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醒
余回意當然可以像從前那樣，不去細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三個月你要做什麼？」
「做你曾經想做的事。」沈清池現在也沒那麼清楚余回意是不是還是當年的想法了。
余回意先是愣了一下，沈清池猜得不錯，他從來沒有放下過，但這只是仇恨，他既不能殺人放火，一場官司，看似是贏了，它足以轉變余笙對於這場婚姻的心態，但他什麼也沒有改變。
沈則仍然是什麼都沒有失去，黑的說成白的，誰在乎他的過去，是可以掩飾的，至於賠償，余回意壓根就不在乎。
不過像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舊事重提的，他沒有辦法把已經從這件事走出來的人再拉回來。
「為了誰？」余回意不知道沈清池還能不能分得清楚。
「他每天都在自掘墳墓，所以你就算你不去看他，不去陷害他，他離死路也沒有那麼遠，如果你將事情做得太絕，說不定他會死得痛快，自我了結，痛苦有多久？換作是緩慢的，焦慮和不安每天環繞在他的心頭，他擁有的東西一點點地離去，讓他痛苦地活著，換作是你，你要怎麼選？」沈清池做得最多的是冷眼旁觀。
一個貪心的人是永遠不知道怎麼收斂的，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
「你現在改變主意了。」余回意也是今天才知道沈清池對沈則是這樣一個態度，沈清池從前太沉默了，連知道她的想法都只能靠猜。
「沒有，所以我給了自己一個期限。」沈清池注視著許眠的睡顏，其實不應該睡這麼久的，她不敢放太多的藥量，猶豫來猶豫去，只放了一點點。
到了這個地步，似乎勸告也沒有什麼用了。
一路上格外的沉默，余回意直到下車也沒有說什麼話，或許他應指責沈清池的不對。
許眠不是她養的那一隻貓，而是一個有想法的人，可能這件事情在周圍人眼裡算不上是什麼事，畢竟沒有鬧出人命來。許眠看起來又像是一個好拿捏的，無權無勢的母親，在國內也沒有什麼朋友。
看起來是一個多麼好拿捏的主，余回意卻知道沒有這麼簡單，註定不太平。
*
沈清池別人沒有把這件事情交接給任何人，她本來以為這件事情肯定不順利，許眠如果中途醒來肯定會和她鬧的，而她在獨自開車的時候，也考慮過限制許眠的活動，可是到了最後，也只是給人綁上了安全帶。
她要去的目的地是一棟在山頂上的別墅，那裡本來是要建度假山莊的，不過可惜中途出了點差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停工了，這片地方格外的冷清，幾乎沒有人會過來，也就只有一段盤山公路比較險，前幾年偶爾會有玩車的會在那處炫技，現在幾乎沒有了。
沈清池都很少來這裡，如果不是要找一處無人的地方，她都不會想到這裡，這也沒打掃過。
客廳所有的家具都包裹著一層防塵膜，沈清池將袖子翻開，把沙發清理出來，又將帶過來的毛毯鋪了上去，最後把許眠放下。
沈清池低著頭看著人，過了許久，開口道：「為什麼要裝睡？」
在余回意你車上的時候，人就已經醒了，那些話她聽清楚了多少，沈清池也並沒有那麼在意，本來就是要告訴她的，但是令她不解的是為什麼下了車之後許眠還要裝睡，甚至於他們來到了另一個地方，許眠也不願意假裝成剛清醒的樣子，與她說一句話。
是太過於失望了嗎？
許眠給過她機會了，但是她現在已經全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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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許眠說出什麼難聽的話，沈清池也通通能夠接受。
許眠身上還裹著沈清池的風衣，她一定是聽見了沈清池的話，她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睜開眼睛看沈清池，沉默地背過身去。
「你可以罵我。」沈清池認為許眠肯定是憤怒的，如果有氣悶在心裡的話，總歸是不好的，「我做得不對，和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沒有什麼兩樣，你從始至終就不應該給我這個機會，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沈清池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戳中了許眠的心，叫人坐了起來，冷眼看著她。
那樣的眼神好像在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沈清池也想開口解釋，但她找不到有說服力的理由，許眠會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嗎？沈則為什麼會在逼入絕境的時候盯上她，是因為誰呢，還是因為她，沈清池從一開始的不敢接受，到現在承認，只過了兩天不到。
她沒有完全相信系統的話，她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但是這一次是真的，有理有據讓人沒有辦法不信。
沒有系統地干涉，沈清池並沒有一開始就理解那一段感情，關於年少時期的記憶始終是敵對的，許眠沒有給她太多的溫柔，而她對許眠也太過於仇視，她有千百種的方法可以讓許眠離開她的視線，可是她又做不到那樣，直到許眠像這一次一樣出國之後，沈清池才意識到那樣矛盾的情感是喜歡。
或許是沈清池當針對她的手段如同毛毛雨一樣，其實後來想起來是有一些幼稚的，沈清池的高傲甚至不能讓她和許眠動手，不過是暗地裡的較量，又或是沈清池那張討人厭的嘴，沈清池有的時候說的和做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說著討厭的話，偶爾還要幫她，嫌她是生活笨蛋，有時候還要幫她帶飯，許眠後來就只當聽不見了。
許眠當時出國是顧情的選擇，沈清池現在看來，可能是對方看出了什麼端倪，沈清池連自己都沒能發覺出來的喜歡，也可能是許眠提起過她，顯露出了些許的不同。
沈清池沒有得到關於許眠回國的太多的畫面，因為在許眠回國之後就與沈則不死不休了。
而意識自己喜歡許眠的沈清池，當然沒有那麼贊同。
許眠在她的眼裡還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脆弱，難道今年過去就會好些了嗎？而且回來之後的許眠更纖瘦了。
系統說她上輩子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在這一段時間裡。
可能剩下的記憶大多是爭吵，敵對，又或者是她的狠絕讓他們無法平靜，甚至沒有辦法交流，許眠恨她，恨到幾乎想殺了她的地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系統覺得她不能夠理智地接受，而沈清池現在也需要理智，可是光是知道兇手是誰，沈則在記憶中虛偽，又裝模作樣的神情，就讓她感覺到作嘔了。
「做你曾經想做的事。」沈清池現在也沒那麼清楚余回意是不是還是當年的想法了。
余回意先是愣了一下，沈清池猜得不錯，他從來沒有放下過，但這只是仇恨，他既不能殺人放火，一場官司，看似是贏了，它足以轉變余笙對於這場婚姻的心態，但他什麼也沒有改變。
沈則仍然是什麼都沒有失去，黑的說成白的，誰在乎他的過去，是可以掩飾的，至於賠償，余回意壓根就不在乎。
不過像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舊事重提的，他沒有辦法把已經從這件事走出來的人再拉回來。
「為了誰？」余回意不知道沈清池還能不能分得清楚。
「他每天都在自掘墳墓，所以你就算你不去看他，不去陷害他，他離死路也沒有那麼遠，如果你將事情做得太絕，說不定他會死得痛快，自我了結，痛苦有多久？換作是緩慢的，焦慮和不安每天環繞在他的心頭，他擁有的東西一點點地離去，讓他痛苦地活著，換作是你，你要怎麼選？」沈清池做得最多的是冷眼旁觀。
一個貪心的人是永遠不知道怎麼收斂的，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
「你現在改變主意了。」余回意也是今天才知道沈清池對沈則是這樣一個態度，沈清池從前太沉默了，連知道她的想法都只能靠猜。
「沒有，所以我給了自己一個期限。」沈清池注視著許眠的睡顏，其實不應該睡這麼久的，她不敢放太多的藥量，猶豫來猶豫去，只放了一點點。
到了這個地步，似乎勸告也沒有什麼用了。
一路上格外的沉默，余回意直到下車也沒有說什麼話，或許他應指責沈清池的不對。
許眠不是她養的那一隻貓，而是一個有想法的人，可能這件事情在周圍人眼裡算不上是什麼事，畢竟沒有鬧出人命來。許眠看起來又像是一個好拿捏的，無權無勢的母親，在國內也沒有什麼朋友。
看起來是一個多麼好拿捏的主，余回意卻知道沒有這麼簡單，註定不太平。
*
沈清池別人沒有把這件事情交接給任何人，她本來以為這件事情肯定不順利，許眠如果中途醒來肯定會和她鬧的，而她在獨自開車的時候，也考慮過限制許眠的活動，可是到了最後，也只是給人綁上了安全帶。
她要去的目的地是一棟在山頂上的別墅，那裡本來是要建度假山莊的，不過可惜中途出了點差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停工了，這片地方格外的冷清，幾乎沒有人會過來，也就只有一段盤山公路比較險，前幾年偶爾會有玩車的會在那處炫技，現在幾乎沒有了。
沈清池都很少來這裡，如果不是要找一處無人的地方，她都不會想到這裡，這也沒打掃過。
客廳所有的家具都包裹著一層防塵膜，沈清池將袖子翻開，把沙發清理出來，又將帶過來的毛毯鋪了上去，最後把許眠放下。
沈清池低著頭看著人，過了許久，開口道：「為什麼要裝睡？」
在余回意你車上的時候，人就已經醒了，那些話她聽清楚了多少，沈清池也並沒有那麼在意，本來就是要告訴她的，但是令她不解的是為什麼下了車之後許眠還要裝睡，甚至於他們來到了另一個地方，許眠也不願意假裝成剛清醒的樣子，與她說一句話。
是太過於失望了嗎？
許眠給過她機會了，但是她現在已經全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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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許眠說出什麼難聽的話，沈清池也通通能夠接受。
許眠身上還裹著沈清池的風衣，她一定是聽見了沈清池的話，她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睜開眼睛看沈清池，沉默地背過身去。
「你可以罵我。」沈清池認為許眠肯定是憤怒的，如果有氣悶在心裡的話，總歸是不好的，「我做得不對，和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沒有什麼兩樣，你從始至終就不應該給我這個機會，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沈清池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戳中了許眠的心，叫人坐了起來，冷眼看著她。
那樣的眼神好像在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沈清池也想開口解釋，但她找不到有說服力的理由，許眠會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嗎？沈則為什麼會在逼入絕境的時候盯上她，是因為誰呢，還是因為她，沈清池從一開始的不敢接受，到現在承認，只過了兩天不到。
她沒有完全相信系統的話，她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但是這一次是真的，有理有據讓人沒有辦法不信。
沒有系統地干涉，沈清池並沒有一開始就理解那一段感情，關於年少時期的記憶始終是敵對的，許眠沒有給她太多的溫柔，而她對許眠也太過於仇視，她有千百種的方法可以讓許眠離開她的視線，可是她又做不到那樣，直到許眠像這一次一樣出國之後，沈清池才意識到那樣矛盾的情感是喜歡。
或許是沈清池當針對她的手段如同毛毛雨一樣，其實後來想起來是有一些幼稚的，沈清池的高傲甚至不能讓她和許眠動手，不過是暗地裡的較量，又或是沈清池那張討人厭的嘴，沈清池有的時候說的和做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說著討厭的話，偶爾還要幫她，嫌她是生活笨蛋，有時候還要幫她帶飯，許眠後來就只當聽不見了。
許眠當時出國是顧情的選擇，沈清池現在看來，可能是對方看出了什麼端倪，沈清池連自己都沒能發覺出來的喜歡，也可能是許眠提起過她，顯露出了些許的不同。
沈清池沒有得到關於許眠回國的太多的畫面，因為在許眠回國之後就與沈則不死不休了。
而意識自己喜歡許眠的沈清池，當然沒有那麼贊同。
許眠在她的眼裡還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脆弱，難道今年過去就會好些了嗎？而且回來之後的許眠更纖瘦了。
系統說她上輩子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在這一段時間裡。
可能剩下的記憶大多是爭吵，敵對，又或者是她的狠絕讓他們無法平靜，甚至沒有辦法交流，許眠恨她，恨到幾乎想殺了她的地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系統覺得她不能夠理智地接受，而沈清池現在也需要理智，可是光是知道兇手是誰，沈則在記憶中虛偽，又裝模作樣的神情，就讓她感覺到作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