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淫慾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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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豹帶著假人頭回朝交差,首級血跡斑斑,聖上分辨不出真假。

  皇上當場賞張豹為萬戶侯。

  張豹謝過皇恩,得意洋洋地回府。

  張德龍也捋著鬍鬚誇讚:「我兒果然能幹。」

  父子權傾朝野,位極人臣,心裡極其暢快。

  張豹封侯後,更加肆無忌憚,仗勢欺人。

  除了整日飲酒尋歡,又因妻子不在身旁,行事愈發荒唐。

  一幫粗蠢婢女,多數放蕩不端,其中春桃、夏蓮、秋菊、冬梅四個丫鬟,略有姿色,更比他人放浪。

  有一天,張豹把這四個人一同叫到屋內。

  張豹才睜開眼,恍惚間聽見窗外似乎有人走動。

  他推開婢女們,走到窗前,猛地推開窗子,驚走一個人。

  背影身段婀娜,像花枝一般輕顫,邁著三寸金蓮匆匆逃去。

  張豹認出是父親最寵愛的姬妾碧香。

  張豹望著背影,心裡打起了主意,急忙穿好衣服。

  四個婢女還在昏睡,沒人理會他。

  張豹躡手躡腳,輕輕撥開門板,閃身出去,直接往碧香的住處奔去。

  他走到門口,正準備敲門,卻又停下動作,忍不住把耳朵貼到門上,隱約聽見屋裡傳來女人的呻吟聲。

  他用力一推,門沒拴,一下子被推開。

  床榻上斜躺著一位美人。

  原來碧香剛才躲在張豹窗外偷看,被他發覺後,才慌慌張張跑了回來。

  進屋後,她慌亂間忘了拴門,一頭撲到床上。

  房門哐啷一聲響,一個人愣頭愣腦地闖了進來。

  碧香大驚失色,不敢動彈,噤若寒蟬,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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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豹嘻嘻哈哈,涎著臉湊了過去。

  兩人一番相處後,早把張德龍那個老頭子忘到九霄雲外。

  此後,張豹天天都來這裡私會,早將禮義廉恥拋諸腦後。

  到後來,那些丫鬟婢女都沒有清白的。

  張德龍知道兒子的劣跡,也置若罔聞,只是把被糟蹋的婢女賤價賣掉。

  一天,張豹正在書房用晚飯,已故部將謝勇的妻子韓氏進來。

  韓氏的丈夫謝勇,感念張德龍的舊恩,以命相搏謀害唐尚傑。

  如今只剩下孤兒寡母留在府中,按理說張德龍應厚待他們,共享榮華。

  可張德龍不仁不義,毫無良心。

  謝勇已死,不能再替他出力,他兒子謝阿驥生性軟弱、懵懂無知,母子在府里,張德龍反而嫌他們白吃白住。

  於是,他讓阿驥在外院充當下等僕役,讓韓氏在內院做針線活,兼管廚房。

  韓氏廚藝好,張德龍口味刁,不是韓氏做的菜,他幾乎難以入口。

  韓氏像老婢女一樣,每天辛苦操勞。

  這一天,韓氏到公子房中送飯。

  她蛾眉淡掃,身穿素白衣衫,肌膚細膩,雖然不施粉黛,卻有清麗素淨的風韻,楚楚動人。

  張豹心中頓時生出邪念。

  韓氏也似眉間含情,更讓張豹血氣賁張。

  張豹心想:這女人死了丈夫這麼久,年紀輕輕就守寡,定然孤苦寂寞,說不定早就耐不住寂寞。

  於是,他打算等韓氏來收拾碗筷時,試一試她。

  過了一會兒,韓氏來了。

  公子微笑著問她:「你吃過飯沒有?」

  韓氏說:「還沒吃。」

  張豹道:「正好沒外人,你陪我喝幾盅。」

  韓氏說:「賤婦不敢。」

  張豹說:「我叫你陪的,有什麼不敢?」

  「世上都說,日同食,夜同睡,成雙成對,才有興致。」

  「你丈夫已死,我妻子又沒在這,我倆應該相互陪伴,各慰寂寞。」

  說著,他伸出雙手去拉她。

  韓氏心領神會:「蒙公子錯愛,人非金石,豈會無情!」

  「但待會僮僕就要來了,被撞見可不好。」

  「不如夜裡喝吧。」

  張豹說:「厭厭夜飲,可以通宵達旦。更好。」

  當晚,張豹向張德龍說,要韓氏晚上到書房閣樓上去睡,方便五更起來給他做早飯。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說男女共處一室雖有不便,但有韓氏十多歲兒子陪著,可以避嫌。

  在府里,除了張德龍,無人敢非議阻攔他。

  晚上,韓氏果然抱著被褥來到書房閣樓上安頓。

  二更,她先陪兒子阿驥去睡。

  張豹在樓下看書,熬到三更,他本想上閣樓去會韓氏,又怕她兒子醒來發覺。

  何況先前兩人雖已說好,但只是暗示,並未挑明。

  還是想個法子,引她自己下樓,投懷送抱。

  他故意將書桌猛地一推,桌子跌倒,發出巨大聲響。

  正值酷暑,張豹先脫光衣服,仰面躺在胡床上,假裝睡熟。

  閣樓上,韓氏正睡得迷糊,忽然聽得樓下的聲響,好似牆倒一般,頓時驚醒,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窗台上的蠟燭還沒熄,她舉著蠟燭,走下閣樓去看。

  到了樓下,她急忙扶起桌子,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回。

  沒看見公子,以為他出恭去了。

  她正要轉身回去,用手指輕輕彈掉燭花,扶著板梯,拾級而上。

  走到第三級梯階時,她才看見公子躺在胡床上。

  待她轉身走到床前,才看清公子正一絲不掛地熟睡。

  韓氏心想:「怪不得那些婢女和他私通後,都好似尋到人間至美味。我何不和他試一試,嘗嘗滋味?」

  可轉念又想,如果他忽然醒來,不高興,反而自討沒趣。


  她壯著膽暗道:「怕什麼!明明是他故意引我來。我現在爬上去,他必定會誇我善解人意。」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跨上再說。

  張豹立刻回應,鬧了約有半個時辰,二人一同癱軟。

  歇了片刻,兩人待到天邊東方泛出魚肚白,才各自起身。

  韓氏匆匆穿上衣服,上了閣樓,悄悄躺回兒子身邊,假裝無事。

  就這樣,她和張豹暗中私會了好多次。

  有一晚,阿驥醒來,發現母親不在身邊同睡。

  他並不作聲,靜靜起身,悄悄到閣樓口,側耳細聽,只聽得下面傳來咿咿呀呀、溜溜有聲。

  過了片刻,又聽見兩人低聲調笑,口中所說不堪入耳。

  怪不得這些日子睡後總不見母親,原來是去干醜事。

  他想到身為人子,難以當場捉姦,只好忍氣吞聲,摸回床中。

  閉眼裝睡了個把時辰,韓氏才躡手躡腳回來。

  阿驥表面裝作一無所知,心裡卻暗罵:「母親你與人私通,不守婦道,自甘墮落,不知羞恥。」

  「可父親是為主家送了命,主家就該給我們母子照應。」

  「現在我寄居在他府里,天天要做重活苦役,才能混兩頓飯、一處容身之所,這是把我當奴僕畜生使喚!」

  「如今公子還來勾引母親,做豬狗不如的齷齪事!」

  「父親為他們拼命,我們母子卻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如同殺父仇人!」

  越想越氣憤填膺,怒火中燒,暗暗發狠:「張豹,你這畜生!我對天發誓,絕不善罷甘休,一定要與你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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