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祖師拳
李默和秦妙妙回到散修集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人跑了一路，從斷魂谷跑回集市，中間沒停。秦妙妙沒追上他，但也沒讓他甩掉。一丈的距離保持到最後，進集市的時候變成了半丈。李默先停下來的，停在靈麥麵攤前。老周正在收攤，看到他倆，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鍋里。
「野神？還有……姑娘？」老周看了看李默，又看了看秦妙妙，「吃麵？」
「兩碗。」李默說，「加蛋。」
「一碗。」秦妙妙說。
李默轉頭看她。秦妙妙面無表情。李默對老周伸了兩根手指。老周看了看秦妙妙，又看了看李默，沒敢多問，轉身下面。兩人坐在矮桌前，面對面。老周端上面，李默把其中一碗推到秦妙妙面前。秦妙妙看著碗裡的蛋，沉默了三秒，拿起筷子。
兩人吃麵。沒說話。老周在旁邊偷看，覺得這倆人今天氣場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冷，這次是……說不清。面吃完，李默放下靈石，站起來。秦妙妙也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往集市外走。老周在後面喊：「野神，下次還來啊！」
李默沒回頭，擺了擺手。
回到洞府，李默第一件事是開播。法螺亮起來的瞬間，彈幕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野神開播了！！！！！！】【今天什麼內容！！！！！！】【你白天在斷魂谷幹了什麼！！！！！！】【蚩淵呢？？？？】【秦妙妙呢？？？？】
李默坐在石床上，清了清嗓子：「各位觀眾，今天不講宗門，不講魔神。講一個故事。」
【故事？？？？】【什麼故事？？？？】【你別賣關子！！！！！！】【是不是跟秦妙妙有關！！！！！！】
「跟秦妙妙有關。」李默說，「也跟蚩淵有關。也跟天拳宗有關。」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瘋狂刷屏。
【？？？？？？？？？？】【天拳宗跟蚩淵？？？？】【你白天到底查到了什麼！！！！！！】【快說！！！！！！】【我充錢！！！！！！】
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沒走。她本來要走的，但李默開播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她讀懂了——你聽聽。所以她留下了。素色常服，木簪挽發，坐在矮凳上，看著李默。
李默對著法螺開口：「天拳宗開山祖師，叫秦問天。女的。拳修。幾千年前，她跟一個人打了一架。那個人是上古魔神，叫蚩淵。」
彈幕炸了。
【？？？？？？？？？？】【秦問天跟蚩淵打了一架？？？？】【然後呢？？？？】【秦問天封印了蚩淵？？？？】【那她為什麼封印它？？？？】
「她封印了蚩淵。」李默說，「用最後一拳。拳印烙在陣眼上，幾千年沒消。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彈幕在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因為蚩淵是她愛人。」
彈幕卡死了。三百萬人在線，彈幕空白了三秒。然後瘋狂刷屏。
【？？？？？？？？？？】【愛人？？？？？？】【天拳宗祖師跟魔神是愛人？？？？】【那她為什麼封印它！！！！！！】【你他媽快說！！！！！！】
李默靠在石床上，慢慢開口：「秦問天讓蚩淵留在天拳宗，跟她一起傳拳。蚩淵不肯。它是魔神，它要天下。秦問天勸了三年，它沒聽。第四年，秦問天沒再勸。她跟它打了一架。」
彈幕安靜了。
「秦問天贏了。她用最後一拳把蚩淵封在陣眼裡。她說——『你去看天下吧。看幾千年，看夠了再回來。』」
李默停了一下。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拳頭攥著，沒說話。
「蚩淵在陣眼裡看了幾千年天下。看夠了。但秦問天不在了。」
彈幕開始刷屏，但內容變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秦問天為什麼要這樣】【她明明可以留住它的】【她留了，它不肯】【所以她把它封了，讓他看夠天下再回來】【但幾千年後回來，她不在了】
李默看著彈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繼續：「我今天去問了蚩淵一個問題。我問它——封印你的人叫什麼名字。它說——秦問天。」
彈幕安靜了。
「我回來查了天拳宗的典籍。秦問天，天拳宗開山祖師，女，拳修。生平只有一句話——『拳至極致，天下無雙。』沒有記載她跟蚩淵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李默停了一下。
「但陣眼上的拳印，跟秦妙妙的金丹紋路，一模一樣。一脈相承。」
彈幕炸了。
【秦妙妙的金丹紋路跟祖師一樣？？？？】【所以秦妙妙是天拳宗祖師的傳人？？？？】【怪不得她拳頭那麼硬！！！！！！】【所以蚩淵看到秦妙妙的時候……】【它看到了秦問天的影子】【我他媽哭了】
李默看了一眼秦妙妙。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拳頭攥著，眼睛看著地面。沒說話。
「各位觀眾，」李默說，「今天的故事講完了。天拳宗祖師秦問天，跟上古魔神蚩淵，幾千年沒在一起。一個封印了愛人，一個在陣眼裡看了幾千年天下。最後蚩淵問了一句——『她活著嗎』。我說——『死了。但她留了一句話。』」
彈幕在等。
「她說——『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兩拳。』」
彈幕安靜了。很久。然後一條彈幕飄過：
【秦妙妙，你祖師留給你一句話。】
秦妙妙抬起頭，看向法螺。彈幕在刷。
【她說——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兩拳。】【秦妙妙你聽到了嗎】【你祖師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在說她自己】【一拳封印蚩淵，不夠。那就兩拳。】【但她沒打第二拳。她讓它去看天下了。】
秦妙妙看著彈幕，很久沒說話。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李默旁邊。李默抬頭看她。秦妙妙低頭看他。
「你今天開播，」秦妙妙說，「就是為了講這個？」
「嗯。」
「為什麼？」
李默想了想。然後他說：「因為你祖師跟你一樣。」
秦妙妙愣住。
「拳頭硬，嘴硬，心軟。」李默說，「她封印蚩淵，讓它去看天下。你追我三百里，拳頭永遠差一寸。你們天拳宗的人，都一個樣。」
秦妙妙看著他。彈幕在刷。
【秦妙妙你聽到了嗎】【野神在誇你】【他說你跟你祖師一樣】【拳頭硬嘴硬心軟】【這不是夸，這是表白】【我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秦妙妙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你嘴確實賤。」
李默笑了：「你拳頭確實硬。」
秦妙妙沒說話。但她坐回矮凳上，沒走。彈幕在刷。
【就這？？？？】【你倆就這？？？？】【秦妙妙你為什麼不打他？？？？】【野神你為什麼不繼續說？？？？】
李默看了一眼彈幕，對著法螺說：「有人問秦妙妙為什麼不打我。」
彈幕在等。
「因為她祖師也這樣。」李默說，「秦問天封印蚩淵的時候，沒打第二拳。秦妙妙追我的時候，拳頭永遠差一寸。這是天拳宗的規矩。」
彈幕炸了。
【什麼規矩？？？？】【天拳宗有這規矩？？？？】【你編的吧！！！！！！】【秦妙妙你說句話啊！！！！！！】
秦妙妙看著彈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法螺收進去了。
「天拳宗沒有這規矩。」
彈幕安靜了。
「是我自己的規矩。」秦妙妙說。
李默轉頭看她。秦妙妙沒看他，看著法螺。彈幕在等。
「祖師封印蚩淵，是因為蚩淵要走。她留不住，所以封印。」秦妙妙說，「我追你，是因為你跑。你跑，我追。你不跑，我就不追。」
她停了一下。
「但你每次都跑。」
彈幕炸了。
【？？？？？？？？？？】【秦妙妙說出來了！！！！！！】【她說她追是因為他跑！！！！！！】【野神你聽到了嗎！！！！！！】【你跑她追，你不跑她不追！！！！！！】【所以野神你為什麼不跑？？？？】
李默看著秦妙妙。秦妙妙看著他。兩人對視。彈幕在刷。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李默先移開視線。他對著法螺說：「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到此為止。下播。」
彈幕最後一秒：
【你他媽又下播！！！！！！】【你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野神你跑不跑！！！！！！】【秦妙妙你追不追！！！！！！】【蚩淵你管管他們！！！！！！】
法螺關掉。洞府里安靜下來。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李默坐在石床上。兩人隔著一拳的距離。很久。李默先開口。
「你剛才說的——我跑你追，我不跑你不追。」
「嗯。」
「那我現在不跑。」
秦妙妙看著他。
「你追不追？」
秦妙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石床邊，低頭看著他。李默抬頭。兩人隔著一拳。
「你確定？」秦妙妙問。
「確定。」
秦妙妙舉起拳頭。李默沒躲。拳頭離他鼻尖一寸。跟斷崖上一樣。但這次秦妙妙沒有收手。她保持那個姿勢，看著李默。李默也看著她。
「你祖師封印蚩淵，」李默說，「你封印我？」
秦妙妙沒說話。然後她放下拳頭。
「不封印。」她說。
「那你怎麼著？」
秦妙妙看著他。然後她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很輕。李默愣住。
「你嘴賤一輩子，」秦妙妙說，「我彈你一輩子。」
她轉身走了。李默坐在石床上，額頭被彈的地方有點熱。他看著秦妙妙的背影走出洞府，門關上。他抬手摸了摸額頭，嘴角翹起來。
彈幕如果還開著，大概會刷「就這？？？？」「彈額頭？？？？」「這他媽是什麼告白方式」「秦妙妙你回來！！！！」。但法螺關著。他一個人坐在石床上，摸了摸額頭，笑了。
然後他掏出傳訊法螺，給秦妙妙發了一條消息：「明天還來嗎？」
秦妙妙秒回：「來。」
「來幹什麼？」
「彈你。」
李默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他躺回石床上，石頂的裂縫還在，隔壁煉丹的又在炸爐了。但他沒管。他閉上眼，額頭上被彈的地方還在發熱。他睡著了。
傳訊法螺亮了一下。秦妙妙又發了一條。
「明天帶面。加蛋。」
李默沒看到。但他夢裡大概夢到了。
兩人跑了一路，從斷魂谷跑回集市，中間沒停。秦妙妙沒追上他，但也沒讓他甩掉。一丈的距離保持到最後，進集市的時候變成了半丈。李默先停下來的，停在靈麥麵攤前。老周正在收攤，看到他倆，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鍋里。
「野神？還有……姑娘？」老周看了看李默，又看了看秦妙妙，「吃麵？」
「兩碗。」李默說，「加蛋。」
「一碗。」秦妙妙說。
李默轉頭看她。秦妙妙面無表情。李默對老周伸了兩根手指。老周看了看秦妙妙，又看了看李默，沒敢多問，轉身下面。兩人坐在矮桌前，面對面。老周端上面，李默把其中一碗推到秦妙妙面前。秦妙妙看著碗裡的蛋，沉默了三秒，拿起筷子。
兩人吃麵。沒說話。老周在旁邊偷看，覺得這倆人今天氣場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冷，這次是……說不清。面吃完，李默放下靈石，站起來。秦妙妙也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往集市外走。老周在後面喊：「野神，下次還來啊！」
李默沒回頭，擺了擺手。
回到洞府，李默第一件事是開播。法螺亮起來的瞬間，彈幕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野神開播了！！！！！！】【今天什麼內容！！！！！！】【你白天在斷魂谷幹了什麼！！！！！！】【蚩淵呢？？？？】【秦妙妙呢？？？？】
李默坐在石床上，清了清嗓子：「各位觀眾，今天不講宗門，不講魔神。講一個故事。」
【故事？？？？】【什麼故事？？？？】【你別賣關子！！！！！！】【是不是跟秦妙妙有關！！！！！！】
「跟秦妙妙有關。」李默說，「也跟蚩淵有關。也跟天拳宗有關。」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瘋狂刷屏。
【？？？？？？？？？？】【天拳宗跟蚩淵？？？？】【你白天到底查到了什麼！！！！！！】【快說！！！！！！】【我充錢！！！！！！】
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沒走。她本來要走的，但李默開播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她讀懂了——你聽聽。所以她留下了。素色常服，木簪挽發，坐在矮凳上，看著李默。
李默對著法螺開口：「天拳宗開山祖師，叫秦問天。女的。拳修。幾千年前，她跟一個人打了一架。那個人是上古魔神，叫蚩淵。」
彈幕炸了。
【？？？？？？？？？？】【秦問天跟蚩淵打了一架？？？？】【然後呢？？？？】【秦問天封印了蚩淵？？？？】【那她為什麼封印它？？？？】
「她封印了蚩淵。」李默說，「用最後一拳。拳印烙在陣眼上，幾千年沒消。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彈幕在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因為蚩淵是她愛人。」
彈幕卡死了。三百萬人在線，彈幕空白了三秒。然後瘋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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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安靜了。
「秦問天贏了。她用最後一拳把蚩淵封在陣眼裡。她說——『你去看天下吧。看幾千年，看夠了再回來。』」
李默停了一下。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拳頭攥著，沒說話。
「蚩淵在陣眼裡看了幾千年天下。看夠了。但秦問天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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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真的哭了】【秦問天為什麼要這樣】【她明明可以留住它的】【她留了，它不肯】【所以她把它封了，讓他看夠天下再回來】【但幾千年後回來，她不在了】
李默看著彈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繼續：「我今天去問了蚩淵一個問題。我問它——封印你的人叫什麼名字。它說——秦問天。」
彈幕安靜了。
「我回來查了天拳宗的典籍。秦問天，天拳宗開山祖師，女，拳修。生平只有一句話——『拳至極致，天下無雙。』沒有記載她跟蚩淵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李默停了一下。
「但陣眼上的拳印，跟秦妙妙的金丹紋路，一模一樣。一脈相承。」
彈幕炸了。
【秦妙妙的金丹紋路跟祖師一樣？？？？】【所以秦妙妙是天拳宗祖師的傳人？？？？】【怪不得她拳頭那麼硬！！！！！！】【所以蚩淵看到秦妙妙的時候……】【它看到了秦問天的影子】【我他媽哭了】
李默看了一眼秦妙妙。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拳頭攥著，眼睛看著地面。沒說話。
「各位觀眾，」李默說，「今天的故事講完了。天拳宗祖師秦問天，跟上古魔神蚩淵，幾千年沒在一起。一個封印了愛人，一個在陣眼裡看了幾千年天下。最後蚩淵問了一句——『她活著嗎』。我說——『死了。但她留了一句話。』」
彈幕在等。
「她說——『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兩拳。』」
彈幕安靜了。很久。然後一條彈幕飄過：
【秦妙妙，你祖師留給你一句話。】
秦妙妙抬起頭，看向法螺。彈幕在刷。
【她說——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兩拳。】【秦妙妙你聽到了嗎】【你祖師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在說她自己】【一拳封印蚩淵，不夠。那就兩拳。】【但她沒打第二拳。她讓它去看天下了。】
秦妙妙看著彈幕，很久沒說話。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李默旁邊。李默抬頭看她。秦妙妙低頭看他。
「你今天開播，」秦妙妙說，「就是為了講這個？」
「嗯。」
「為什麼？」
李默想了想。然後他說：「因為你祖師跟你一樣。」
秦妙妙愣住。
「拳頭硬，嘴硬，心軟。」李默說，「她封印蚩淵，讓它去看天下。你追我三百里，拳頭永遠差一寸。你們天拳宗的人，都一個樣。」
秦妙妙看著他。彈幕在刷。
【秦妙妙你聽到了嗎】【野神在誇你】【他說你跟你祖師一樣】【拳頭硬嘴硬心軟】【這不是夸，這是表白】【我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秦妙妙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你嘴確實賤。」
李默笑了：「你拳頭確實硬。」
秦妙妙沒說話。但她坐回矮凳上，沒走。彈幕在刷。
【就這？？？？】【你倆就這？？？？】【秦妙妙你為什麼不打他？？？？】【野神你為什麼不繼續說？？？？】
李默看了一眼彈幕，對著法螺說：「有人問秦妙妙為什麼不打我。」
彈幕在等。
「因為她祖師也這樣。」李默說，「秦問天封印蚩淵的時候，沒打第二拳。秦妙妙追我的時候，拳頭永遠差一寸。這是天拳宗的規矩。」
彈幕炸了。
【什麼規矩？？？？】【天拳宗有這規矩？？？？】【你編的吧！！！！！！】【秦妙妙你說句話啊！！！！！！】
秦妙妙看著彈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法螺收進去了。
「天拳宗沒有這規矩。」
彈幕安靜了。
「是我自己的規矩。」秦妙妙說。
李默轉頭看她。秦妙妙沒看他，看著法螺。彈幕在等。
「祖師封印蚩淵，是因為蚩淵要走。她留不住，所以封印。」秦妙妙說，「我追你，是因為你跑。你跑，我追。你不跑，我就不追。」
她停了一下。
「但你每次都跑。」
彈幕炸了。
【？？？？？？？？？？】【秦妙妙說出來了！！！！！！】【她說她追是因為他跑！！！！！！】【野神你聽到了嗎！！！！！！】【你跑她追，你不跑她不追！！！！！！】【所以野神你為什麼不跑？？？？】
李默看著秦妙妙。秦妙妙看著他。兩人對視。彈幕在刷。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李默先移開視線。他對著法螺說：「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到此為止。下播。」
彈幕最後一秒：
【你他媽又下播！！！！！！】【你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野神你跑不跑！！！！！！】【秦妙妙你追不追！！！！！！】【蚩淵你管管他們！！！！！！】
法螺關掉。洞府里安靜下來。秦妙妙坐在矮凳上，李默坐在石床上。兩人隔著一拳的距離。很久。李默先開口。
「你剛才說的——我跑你追，我不跑你不追。」
「嗯。」
「那我現在不跑。」
秦妙妙看著他。
「你追不追？」
秦妙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石床邊，低頭看著他。李默抬頭。兩人隔著一拳。
「你確定？」秦妙妙問。
「確定。」
秦妙妙舉起拳頭。李默沒躲。拳頭離他鼻尖一寸。跟斷崖上一樣。但這次秦妙妙沒有收手。她保持那個姿勢，看著李默。李默也看著她。
「你祖師封印蚩淵，」李默說，「你封印我？」
秦妙妙沒說話。然後她放下拳頭。
「不封印。」她說。
「那你怎麼著？」
秦妙妙看著他。然後她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很輕。李默愣住。
「你嘴賤一輩子，」秦妙妙說，「我彈你一輩子。」
她轉身走了。李默坐在石床上，額頭被彈的地方有點熱。他看著秦妙妙的背影走出洞府，門關上。他抬手摸了摸額頭，嘴角翹起來。
彈幕如果還開著，大概會刷「就這？？？？」「彈額頭？？？？」「這他媽是什麼告白方式」「秦妙妙你回來！！！！」。但法螺關著。他一個人坐在石床上，摸了摸額頭，笑了。
然後他掏出傳訊法螺，給秦妙妙發了一條消息：「明天還來嗎？」
秦妙妙秒回：「來。」
「來幹什麼？」
「彈你。」
李默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他躺回石床上，石頂的裂縫還在，隔壁煉丹的又在炸爐了。但他沒管。他閉上眼，額頭上被彈的地方還在發熱。他睡著了。
傳訊法螺亮了一下。秦妙妙又發了一條。
「明天帶面。加蛋。」
李默沒看到。但他夢裡大概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