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要放過謝書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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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不歡而散後,江衍再沒來過仰山居,有時候連首輔府也不回了。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自己最習慣的態度——

  逃避。

  江衍一次一次讓沈晏昭發現,原來自己竟真的這麼不了解他。

  可再回頭一想,突然發覺其實很合理。

  言語分歧時他沉默,事有分歧時他便避事。

  自己前世到底是被豬油糊了心還是糊住了腦子?

  就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江衍不來,沈晏昭也樂得清閒。

  飯都能多吃幾口了。

  總歸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江衍答不答應,和離之事,她都勢在必行!

  這日,仰山居的大門又被推開。

  一群素色斗篷裹身的女子們默不作聲、低調進入其中。

  沈晏昭早在中堂待客。

  輕眠帶著這群人走了進來,沈晏昭掃了一眼。

  她們當中有老有少,年紀大的已過五旬,年幼的居然還未及釵。

  沈晏昭終於知道為什麼江左左會說自己當時是一時心軟了。

  這群女子出身來歷不同,但其中一多半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女。

  眾人密談一番,最後那群女子齊齊對沈晏昭行了叩拜大禮。

  沈晏昭趕緊親自將那位年歲最大的女子商會會首扶了起來,又示意輕眠和江左左幫著扶其他人。

  最終雙方議定,各自俯身行禮而退。

  江左左帶人走後不久,輕眠從小廝手裡拿回一封允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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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允帖交給沈晏昭,道:「夫人早就知道她們一定會來?」

  「算是吧。」

  沈晏昭打開允帖。

  不出意料,果然是來自容王府。

  她接著道:「不過就算她們不來,這容王府我也是要去一趟的,去準備吧。」


  沈晏昭搖搖頭:「還沒出大年,就算今年不為江家出面,我也是要去拜望老王妃的。」

  「是!」

  輕眠微微俯身退下。

  沈晏昭走到檐下,抬頭望了望。

  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已經好幾天了。

  輕姎一無所獲,青梟也沒回來。

  她攤開手掌,醞釀片刻後,掌心驀地推出!

  地面積雪頓時出現了一道深長的溝痕!

  沈晏昭眼神落在溝痕之上,神情諱莫不明。

  翌日。

  容王府。

  兩名王府的嬤嬤扶著沈晏昭,一路穿過遊廊,來到老王妃居住的慶頤堂。

  老王妃沒有讓沈晏昭在正堂等候,而是直接讓她進了自己的寢居。

  進門後她也沒有換朝服、佩朝珠接見,只以家常衣著相對。

  這並非怠慢,恰恰相反。

  老王妃一向很喜歡沈晏昭,把她當自家孩子。

  上次沈晏昭落水後,老王妃多次派人來問,還送來了不少補品。

  這些沈晏昭都記在心裡。

  沈晏昭又落水一次,老王妃心疼壞了,吩咐小廚房給沈晏昭燉了四五種暖身湯品,生生看著她吃完了才准告退。

  「阿昭啊,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好好的,不要讓你祖父在地下替你擔心,知道麼?」

  沈晏昭眼眶微紅,點點頭:「好,阿昭記住了,以後會好好地。」

  老王妃到底年紀大了,折騰這么半天,雖然還想留沈晏昭再說會兒話,奈何精力不濟。

  沈晏昭揖拜請辭。

  一名大丫鬟早已候在慶頤堂門外,見到沈晏昭出來,她笑著迎上去,伸出一隻手,道:「沈夫人,王爺有請。」

  沈晏昭點點頭,跟著那大丫鬟背後走。

  走了一會兒,她微微蹙眉:「不去花廳?」

  那大丫鬟回過身行了一禮後道:「回沈夫人,王爺在後花園,張二小姐今日也在。」

  張今言?

  沈晏昭微微詫異,但並不多問。

  容王府的後花園也算一絕,王府每次有宴席都擺在此處。

  園中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此時大雪覆蓋滿園,冰棱從翹角垂下,滿園寒梅生香。

  李嘯霆和張今言正站在一處暖亭內。

  李嘯霆背對著,張今言在他身後,兩人似乎正在爭執著什麼。

  沈晏昭停下了腳步,那名大丫鬟走了過去。

  過了片刻,李嘯霆回過頭來,朝沈晏昭招了招手。

  沈晏昭遲疑片刻,走了過去。

  亭子內放著兩個烤爐,爐上一壺花茶一壺果茶,都在汩汩往出冒著熱氣。

  中央一張青綠織金軟緞桌袱包裹的石桌,下擺垂到桌角,上面放著幾份文書。

  沈晏昭俯身行禮。

  「容王殿下。」

  又看向張今言:「二小姐。」

  張今言回了一禮,沒有喚她沈夫人,而是叫了她的名字,道:「沈晏昭,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沈晏昭點點頭:「好多了。」

  「嗯。」張今言應了一聲,然後便自顧走到亭子外面去了。

  「嗯?」沈晏昭奇怪地看過去。

  「不用管她。」

  李嘯霆擺擺手,上下打量了沈晏昭一番,問道:「什麼時候醒的?」

  「有幾日了。」沈晏昭道。

  李嘯霆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嘆出一口氣:「你去年真是……罷了,新年開泰,諸事順遂,過去的就過去了,今後注意點,好好地就行。」

  沈晏昭笑了笑:「好。」

  李嘯霆擺擺手,示意沈晏昭看桌上的文書。

  沈晏昭拿起來翻了翻,發現其中不少是來自御馬監宦官的口供。

  還有一部分是供述冬狩大典那日追殺她的那些刺客身份的口供。

  那些人居然也是內廷的人!

  沈晏昭回憶了一下。

  那日她看清了去扶輕姎輕眠那兩人的臉。

  白淨異常,確實很像宦官。

  「殿下?」

  沈晏昭看向李嘯霆。

  李嘯霆道:「這件事雖然還沒有蓋棺定論,不過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證據我也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謝書瑤日前已被禁足,但……」

  沈晏昭看李嘯霆面色似乎有些凝重,皺了皺眉:「怎麼了?」

  李嘯霆沉聲道:「鎮北侯回來了。」

  鎮北侯謝邕,當朝特進光祿大夫,柱國、加太傅,先帝的託孤重臣,當今太后之父,天子的外祖父。

  冬狩大典之時,他正在齊魯布防水師,依照慣例,他應該至少還有三個月才會回來。

  如今匆匆趕回,其目的,不言而喻。

  沈晏昭沉吟片刻後,道:「禁足,其實也夠了。」

  「什麼?」李嘯霆微怒,「她想殺你!你……」

  「你是想讓我誇你寬宏大量還是罵你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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