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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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想法一升起,便不受抑制地在陸銘心中瘋狂蔓延。

  他越是琢磨,越覺得這事兒真有搞頭。

  模仿一個元嬰真君最困難的,不就是他特有的法則之力嗎?

  而自己偏偏就有!

  等煉化完陰陽法則,再幻化成太叔逸塵的樣貌和氣息,誰敢說這不是本人?

  等等,有人會說樣貌氣息能偽裝,但因果不行?

  嗯,有道理,但這個自己也會啊。

  太叔逸塵可還沒死,因果金書上他的名字還亮著呢,將對方的因果嫁接在自己身上不就成了。

  這樣一來,從內到外,任誰來看自己都是太叔逸塵。

  哪怕他本人來了,估計也得懵逼幾分鐘。

  再說了,元嬰修士不會那麼沒邊界感。

  非要查個底朝天?真當元嬰真君沒脾氣啊!

  而且自己要是用太叔逸塵的身份,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那幾個老傢伙面前,他們怕是也要吃驚不少。

  畢竟單殺一個元嬰真君,哪怕只是新晉的,這份戰績也絕對會讓他們忌憚。

  就算心中起疑,恐怕也不敢置喙什麼。

  越想,陸銘越覺得這計劃有搞頭。

  李代桃僵,鳩占鵲巢。

  不僅再次隱藏了自己的身份,還能借雞生蛋,直接繼承清微天。

  這開局,少走多少年彎路啊!

  想到就做。

  既然「渾天萬象圖」已經被自己煉化,也算一個安全的閉關之所,正好好好消化一下此次所得,順便看看能不能撬開太叔逸塵的腦袋。

  如果能得到對方的記憶,那才真的是天衣無縫。

  畢竟自己雖然知道幾個真君的名號,但彼此間交涉的稱呼和習慣他還不知道,細節上容易露餡。

  不過這都是無傷大雅的事,如果真得不到記憶也無妨。

  還是那句話:修仙界,實力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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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能擊殺元嬰的傢伙,想必沒幾人頭鐵願意得罪死。

  陸銘沒有重新找地方,就地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開始煉化陰陽法則。

  而煉化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震撼得多。

  太叔逸塵修行陰陽法則數萬年,積累之深厚,遠超陸銘此前吞噬過的任何一道法則。

  陰陽二氣從他掌心的封印中湧出,卻不是雜亂無章地逸散,而是自行衍化出種種異象。

  黑氣下沉,化作玄龜盤踞大地,龜甲上的紋路每一條都暗合陰陽之理。

  白氣上升,化作朱雀翱翔九天,羽翼上流轉的光芒分明就是陽之極致。

  二氣交匯處,青龍與白虎同時浮現,龍吟虎嘯,四象齊出。

  陰陽法則在這一刻不再只是法則,而是化作了一方微縮的天地。

  日月在其中交替輪轉,星辰在其中明滅不定,四季更迭,晝夜交替,萬物生滅,周而復始。

  這便是陰陽之道的玄妙。

  正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交泰,萬物化生。

  陸銘沉浸在那片陰陽交織的世界中,任由那股力量湧入體內,與混元道嬰融為一體。

  混元道嬰盤坐在丹田中央,張開小口,將湧來的陰陽二氣一口一口吞下。

  它的身體在震顫,在膨脹,在蛻變。

  黑白二色從它體內滲出,在它周身化作一道太極圖,緩緩旋轉。

  太極圖每轉一圈,陰陽法則與混元法則的融合便深一分。

  這樣的過程持續了七天七夜。

  第七日,峽谷上空風雲際會。

  黑白二氣從陸銘體內沖天而起,白氣化作巨龍,黑氣化作彩鳳,龍鳳呈祥,盤旋飛舞。

  龍吟鳳鳴聲中,太極圖從陸銘頭頂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終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當生之力與死之力的完美平衡時。

  太極圖便緩緩落下,沒入陸銘體內。

  陸銘驀然睜開眼。

  他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純白如雪,瞳孔深處有陰陽魚在緩緩遊動。

  片刻之後,黑白開始交融,化作一片深邃的混沌,最終歸於沉寂,恢復如常。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在半空中化作一團黑白交織的雲霧,久久不散。

  「真不容易啊!」

  有時候東西太多太好,也未必是件好事。」

  太叔逸塵的陰陽法則量實在太大了,差點沒撐死。

  用混元法則吞噬煉化了足足七天,這才徹底消化殆盡。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他現在的感覺,不動用混元法則的情況下,單憑陰陽法則已經能和突破前的自己碰一碰了。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境界有些跟不上法則強度了。

  就像一個被水盛滿的塑料瓶,已經感覺有些臃腫了。

  好在陸銘時刻都將這份壓力轉嫁給了天道,倒沒覺得有什麼不適。

  想來天道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嗯,應該沒有。

  他這還是第一次用金書轉移給天道,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察覺到,天地又會有什麼變化?

  不過這些都要出去才知道。

  「不過出去之前,還是再試試吧。」

  陸銘翻掌取出那枚被封印的元嬰,嘗試了各種方法。

  神魂滲透、法則侵蝕、因果追溯、欲望誘導。

  但元嬰小人依舊只是沉睡,這些手段根本無法撬開其神魂識海。

  畢竟元嬰已經初步具備一絲元神之能,那些對付金丹下修的手段,對它根本不起作用。

  「還是不行麼。」

  陸銘嘆了口氣,將元嬰收回袖中。

  看來短時間是指望不上撬開對方腦子了。

  既然如此,也該出去了。

  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外面那群老東西絕對等得著急了。

  也是時候露個面,震驚一下這群傢伙了。

  陸銘微微一笑,手指掐動間,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先是眉骨緩緩隆起,顴骨微微內收,鼻樑變得高挺,唇形變得薄而鋒利。

  白髮從髮根生出,銀白如雪,披散肩頭。

  身形拔高半尺,肩背舒展,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從容。

  一件月白道袍從混元之力中衍化而出,衣袂飄飄,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絲絛,絲絛上綴著一枚陰陽魚玉佩。

  拂塵從袖中滑出,握在手中,塵尾雪白,塵柄青黑。

  只是往那裡一站,便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度撲面而來。

  但這還不夠。

  樣貌可以模仿,氣息可以偽裝,因果卻騙不了人。

  陸銘神識探入識海,因果金書翻動,停在太叔逸塵的那一頁。他伸出手指在金書上輕輕一勾。

  那條屬於太叔逸塵的因果線,便從金書上延伸出來,纏繞在他的指尖。

  他將那條因果線緩緩牽引,與自己身上的因果嫁接。

  如此這般,太叔逸塵的因果成了他的因果。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不論在誰看來,他就是太叔逸塵!

  陸銘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面水鏡,看著鏡中那張仙風道骨的臉,摸了摸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還是個老帥哥,不過比我還是差點意思。」

  小小的自戀一番,陸銘便沒做耽擱,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外面

  陸銘隨手一招,「混天萬象圖」就自動飛回了他手中,他手掌一翻,就收入袖中

  隨後他目光幽幽,看向虛空某處

  「這群老東西,怎麼天天搞偷窺這一套」

  ……

  時間往回撥弄片刻。

  外界,無垠高邈之處。

  幾尊元嬰虛影還圍在水幕前。

  水幕中只有一幅古樸的山海繪卷靜靜懸浮,不見半分人影。

  「這清虛子搞的神神秘秘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不讓我們看。」

  赤炎應雷真君嘀嘀咕咕。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異,他們其實本想著藉此機會窺探一下清虛子的底細。

  畢竟沒了「畫皮聖裟」,清虛子必然會著急,一著急就容易暴露些底牌,哪怕只是暴露一些,對他們來說都是白賺的。

  結果這傢伙倒是聰明,直接拉區域網,不給看現場直播了。

  至於另一個新晉元嬰?

  說真的,他們興趣其實沒那麼大。

  風雷雙法則固然有過人之處,但相比起他們來說,就有點差意思了。

  哪怕是紫霄洞天這種雷道為主的赤炎應雷真君都興致缺缺。

  在他們看來,這場鬥法從一開始勝負早已註定。

  清虛子必然會在鬥法中占據上風。

  至於擊殺?他們沒想過。

  看不上歸看不上,但想要擊殺一位元嬰真君可沒那麼容易。

  除非是元嬰後期甚至圓滿的大真君出手,才有可能徹底解決,不過這期間到底要付出什麼代價,就沒人知道了。

  「對了,那人什麼身份,查清楚了嗎?」

  這話是六欲天魔君問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太玄煌世真君。

  原因無他,比去洞天之人當中,就他太玄仙宗和清微道宗回來了人。

  這可把一眾真君給氣壞了。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人材,出去一趟,嘿,回不來了!

  所以他們迫切地想知道秘境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月清瑤就不說了,人家老祖是太玄煌世真君,背景硬得很,出來就大搖大擺地回宗門去了。

  剩下一個玄真子就慘了,回來發現家都快沒了,還沒來得及傷春悲秋,就被元嬰真君們逮住。

  不過顧忌清虛子,眾人終究沒有太過分,只是逼問了一下秘境內發生的事。

  玄真子都快嚇尿了,自然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只是問起是誰突破的元嬰,他是一問三不知。

  後來又問殷雷辭幾人是什麼情況,玄真子說是混元魔窟元屠乾的。其

  他真君半信半疑,而混元魔主更是差點沒當場把玄真子給拍死。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知道問不出什麼。

  至於玄真子是不是撒謊騙了他們。

  呵,真君當面,誰敢誑語?

  但既然玄真子不知道,那他們只能試著問一下另一個倖存者,不過這個就不太好強硬了,只能商量著來。

  太玄煌世真君見幾人看來,沉默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和那小輩說的大差不差,清瑤知之甚少。」

  眾人聞言,也談不上失望,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期。

  此人來歷神秘,藏得又極深,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問一嘴。

  「奇了怪了,此人難不成是石頭裡蹦出來的,怎麼可能一點因果也沒有?」

  赤炎應雷真君對此十分不解。

  按理說,一個修士從鍊氣入道開始,一路修行到金丹圓滿,期間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修煉需要資源的吧,功法神通也是需要的吧,這些難道不與人打交道就能得到?

  而且,此人到底是怎麼忍住突破境界後不飄的?

  回顧他們的來時路,不論突破鍊氣時的興奮,還是突破築基乃至金丹時面對眾修士敬仰羨慕。

  這種成就感都會讓自己心潮澎湃一陣,之後才會穩定下來。

  結果這傢伙倒好,真是一點名聲都沒傳下來,讓他們根本無跡可尋。

  哪怕想要動用因果占卜之術,那也得有一個因果媒介啊。

  「罷了,一切都等清虛子出來就知道了。」

  對此,太玄煌世真君只能如此說道。

  眾人一聽,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清虛子的能耐,就算不能直接拿下對方,但想要套出一些信息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於是眾人開始翹首以盼,等待著最終結果。

  就這樣等啊等,等啊等,結果轉眼就是七天過去了。

  「不是,這傢伙在搞什麼鬼啊,打個後輩需要這麼久嗎?」

  六欲天魔君等得有些不耐煩,沒忍住蛐蛐起來。

  「呵呵,所謂正道四宗,不過如此。」

  混元魔主也沒忍住,譏諷道。

  太玄煌世真君和御極司天真君充耳不聞,根本不做回應。

  赤炎應雷真君卻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畢竟現在明面上清微道宗綜合實力可是要比紫霄洞天高上一籌,混元魔主如此貶低,豈不是把他也罵進去了?

  只是還不等他說些什麼,一旁傳來一道驚疑聲。

  「嗯?有動靜了。」

  眾人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水幕。

  只見那古樸的山海繪卷開始變化,捲軸緩緩鋪開,畫中山川河流像是活了過來,雲霧翻湧,水波蕩漾。一

  道漣漪從畫卷中央盪開,像有人在水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從畫中走出。

  那人白髮如雪,面容蒼古,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塵。

  正是清虛子,太叔逸塵!

  他就那麼從容地立在虛空中,衣袂飄飄,仙風道骨,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哈哈,我就說,清虛子怎麼可能會輸!」

  最興奮的當屬赤炎應雷真君。

  倒不是他和清虛子的關係有多好,單純是不爽剛才混元魔主的話。

  此時事實勝於雄辯,看他還能說些什麼。

  不過壓根就沒人理他,幾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山海繪卷,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就見清虛子只是隨手一招,將山海繪卷收入袖中,負手而立,並沒有人跟著他從畫中走出。

  頓時,眾人面面相覷,就連赤炎應雷真君都察覺到了不對。

  咦,那個傢伙呢?怎麼不出來?

  一個念頭在幾人腦海中同時閃過,他們的面色變得震撼。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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