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廟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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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破廟有妖

  「幫大忙了。」

  馬車裡,蘇辰收起竹傘,剛走進來,外面就嘩啦啦的下起大雨。

  轟隆——

  驚雷炸響。

  風雨再度襲來,滔天如浪。

  「小子。」

  「你可知這裡是誰的馬車?」


  齊王女樂頗有幾分跋扈。

  如非龍軒君應允,她早就一鞭子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太監給打下車去了。

  「無妨。」

  「他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順路,捎帶一番,也無妨。」

  龍軒君,揮了揮手,只是看著蘇辰身上的這一身玄色袍,越來越恍惚了。

  那人,風華絕代,也是一身玄色袍。

  天下風雲,皇權更替,不過他掌中玩物罷了。

  可惜。

  眼前這人,不是他。

  只是,一位正常的玄色小太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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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好,不是他。

  「感謝。」

  蘇辰朝龍軒君致謝。

  三年未見。

  這尊參與滅梁之戰,唯一活下來的巔峰一品龍軒君,沉穩了許多,身上的壽火強勁,乃是前所未有的宗師壽火。

  焰帝一統天下,沒想到,人間第一尊宗師竟然是他。

  也不知。

  焰帝知曉。

  他,成就了跟他爭搶皇位的龍軒君,該作何感想。

  「小子,此去皇陵,為何?」

  龍軒君,在閉目養神,齊王女樂,眸光有些危險,在審問著蘇辰,她依稀感覺,眼前的小太監,身形有些熟悉。

  可到底在哪裡見過,她也說不準。

  「家中有個小子,不太省事,怕是在皇陵糟了難,咱家去看看,能否替他收收屍……」

  蘇辰淡淡回應,說完,竟也在閉目養神。

  「你家小子?」

  「呵呵,看來也是宮裡的玄色小太監了,怕是被帶去挖皇陵了吧。」

  齊王女樂,有些煩躁,認不住這小太監到底是誰的煩躁。

  皇陵塌了後。

  大周不少底蘊一品,都被埋葬其中,監國太子,火急火燎,派出了上萬人前去挖皇陵。

  有宮裡的太監,禁軍,還有江湖門派的修士,雜七雜八,什麼人都有。

  如果,皇陵里的這些人,全都隕了。

  大周是要翻天的。

  「算是吧。」

  「跟我一樣,普通太監。」

  「我曾跟他說過,我跟他都是普通太監,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安靜平穩的過完一生就好了。」

  「可惜,他不聽……」

  蘇辰有些感慨。

  經過確認。

  小軒子,的確在皇陵中,只是並非皇陵兩尊練氣仙出世後趕去的,而是跟黑淵的聖者教首一起進的。

  皇陵,是他跟著一起挖的。

  練氣仙,怕也是他跟著放的。

  他,就是皇陵異變,天下震動的罪魁禍首之一。

  「呵。」

  「果然。」

  「應該是我的錯覺,我怎麼會感覺伱這種人眼熟……」

  齊王女樂,沒了興趣,也不搭理玄色太監這等小角色了。

  她,有些咬牙切齒。

  先皇遺詔,她尋到了廢宅,可惜早已人去樓空,那一尊神秘一品黑袍拿了先皇遺詔,不知所蹤了。

  想來,是知事情重大,逃之夭夭了。

  「讓我尋到你。」

  「必讓龍軒君給你好看。」

  齊王女樂,憤恨不已。

  渾然不知曉。

  她苦尋的神秘一品黑袍,就在她的眼前靜坐。

  龍軒君,也未必敢怎麼著。

  馬車外。

  雨越下越大。

  狂風,倒卷雨水,如同驚濤駭浪,重重的拍打在馬車上,哪怕馬車車廂堅固,馬匹皆為異血,仍是有些難在風雨當中前行。

  這風雨有些過大了。

  哪怕二品,竟都有種會在風雨中被撕裂的感覺。

  越是靠近皇陵,風雨所化之浪,就越大,繼續深入的話,怕是連一品都無法寸步前行。

  「怪哉,這風雨有些邪門。」

  齊王女樂,嘀咕著。

  不得以。

  馬車只得在附近尋地方停住,恰好,前方有座山神破廟。

  破廟裡,也正好有人影駐留。

  他們下車了。

  這座山神破廟,蘇辰曾在這裡,遇到過皇子桀,但這一次,這一座破廟隱隱有些不同了。

  蘇辰先於龍軒君一步,踏進破廟中。

  「當初,有這座山神像嗎?」

  蘇辰有些疑惑,看著結滿蜘蛛網的石像,倒也沒去細想。

  「這破廟有古怪。」

  「當心。」

  龍軒君,叮囑了齊王女樂一聲。

  破廟裡。

  有一隊人馬,有七人,像是鏢師,實力不弱,一品為首,其餘都是二三品,他們跟蘇辰等人拱了拱手,沒有多說話,只是戒備的護持著身後一座棺材。

  蘇辰,還有龍軒君,各自尋了個角落,生火坐下。

  破廟沉寂。

  風雨越來越大。

  陰風怒號。

  夜漸漸深了。

  在場多數都是修行者,可是在這一刻,竟然感覺腦海有些昏沉,竟是想要入睡。

  火堆,熄滅了。

  破廟陷入了黑暗。

  依稀間。

  可以聽到,黑暗裡,有啃食聲,傳來的方向,赫然就是棺材所在的地方。

  第二日,天亮了。

  狂風暴雨,仍舊沒有停歇。

  「真是麻煩啊。」

  鏢局首領,看著自己身旁的三人,還有那一具棺材,頗感有些棘手。

  「麻煩。」

  「都耽擱一天了。」

  「早知道,這一趟鏢,就把七個人都帶上了。」

  「這風雨什麼時候能停歇啊。」

  遠處。

  蘇辰神色有些莫名。

  昨夜,還有七人,今日,就只剩下四人,而且看這模樣,這一品鏢頭渾然不記得自己還帶了有三人不知所蹤。

  一旁,龍軒君,面色凝重,也是察覺不對,側頭望向了齊王女樂,問。

  「昨夜,他們多少人?」

  齊王女樂,有些奇怪。

  「四人啊。」

  「他們不都在這嗎?」

  剎那。

  龍軒君,一言不發,閉上了雙眼,只是神色頗為有些凝重。

  風雨還是很大。

  第二天夜裡。

  昏沉感再度襲來,破廟陷入了黑暗,啃嚼聲再起,只是這一次龍軒君出手了。

  然而。

  沒有用。

  堂堂無上一品龍軒君,還踏進了宗師,毫無半點建樹。

  天亮了。

  破廟空蕩。

  壓鏢的一品,還有二三品,全都不見蹤影,在他們立足的地方,唯有一具棺材空蕩蕩的擺放著。

  風雨,還是這般的大。

  破廟裡。

  就只剩下三道身影,蘇辰,齊王女樂,還有腳步有些虛浮的龍軒君。

  「破廟內幾人?」

  龍軒君問。

  「啊?」

  「不就咱們三人來避雨嗎?」

  「龍軒君,這是什麼意思,哦,那具棺材啊,我記得,剛踏進來時,不就在這破廟裡了嗎?」

  剎那。

  龍軒君,再無僥倖,抓起齊王女樂就走。

  臨走前。

  他看向了眼,角落裡,老神在在的蘇辰。

  「你,走不走?」

  「再不走。」

  「或許就走不掉了。」

  一個小太監,不值一提,龍軒君也不知為何他另眼先看,或許,是這一身玄色太監袍吧。

  「不了。」

  「外面風雨太大。」

  「我只是個普通太監,還是避避雨再走。」

  「你們先走……」

  見此。

  龍軒君,欲言又止。

  果然。

  只是個普通太監,所以渾然沒察覺到這破廟當中的危險嗎?

  「帶一人走,已是極限。」

  「我必須尋回先皇遺詔,更改這混亂的天下,完成昔年對他的承諾。」

  「走。」

  龍軒君走了,他只帶走了一人,齊王女樂。

  就連馬車都不要了。

  龍軒君,風雨兼程,帶著齊王女樂遠去。

  他也沒想到。

  此去皇陵,竟能遇上傳聞中的「妖邪」。

  妖魔分兩種。

  一種為「祟獸」,像是修行的獸,對應人間修行,五品到一品,然後是大妖魔,上位大妖魔,與先天後天宗師對應。

  另一種……

  則是「妖邪」,起步一品,對應的是……練氣仙……

  就像是,同為人,修行者與練氣仙天差地別,同為妖魔,「祟獸」與「妖邪」,也近乎兩個物種了。

  山河破廟,十里外。

  聽聞龍軒君的講述,齊王女樂,神色煞白。

  竟然是只在故事中流傳的「妖邪」?

  天下大亂,就有妖魔出世,但都是「祟獸」作亂,修行者就能滅之,有「妖邪」出沒,這還是頭一次。

  「這天下,真的要不一樣了。」

  龍軒君低語。

  齊王女樂,則是有些憐憫的看著山神破廟方向。

  這邪祟,雖只有一品程度,但跟人間修行是兩個路數,哪怕宗師的龍軒君也無法奈何。

  只得雨夜奔逃而走。

  「這小太監,也是倒霉。」

  「竟然沒能聽懂龍軒君話中的深意,斷絕了自己的活路。」

  「他,死定了!」

  山神破廟。

  夜,漸漸深了。

  廟裡。

  陷入黑暗。

  只剩下蘇辰一人,他神采奕奕,在角落裡,期待的等著那一座棺材對他下手。

  時間一點一息過去了。

  毫無動靜。

  這一具棺材,就像是死了一樣。

  「怪了。」

  「怎麼沒反應。」

  蘇辰走上前去,擼起袖子,雙手抓起棺蓋,就要將棺材給掀開,讓他好好看一看裡面的模樣。

  然而。

  棺材一抖,像有人裡面在緊緊抓著棺蓋一樣,饒是蘇辰力氣萬斤不止,仍是難撼動分毫。

  它,在裝死。

  亦是,在害怕蘇辰。

  「奇了怪了。」

  「昨夜,我看龍軒君都在你手下吃癟,這麼怕我做什麼?」

  「讓我康康。」

  邪祟還在裝死。

  良久。

  蘇辰竟沒能奈何這一具棺材。

  顯然。

  這棺材,也是邪寶一件。

  上面的土,都還是新鮮的,顯然是剛挖出來不久,這附近,能被挖出來的,就只有……

  「皇陵。」

  見邪祟不出場,蘇辰有些遺憾,冒著風雨,跑出了破廟,這一品都感覺到寸步難行的狂風暴雨,蘇辰所過,竟是宛若在紛紛避讓,絲毫不敢打濕在蘇辰的衣袍上。

  良久。

  破廟的棺材,微微顫動。

  嘎吱——

  棺材蓋開了。

  一個蒼白手掌,撐著棺材,坐了起來。

  「這傢伙,終於走了。」

  「在場十餘人中,哪怕是宗師,都會被吾的術影響,昏沉一二,宗師以下,記憶全改,玩弄鼓掌中,可對他卻毫無作用,他看了吾兩夜,眼都沒眨一下……」

  「他氣息平平無奇。」

  「但吾莫名有種感覺,對他下手,必是魂飛魄散……」

  「練氣仙嗎?」

  「應該是了,否則,不該如此可怖。」

  瞳孔漆黑,身形虛幻,滿臉黑髮的女鬼,扛起棺材,就準備離開,尋找下一處作亂的地方。

  這時。

  破廟外。

  有一襲玄衣少年,執傘而來,他面如冠玉,俊美如妖,宛若人間驚鴻客,天上濁世仙。

  「雨,太大了。」

  「這裡有間破廟,正好能夠避避雨……」

  玄衣少年,像是剛發現這裡一樣,露出恰到好處額驚喜,腳步匆匆而來。

  「哈哈哈。」

  「不錯,腳踏風雨而來,至少是個一品。」

  「還能再打個血食。」

  「太妙了!」

  邪祟女鬼,漆黑瞳孔閃亮,露出了獰笑,放下棺材,重新鑽回了棺材裡。

  破廟裡。

  玄衣少年,似乎對棺材頗為忌諱,躲得遠遠的。

  夜漸漸深。

  嘎吱——

  棺材蓋打開了。

  棺材裡,密密麻麻,有成百上千的修行者骸骨。

  「吾美味的血食,你在哪呢?」

  邪祟女鬼,貪婪掃視著破廟。

  終於發現了,昏沉入睡的玄衣少年。

  原來是躲在了房樑上。

  女鬼,爬著木柱,直上房梁,對著玄衣少年張開了血盆大口。

  「吾,找到你了!」

  她,猙獰的笑著。

  蘇辰醒來,看著破廟裡,陰氣濃郁的棺材,對著扭曲女鬼,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

  「是我找到你了。」

  這一刻,女鬼臉上神情,勃然色變。

  她認出來了。

  這小子,就是那個讓她忌憚到不敢出來的人。

  「我吃了你!」

  逃回棺材,已不現實,她張開了血盆大口,凶性畢露。

  宗師都奈何不得她。

  她不信。

  玄衣少年,真能讓她魂飛魄散。

  「一品邪祟。」

  蘇辰正要出手。

  他,不敢大意。

  正準備,施展最強的葬星一劍。

  然而。

  體內血焰像是尋到了什麼美味一樣,滔滔如浪,竟然升騰而起,直接朝著邪祟倒卷而去。

  破廟安靜了。

  宗師都奈何不得的邪祟,變成了助長血焰攀升的養料,化作了一地黑灰。

  蘇辰後知後覺。

  他這極境的一品體魄,宛若煌煌大日,貌似對這類邪祟,格外克制。

  「又收穫了一份仙寶。」

  「不。」

  「邪寶,更恰當。」

  感受著棺材裡陰氣涌動,而且,還有個三丈左右的空間,蘇辰將三具絕巔屍骸放進去溫養。

  仙寶,放不進納戒里的。

  無奈。

  他只得將棺材放進馬車裡,拉著朝著皇陵前行。

  蘇辰遠去。

  破廟裡,殘缺的山神石像,扭動了起來,深深的看著遠去的馬車,露出了一抹忌憚與恐懼。

  不止山神石像。

  棺材一走。

  破廟裡,鬼影連連,都是一品邪祟,簡直是個魔窟。

  他們,都在裝死。

  只是唯有護送壓棺的女鬼邪祟最跳。

  所以。

  女鬼死了。

  「他,終於走了。」

  「但。」

  「他把葬棺拿走了……」

  抱歉,最近上班狀態有點差,最近三章寫的太生硬了,內容還是這個內容,仙蹤現人間,但會修改潤色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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