍的事宜時。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他瞬間警覺起來，現在自己還動不了，身邊也沒有誅邪劍，這時候遇到什麼鬼怪可就糟了。
快點！再晚些雨就更大了！前面那座破廟還能遮遮雨！」
一道略顯沙啞的中年男聲穿透雨幕，帶著幾分急切的催促。
緊接著是另一道年輕些的聲音，喘著粗氣應道。
「二叔，我來了……這竹簍里的草藥沉得很，再走下去我腿都要軟了。」
吱呀——
半掩的廟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混著泥土與雨水的寒氣涌了進來。
最先踏入廟門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粗布短褂，褲腳挽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沾著不少泥點。
男人肩上背著一個碩大的竹簍，簍口用油紙蓋著，裡面碼著整齊的草藥。
身後跟著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同樣背著個竹簍，只是個頭比中年男人的小些。
青年一進門就癱靠在門框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呼……可算到地方了。」
青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抬頭打量著破廟，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二叔，得虧山上還有這座破廟沒塌！你看這屋頂，雖然漏了幾塊瓦，好歹能擋擋雨。要不然咱倆今晚在山裡，非得被淋成落湯雞不可！」
說著，把背上的竹簍卸下來放在地上，竹簍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裡面的草藥還晃了晃。
中年男人也卸下竹簍，抬手擦了擦鬢角的雨水，目光掃過破廟內部，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是嘛。這破廟雖說舊了點，以前可是幫了不少人。我年輕的時候跟你爺爺上山採藥，遇上暴雨，就是在這兒躲的。」
那些草藥葉片鮮嫩，顯然是今日剛采的，若是破了相，賣價便會大打折扣。
「柱子，別光顧著歇著。」
中年男人抬頭看向還靠在門框上的青年，指了指廟角的乾草堆。
「先把濕衣服脫下來擰擰水，再去那邊找找有沒有乾柴。咱們生堆火，既能烤烤衣服，也能暖暖身子。」
被稱作柱子的青年應了一聲，剛要直起身，目光卻無意間掃過廟內的角落。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疲憊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柱子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連帶著放在腳邊的竹簍都輕輕晃動起來。
中年男人見柱子半天沒動靜，又低頭整理了幾下草藥，才抬頭問道。
「你小子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我說話……」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柱子指著自己身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得更厲害了。
「鬼……鬼！」
柱子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撕心裂肺的恐懼。緊接著，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二叔！有鬼啊！」
這一聲喊得又急又響，連廟外槐樹上棲息的烏鴉都被驚得撲棱著翅膀飛起，發出「呱呱」的叫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中年男人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站起身，下意識地將竹簍護在身前希望能有些安全感。他順著柱子指的方向望去，心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恰在此時，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破廟。借著閃電的光芒，中年男人看清了柱子口中的「鬼」。
那是個躺在乾草堆上的年輕人，一身玄色勁裝，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活像個剛從墳里爬出來的屍骸
「滾、滾出來！你是什麼東西！」
中年男人強壓著心底的恐懼，厲聲喝道。
他表面上故作鎮定，手卻緊緊攥著竹簍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再往下看，他的雙腿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褲腳還在往下滴著雨水，在地面上積起一小灘水漬。
躺在乾草堆上的楊林聽得真切，心裡不由得一陣無語。他這模樣雖說狼狽了些，臉色也確實差了點，但怎麼看也不至於被當成鬼吧？
他想開口解釋，可剛要運氣說話，就覺得喉嚨發緊，連動一下嘴唇都格外費力，看來肉身的恢復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差些。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
楊林在心裡無奈地嘆氣。
「誰讓我現在動不了呢，被當成鬼也正常。」
閃電過後，破廟內又陷入了昏暗，只有透過屋頂破洞灑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幾片細碎的銀輝。
中年男人盯著乾草堆的方向，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借著微弱的月光再次望去，這一次，他看清了那人的輪廓。
雖然臉色蒼白，但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身上的衣服雖凌亂，卻還算乾淨，不像是山野間的精怪。
「好像……是個人？」
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對著還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柱子小聲說道
「柱子，你再仔細看看，那是不是個人？」
柱子還在因為恐懼而渾身發抖，聽到二叔的話，他才敢慢慢抬起頭，順著二叔的目光望去。
月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樣，確實是個年輕男人，只是不知為何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心裡的恐懼漸漸消散了些，聲音也恢復了幾分底氣。
「啊？二叔，真、真是人嗎？我剛才看他躺在那，還以為是……」
「應該是個人。」
中年男人定了定神，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走，咱倆過去看看。要是真有人暈倒在這裡，咱們總不能不管不顧。」
楊林也不著急，畢竟精神上的損傷修複比較困難，他琢磨著再有一個時辰就可以活動身體了。
嘩——，破廟外下起了雨。
楊林還在思考後面尋找誅邪劍的事宜時。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他瞬間警覺起來，現在自己還動不了，身邊也沒有誅邪劍，這時候遇到什麼鬼怪可就糟了。
快點！再晚些雨就更大了！前面那座破廟還能遮遮雨！」
一道略顯沙啞的中年男聲穿透雨幕，帶著幾分急切的催促。
緊接著是另一道年輕些的聲音，喘著粗氣應道。
「二叔，我來了……這竹簍里的草藥沉得很，再走下去我腿都要軟了。」
吱呀——
半掩的廟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混著泥土與雨水的寒氣涌了進來。
最先踏入廟門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粗布短褂，褲腳挽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沾著不少泥點。
男人肩上背著一個碩大的竹簍，簍口用油紙蓋著，裡面碼著整齊的草藥。
身後跟著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同樣背著個竹簍，只是個頭比中年男人的小些。
青年一進門就癱靠在門框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呼……可算到地方了。」
青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抬頭打量著破廟，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二叔，得虧山上還有這座破廟沒塌！你看這屋頂，雖然漏了幾塊瓦，好歹能擋擋雨。要不然咱倆今晚在山裡，非得被淋成落湯雞不可！」
說著，把背上的竹簍卸下來放在地上，竹簍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裡面的草藥還晃了晃。
中年男人也卸下竹簍，抬手擦了擦鬢角的雨水，目光掃過破廟內部，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是嘛。這破廟雖說舊了點，以前可是幫了不少人。我年輕的時候跟你爺爺上山採藥，遇上暴雨，就是在這兒躲的。」
那些草藥葉片鮮嫩，顯然是今日剛采的，若是破了相，賣價便會大打折扣。
「柱子，別光顧著歇著。」
中年男人抬頭看向還靠在門框上的青年，指了指廟角的乾草堆。
「先把濕衣服脫下來擰擰水，再去那邊找找有沒有乾柴。咱們生堆火，既能烤烤衣服，也能暖暖身子。」
被稱作柱子的青年應了一聲，剛要直起身，目光卻無意間掃過廟內的角落。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疲憊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柱子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連帶著放在腳邊的竹簍都輕輕晃動起來。
中年男人見柱子半天沒動靜，又低頭整理了幾下草藥，才抬頭問道。
「你小子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我說話……」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柱子指著自己身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得更厲害了。
「鬼……鬼！」
柱子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撕心裂肺的恐懼。緊接著，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二叔！有鬼啊！」
這一聲喊得又急又響，連廟外槐樹上棲息的烏鴉都被驚得撲棱著翅膀飛起，發出「呱呱」的叫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中年男人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站起身，下意識地將竹簍護在身前希望能有些安全感。他順著柱子指的方向望去，心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恰在此時，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破廟。借著閃電的光芒，中年男人看清了柱子口中的「鬼」。
那是個躺在乾草堆上的年輕人，一身玄色勁裝，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活像個剛從墳里爬出來的屍骸
「滾、滾出來！你是什麼東西！」
中年男人強壓著心底的恐懼，厲聲喝道。
他表面上故作鎮定，手卻緊緊攥著竹簍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再往下看，他的雙腿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褲腳還在往下滴著雨水，在地面上積起一小灘水漬。
躺在乾草堆上的楊林聽得真切，心裡不由得一陣無語。他這模樣雖說狼狽了些，臉色也確實差了點，但怎麼看也不至於被當成鬼吧？
他想開口解釋，可剛要運氣說話，就覺得喉嚨發緊，連動一下嘴唇都格外費力，看來肉身的恢復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差些。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
楊林在心裡無奈地嘆氣。
「誰讓我現在動不了呢，被當成鬼也正常。」
閃電過後，破廟內又陷入了昏暗，只有透過屋頂破洞灑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幾片細碎的銀輝。
中年男人盯著乾草堆的方向，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借著微弱的月光再次望去，這一次，他看清了那人的輪廓。
雖然臉色蒼白，但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身上的衣服雖凌亂，卻還算乾淨，不像是山野間的精怪。
「好像……是個人？」
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對著還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柱子小聲說道
「柱子，你再仔細看看，那是不是個人？」
柱子還在因為恐懼而渾身發抖，聽到二叔的話，他才敢慢慢抬起頭，順著二叔的目光望去。
月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樣，確實是個年輕男人，只是不知為何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心裡的恐懼漸漸消散了些，聲音也恢復了幾分底氣。
「啊？二叔，真、真是人嗎？我剛才看他躺在那，還以為是……」
「應該是個人。」
中年男人定了定神，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走，咱倆過去看看。要是真有人暈倒在這裡，咱們總不能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