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戈兵犯境
張德龍引了戈國兵馬攻破雁門雄關。
嘉靖皇帝接到戰報，恨自己錯信奸臣，害忠烈含冤而死，如今又害得多少將士血灑疆場，連累了多少無辜百姓遭殃受難。
嘉靖皇帝痛定思痛，深知是自己沒能識人辨奸的過錯，連日來深深自責，穿素衣，減少御膳菜餚，以此自省。
隨即命順天府尹帶人去張府，緝拿奸臣的黨羽，避免留有內應。
府尹統率御林軍和內侍兵士，到張德龍府上抄查，抄出金銀財寶數百萬兩。
滿府中，鞋子零亂散落在庭院，綢緞布匹散布遍地，一片狼藉，但搜來搜去，就是找不到御賜的繡戈袍。
府中人員，所剩無幾，估計是家主不在，各自逃散了。
府尹回宮復旨。
嘉靖皇帝更加憤恨難平，親自為陳安國元帥送行出征。
陳安國統率十萬精兵，再次奔赴雁門關。
大軍在離關二十里處安營紮寨，有幾個從關內逃出來的人求見，向陳安國稟報：「我們開始看到戈國兵馬的旗號，錯以為是替唐家報仇，所以倒戈迎接，元帥您手下的千總韓璫也歸順。」
「可戈兵進關後，殘暴酷虐，到處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
「韓璫受盡了他們的侮辱，如今關內的將士個個心懷不服，想要反戈奪回關城，可戈兵勢大，難以下手。」
「得知元帥率兵來了，韓璫正在城中守備，特意派我們偷偷出城，到營中稟報元帥。」
「約定今夜二更，求元帥率兵去劫營，我們與韓璫在城中打開城門接應，裡應外合，攻下雁門關。」
陳安國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入情入理，深信不疑。
他不知道，戈兵入關後，貼出告示假意安撫百姓，他們真正擔心的是降將反覆為患，早把降將都殺了。
得知陳安國率兵反攻，就故意收買了關內一幫奸民，假扮成報信人，到陳安國營詐降獻城。
陳安國不知是計，中了圈套。
他傳令黃昏時造飯，讓士兵們飽餐一頓。
到了二更，兵士扎束停當，戰馬摘去鑾鈴，人人嘴裡銜著枚片，悄無聲息地摸黑靠近雁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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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微光，陳安國一心精忠報國，奮勇揚臂，一馬當先，要為眾將士做表率。
他望向城樓，城樓上有幾個黑影，像是在等候。
陳安國通了暗號，隨即關門大開，他縱馬當先沖了進去。
引路人又將關門重新關上，然後在前引路，卻不見韓璫接應。
陳安國猛然醒悟，知道中了埋伏！
當即一刀將引路人殺了，急喚兵士掉頭撤退。
此刻，路旁湧出一支番兵，把自己的人馬截成兩段，首尾不能相顧。
士兵們只顧分別逃生，被番兵殺的殺，捉的捉，死傷不計其數。
陳安國熟悉路途，急忙轉向南門，抄小路逃往雲南。
正是當初唐吉籌划去牛頭山時所走的羊腸小道。
陳安國只顧逃命，也不管山嶺高聳入雲，脫了鎧甲，棄馬獨自攀行。
到了山頂，往下一望，是徒峭山坡，深不見底。
情急之下，把心一橫，身子縮成一團，朝山下滾下去。
山腳下荒草叢生，如同軟墊，他滾到山腳，竟撿回了一條命。
爬起來，急找方位，取道逃回京城。
這一仗，損失了精兵三千，猛將三十餘名。
關外還駐紮著將近九萬兵馬待命接應。
眾將領一直等候消息。
將近四更，還不見元帥回頭，都料到事情不妙，但仍無計可施，只能耐著性子等。
不一會，關內騎兵步卒蜂擁而出。
眾將一看，不是自己人馬，知道元帥中了計。
一時群龍無首，軍心大亂，紛紛倒戈潰散，四散奔逃。
戈兵趁勢掩殺，亂箭滾石，交加而下。
幸虧天還未亮，戈兵不敢遠追。
眾將逃到天亮，陸續收攏敗軍，清點人馬，又折損了五萬多。
剩下的人馬，無力再戰，只得收拾殘兵敗將，退回朝中。
戈兵等到天亮，見陳安國的殘兵已經拔寨遠逃，太子虹印便催動兵馬，一路上焚燒營寨，拆毀民房，只見火光沖天，煙塵蔽日，戈兵氣勢如虹，勢如破竹，直逼潼關。
關內的百姓見番兵聲勢浩大，鋪天蓋地，只顧拖兒帶女，倉皇逃命。
一時間，滿路都是逃難的人群，哭聲震動原野，金銀衣物被拋棄在道旁，無人理會。
人人爭先恐後向皇城方向逃難，絡繹不絕。
陳安國的敗軍也回朝告急。
不多時，眾臣畢集。
湛甘泉出班奏道：「目前賊兵勢大，如此猖狂，假如他長驅直入，直逼皇城，勢必動搖國本，人人膽寒心驚。」
「即使有兵，恐怕也只是勉強迎敵。不如趁賊兵未到，先遏制住他的鋒芒。」
「為今之計，一方面命殿前大將軍史忠，協五城兵馬司，盡起京師六軍，先去迎戰；一方面火速發出文書到鄰近各省，諭令各督撫大臣火速調兵勤王護駕。」
「懇請主上恩准。」
嘉靖皇帝准奏，傳詔史忠，命他即刻率兵去退敵，許諾升官重賞。
隨即又命兵部緊急行文近省，徵調援兵。
史忠領了王命，趁戈兵尚未殺到，統率六軍出城迎戰。
大軍出了皇城，行了四十餘里，探子來報：「前面不遠就是賊兵營寨！」
史忠得報，遠遠望去，見戈兵不過兩三萬人，心中暗自驚訝：「一支遠道而來的孤軍，怎麼會所向無敵？」
天色將晚，不便交戰，只得安營下寨，準備明早再戰。
歇了一夜，第二天兩軍對壘，虹印見史忠兵多，只得下令暫且撤退。
史忠乘勢揮兵追趕，恰好太子虹印迎來大隊援兵，兩邊混戰廝殺。
正戰時，公主鸞娜祭起一把長砂朝史忠的兵將迎面撒來。
長砂是戈國異寶，中人立倒，體弱的當場斃命，體強的也會頭破血流。
史忠元帥也遭暗害，幸虧躲避得快，也折損兵馬一萬多。
史忠領著殘兵，急忙逃回紫禁城，奏知皇上。
這一來，慌得嘉靖皇帝坐臥不寧。
內苑的妃嬪宮女，紛紛埋怨皇上枉殺忠臣唐尚傑，誤信張德龍父子，以致招來大禍。
京城裡還有一幫張德龍的心腹舊將，得知老家主引兵在外，想趁亂出城前去投奔，可城門緊閉，難以走脫。
一夜之間，他們糾結了同黨數十人，在城內四處放火。
城外戈兵看見城內火光沖天，趁夜攻城，城內人心更加倉皇。
嘉靖皇帝在夢中驚醒，宮監慌忙來報：城內起了大火，可能是賊兵有內應！
慌得嘉靖皇帝手忙腳亂，六神無主。
無可奈何之際，霍韜、湛甘泉、張天保、李英華、劉俊、毛天海一幫文臣匆匆闖入寢殿，跪請聖駕暫離京城，出外躲避。
事已至此，皇上無可奈何，只得勉強依從。
這一下，宮中亂作一團，許多宮女來不及隨駕出逃，一時間哭聲震天動地。
天子鑾輿剛到宮門，史忠率領著數千軍士趕來護駕。
君臣商議了一番，定了主意，決定暫時前往山東。
隨即下令打開南門，任由百姓也出城逃命。
嘉靖皇帝接到戰報，恨自己錯信奸臣，害忠烈含冤而死，如今又害得多少將士血灑疆場，連累了多少無辜百姓遭殃受難。
嘉靖皇帝痛定思痛，深知是自己沒能識人辨奸的過錯，連日來深深自責，穿素衣，減少御膳菜餚，以此自省。
隨即命順天府尹帶人去張府，緝拿奸臣的黨羽，避免留有內應。
府尹統率御林軍和內侍兵士，到張德龍府上抄查，抄出金銀財寶數百萬兩。
滿府中，鞋子零亂散落在庭院，綢緞布匹散布遍地，一片狼藉，但搜來搜去，就是找不到御賜的繡戈袍。
府中人員，所剩無幾，估計是家主不在，各自逃散了。
府尹回宮復旨。
嘉靖皇帝更加憤恨難平，親自為陳安國元帥送行出征。
陳安國統率十萬精兵，再次奔赴雁門關。
大軍在離關二十里處安營紮寨，有幾個從關內逃出來的人求見，向陳安國稟報：「我們開始看到戈國兵馬的旗號，錯以為是替唐家報仇，所以倒戈迎接，元帥您手下的千總韓璫也歸順。」
「可戈兵進關後，殘暴酷虐，到處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
「韓璫受盡了他們的侮辱，如今關內的將士個個心懷不服，想要反戈奪回關城，可戈兵勢大，難以下手。」
「得知元帥率兵來了，韓璫正在城中守備，特意派我們偷偷出城，到營中稟報元帥。」
「約定今夜二更，求元帥率兵去劫營，我們與韓璫在城中打開城門接應，裡應外合，攻下雁門關。」
陳安國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入情入理，深信不疑。
他不知道，戈兵入關後，貼出告示假意安撫百姓，他們真正擔心的是降將反覆為患，早把降將都殺了。
得知陳安國率兵反攻，就故意收買了關內一幫奸民，假扮成報信人，到陳安國營詐降獻城。
陳安國不知是計，中了圈套。
他傳令黃昏時造飯，讓士兵們飽餐一頓。
到了二更，兵士扎束停當，戰馬摘去鑾鈴，人人嘴裡銜著枚片，悄無聲息地摸黑靠近雁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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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微光，陳安國一心精忠報國，奮勇揚臂，一馬當先，要為眾將士做表率。
他望向城樓，城樓上有幾個黑影，像是在等候。
陳安國通了暗號，隨即關門大開，他縱馬當先沖了進去。
引路人又將關門重新關上，然後在前引路，卻不見韓璫接應。
陳安國猛然醒悟，知道中了埋伏！
當即一刀將引路人殺了，急喚兵士掉頭撤退。
此刻，路旁湧出一支番兵，把自己的人馬截成兩段，首尾不能相顧。
士兵們只顧分別逃生，被番兵殺的殺，捉的捉，死傷不計其數。
陳安國熟悉路途，急忙轉向南門，抄小路逃往雲南。
正是當初唐吉籌划去牛頭山時所走的羊腸小道。
陳安國只顧逃命，也不管山嶺高聳入雲，脫了鎧甲，棄馬獨自攀行。
到了山頂，往下一望，是徒峭山坡，深不見底。
情急之下，把心一橫，身子縮成一團，朝山下滾下去。
山腳下荒草叢生，如同軟墊，他滾到山腳，竟撿回了一條命。
爬起來，急找方位，取道逃回京城。
這一仗，損失了精兵三千，猛將三十餘名。
關外還駐紮著將近九萬兵馬待命接應。
眾將領一直等候消息。
將近四更，還不見元帥回頭，都料到事情不妙，但仍無計可施，只能耐著性子等。
不一會，關內騎兵步卒蜂擁而出。
眾將一看，不是自己人馬，知道元帥中了計。
一時群龍無首，軍心大亂，紛紛倒戈潰散，四散奔逃。
戈兵趁勢掩殺，亂箭滾石，交加而下。
幸虧天還未亮，戈兵不敢遠追。
眾將逃到天亮，陸續收攏敗軍，清點人馬，又折損了五萬多。
剩下的人馬，無力再戰，只得收拾殘兵敗將，退回朝中。
戈兵等到天亮，見陳安國的殘兵已經拔寨遠逃，太子虹印便催動兵馬，一路上焚燒營寨，拆毀民房，只見火光沖天，煙塵蔽日，戈兵氣勢如虹，勢如破竹，直逼潼關。
關內的百姓見番兵聲勢浩大，鋪天蓋地，只顧拖兒帶女，倉皇逃命。
一時間，滿路都是逃難的人群，哭聲震動原野，金銀衣物被拋棄在道旁，無人理會。
人人爭先恐後向皇城方向逃難，絡繹不絕。
陳安國的敗軍也回朝告急。
不多時，眾臣畢集。
湛甘泉出班奏道：「目前賊兵勢大，如此猖狂，假如他長驅直入，直逼皇城，勢必動搖國本，人人膽寒心驚。」
「即使有兵，恐怕也只是勉強迎敵。不如趁賊兵未到，先遏制住他的鋒芒。」
「為今之計，一方面命殿前大將軍史忠，協五城兵馬司，盡起京師六軍，先去迎戰；一方面火速發出文書到鄰近各省，諭令各督撫大臣火速調兵勤王護駕。」
「懇請主上恩准。」
嘉靖皇帝准奏，傳詔史忠，命他即刻率兵去退敵，許諾升官重賞。
隨即又命兵部緊急行文近省，徵調援兵。
史忠領了王命，趁戈兵尚未殺到，統率六軍出城迎戰。
大軍出了皇城，行了四十餘里，探子來報：「前面不遠就是賊兵營寨！」
史忠得報，遠遠望去，見戈兵不過兩三萬人，心中暗自驚訝：「一支遠道而來的孤軍，怎麼會所向無敵？」
天色將晚，不便交戰，只得安營下寨，準備明早再戰。
歇了一夜，第二天兩軍對壘，虹印見史忠兵多，只得下令暫且撤退。
史忠乘勢揮兵追趕，恰好太子虹印迎來大隊援兵，兩邊混戰廝殺。
正戰時，公主鸞娜祭起一把長砂朝史忠的兵將迎面撒來。
長砂是戈國異寶，中人立倒，體弱的當場斃命，體強的也會頭破血流。
史忠元帥也遭暗害，幸虧躲避得快，也折損兵馬一萬多。
史忠領著殘兵，急忙逃回紫禁城，奏知皇上。
這一來，慌得嘉靖皇帝坐臥不寧。
內苑的妃嬪宮女，紛紛埋怨皇上枉殺忠臣唐尚傑，誤信張德龍父子，以致招來大禍。
京城裡還有一幫張德龍的心腹舊將，得知老家主引兵在外，想趁亂出城前去投奔，可城門緊閉，難以走脫。
一夜之間，他們糾結了同黨數十人，在城內四處放火。
城外戈兵看見城內火光沖天，趁夜攻城，城內人心更加倉皇。
嘉靖皇帝在夢中驚醒，宮監慌忙來報：城內起了大火，可能是賊兵有內應！
慌得嘉靖皇帝手忙腳亂，六神無主。
無可奈何之際，霍韜、湛甘泉、張天保、李英華、劉俊、毛天海一幫文臣匆匆闖入寢殿，跪請聖駕暫離京城，出外躲避。
事已至此，皇上無可奈何，只得勉強依從。
這一下，宮中亂作一團，許多宮女來不及隨駕出逃，一時間哭聲震天動地。
天子鑾輿剛到宮門，史忠率領著數千軍士趕來護駕。
君臣商議了一番，定了主意，決定暫時前往山東。
隨即下令打開南門，任由百姓也出城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