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陸元終究難以忍受，出聲詢問，「姜仙子，這熔爐能否先暫時關停？」
姜芷神色肅然：「絕對不行，我這熔爐之中有一塊玄鐵精礦，已到了成形的關鍵時刻，如若停爐，這塊玄鐵精礦便會報廢。」
一塊玄鐵精礦價值數百靈石……
聞言，陸元也沒辦法，只得無奈道：「如若是這樣，姜仙子，那成陣時日，需要延長兩日。」
他也未曾料到，此次布陣的環境，會如此惡劣。
此刻還只是打磨青靈石粉，如若是開始繪製聚氣陣，一旦汗水滴落到未曾乾涸的陣紋之上，前功盡棄。
「你不會是想要我給你擦汗吧？」姜芷輕聲問道，目光靈動。
普信女……
陸元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姜芷見狀憋著笑意，也不吭聲，推開大門，獨留陸元在屋內。
少傾。
待她折返回來時，取出一沓符籙：「這些是清涼符，你貼在身上，可驅散火氣。」
在前胸後背各貼上一道清涼符，寒氣蔓延，抵消了火氣，陸元頓覺舒服了不少。
「多謝。」
「不必客氣。」
……
心無旁騖之下，聚氣陣異常順利，兩日之後，聚氣陣陣紋便已過半。
感知到靈力、神識，都將耗空，陸元旋即停筆，起身抻了下腰，便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噹噹噹噹……」
這兩天，他幾乎與姜芷再無交流。
對方似乎正在煉製某種法器，陸元在忙活時，她也沒閒著，不時就能聽到，屋外傳來的敲擊聲。
「吱呀……」
陸元打開門，瞧見院子中，一道身影將鐵錘舉起，腰肢極盡伸展，仿佛一道彎弓，充滿力量美感。
「噹！」
大錘落下，敲擊在燒的通紅的銅礦之上……
陸元心底默念，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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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煉器時，與陸元相同，全身心投入，即便覺察到他在身邊，也並未停下，敲擊聲不斷。
陸元也有心觀摩，靜靜站立，不曾出聲打擾。
若說與陣師手段最為切合的，還不是符師，而是煉器師。
畢竟在法器上鐫刻陣紋，即便不是完整陣法，也能適當提高法器品階。
因此每一個陣師，或是煉器師，在修行路上，都會接觸到對方，並在互相看對眼時，會成為長期合作夥伴。
陸元現在倒是沒想這麼多，不過他覺得，以後如若要考慮，姜芷是個合適的人選。
性格開朗，陽光明媚，相處起來很輕鬆。至少接觸下來，不像是有城府的人……
過不多時。
陸元發現姜芷身上，又冒出細密汗水。
她本身肌膚白皙，此刻這層汗水，仿佛裹著水潤油光，有些令人心悸的美感。
陸元不便再看，轉身進入煉器室，盤坐調息……
「還是道心不堅啊！」
不過他也覺得有些奇怪，為何姜芷不使用清涼符，或是其它手段，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陸元雖從始至終，未覺察到對方有一絲歹意，卻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因此，他不敢將靈力完全耗盡。
且左右手的袖子中，各藏著一張符籙。
畢竟直到現在。
也沒看出姜芷的修為，足以肯定，對方定然在他之上。
又一日。
陸元再次耗去大半靈力，服下一枚凝氣丹，盤坐調笑，運轉五行功……
在這煉器室修煉時，他愕然發現，火屬性靈氣異常活躍。
每每修煉時。
就會感覺心火之氣陡生，一遍遍淬鍊肉身。
「吱呀。」
門打開，姜芷邁著大長腿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
「陸陣師，先吃飯吧，我還買了一壺春風醉。」
姜芷進門之後，笑吟吟開口。
陸元聞言，忙道：「不好意思姜仙子，陸某滴酒不沾的。」
姜芷聞言一愣，咂舌道：「那你可沒口福嘍。」
「……」
「你醉了。」
陸元望著對面，盤膝而坐，卻已有些身形不穩的姜芷，滿臉無奈。
此刻姜芷雪白玉肌泛起嫣紅，鼻尖微蹙，唇瓣紅潤，眸光之中滿是迷離、慵懶。
就連往日銳利的眉眼，也軟了下來。
陸元心動嗎，當然心動。
於是他左手一張金光符，右手一張風雷符，雙膝之間，還擱著五行迷霧陣陣盤。
只要對方不是築基期，陸元這一套準備，足以全身而退。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還能喝。」
姜芷仰著玉頸，將酒杯往紅唇湊，可終是不勝酒力，軟綿綿趴在桌上，似是完全未設防。
陸元靜靜地看著眼前醉酒的女人……
「嘩……」
金光符被激發，行如流水的金光，瞬間湧現，將陸元全身護住。
他又從腰間緩緩掏出金影劍。
「等一下！」
姜芷忽地抬頭，面色如常，哪有本分醉酒模樣。
陸元愕然。
沉默半晌之後，嘴角一撇，默默收起金影劍。
「你……你的反應，完全超乎我的預料。」
姜芷酒意全無，一雙美眸茫然地望著陸元。
她父母早亡，獨自在坊市打拼幾十年，見慣了人情冷暖，江湖險惡，不知遭受過多少覬覦。
見識到陸元陣法手段精湛，有心與之結交，又恐對方別有用心。
才有今晚這番試探，卻是萬萬沒想到……
「我沒有惡意。」
陸元沉默片刻，隨後才說道：「在我看來，你欲亂我道心，就是最大的惡意。」
「好吧。」
「我賠罪……」
說著，姜芷又欲舉杯，想了想，卻又放下，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件軟甲。
「這是我煉製的中品法器，名叫金縷軟甲，算是賠禮，還望陸陣師寬恕先前不敬之處。」
陸元沒有伸手，他在等一個解釋。
姜芷無奈，運轉靈力，鍊氣八層的修為，盡數釋放，旋即說道：
「實不相瞞，之前與我合作的陣師如今已經離開坊市，我是真心想與陸陣師結交，才出此下策，若當真想要為難你……」
她的意思很明顯，我一個鍊氣八層，若是想對付你，何須色誘。
陸元識趣，趕忙伸手接過軟甲，塞入儲物袋，哈哈大笑道：「姜仙子客氣了。」
身體的便宜他可以不占，但中品護身法器，實在太香了。
姜芷見狀啼笑皆非地搖搖頭，嘆道：「說句實話，我在坊市幾十年，就還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幾十年？」
陸元自動忽略其後半句，驚異看去。
這娘們就算說她剛滿十八歲，陸元都信。
姜芷輕輕頷首：「我十二歲時便父母雙亡，今年四十有二，在九嶺坊市已足足三十年。」
原來是中年婦女……
這句話陸元自然不會說出口，不過看姜芷這容顏身材，怎麼都不像是四十二歲。
「姜仙子莫不是在糊我，我看你最多二十。」
「呵~」
「剛剛還表現的如正人君子，現在倒是油滑起來……還有，你若不介意，往後叫我一聲姜姐便是，什麼仙子不仙子，聽起來怪怪的。」
陸元尷尬一笑，散去護體金光。
這會兒他有點心疼剛剛使用的金光符，不過想到落入儲物袋之中的中品護身法器金縷軟甲，心情稍緩。
「姜姐，之前與你合作的陣師，難道也是通過了你的……考驗？」陸元忽地有些好奇。
「她是女的。」
姜芷提起前任，心情不免有些積鬱：「她比我資質要好，半年前築基之後，便離開了九齡坊市。」
「原來如此。」
陸元頷首，又道：「那不知姜姐要如何與我合作？」
「很簡單，基礎的五行陣紋，你應該有所涉獵吧？」
「嗯。」
「只需陸陣師為我煉製的法器，繪製基礎五行陣紋即可，事成之後，我會分勻你部分靈石。」
陸元聞言大喜。
又多了一門生意，靈石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好，為我們的結交，乾杯。」
陸元率先舉起酒杯。
姜芷狡黠一笑：「滴酒不沾？」
「哈哈。」
陸元暢快大笑道：「姜姐如此看得起我，破次例又何妨。」
至此。
今夜的酒宴才真正開始。
姜芷神色肅然：「絕對不行，我這熔爐之中有一塊玄鐵精礦，已到了成形的關鍵時刻，如若停爐，這塊玄鐵精礦便會報廢。」
一塊玄鐵精礦價值數百靈石……
聞言，陸元也沒辦法，只得無奈道：「如若是這樣，姜仙子，那成陣時日，需要延長兩日。」
他也未曾料到，此次布陣的環境，會如此惡劣。
此刻還只是打磨青靈石粉，如若是開始繪製聚氣陣，一旦汗水滴落到未曾乾涸的陣紋之上，前功盡棄。
「你不會是想要我給你擦汗吧？」姜芷輕聲問道，目光靈動。
普信女……
陸元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姜芷見狀憋著笑意，也不吭聲，推開大門，獨留陸元在屋內。
少傾。
待她折返回來時，取出一沓符籙：「這些是清涼符，你貼在身上，可驅散火氣。」
在前胸後背各貼上一道清涼符，寒氣蔓延，抵消了火氣，陸元頓覺舒服了不少。
「多謝。」
「不必客氣。」
……
心無旁騖之下，聚氣陣異常順利，兩日之後，聚氣陣陣紋便已過半。
感知到靈力、神識，都將耗空，陸元旋即停筆，起身抻了下腰，便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噹噹噹噹……」
這兩天，他幾乎與姜芷再無交流。
對方似乎正在煉製某種法器，陸元在忙活時，她也沒閒著，不時就能聽到，屋外傳來的敲擊聲。
「吱呀……」
陸元打開門，瞧見院子中，一道身影將鐵錘舉起，腰肢極盡伸展，仿佛一道彎弓，充滿力量美感。
「噹！」
大錘落下，敲擊在燒的通紅的銅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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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煉器時，與陸元相同，全身心投入，即便覺察到他在身邊，也並未停下，敲擊聲不斷。
陸元也有心觀摩，靜靜站立，不曾出聲打擾。
若說與陣師手段最為切合的，還不是符師，而是煉器師。
畢竟在法器上鐫刻陣紋，即便不是完整陣法，也能適當提高法器品階。
因此每一個陣師，或是煉器師，在修行路上，都會接觸到對方，並在互相看對眼時，會成為長期合作夥伴。
陸元現在倒是沒想這麼多，不過他覺得，以後如若要考慮，姜芷是個合適的人選。
性格開朗，陽光明媚，相處起來很輕鬆。至少接觸下來，不像是有城府的人……
過不多時。
陸元發現姜芷身上，又冒出細密汗水。
她本身肌膚白皙，此刻這層汗水，仿佛裹著水潤油光，有些令人心悸的美感。
陸元不便再看，轉身進入煉器室，盤坐調息……
「還是道心不堅啊！」
不過他也覺得有些奇怪，為何姜芷不使用清涼符，或是其它手段，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陸元雖從始至終，未覺察到對方有一絲歹意，卻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因此，他不敢將靈力完全耗盡。
且左右手的袖子中，各藏著一張符籙。
畢竟直到現在。
也沒看出姜芷的修為，足以肯定，對方定然在他之上。
又一日。
陸元再次耗去大半靈力，服下一枚凝氣丹，盤坐調笑，運轉五行功……
在這煉器室修煉時，他愕然發現，火屬性靈氣異常活躍。
每每修煉時。
就會感覺心火之氣陡生，一遍遍淬鍊肉身。
「吱呀。」
門打開，姜芷邁著大長腿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
「陸陣師，先吃飯吧，我還買了一壺春風醉。」
姜芷進門之後，笑吟吟開口。
陸元聞言，忙道：「不好意思姜仙子，陸某滴酒不沾的。」
姜芷聞言一愣，咂舌道：「那你可沒口福嘍。」
「……」
「你醉了。」
陸元望著對面，盤膝而坐，卻已有些身形不穩的姜芷，滿臉無奈。
此刻姜芷雪白玉肌泛起嫣紅，鼻尖微蹙，唇瓣紅潤，眸光之中滿是迷離、慵懶。
就連往日銳利的眉眼，也軟了下來。
陸元心動嗎，當然心動。
於是他左手一張金光符，右手一張風雷符，雙膝之間，還擱著五行迷霧陣陣盤。
只要對方不是築基期，陸元這一套準備，足以全身而退。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還能喝。」
姜芷仰著玉頸，將酒杯往紅唇湊，可終是不勝酒力，軟綿綿趴在桌上，似是完全未設防。
陸元靜靜地看著眼前醉酒的女人……
「嘩……」
金光符被激發，行如流水的金光，瞬間湧現，將陸元全身護住。
他又從腰間緩緩掏出金影劍。
「等一下！」
姜芷忽地抬頭，面色如常，哪有本分醉酒模樣。
陸元愕然。
沉默半晌之後，嘴角一撇，默默收起金影劍。
「你……你的反應，完全超乎我的預料。」
姜芷酒意全無，一雙美眸茫然地望著陸元。
她父母早亡，獨自在坊市打拼幾十年，見慣了人情冷暖，江湖險惡，不知遭受過多少覬覦。
見識到陸元陣法手段精湛，有心與之結交，又恐對方別有用心。
才有今晚這番試探，卻是萬萬沒想到……
「我沒有惡意。」
陸元沉默片刻，隨後才說道：「在我看來，你欲亂我道心，就是最大的惡意。」
「好吧。」
「我賠罪……」
說著，姜芷又欲舉杯，想了想，卻又放下，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件軟甲。
「這是我煉製的中品法器，名叫金縷軟甲，算是賠禮，還望陸陣師寬恕先前不敬之處。」
陸元沒有伸手，他在等一個解釋。
姜芷無奈，運轉靈力，鍊氣八層的修為，盡數釋放，旋即說道：
「實不相瞞，之前與我合作的陣師如今已經離開坊市，我是真心想與陸陣師結交，才出此下策，若當真想要為難你……」
她的意思很明顯，我一個鍊氣八層，若是想對付你，何須色誘。
陸元識趣，趕忙伸手接過軟甲，塞入儲物袋，哈哈大笑道：「姜仙子客氣了。」
身體的便宜他可以不占，但中品護身法器，實在太香了。
姜芷見狀啼笑皆非地搖搖頭，嘆道：「說句實話，我在坊市幾十年，就還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幾十年？」
陸元自動忽略其後半句，驚異看去。
這娘們就算說她剛滿十八歲，陸元都信。
姜芷輕輕頷首：「我十二歲時便父母雙亡，今年四十有二，在九嶺坊市已足足三十年。」
原來是中年婦女……
這句話陸元自然不會說出口，不過看姜芷這容顏身材，怎麼都不像是四十二歲。
「姜仙子莫不是在糊我，我看你最多二十。」
「呵~」
「剛剛還表現的如正人君子，現在倒是油滑起來……還有，你若不介意，往後叫我一聲姜姐便是，什麼仙子不仙子，聽起來怪怪的。」
陸元尷尬一笑，散去護體金光。
這會兒他有點心疼剛剛使用的金光符，不過想到落入儲物袋之中的中品護身法器金縷軟甲，心情稍緩。
「姜姐，之前與你合作的陣師，難道也是通過了你的……考驗？」陸元忽地有些好奇。
「她是女的。」
姜芷提起前任，心情不免有些積鬱：「她比我資質要好，半年前築基之後，便離開了九齡坊市。」
「原來如此。」
陸元頷首，又道：「那不知姜姐要如何與我合作？」
「很簡單，基礎的五行陣紋，你應該有所涉獵吧？」
「嗯。」
「只需陸陣師為我煉製的法器，繪製基礎五行陣紋即可，事成之後，我會分勻你部分靈石。」
陸元聞言大喜。
又多了一門生意，靈石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好，為我們的結交，乾杯。」
陸元率先舉起酒杯。
姜芷狡黠一笑：「滴酒不沾？」
「哈哈。」
陸元暢快大笑道：「姜姐如此看得起我，破次例又何妨。」
至此。
今夜的酒宴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