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紅色科學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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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斯年叫來了日列布佐夫院士。

  作為一名空間物理學家日列布佐夫院士非常看重和華國的合作。

  之前他在擔任俄羅斯科學院西伯利亞分院日地物理研究所所長的時候,就主動推動俄羅斯科學院和華國科學院的科研合作。

  他認為俄方日地物理所在高緯度地區的研究和華國在中低緯度的研究有很強的互補性。

  2001年,在他的推動下,華俄空間天氣聯合研究中心建成了。

  他這次來華,一是參加交流,二是談子午工程二期合作的事。

  日列布佐夫過來後,塗斯年介紹道:「日列布佐夫院士,這位是漆昊教授,您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前段時間,他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漆教授,這位是來自俄國的日列布佐夫院士,他是一位空間物理學家,目前擔任俄羅斯科學院院士,是俄羅斯空間天氣領域的奠基人之一。

  日列布佐夫眼睛微微睜大:「你就是那位數學天才,真了不起,這段時間你可是我們俄國的名人啊!」

  他和漆昊客套了幾句後,問塗斯年:「塗教授,怎麼了?這圖不是剛才講過嗎?」

  塗斯年說:「漆教授說他總覺得這圖里有地方不對勁,我看了半天,沒看出來,想請您再過一眼,畢竟這裡有一部分數據,是你們那邊共享過來的。」

  日列布佐夫一聽,笑了一下,湊到圖前。

  他眯起眼睛,從左到右慢慢看了一遍,又指了指其中兩條曲線:「這一張高能質子通量演化圖,前面的上升和後面的回落,都很正常,我們之前在新西伯利亞看過的太陽周期數據,也差不多這個形狀,沒有問題。」  他轉頭看漆昊:「漆教授,你是不是覺得漲得太快了?別緊張,太陽活動峰年,數據這東西就像伏特加一樣,一會兒沖頭,一會兒沒事。」

  漆昊依舊疑惑地指著圖上一處平緩的下降段,說:「日列布佐夫先生,這裡,高能質子通量在三天內下降得特別慢,和前面上升段相比,有些異樣。」

  日列布佐夫看了看,笑道:「這可能是探測器響應的問題,或者行星際激波掃過來,背景噪聲抬高了一點,總之這個尺度,不屬於異常。」

  「我們共享給你們的這部分數據,在傳過來之前已經經過預處理的,你知道,俄羅斯的資料庫雖然舊,但處理標準不差,東邊那個站,有時會丟幾個包,但不是大事,你如果不放心,我們再把原始數據重發一遍。」

  塗斯年也笑:「漆教授,這個團隊處理太陽風數據有些年頭了,要真有什麼異常,早就發出警告了,我們一會兒還有觀測任務,要不等一會兒,咱們再一起看看實時數據?」

  漆昊點點頭,沒再堅持。

  他退到一旁,又看了那圖一眼,腦子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過漆昊也清楚,他不是空間物理方向的人,僅憑一張圖就下判斷,太過武斷了。

  更何況日列布佐夫說得也有道理,數據從俄國共享過來,中間可能經過濾波和插值,如果某些異常點被處理掉,正常人也看不出什麼。

  可他總覺得,數據有些問題。

  日列布佐夫笑道:「漆教授是第一次來天文台吧?我當年去天文台,也覺得哪兒都像有問題,後來才知道,太陽比我們想像中更自由。」

  漆昊點頭,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基地安排了太陽觀測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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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昊跟著人群走到一座白色圓頂前,圓頂緩緩旋轉,觀測窗打開,風裹著山間的涼意灌進來。

  塗斯年指著那台架在赤道儀上的望遠鏡說:「這是日珥鏡,帶H-alpha濾光,可以看色球層,今天太陽比較活躍,西邊有幾個活動區。」

  眾人排隊湊到目鏡前看,輪到漆昊時,他彎下腰,把眼睛貼上去。

  那一瞬間,世界被染成了亮白色。

  太陽在目鏡里是一顆的暗紅星球,邊緣泛著細密的光絲,像有無數火焰在呼吸。怎麼說呢。

  這一瞬間,漆昊突然覺得太陽沒有日常看到時那麼可愛了。

  觀察了一會兒,漆昊看了新的數據後,沒有說話。

  問題依然存在。

  漆昊之所以沒有完全放下懷疑,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不是100%相信俄國人。

  經歷過螢火一號事件的漆昊,知道俄國人不靠譜起來,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首】發】更】新!  漆昊想了下,決定先不和其他人爭論,畢竟這玩意,他得先驗算過後才知道結果。

  回到京城,漆昊給塗斯年發了條消息,說想再看看新的太陽風數據。

  塗斯年第二天下午就把數據包發過來了,還附了一句:「漆教授,您這種做數學的謹慎勁兒,我們做觀測的真該學學,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已經加了一班人,重點盯著數據,如果有情況,我會聯繫您。」

  漆昊回了個「好」就不再多說了。

  漆昊來到實驗室,沒顧得上任濤和列夫,他進了辦公室後,坐到書桌前,打開數據包,他物理經驗值好歹有Ур. 3,沒專門學過空間物理,但電磁場、等離子體、粒子運動、統計物理這些基礎他很熟。

  太陽風本質上是磁化等離子體在行星際空間中膨脹,高能質子通量的演化可以用一個包含擴散、對流和絕熱減速的輸運方程來描述,漆昊把幾個關鍵物理量從數據里抽出來,按時間序列重新做了一遍趨勢剔除。

  然後他發現越算越覺得不對勁。

  質子通量的下降段確實太平緩了,正常太陽風條件下,高能質子在通過探測點後,會因為行星際磁場的變化出現一些隨機起伏,但那是短周期的,三天以上連續偏緩,要麼是儀器響應出了問題,要麼是上游有持續注入源。

  可常規注入源會伴隨明顯的磁場突變,比如行星際激波,數據里的磁場三分量卻異常安靜,連個小抖動都沒有。

  漆昊試著用傅立葉變換檢查頻譜。


  再結合日列布佐夫說過他們預處理,漆昊懷疑異常被處理掉了。  「處理得還挺平。」

  他盯著頻譜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舊站設備自動濾的,還是他們自己人濾的,反正這玩意兒已經把有用的東西吃掉了。」

  他關掉數據窗口,開始從基本物理模型反推。

  如果那個活動區的磁螺度積累速度真的像他白天看的那樣異常,那麼儲能速率會遠高於普通活動區。

  一旦釋放,就不會只是普通X級耀斑,高能質子通量會成數量級地往上跳,質子事件、電子事件、日冕物質拋射,可能一塊兒來!

  臥槽,太陽你不干人事啊!

  漆昊意識到這點後,也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一通計算,計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這玩意雖說對於人體沒有傷害,但是對電子設備的影響不小。

  漆昊想起了歷史上最著名的卡靈頓事件,1859年,那時候人類只有電報機,太陽鬧一次,電報線路都被感應電流燒了,而這一次,如果真來一場更大的,地球上鋪滿的電子設備會怎麼樣?

  漆昊打開電腦,開始快速查找相關文獻。

  很快,一篇2012年《自然》上的論文吸引了他的注意,這篇論文的大概意思就是三宅芙美測量了日本屋久島千年柳杉樹輪里的碳14含量,發現在公元774到775年,大氣中碳14在一年之內急劇上升了約千分之十二。  這個幅度是普通11年太陽周期波動的20倍,全球多地的樹木年輪、冰芯同位素都復現了同一個信號。

  經過研究,科研團隊發現,這就是宇宙射線轟擊大氣層留下的痕跡,簡單來說就是,太陽噴發的高速粒子裹挾著大量快中子,不斷撞擊地球高層大氣,大氣中的氮?14被中子轟擊,生成碳?14,這些碳?14擴散進入生物圈,被生命體吸收留存,隨生長固化下來,在樹木年輪里留下跨越千年的放射性印記,大家當時就爭論,這種事起源要麼是鄰近超新星爆發,要麼是一次遠超卡靈頓事件的超級太陽高能粒子事件,後來全球多個團隊的後續研究基本排除了超新星的可能性。

  所以他們發現罪魁禍首極大可能就是太陽。

  漆昊又去看了其他文獻,他發現現在的太陽活動確實還處於峰年,雖然已經過了最猛的那一段,但誰也不敢保證沒有一次大的在後面。

  關鍵是,現在的人類社會比1859年脆弱得多。

  電網、通信、衛星、GPS、航班、高鐵、電子支付,哪一樣都離不開電磁環境。太陽高能粒子雖然不會直接打穿地面傷害人體,但它們會把近地空間攪得天翻地覆,衛星先受影響,然後地磁暴,然後地面感應電流,然後電網和設備出問題。

  可以說現代社會越智能,越怕這個。

  更何況,華國的電動車剛剛有了起色。

  固態電池還沒完全鋪開,充電網絡才建了第一輪,這時候如果來一次超級太陽粒子事件,造成的擾動足以把整個新能源行業的節奏打亂,漆昊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拖,他得先把自己的推斷確認下來。

  他花了兩個晚上把模型重新跑了一遍。

  用了不同的邊界條件,試了濾波前後的數據,又拿過去幾個太陽活動峰年的質子通量做對照,結論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上游確實存在一個正在形成的強粒子源,爆發概率很高。

  漆昊頭一次希望自己計算出錯了。  現在能夠驗證他想法的,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使用朗道的物理直覺卡。

  漆昊打開系統面板,把那張朗道物理直覺卡調了出來。

  漆昊沒有猶豫,點擊使用。

  那張卡在意識中化作一道光,沒入他眉心,漆昊發現所有的物理圖像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漆昊重新打開數據,這一次,他只是盯著屏幕,五分鐘後,他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計算還真的沒錯。

  直覺告訴他,現在光計算眼前的數據還不夠,還需要有多方的數據進行驗證才行。

  塗斯年講過,目前子午工程的節點站可以調取全球多個空間天氣中心的實時數據。俄羅斯、加拿大、澳大利亞、巴西、美國都接進來了,只要漆昊要,他可以幫忙開權限。

  漆昊思考了起來。

  除開俄羅斯外,其他站都在中低緯度,地磁緯度和地理緯度不一樣,它們能覆蓋的,是普通太陽風條件下的背景分布,可如果真來卡靈頓級別的事件,根據以前的資料,大量高能粒子會從極尖區灌進來。

  極尖區是磁層的大門,那裡的粒子通量會最先出現異動,沒有極尖區數據,驗證肯定不精確。  但現在問題是,挪威沒參加子午工程啊。

  子午工程,說白了就是華國建在子午鏈上的一套空間環境監測系統。

  它沿著東經120度子午線,從北到南布設了地基觀測站,覆蓋電離層、中高層大氣、地磁和宇宙線。

  從2012年一期建成後,俄羅斯、加拿大、澳大利亞、巴西、美國這些地方,都簽了《多邊科學合作協定》,在數據共享上和華國通了氣。

  漆昊想要幾組中低緯度的太陽風和高能粒子數據,塗斯年確實幫得上忙。

  但問題在於,這套網絡在中高緯的覆蓋不夠深。

  挪威站、冰島站、格陵蘭東岸這些最靠近極尖區的位置,恰恰不在子午工程的數據鏈里,漆昊看著那份全球節點分布圖,眉頭越皺越緊。

  挪威為什麼沒接入子午工程,原因很簡單。

  挪威的空間天氣觀測體系本身就和歐洲走得近,他們是歐洲非相干散射雷達組織的主要成員國,數據標準、共享協議、接口規範,全跟歐洲空間局那一套走,華國不是成員國,所以沒戲。

  還有一個原因是2011年階段,華方主要目標是先把東經 120°、西經 60°沿線關鍵國家拉進來,先完成主幹網絡,挪威這地方經度大約在東經 15°-25°,不屬於兩條核心子午鏈上,所以沒有華方沒有把他們放在第一階段談判上。

  這可苦了漆昊,沒有挪威數據,那他如何做進一步驗證,進而算出發生的時間範圍呢?

  漆昊正在想要不要把這個麻煩交給塗斯年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  【主線任務發布:不能讓太陽風暴摧毀我們的家園!】

  【檢測到一場可能超越卡靈頓事件的太陽風暴正在靠近!這將會對人民的勞動成果產生巨大的威脅!】

  【任務說明:1859年的卡靈頓事件,太陽一次爆發燒毀了大西洋電報線路,讓通訊系統陷入癱瘓,如果這場災難再次降臨,我們的電網、衛星、煉鋼爐、公共通信和人民的財產,全都暴露在太陽風之下!國家財產和勞動人民的積蓄將遭受無法估量的損失!】

  【身為學霸的你,要排除萬難,聯合不少於七個國家,發揮紅色科學精神和智慧,拯救國家和人民的財產!】

  【任務獎勵:1.數學經驗值10000點 2.物理經驗值15000點 3.未知禮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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