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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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昨天晚上加班到半夜,今天到中午才來上班。

  沈清池昨天睡在了公司,跟她一塊加的班,早上也沒什麼事可以做,大概率這會兒還在睡,她給人帶了早餐,說是早餐實在牽強,準確講應該算午餐。

  沈清池在早上洗了個澡,穿戴整齊之後從休息室里出來,說起來,她的休息室是跟一個臥室也沒什麼區別了,反正她忙的時候就在這邊,也不會回家。

  趙文放下餐盒之後,將桌上的文件都整理了一下,看到沈清池的時候說道:「洪先生想要跟你見一面,現在在會客廳里等著。」

  「不見。」沈清池都沒有猶豫一會兒。

  聞言,趙文沉默了片刻,雖然說沈清池斷了人的財路,還把人的後路也一腳踹了,但不能說不給人家一點面子吧,她只好想了想,怎麼將這句話潤色潤色,再說給傳話的人聽。

  「有時候賭桌上押錯了注,就得認賠,他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一個方向上,就該想清楚萬一潮水轉向了怎麼辦,前浪想跑?當然可以跑,可後浪已經拍上來了,你總不能讓後浪停下來等它吧?」沈清池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記得挑個合適的人過去,雖然是個子公司,也不能找個蠢貨過去。」

  趙文聽到消息的時候就頭疼,接下來的半個月又不能好好休息了,沈清池開的工資的確很高,算了一下工資,立馬就舒服了。

  自從沈清池上任後,就沒有不忙的時候,沈清池偶爾會抱怨一下,怎麼會有這麼多事,而這時候趙文就想問問她,問沈清池為什麼會這麼有上進心。

  沈清池一旦看上的東西就沒有放過手的例子。

  到手的利益不會放跑,到手的人更不會。

  ……

  沈清池忙了一整天之後,在晚上接到了一通許眠的電話。

  對面那頭很嘈雜,聽不清楚聲音,好像有很多人,許眠的聲音也很輕,像是呢喃,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你喝酒了?」沈清池壓根不知道對面能不能聽得明白,這怕是最糊塗了吧,於是她也不說別的了,問道,「你在哪,開個定位,會嗎?」


  許眠似乎是嗯了一聲,應該是聽見了。

  沈清池以為自己會等得久一些,畢竟許眠這些年都在國外。

  幾秒之後,她看到了地址,隨後沒等她再說什麼,對面就傳來了另一道聲音,不倫不類的中文,電話就被突然中斷了。

  從今天起,沈清池將平等地討厭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女人。

  沈清池煩躁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片刻之後,她又拿了起來,走出了門。

  她是沒想到去的路上還會堵車,她原本都以為來不及了,到了地方之後,卻在路邊看見了許眠。

  當然還有另一個人,但是被沈清池無視了。

  沈清池在路邊停了車,在她的設想里,多少要和人糾纏一番,畢竟對方不像是會輕易鬆手的樣子。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她剛走到許眠的身邊,許眠就拋開了身旁的人,往她這邊走了走,朝她伸出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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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喝醉了,沈清池不知道許眠是有什麼心思,是借酒消愁,還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喝,畢竟酒桌文化向來如此。

  幾乎沒什麼猶豫的,沈清池將許眠擁進了懷裡。

  一臉懵的多拉,回過神之後低著頭嘀咕著什麼,看她的身影是十分低落。

  沈清池沒有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不想管她是什麼心情,她先將許眠放在了后座,安全帶仔細地綁好後,才上了駕駛位。

  事實上她考慮得還是少了,沈清池雖然很少開車,但開得還算是穩,但許眠一直在車的后座上乾嘔。

  沒吐出什麼來,沈清池一看就知道她連飯菜都沒有吃上一口,好歹墊一下吧。

  這才起步一分鐘不到,沈清池不免有些擔心,只好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下了車也沒見許眠停下,沈清池給人順著背,等人消停了一點之後才帶著人進了房間。

  好不容易把許眠放到了床上,許眠像是有點醒了神盯著沈清池看,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

  沈清池還以為許眠要恢復記憶,恩將仇報了,結果許眠只是湊到了她的跟前,不知道在說什麼。

  聽不清楚,沈清池又湊近了一些,許眠也往前靠了靠,好像是要親在她的臉頰。

  沈清池就在這個時候抵住了她的下巴,冷酷地道:「你不是說覺得我噁心嗎?現在靠這麼近做什麼?」

  許眠被問得稍微清醒了一點,但仍然找不到什麼頭緒,這是憑本能地覺得沈清池有點記仇,而且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難受。」

  許眠軟著聲音說道,抬手去勾沈清池的脖頸。

  沈清池仍然躲著她,萬一許眠不是那種喝醉之後就斷片的人,那等她清醒之後她就是趁人之危的混蛋了。

  許眠感知到這一點之後,似乎是生氣了,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力氣,一瞬間,兩人調轉了位置,許眠將沈清池壓在了床上。

  在沈清池眼裡許眠不過這個張牙舞爪的貓,沒有一點的危險,她挑了挑眉,「怎麼?你要霸王硬上弓?」

  那等許眠清醒了,許眠得後悔死。

  沈清池說這話是開玩笑的,是隨意的態度,但許眠莫名其妙地就掉起了眼淚,砸到沈清池的臉上。

  溫熱的,沈清池抬手將其蹭掉,在她臉頰的位置上留下了一片涼意,許眠看起來沒有要停的樣子。

  「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沈清池稍微有點慌張了。

  「你為什麼針對那個洪德正,這是我的事。」

  許眠要因此討厭沈清池了,她總是這樣獨斷,不講道理。

  沈清池將頭往旁邊側了一點,避開了許眠過於直白的視線。

  屋內整整安靜了一分鐘,許眠還在掉眼淚。

  沈清池終於忍耐不住了,「行行好吧,祖宗,你都快把我砸死了。」

  天上下雨也不帶這麼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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