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你這麼快就來了，莫非被煉丹淘汰了？
陣台區域設在供奉殿西側，與丹房遙遙相對。
陳凡穿過內殿時，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漸漸被廊柱遮斷，前方的陣法波動越來越清晰。
陣台區域占地極廣，地面以青玄玉鋪就，玉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獨立的陣台，每座陣台上都懸浮著不同品階的陣法結界。
結界呈半透明狀，從外界可以隱約看到其中流轉的符文，但無法看清陣內的具體構造。
陣台正北設了一座略高的評審台，台上坐著一位身著灰色陣袍的白髮老者。
此人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深陷的眼窩中嵌著兩顆精光四射的眼珠，周身陣力流轉不息，赫然是一位五品陣法師。
正是供奉殿首席陣法師，歐陽冶。
評審台下方已有九名參選者等候。
無邊海那位面色慘白的中年魔修、大漠草原那位手持蟲杖的老嫗、齊國那位白髮老者皆在其列！
陳凡踏入陣台區域時，九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喲，這不是大禹那位太監嗎？」無邊海那中年魔修率先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枯木，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煉丹遴選這麼快就結束了？老夫方才還在跟諸位打賭，猜你能在丹房裡撐多久。沒想到連一個時辰都沒撐到就被轟出來了。也對，煉丹那活兒需要的是真本事，不是端茶倒水的功夫，煉廢了也不丟人……」
他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刻薄：「不過你煉廢了丹，不去找個地方躲起來，還有臉來陣法這邊？怎麼，是想在陣法上也丟一回人，湊個雙喜臨門？」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幾聲低笑。
一個身著青袍的陣法師搖頭晃腦道：「人貴有自知之明。陳凡是吧，我看你也別浪費時間了，陣法這東西比煉丹更需要天賦，你連煉丹都搞不定，陣法就更別提了。」
大漠草原那老嫗雖未開口，可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陳凡身上掃過時，嘴角微微撇了撇，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唯有齊國那位白髮老者依舊面不改色，只是安靜地檢查著陣台上的陣旗陣盤，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陳凡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
他在宮裡當了幾十年太監，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這點道行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他徑直走到評審台前，朝歐陽冶拱手一禮：「大禹陳凡，參加陣法遴選。」
歐陽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位五品陣法師的目光銳利如刀，在陳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淡淡道：「陣法遴選的規則與煉丹不同。參選者需依次進入不同品階的幻陣，在規定時間內破陣而出。破陣時間越短、破解的陣法品階越高，成績便越好。陣法品階從三品起步，最高六品。每位參選者有三次選擇機會，選了陣法品階便要進入其中，破陣成功方可選擇更高品階，破陣失敗則成績以最後一重成功破開的陣法為準。」
陳凡點了點頭：「咱家明白了。」
歐陽冶揮了揮手：「自行選擇品階，入陣。」
此言一出，其餘九名參選者紛紛動了起來。
無邊海那中年魔修率先走向一座四品陣台，大漠草原的老嫗緊隨其後也選了一座四品陣台，齊國白髮老者和剩餘陣法師們也各自選了四品陣台。
九人之中，無一人選擇三品！
畢竟三品陣法對能參加趙國遴選的陣法師來說太過簡單，誰也不願在起步階段便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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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卻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幾座陣台之間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一座標註著「三品」的陣台之上。
那是一座最基礎的困殺幻陣，結界呈淡青色，符文流轉速度緩慢，散發出的陣力波動也是最弱的。
他邁步朝那座三品陣台走去。
無邊海那中年魔修正準備踏入四品陣台，眼角餘光瞥見陳凡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聲：「三品？你選三品陣法？方才還當你只是煉丹不行，沒想到連陣法也是半吊子。三品陣法是給陣法學徒練手的東西，你一個來參加趙國遴選的人，居然選三品起步？你是來參加遴選的還是來學陣法的？」
那青袍陣法師也笑出了聲：「我早就說了，此人就是來湊數的。三品？咱們這兒最差的也是四品起步，他倒好，三品都敢往上湊。大禹今年是真沒人了，派個太監來濫竽充數。」
大漠草原那老嫗只是冷哼一聲，連看都懶得再看陳凡一眼，徑直踏入了四品陣台。
陳凡依舊沒有理會。
他走到三品陣台前，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結界之中。
眼前景象驟變。
陣台消失了，評審台消失了，周圍的嘲諷聲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海，霧氣濃稠得如同實質，神識探出三尺便被彈回。
霧海中隱隱有陣紋流轉，那些陣紋如同無數條細密的鎖鏈交織成一張大網，將整個空間封鎖得嚴嚴實實。
腳下不是實地，而是一片不斷翻湧的灰色氣旋，每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氣旋捲入深處。
三品困殺幻陣，以迷霧困敵、以幻象殺敵，對築基結丹修士來說是九死一生的險地，可在元嬰修士眼中不過爾爾。
陳凡立於霧海中央，神識鋪展而開。
他的神識在定字術的加持下遠非同階修士可比，那些在尋常陣法師眼中雜亂無章的陣紋，在他的感知中卻如同白紙上的墨線般清晰分明。
他很快便鎖定了霧海深處三處陣紋交匯的節點，那三處節點呈品字形分布，彼此之間以陣力絲線相連，構成了整座幻陣的核心樞紐。
若以蠻力破陣，只需以元嬰後期的靈力強行轟擊三處節點中的任意一處，便能將整座陣法震碎。
但陳凡沒有這麼做。
他是來參加陣法遴選的，不是來炫耀修為的。陣法遴選考的是陣道造詣，不是蠻力。
他以神識牽引著陣台上的陣旗，一桿杆陣旗在他身周懸浮而起。
他的十指翻飛如電，每一桿陣旗都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插入霧海之中，精準地切斷了三處節點之間的陣力絲線。
那些絲線在陣旗的干擾下劇烈震顫，隨即如同繃斷的琴弦般一根根斷裂。
霧海開始劇烈翻湧，那些隱藏在霧氣中的幻象尚未成形便被陣力反噬撕成了碎片。
陳凡穿過內殿時，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漸漸被廊柱遮斷，前方的陣法波動越來越清晰。
陣台區域占地極廣，地面以青玄玉鋪就，玉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獨立的陣台，每座陣台上都懸浮著不同品階的陣法結界。
結界呈半透明狀，從外界可以隱約看到其中流轉的符文，但無法看清陣內的具體構造。
陣台正北設了一座略高的評審台，台上坐著一位身著灰色陣袍的白髮老者。
此人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深陷的眼窩中嵌著兩顆精光四射的眼珠，周身陣力流轉不息，赫然是一位五品陣法師。
正是供奉殿首席陣法師，歐陽冶。
評審台下方已有九名參選者等候。
無邊海那位面色慘白的中年魔修、大漠草原那位手持蟲杖的老嫗、齊國那位白髮老者皆在其列！
陳凡踏入陣台區域時，九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喲，這不是大禹那位太監嗎？」無邊海那中年魔修率先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枯木，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煉丹遴選這麼快就結束了？老夫方才還在跟諸位打賭，猜你能在丹房裡撐多久。沒想到連一個時辰都沒撐到就被轟出來了。也對，煉丹那活兒需要的是真本事，不是端茶倒水的功夫，煉廢了也不丟人……」
他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刻薄：「不過你煉廢了丹，不去找個地方躲起來，還有臉來陣法這邊？怎麼，是想在陣法上也丟一回人，湊個雙喜臨門？」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幾聲低笑。
一個身著青袍的陣法師搖頭晃腦道：「人貴有自知之明。陳凡是吧，我看你也別浪費時間了，陣法這東西比煉丹更需要天賦，你連煉丹都搞不定，陣法就更別提了。」
大漠草原那老嫗雖未開口，可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陳凡身上掃過時，嘴角微微撇了撇，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唯有齊國那位白髮老者依舊面不改色，只是安靜地檢查著陣台上的陣旗陣盤，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陳凡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
他在宮裡當了幾十年太監，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這點道行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他徑直走到評審台前，朝歐陽冶拱手一禮：「大禹陳凡，參加陣法遴選。」
歐陽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位五品陣法師的目光銳利如刀，在陳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淡淡道：「陣法遴選的規則與煉丹不同。參選者需依次進入不同品階的幻陣，在規定時間內破陣而出。破陣時間越短、破解的陣法品階越高，成績便越好。陣法品階從三品起步，最高六品。每位參選者有三次選擇機會，選了陣法品階便要進入其中，破陣成功方可選擇更高品階，破陣失敗則成績以最後一重成功破開的陣法為準。」
陳凡點了點頭：「咱家明白了。」
歐陽冶揮了揮手：「自行選擇品階，入陣。」
此言一出，其餘九名參選者紛紛動了起來。
無邊海那中年魔修率先走向一座四品陣台，大漠草原的老嫗緊隨其後也選了一座四品陣台，齊國白髮老者和剩餘陣法師們也各自選了四品陣台。
九人之中，無一人選擇三品！
畢竟三品陣法對能參加趙國遴選的陣法師來說太過簡單，誰也不願在起步階段便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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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卻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幾座陣台之間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一座標註著「三品」的陣台之上。
那是一座最基礎的困殺幻陣，結界呈淡青色，符文流轉速度緩慢，散發出的陣力波動也是最弱的。
他邁步朝那座三品陣台走去。
無邊海那中年魔修正準備踏入四品陣台，眼角餘光瞥見陳凡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聲：「三品？你選三品陣法？方才還當你只是煉丹不行，沒想到連陣法也是半吊子。三品陣法是給陣法學徒練手的東西，你一個來參加趙國遴選的人，居然選三品起步？你是來參加遴選的還是來學陣法的？」
那青袍陣法師也笑出了聲：「我早就說了，此人就是來湊數的。三品？咱們這兒最差的也是四品起步，他倒好，三品都敢往上湊。大禹今年是真沒人了，派個太監來濫竽充數。」
大漠草原那老嫗只是冷哼一聲，連看都懶得再看陳凡一眼，徑直踏入了四品陣台。
陳凡依舊沒有理會。
他走到三品陣台前，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結界之中。
眼前景象驟變。
陣台消失了，評審台消失了，周圍的嘲諷聲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海，霧氣濃稠得如同實質，神識探出三尺便被彈回。
霧海中隱隱有陣紋流轉，那些陣紋如同無數條細密的鎖鏈交織成一張大網，將整個空間封鎖得嚴嚴實實。
腳下不是實地，而是一片不斷翻湧的灰色氣旋，每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氣旋捲入深處。
三品困殺幻陣，以迷霧困敵、以幻象殺敵，對築基結丹修士來說是九死一生的險地，可在元嬰修士眼中不過爾爾。
陳凡立於霧海中央，神識鋪展而開。
他的神識在定字術的加持下遠非同階修士可比，那些在尋常陣法師眼中雜亂無章的陣紋，在他的感知中卻如同白紙上的墨線般清晰分明。
他很快便鎖定了霧海深處三處陣紋交匯的節點，那三處節點呈品字形分布，彼此之間以陣力絲線相連，構成了整座幻陣的核心樞紐。
若以蠻力破陣，只需以元嬰後期的靈力強行轟擊三處節點中的任意一處，便能將整座陣法震碎。
但陳凡沒有這麼做。
他是來參加陣法遴選的，不是來炫耀修為的。陣法遴選考的是陣道造詣，不是蠻力。
他以神識牽引著陣台上的陣旗，一桿杆陣旗在他身周懸浮而起。
他的十指翻飛如電，每一桿陣旗都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插入霧海之中，精準地切斷了三處節點之間的陣力絲線。
那些絲線在陣旗的干擾下劇烈震顫，隨即如同繃斷的琴弦般一根根斷裂。
霧海開始劇烈翻湧，那些隱藏在霧氣中的幻象尚未成形便被陣力反噬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