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三等飛升道
恍恍惚惚，仿若隔世。
再定睛一看，卻是現實。
唰！
他隨意一步，就能跨越百萬山河，張嘴一吸，吞掉億萬靈氣。
舉手投足間，就仿佛是世界本身，醞釀著撬動世界的偉力。
閒庭漫步中，更能言出法隨，一言定天地規則，氣吞浩瀚。
「……這是我？」
於豐呆滯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明明親身經歷了一切，可仔細回憶，卻又好似是旁觀者，如提線木偶一樣，被人推著做了每一步舉動。
強烈的不真實感，始終無法褪去，但現實確實是……他成為化神了。
「我是小荒界歷史上的唯一一個化神，誰會想到居然是我？」
於豐哭笑不得，似喜實悲，只是心境變化，就引發了風雲變幻，在這萬年無雨的大荒深處，引發大雨傾盆。
人們趴在地上，臣服於這偉力，大氣都不敢喘。
於豐甚至能溝通小荒界的天道，翻閱歷史，洞悉古往今來發生在此界的種種事件。
也理所當然的，他冥冥中得知了很多細節，也知道自己誕生的實際過程和意義。
「……外來者想要對我李代桃僵，這似乎是比奪舍更加高明的秘法。」
於豐喃喃道：「天道需要我站出來，應對末日……不僅是天災帶來的末日，還有那位天外真人帶來的末日。」
這才會有了他。
一路突破，一路綠燈，天地所鍾，萬物青睞，哪怕到了最後一步，洛觀微都硬是翻了車。
呼！
於豐的身形無聲出現在了一眾元嬰老怪的視野中，旋即落到了洛觀微的身前。
「哼，你是專門來我面前炫耀的嗎！！」
洛觀微已經老得不能動，披頭散髮，身上散發著強烈的腐朽氣機。
內臟衰竭，骨骼粉化，肌肉溶解，耗盡了所有的生機，終究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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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那雙眼睛，明明已經無比渾濁，但依稀能讓人看出強烈的不甘與憤恨。
「我知道了一切，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執意選中了我，只怕我當初已經死在了鐵劍宗。」
於豐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輕聲開口：「一系列的陰差陽錯，不管怎麼說，沒有你就沒有我。」
「陰差陽錯，哈，你都成化神了，且能溝通天道，還以為這是陰差陽錯？」
洛觀微的喉嚨中發出嗬嗬聲，努力擠出語句，像是在賣力拉拽著破碎的風箱：「到底是我棋差一著，時日無多，滾吧，去救世吧，去……親眼看看吧。」
他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實在懶得跟這土著廢話，輸得徹徹底底。
「如果我不是被斷絕了道途，如果我沒有當這個該死的避難所所主，被扔到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在演算一道上輸成這個鬼樣子！」
洛觀微閉上眼睛，苟延殘喘。
於豐環顧四周。
一道道身影相繼出現，深深拱手一拜，這些元嬰老怪們此刻無比乖巧，予求予奪。
「恭賀前輩突破成功，亘古永存，求前輩賜我等化神機緣！」這些老怪們恭敬開口。
「賜你們機緣？我自己都是被你們靠著取巧手段推出來的，我哪裡有機緣給你們？」
於豐一口回絕，現在的他，別看才剛剛突破，按理說是最弱時期，但只要一巴掌下去，就能捏死這些人。
「雷霆雨露，皆是前輩恩德。」一名元嬰老怪恭敬道，看上去一點都不失望。
能近距離感受到化神天劫，單單是這一點，就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說不定能給他們提供一點契機。
再加上洛觀微的慘澹下場，明顯是鬥法失敗，這些元嬰老怪就更加不敢大喘氣。
於豐移動目光，伸手一招。
唰！
一道身影就被他憑空攝了過來，整個過程中，毫無空間波動，看得一眾元嬰老怪心驚肉跳。
這可比他們的瞬移還要精妙異常。
「赤銅穀苗言，拜見前輩！！祝賀前輩——」
「行了行了。」
於豐頗為惆悵：「我想問問你何度那邊的情況，我能看到你跟那避難所有所牽連。」
避難所？
苗言懵逼，不過是用傳音符交談過，而且是在眼前這位突破化神之前，這也能「看」出來？
不過既然能看，為何卻不知道具體內容？
苗言不敢怠慢，一一訴說。
「原來是這樣，你做的是對的，就算舉宗投過去，也不是出路。等我蕩平了種種隱患，此界就會恢復正常，一切就能跟以前一樣。」
於豐眼中流露出一絲緬懷，曾幾何時，他還千方百計想要拜入避難所來著，只求能靠著那何度所主突破築基，省下一粒寶貴的築基丹……
物是人非，誰成想會有今日的光景？
至於那避難所……
「來自於天外，並未破壞此界，反倒庇護了不少活人，等事成之後再敘舊也無妨。」
於豐打算等事成之後就封閉小荒界，這也是天道的意思，怕極了外來的天災和人禍。
「以後就讓那何度在我眼皮子底下生存好了，直到壽終正寢，好歹相識一場。」
還有叔父於合志，此時應當也在避難所里好好活著……真好。
於豐最後掃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洛觀微，沒有下手抹殺，而是直直飛上了高空。
目光一掃，好似天地本身在俯瞰，他朗聲道：「眾生稍待，本尊去蕩平天外，再造乾坤！」
說完，在無數歡呼雀躍中，身形瞬間消失，到了化神境界，行走虛空只若等閒。
眾多元嬰老怪又彎腰等待了許久，才敢慢慢起身，面面相覷。
「能成嗎？」
「現在不是成不成的問題，他……不會趁機跑了吧？」
元嬰老怪們面色古怪，猶疑不定。
蒼罡開口道：「應該不至於，我們要是突破化神了，肯定第一時間跑路，可要是他的話，跟天道深度交融，應當不會跑，否則天道從一開始也不會傾向於他。」
「可說真的，我從一開始就懷疑這所謂的天地所鍾，是洛觀微在暗中動手腳。」
另一名元嬰老怪說完，就兩眼放光地看著洛觀微。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喉嚨滾動，下意識朝著洛觀微邁了一步，提防著其他人搶先動手。
這要是能趁機對洛觀微搜魂……能獲得不少好東西吧？
「洛觀微，你這天外來人居心叵測，張口閉口就是羞辱我等傳承低劣！」
「沒錯，反正你也快死了，倒不如爽快點，主動獻出你的傳承，我等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既是提防其他人，也是擔心那於豐會秋後算帳。
「不僅傳承低劣，修的還是『三等飛升道』，一群廢物中的廢物……我也是廢物。」
洛觀微最後發出了一道呢喃，好似在哭泣，旋即徹底斷氣。
等元嬰老怪急忙用靈識一探，發現已經死透了，頓覺可惜。
「哎呀，慢了一步！」
「他是自殺，還是恰好就死了？」
「該死，靈魂已經沒了，唉！」
蒼罡更是捶胸頓足：「只要人一死了，靈魂就瞬間消失，沒想到洛觀微這種天外來人，也跟我們小荒界的人一樣！」
……
於豐抬著頭，直直衝破了天地屏障，進入了無盡太虛。
小荒界就在他腳下，那本該是僅存淨土的大荒，此刻已經被點點黑雲覆蓋，隨著時間推移，覆蓋速度正在加快。
不過從此刻開始，一切都將會不一樣了。
「我會拯救這世界，我會平定天災，阻止一切！」
於豐的眼中燃燒著一團火，無論如何，他此刻的心氣爆棚，也確實認為自己就是最後的救世主。
他的視野延伸，看到了被龐大陣法阻隔在外的真正詭災，臉色頓時一變。
這規模……未免太誇張了！只是隨便一眼，就看到了數不清的大詭。
「只是隨便一點，就幾乎讓小荒界淪陷？要是一開始就被這些東西衝過來……」
於豐心中一顫。
前方，那如磐石般盤膝而坐的身影並沒有回頭：「來了？」
「嗯，來了。」
於豐看向前方，心情無比沉重：「你救世是為了滅世，並不高尚！」
「此界死得都不剩幾個活人了，高尚與否，毫無意義。」
真人感慨一聲：「我想想，已經有幾千年沒有人跟我談道德了，小界出身，果然民風淳樸。」
唰！
話音未落，真人猛然伸手。
在於豐的視野中，這隻手迎風而變，只一瞬間就放大了億萬倍，一把抓來，讓他逃無可逃！
且於豐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已經被鎖定了，縱然逃到天涯海角，這巨手也將接踵抓來。
轟！
只聽得一聲巨響，於豐當場炸成了一團血霧。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於豐的神魂未曾被滅，此時徹底懵逼了，信念瞬間崩塌，不敢置信地嘶吼！
「我是化神，是古往今來第一尊化神！！還有天道在手，整個世界都是我的助力，怎麼可能一個回合都接不住！！」
哪怕對方出手突然，可也不該是這樣！
只一招，就打爆了他的肉身！！
真人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好似順手拍了一隻蒼蠅，笑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現在應該能理解一點洛小友為何那麼絕望了吧？換成他突破化神，是要第一時間遁入太虛逃跑的，不會像你這樣衝上來。」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於豐拼了命收攏自己周遭的血霧，試圖重塑肉身，咆哮質問。
「境界嗎，我是築基，後期。」真人笑得非常開心。
明明沒有進行刻意的羞辱調侃，卻給人一種歡愉的既視感。
「築基？築基？？怎麼會是築基！」
於豐以強大的靈力和靈識，強行搓出來了一具脆弱的肉身：「不想說就不想說，何必侮辱我！」
「謊言這種東西是個奢侈物，我可不會用在你身上。」
真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全程沒有阻攔：「我確實是築基後期，不過不是你所理解的『三等飛升道』的築基，而是果位築基。」
三等飛升道？果位？
於豐徹底懵了，茫然無措，他遲滯的思維還是讓他理解了這兩個詞彙所表露的意思。
「我是飛升道？還是三等？總共幾等？」
「飛升一道總共有三等，不巧的是，你修的是最差的第三等。」
真人耐心解釋道：「根基差，底蘊差，實力也相對差勁一些。吸收靈氣，製造出來的力量連『法力』都不是，而是所謂的『靈力』。」
旋即，真人想了想，安慰道：「不過可以理解，別說小荒界這種荒僻界天，哪怕在陰陽大界裡，三等飛升道都是絕對的主流，超過九成九的修士都走這條路。」
於豐愣住了，整個人呆在那裡，只有那無盡詭異所發出的種種聲響，響徹這方太虛。
「哦，對了，別指望換道統，換不了的，一入三等，便是永遠的三等，一直修到死。」真人好心提醒道。
剎那間，於豐明白了，為什麼那洛觀微如此憤恨，總是嚷嚷著「斷我道途」這種話語，拼了命也要報仇。
一是入了三等飛升道，二是成為避難所所主。
莫非這是兩個大坑？專門坑人用的？
於豐茫然失語，良久，才不甘心地問道：「果位築基後期，相當於三等飛升道的什麼境界？我堂堂天道化神，怎會這麼，這麼……不堪！！」
真人想了想：「大概相當於……煉虛到合體吧。」
煉虛？合體？這是化神之上的境界？
於豐人都麻了，他想過自己沒辦法蕩平詭災，沒辦法驅逐真人——是的，驅逐，自始至終，於豐都沒想過要殺真人，這位好歹為小荒界拖住詭災，爭取了不少時間。
可他卻從未想過，差距竟然會如此之大，就連小荒界的天道，此刻都沉寂了，信息差大如鴻溝，天道也自閉。
「不要自責，我說三等飛升道不行，是跟一等、二等和果位比，可如果將三等飛升道單獨拿出來，這同樣是一條通天道統。」
真人安慰道：「在那陰陽大界裡，有風、熱、火、濕、燥、寒『六氣真君』臨世，帶領一眾三等仙人抗擊詭災，已苦戰十萬年之久，你這才到哪，不過你也看不到了。」
再定睛一看，卻是現實。
唰！
他隨意一步，就能跨越百萬山河，張嘴一吸，吞掉億萬靈氣。
舉手投足間，就仿佛是世界本身，醞釀著撬動世界的偉力。
閒庭漫步中，更能言出法隨，一言定天地規則，氣吞浩瀚。
「……這是我？」
於豐呆滯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明明親身經歷了一切，可仔細回憶，卻又好似是旁觀者，如提線木偶一樣，被人推著做了每一步舉動。
強烈的不真實感，始終無法褪去，但現實確實是……他成為化神了。
「我是小荒界歷史上的唯一一個化神，誰會想到居然是我？」
於豐哭笑不得，似喜實悲，只是心境變化，就引發了風雲變幻，在這萬年無雨的大荒深處，引發大雨傾盆。
人們趴在地上，臣服於這偉力，大氣都不敢喘。
於豐甚至能溝通小荒界的天道，翻閱歷史，洞悉古往今來發生在此界的種種事件。
也理所當然的，他冥冥中得知了很多細節，也知道自己誕生的實際過程和意義。
「……外來者想要對我李代桃僵，這似乎是比奪舍更加高明的秘法。」
於豐喃喃道：「天道需要我站出來，應對末日……不僅是天災帶來的末日，還有那位天外真人帶來的末日。」
這才會有了他。
一路突破，一路綠燈，天地所鍾，萬物青睞，哪怕到了最後一步，洛觀微都硬是翻了車。
呼！
於豐的身形無聲出現在了一眾元嬰老怪的視野中，旋即落到了洛觀微的身前。
「哼，你是專門來我面前炫耀的嗎！！」
洛觀微已經老得不能動，披頭散髮，身上散發著強烈的腐朽氣機。
內臟衰竭，骨骼粉化，肌肉溶解，耗盡了所有的生機，終究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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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那雙眼睛，明明已經無比渾濁，但依稀能讓人看出強烈的不甘與憤恨。
「我知道了一切，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執意選中了我，只怕我當初已經死在了鐵劍宗。」
於豐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輕聲開口：「一系列的陰差陽錯，不管怎麼說，沒有你就沒有我。」
「陰差陽錯，哈，你都成化神了，且能溝通天道，還以為這是陰差陽錯？」
洛觀微的喉嚨中發出嗬嗬聲，努力擠出語句，像是在賣力拉拽著破碎的風箱：「到底是我棋差一著，時日無多，滾吧，去救世吧，去……親眼看看吧。」
他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實在懶得跟這土著廢話，輸得徹徹底底。
「如果我不是被斷絕了道途，如果我沒有當這個該死的避難所所主，被扔到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在演算一道上輸成這個鬼樣子！」
洛觀微閉上眼睛，苟延殘喘。
於豐環顧四周。
一道道身影相繼出現，深深拱手一拜，這些元嬰老怪們此刻無比乖巧，予求予奪。
「恭賀前輩突破成功，亘古永存，求前輩賜我等化神機緣！」這些老怪們恭敬開口。
「賜你們機緣？我自己都是被你們靠著取巧手段推出來的，我哪裡有機緣給你們？」
於豐一口回絕，現在的他，別看才剛剛突破，按理說是最弱時期，但只要一巴掌下去，就能捏死這些人。
「雷霆雨露，皆是前輩恩德。」一名元嬰老怪恭敬道，看上去一點都不失望。
能近距離感受到化神天劫，單單是這一點，就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說不定能給他們提供一點契機。
再加上洛觀微的慘澹下場，明顯是鬥法失敗，這些元嬰老怪就更加不敢大喘氣。
於豐移動目光，伸手一招。
唰！
一道身影就被他憑空攝了過來，整個過程中，毫無空間波動，看得一眾元嬰老怪心驚肉跳。
這可比他們的瞬移還要精妙異常。
「赤銅穀苗言，拜見前輩！！祝賀前輩——」
「行了行了。」
於豐頗為惆悵：「我想問問你何度那邊的情況，我能看到你跟那避難所有所牽連。」
避難所？
苗言懵逼，不過是用傳音符交談過，而且是在眼前這位突破化神之前，這也能「看」出來？
不過既然能看，為何卻不知道具體內容？
苗言不敢怠慢，一一訴說。
「原來是這樣，你做的是對的，就算舉宗投過去，也不是出路。等我蕩平了種種隱患，此界就會恢復正常，一切就能跟以前一樣。」
於豐眼中流露出一絲緬懷，曾幾何時，他還千方百計想要拜入避難所來著，只求能靠著那何度所主突破築基，省下一粒寶貴的築基丹……
物是人非，誰成想會有今日的光景？
至於那避難所……
「來自於天外，並未破壞此界，反倒庇護了不少活人，等事成之後再敘舊也無妨。」
於豐打算等事成之後就封閉小荒界，這也是天道的意思，怕極了外來的天災和人禍。
「以後就讓那何度在我眼皮子底下生存好了，直到壽終正寢，好歹相識一場。」
還有叔父於合志，此時應當也在避難所里好好活著……真好。
於豐最後掃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洛觀微，沒有下手抹殺，而是直直飛上了高空。
目光一掃，好似天地本身在俯瞰，他朗聲道：「眾生稍待，本尊去蕩平天外，再造乾坤！」
說完，在無數歡呼雀躍中，身形瞬間消失，到了化神境界，行走虛空只若等閒。
眾多元嬰老怪又彎腰等待了許久，才敢慢慢起身，面面相覷。
「能成嗎？」
「現在不是成不成的問題，他……不會趁機跑了吧？」
元嬰老怪們面色古怪，猶疑不定。
蒼罡開口道：「應該不至於，我們要是突破化神了，肯定第一時間跑路，可要是他的話，跟天道深度交融，應當不會跑，否則天道從一開始也不會傾向於他。」
「可說真的，我從一開始就懷疑這所謂的天地所鍾，是洛觀微在暗中動手腳。」
另一名元嬰老怪說完，就兩眼放光地看著洛觀微。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喉嚨滾動，下意識朝著洛觀微邁了一步，提防著其他人搶先動手。
這要是能趁機對洛觀微搜魂……能獲得不少好東西吧？
「洛觀微，你這天外來人居心叵測，張口閉口就是羞辱我等傳承低劣！」
「沒錯，反正你也快死了，倒不如爽快點，主動獻出你的傳承，我等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既是提防其他人，也是擔心那於豐會秋後算帳。
「不僅傳承低劣，修的還是『三等飛升道』，一群廢物中的廢物……我也是廢物。」
洛觀微最後發出了一道呢喃，好似在哭泣，旋即徹底斷氣。
等元嬰老怪急忙用靈識一探，發現已經死透了，頓覺可惜。
「哎呀，慢了一步！」
「他是自殺，還是恰好就死了？」
「該死，靈魂已經沒了，唉！」
蒼罡更是捶胸頓足：「只要人一死了，靈魂就瞬間消失，沒想到洛觀微這種天外來人，也跟我們小荒界的人一樣！」
……
於豐抬著頭，直直衝破了天地屏障，進入了無盡太虛。
小荒界就在他腳下，那本該是僅存淨土的大荒，此刻已經被點點黑雲覆蓋，隨著時間推移，覆蓋速度正在加快。
不過從此刻開始，一切都將會不一樣了。
「我會拯救這世界，我會平定天災，阻止一切！」
於豐的眼中燃燒著一團火，無論如何，他此刻的心氣爆棚，也確實認為自己就是最後的救世主。
他的視野延伸，看到了被龐大陣法阻隔在外的真正詭災，臉色頓時一變。
這規模……未免太誇張了！只是隨便一眼，就看到了數不清的大詭。
「只是隨便一點，就幾乎讓小荒界淪陷？要是一開始就被這些東西衝過來……」
於豐心中一顫。
前方，那如磐石般盤膝而坐的身影並沒有回頭：「來了？」
「嗯，來了。」
於豐看向前方，心情無比沉重：「你救世是為了滅世，並不高尚！」
「此界死得都不剩幾個活人了，高尚與否，毫無意義。」
真人感慨一聲：「我想想，已經有幾千年沒有人跟我談道德了，小界出身，果然民風淳樸。」
唰！
話音未落，真人猛然伸手。
在於豐的視野中，這隻手迎風而變，只一瞬間就放大了億萬倍，一把抓來，讓他逃無可逃！
且於豐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已經被鎖定了，縱然逃到天涯海角，這巨手也將接踵抓來。
轟！
只聽得一聲巨響，於豐當場炸成了一團血霧。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於豐的神魂未曾被滅，此時徹底懵逼了，信念瞬間崩塌，不敢置信地嘶吼！
「我是化神，是古往今來第一尊化神！！還有天道在手，整個世界都是我的助力，怎麼可能一個回合都接不住！！」
哪怕對方出手突然，可也不該是這樣！
只一招，就打爆了他的肉身！！
真人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好似順手拍了一隻蒼蠅，笑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現在應該能理解一點洛小友為何那麼絕望了吧？換成他突破化神，是要第一時間遁入太虛逃跑的，不會像你這樣衝上來。」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於豐拼了命收攏自己周遭的血霧，試圖重塑肉身，咆哮質問。
「境界嗎，我是築基，後期。」真人笑得非常開心。
明明沒有進行刻意的羞辱調侃，卻給人一種歡愉的既視感。
「築基？築基？？怎麼會是築基！」
於豐以強大的靈力和靈識，強行搓出來了一具脆弱的肉身：「不想說就不想說，何必侮辱我！」
「謊言這種東西是個奢侈物，我可不會用在你身上。」
真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全程沒有阻攔：「我確實是築基後期，不過不是你所理解的『三等飛升道』的築基，而是果位築基。」
三等飛升道？果位？
於豐徹底懵了，茫然無措，他遲滯的思維還是讓他理解了這兩個詞彙所表露的意思。
「我是飛升道？還是三等？總共幾等？」
「飛升一道總共有三等，不巧的是，你修的是最差的第三等。」
真人耐心解釋道：「根基差，底蘊差，實力也相對差勁一些。吸收靈氣，製造出來的力量連『法力』都不是，而是所謂的『靈力』。」
旋即，真人想了想，安慰道：「不過可以理解，別說小荒界這種荒僻界天，哪怕在陰陽大界裡，三等飛升道都是絕對的主流，超過九成九的修士都走這條路。」
於豐愣住了，整個人呆在那裡，只有那無盡詭異所發出的種種聲響，響徹這方太虛。
「哦，對了，別指望換道統，換不了的，一入三等，便是永遠的三等，一直修到死。」真人好心提醒道。
剎那間，於豐明白了，為什麼那洛觀微如此憤恨，總是嚷嚷著「斷我道途」這種話語，拼了命也要報仇。
一是入了三等飛升道，二是成為避難所所主。
莫非這是兩個大坑？專門坑人用的？
於豐茫然失語，良久，才不甘心地問道：「果位築基後期，相當於三等飛升道的什麼境界？我堂堂天道化神，怎會這麼，這麼……不堪！！」
真人想了想：「大概相當於……煉虛到合體吧。」
煉虛？合體？這是化神之上的境界？
於豐人都麻了，他想過自己沒辦法蕩平詭災，沒辦法驅逐真人——是的，驅逐，自始至終，於豐都沒想過要殺真人，這位好歹為小荒界拖住詭災，爭取了不少時間。
可他卻從未想過，差距竟然會如此之大，就連小荒界的天道，此刻都沉寂了，信息差大如鴻溝，天道也自閉。
「不要自責，我說三等飛升道不行，是跟一等、二等和果位比，可如果將三等飛升道單獨拿出來，這同樣是一條通天道統。」
真人安慰道：「在那陰陽大界裡，有風、熱、火、濕、燥、寒『六氣真君』臨世，帶領一眾三等仙人抗擊詭災，已苦戰十萬年之久，你這才到哪，不過你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