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吃醋
在許眠的心裡是值得的，沈清池什麼也不知道，有那麼一瞬間，她也想解釋自己做得是正確的，拋開道德上的美化，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想所以做了。
「如果你看見一個老人佝僂著背，身上的衣服洗到領口都耷拉下來，東拼西湊的錢，就只是想討個公道，你就會明白。」
許眠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她就那麼一個女兒，今年剛高中畢業，如果沒有出事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坐在大學教室里了，而不是被人先奸後殺，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撈上來的時候整個人腫得面目全非。」
許眠並沒有覺得范恩不接這個委託就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只是最起碼不應該收黑心的錢。
沈清池不想聽任何人的可憐，許眠的性命也只有一條，難道要為別人的命，一條已經成了定局、再也無法死而復生的命，冒這樣的風險嗎？
「你覺得只是她一個受害者嗎？」沈清池了解那些蛇鼠一窩的人，「他們都敢明目張胆地對你動手。」
已經甘願冒著巨大的風險動手了，就證明已經被逼到了極點，接下來無非就是魚死網破，總有一方是贏的，至於風險那是格外地大。
「這和你沒有關係，」許眠是想說今天的事只是巧合，如果沒有意外，她壓根不會願意再見到沈清池，而且沈清池也太過分，「難道你調查我的時候沒有查到嗎？」
這是挑釁，沈清池不知道她現在試圖激怒自己做什麼，她定定地看了人良久，許眠額頭上還有汗，幾縷髮絲濕漉漉地搭在皮膚上，她抬手想去碰，許眠下意識的就閃躲。
沈清池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也說不上是惱羞成怒，不過也是帶著氣的。
許眠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威脅，轉過身想去開車門，沈清池的動作比她快多了，反手按住了她，掰著人的臉，「你有別的身份，對嗎？那個白人幫得你？我看了你的檔案，有些太平平無奇了。」
這樣的姿勢很不舒服，許眠偏過頭，好歹是將自己的臉拯救了下來。
沈清池以為她多少知道一點後果的，結果她的下一句還是挑釁。
許眠艱難地轉過身，對上沈清池的目光，冷道：「這樣不是更好，在你那裡許眠這個人還是那隻聽話的寵物，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活著，在學校里做著專業第一，深得導師同學喜愛，住在安全的象牙塔里。」
這話本身就自相矛盾，許眠心裡清楚得很，沈清池從來不會考慮現實層面的東西，她也壓根沒有想過隱瞞，以沈清池的腦子，遲早會想明白一切。
沈清池忍耐了一下，權當沒有聽見她的這些胡言亂語，「你告訴我之前有沒有接過像這樣的委託。」
許眠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沈清池等待了許久，也沒有得到回答。
沉默的意思就是有，也難怪范恩竟然會低聲下氣地去跟許眠聯繫，完全沒有一個前輩的姿態。
沈清池無聲地嘆息，而後說道：「換一份工作吧。」
許眠覺得自己簡直要笑出來。
太荒唐了，在沈清池心裡，她的工作到底是什麼？地里的白菜嗎？說不要就不要，說拔就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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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就去治，」許眠不想再說其他的了，沈清池從來沒有變過，從前就是她因為愛而加在她身上的濾鏡，「高風險帶來的是高回報，我要贏了，沈清池，你現在叫我放棄？」
但凡許眠不是一個呆瓜，她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沈清池其實也能理解她現在的氣憤，畢竟沉沒成本擺在那裡，許眠不可能輕易地放棄的。
真是麻煩，沈清池已經能夠預想到日後的不太平了。
那是許眠的事，如果她插手的話，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許眠怎麼樣？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放開，」許眠更加用力地掙扎了一下，「我一會兒要去做筆錄。」
在這個時候，救護車也來，外面的聲音格外嘈雜，沈清池又聽到車外面有人在喊許眠的名字，明明他們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但她最後還是鬆手了。
許眠冷著臉將自己被扯得凌亂的衣服整理端正，有些撫不平的皺痕，許眠也沒有辦法，只好讓其留在那，她下車時還狠狠瞪了一眼沈清池。
沈清池看著她下車倒是沒有急著下去，就這麼片刻的停頓。
烈日之下，一名外國女人跟一個小炮仗一樣躥到了許眠面前，無比的熱情，臉蛋都要蹭到許眠的臉上了。
照片裡的那個看著顯老白人女性，在現實中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年輕，沈清池看著她跟許眠親近，難免帶著點醋意。
女人一頭金色長髮，瞳孔是深邃的藍，二十七歲不算是很老，就比許眠大上兩歲，只是西方人的花期向來短些，笑起來的時候，眼尾處還是有細紋。
這種熱情的態度，立馬就讓沈清池想起了當年的宋嫣，同樣的性格，沈清池看著眼前的人，覺得她要更惹人討厭一些。
特別是對方朝車裡面看的時候，像是生出了一股占有欲，抱著許眠的手臂又緊了緊，湊到許眠耳邊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沈清池勾起一個冷笑，都這樣了，許眠還能說是同居舍友，對方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
許眠從抱上的那一刻就開始掙扎，奈何對方的身高比她高出一個頭，她壓根都沒能看見沈清池的臉，身邊的人還在追問她，問沈清池是誰。
「多拉，放開我。」
又掙脫了幾下，許眠眉頭都皺起來了，對方才意識到許眠是不情願，趕快鬆了手。
剛得到自由的許眠，就下意識地看向沈清池，她發現自己在揣摩沈清池現在的情緒時都想唾棄自己。
叫得可真親近，沈清池連個笑臉都沒有給她，轉頭看許眠，「她是開車過來的，你是要跟她走，把你的車留給我？」
許眠咬了一下唇，但凡她說不跟沈清池一個車，沈清池指不定就把車開回家了，到時候還要和她見一次面。
沈清池現在根本就是個定時炸彈，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是真動了心思，還是說來威脅她的。
最後是沈清池達成了目的，那個跟一隻熱情小狗一樣的女人，還被無情地拋棄了，不過之後沈清池也沒能討得著好。
許眠把車開到了市區，就把沈清池推下了車，理由是她趕時間。
沈清池自然是想不到什麼其他的說法，只好頗為遺憾地打了輛車回家去了。
……
沈清池踏進家門的時候剛好臨近中午，余笙剛用完午飯，看見她回來難免叨嘮了幾句。
「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吃飯又趕不上，我讓人再給你做？」
「我在外面吃過了。」
沈清池隨口糊弄道，余笙又不會真的去問她跟誰吃的，根本也不會懷疑她說的話。
果然，余笙沒有再追問，待在客廳轉了一圈，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道。
「今天早上，你舅舅說要找你，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問了也不說。」
「如果你看見一個老人佝僂著背，身上的衣服洗到領口都耷拉下來，東拼西湊的錢，就只是想討個公道，你就會明白。」
許眠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她就那麼一個女兒，今年剛高中畢業，如果沒有出事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坐在大學教室里了，而不是被人先奸後殺，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撈上來的時候整個人腫得面目全非。」
許眠並沒有覺得范恩不接這個委託就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只是最起碼不應該收黑心的錢。
沈清池不想聽任何人的可憐，許眠的性命也只有一條，難道要為別人的命，一條已經成了定局、再也無法死而復生的命，冒這樣的風險嗎？
「你覺得只是她一個受害者嗎？」沈清池了解那些蛇鼠一窩的人，「他們都敢明目張胆地對你動手。」
已經甘願冒著巨大的風險動手了，就證明已經被逼到了極點，接下來無非就是魚死網破，總有一方是贏的，至於風險那是格外地大。
「這和你沒有關係，」許眠是想說今天的事只是巧合，如果沒有意外，她壓根不會願意再見到沈清池，而且沈清池也太過分，「難道你調查我的時候沒有查到嗎？」
這是挑釁，沈清池不知道她現在試圖激怒自己做什麼，她定定地看了人良久，許眠額頭上還有汗，幾縷髮絲濕漉漉地搭在皮膚上，她抬手想去碰，許眠下意識的就閃躲。
沈清池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也說不上是惱羞成怒，不過也是帶著氣的。
許眠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威脅，轉過身想去開車門，沈清池的動作比她快多了，反手按住了她，掰著人的臉，「你有別的身份，對嗎？那個白人幫得你？我看了你的檔案，有些太平平無奇了。」
這樣的姿勢很不舒服，許眠偏過頭，好歹是將自己的臉拯救了下來。
沈清池以為她多少知道一點後果的，結果她的下一句還是挑釁。
許眠艱難地轉過身，對上沈清池的目光，冷道：「這樣不是更好，在你那裡許眠這個人還是那隻聽話的寵物，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活著，在學校里做著專業第一，深得導師同學喜愛，住在安全的象牙塔里。」
這話本身就自相矛盾，許眠心裡清楚得很，沈清池從來不會考慮現實層面的東西，她也壓根沒有想過隱瞞，以沈清池的腦子，遲早會想明白一切。
沈清池忍耐了一下，權當沒有聽見她的這些胡言亂語，「你告訴我之前有沒有接過像這樣的委託。」
許眠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沈清池等待了許久，也沒有得到回答。
沉默的意思就是有，也難怪范恩竟然會低聲下氣地去跟許眠聯繫，完全沒有一個前輩的姿態。
沈清池無聲地嘆息，而後說道：「換一份工作吧。」
許眠覺得自己簡直要笑出來。
太荒唐了，在沈清池心裡，她的工作到底是什麼？地里的白菜嗎？說不要就不要，說拔就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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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許眠不是一個呆瓜，她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沈清池其實也能理解她現在的氣憤，畢竟沉沒成本擺在那裡，許眠不可能輕易地放棄的。
真是麻煩，沈清池已經能夠預想到日後的不太平了。
那是許眠的事，如果她插手的話，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許眠怎麼樣？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放開，」許眠更加用力地掙扎了一下，「我一會兒要去做筆錄。」
在這個時候，救護車也來，外面的聲音格外嘈雜，沈清池又聽到車外面有人在喊許眠的名字，明明他們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但她最後還是鬆手了。
許眠冷著臉將自己被扯得凌亂的衣服整理端正，有些撫不平的皺痕，許眠也沒有辦法，只好讓其留在那，她下車時還狠狠瞪了一眼沈清池。
沈清池看著她下車倒是沒有急著下去，就這麼片刻的停頓。
烈日之下，一名外國女人跟一個小炮仗一樣躥到了許眠面前，無比的熱情，臉蛋都要蹭到許眠的臉上了。
照片裡的那個看著顯老白人女性，在現實中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年輕，沈清池看著她跟許眠親近，難免帶著點醋意。
女人一頭金色長髮，瞳孔是深邃的藍，二十七歲不算是很老，就比許眠大上兩歲，只是西方人的花期向來短些，笑起來的時候，眼尾處還是有細紋。
這種熱情的態度，立馬就讓沈清池想起了當年的宋嫣，同樣的性格，沈清池看著眼前的人，覺得她要更惹人討厭一些。
特別是對方朝車裡面看的時候，像是生出了一股占有欲，抱著許眠的手臂又緊了緊，湊到許眠耳邊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沈清池勾起一個冷笑，都這樣了，許眠還能說是同居舍友，對方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
許眠從抱上的那一刻就開始掙扎，奈何對方的身高比她高出一個頭，她壓根都沒能看見沈清池的臉，身邊的人還在追問她，問沈清池是誰。
「多拉，放開我。」
又掙脫了幾下，許眠眉頭都皺起來了，對方才意識到許眠是不情願，趕快鬆了手。
剛得到自由的許眠，就下意識地看向沈清池，她發現自己在揣摩沈清池現在的情緒時都想唾棄自己。
叫得可真親近，沈清池連個笑臉都沒有給她，轉頭看許眠，「她是開車過來的，你是要跟她走，把你的車留給我？」
許眠咬了一下唇，但凡她說不跟沈清池一個車，沈清池指不定就把車開回家了，到時候還要和她見一次面。
沈清池現在根本就是個定時炸彈，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是真動了心思，還是說來威脅她的。
最後是沈清池達成了目的，那個跟一隻熱情小狗一樣的女人，還被無情地拋棄了，不過之後沈清池也沒能討得著好。
許眠把車開到了市區，就把沈清池推下了車，理由是她趕時間。
沈清池自然是想不到什麼其他的說法，只好頗為遺憾地打了輛車回家去了。
……
沈清池踏進家門的時候剛好臨近中午，余笙剛用完午飯，看見她回來難免叨嘮了幾句。
「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吃飯又趕不上，我讓人再給你做？」
「我在外面吃過了。」
沈清池隨口糊弄道，余笙又不會真的去問她跟誰吃的，根本也不會懷疑她說的話。
果然，余笙沒有再追問，待在客廳轉了一圈，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道。
「今天早上，你舅舅說要找你，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問了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