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怎麼能叫貪污呢？
就在林清彥享受午餐的時候，霧島涼子正餓著肚子對著電話匯報。
「……以上是他的言論，大小姐今天看上去狀態不錯，您看是否再觀察一下？」
電話另一邊，鳥羽夫人蹙著眉，很是有些煩躁，一向聽話的女兒，忽然之間就叛逆了起來。
這種普通平民孩子的行為，怎麼能出現在自己家呢？
但昨天澪醬卻表現得那樣激烈，甚至連自殺這種事情都提出來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簡直讓她不可置信，只覺得女兒忽然那樣陌生。
沙發上捧著報紙的鳥羽會長，則是饒有興致地評判起來。
「生產端的世面嗎？這個說法有點意思，可不像是十八歲能說出來的。
生產端包括了從底層到高層，一切做事的部分以及創造價值的過程，的確是塑造人格和認知的必要經歷。
一個平民出身的孩子，能有這份覺悟，相當難得啊。」
「澪醬不需要這份認知，她只需要享受幻覺就好，辛苦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比如涼子。」鳥羽夫人不滿道。
「所以澪醬現在離家出走了，她要自行補全缺失的人格了。」鳥羽會長淡淡地說了一句。
鳥羽夫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在這件事上爭辯，因為女兒離家出走，她已經快把臉丟光了。
「就算是需要什麼所謂的生產端見識，那我們也可以自己安排，哪有放任她繼續借宿，甚至和男孩子同居的道理？傳出去讓別家怎麼看？
而且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哪有什麼自制力可言，萬一哪天熱血上頭，衝動之下傷害了澪醬呢？」
「涼子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應該是有理由的吧？」鳥羽會長對著桌子上的電話說道。
霧島涼子微微躬身，就仿佛當面匯報一下，相當認真。
「據了解，半年前小松太太去世後，林君便和小松姐妹開始一起居住。
小松姐妹均對他抱有好感，尤其小松彌奈，可以說對他的行為相當包容放任。
但至今兩個女孩子仍未嘗人事，由此可見，林君的自制力還是不錯的。
同時，有小松姐妹，應該不會放任對方太過靠近鳥羽桑。」
前面的話，鳥羽夫人不以為意，倒是最後一句，讓她深以為然，女性之間的嫉妒心，可是相當排他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自嘲道：「反正我的教育已經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隨你們吧。
也好，讓她見識見識底層生活的窮苦，就會知道所謂的追求自由有多可笑了，吃夠苦頭自然就知道回來了。」
鳥羽會長不置可否，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澪醬就拜託給你了，涼子，把她完整地帶回來吧。」
「嗨！我明白了！」霧島涼子一臉鄭重地承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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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她用白皙的指節輕輕敲了敲窗台，忽然想起林清彥的那句嘲諷。
本以為這種有錢人家，在教育上一定有獨到的理念，結果就這？
是啊，怎麼就這？
充滿了草率和一意孤行的執拗，完全沒有一個完整系統的規劃，更沒有諮詢真正的教育專家。
全憑一位母親將個人的遺憾與執念強行灌注到孩子身上，從小把孩子當「公主」養，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鳥羽桑實在有點可憐啊……
想到鳥羽澪今天上學時，那不同往日的輕鬆開心樣子，霧島涼子覺得，哪怕學不到什麼東西，沒辦法補全人格，讓她在林清彥那邊稍微放鬆一下也好。
難得的自由，應該會成為她人生中最難忘的回憶吧？
……
下午放課後，鳥羽澪這次主動了很多，不用人叫，便自己來到了林清彥的教室外，姿態優雅地站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等著。
惹得不少路過的學生驚訝不已，議論紛紛。
「那個，林桑，彌奈桑，晚上還能……唔，雖然這樣很失禮，但是可以……」
「可以哦~如果是鳥羽桑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借宿，我和月醬以及清彥君都很歡迎的！」小松彌奈溫婉地笑道。
「這樣……謝謝你們！」鳥羽澪頓時開心極了，連忙微微躬身道謝。
「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參加部活嗎？要來茶道部品茶嗎？我來招待你們！」
「沒有那種閒情逸緻，我和月醬要準備去打工了，彌奈姐要回家收拾屋子，採購食材，準備晚餐什麼的，還有答應你的漢堡肉。」
林清彥活動了下脖子，「路你應該認識才對？你可以在部活之後直接回去，或者現在跟著彌奈姐一起回去，隨你怎麼選。」
「哦，那我和彌奈桑一起。」鳥羽澪眨了下眼睛，毫不猶豫放棄了優雅的茶道，選擇了漢堡肉。
林清彥啞然失笑，看了眼還未完成的陪伴任務，隨口道：
「等我在超市打工結束，給你帶點小零食回去，嗯，就是那些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鳥羽澪聞言不但不嫌棄，反而期待極了。
等小松彌月也放課出來，四個人便兵分兩路，打工的打工，回家的回家。
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一眨眼，天就黑了。
像是昨天一般，林清彥帶著賣剩的關東煮，以及提前挑好的小零食，匯合了小松彌月，一起往家裡走。
小松彌月見他這副大包小包的樣子，莫名有些酸意。
「今天沒再投餵什麼貓咪嗎？你對那位大小姐還真是上心呢。」
林清彥絲毫不慌，偏頭只說了一句話，「午餐的高級便當其實是給鳥羽桑的。」
「……」小松彌月頓時表情一滯，一點點羞紅爬到了少女的臉上。
「後面還有人會給伙食費。」林清彥又補了一句。
「那你就給買這些東西？」小松彌月立刻變了態度。
林清彥微微後仰，一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月醬也變成了這樣勢利的人嗎？」
小松彌月氣惱地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收人家錢了？這種錢怎麼能貪污的？我們又不是不能自己打工賺。」
林清彥振振有詞，理直氣壯，「這怎麼叫貪？明明就是鳥羽桑喜歡吃這些東西。
關東煮，咖喱飯，可樂餅，漢堡肉，你還沒發現嗎？她就喜歡吃點垃圾食品！這叫投其所好，服務周到！
我告訴你，我們家能不能翻身，就看鳥羽桑能不能滿意了，這一波直接還清債務也不是問題。」
小松彌月嫌棄地斜睨了他一眼，一個人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前面。
真是的，怎麼就非要用這種辦法還債的！
寧可辛苦一點，也不想看到他這副樣子……討好女孩子什麼的……
「……以上是他的言論，大小姐今天看上去狀態不錯，您看是否再觀察一下？」
電話另一邊，鳥羽夫人蹙著眉，很是有些煩躁，一向聽話的女兒，忽然之間就叛逆了起來。
這種普通平民孩子的行為，怎麼能出現在自己家呢？
但昨天澪醬卻表現得那樣激烈，甚至連自殺這種事情都提出來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簡直讓她不可置信，只覺得女兒忽然那樣陌生。
沙發上捧著報紙的鳥羽會長，則是饒有興致地評判起來。
「生產端的世面嗎？這個說法有點意思，可不像是十八歲能說出來的。
生產端包括了從底層到高層，一切做事的部分以及創造價值的過程，的確是塑造人格和認知的必要經歷。
一個平民出身的孩子，能有這份覺悟，相當難得啊。」
「澪醬不需要這份認知，她只需要享受幻覺就好，辛苦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比如涼子。」鳥羽夫人不滿道。
「所以澪醬現在離家出走了，她要自行補全缺失的人格了。」鳥羽會長淡淡地說了一句。
鳥羽夫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在這件事上爭辯，因為女兒離家出走，她已經快把臉丟光了。
「就算是需要什麼所謂的生產端見識，那我們也可以自己安排，哪有放任她繼續借宿，甚至和男孩子同居的道理？傳出去讓別家怎麼看？
而且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哪有什麼自制力可言，萬一哪天熱血上頭，衝動之下傷害了澪醬呢？」
「涼子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應該是有理由的吧？」鳥羽會長對著桌子上的電話說道。
霧島涼子微微躬身，就仿佛當面匯報一下，相當認真。
「據了解，半年前小松太太去世後，林君便和小松姐妹開始一起居住。
小松姐妹均對他抱有好感，尤其小松彌奈，可以說對他的行為相當包容放任。
但至今兩個女孩子仍未嘗人事，由此可見，林君的自制力還是不錯的。
同時，有小松姐妹，應該不會放任對方太過靠近鳥羽桑。」
前面的話，鳥羽夫人不以為意，倒是最後一句，讓她深以為然，女性之間的嫉妒心，可是相當排他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自嘲道：「反正我的教育已經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隨你們吧。
也好，讓她見識見識底層生活的窮苦，就會知道所謂的追求自由有多可笑了，吃夠苦頭自然就知道回來了。」
鳥羽會長不置可否，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澪醬就拜託給你了，涼子，把她完整地帶回來吧。」
「嗨！我明白了！」霧島涼子一臉鄭重地承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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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她用白皙的指節輕輕敲了敲窗台，忽然想起林清彥的那句嘲諷。
本以為這種有錢人家，在教育上一定有獨到的理念，結果就這？
是啊，怎麼就這？
充滿了草率和一意孤行的執拗，完全沒有一個完整系統的規劃，更沒有諮詢真正的教育專家。
全憑一位母親將個人的遺憾與執念強行灌注到孩子身上，從小把孩子當「公主」養，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鳥羽桑實在有點可憐啊……
想到鳥羽澪今天上學時，那不同往日的輕鬆開心樣子，霧島涼子覺得，哪怕學不到什麼東西，沒辦法補全人格，讓她在林清彥那邊稍微放鬆一下也好。
難得的自由，應該會成為她人生中最難忘的回憶吧？
……
下午放課後，鳥羽澪這次主動了很多，不用人叫，便自己來到了林清彥的教室外，姿態優雅地站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等著。
惹得不少路過的學生驚訝不已，議論紛紛。
「那個，林桑，彌奈桑，晚上還能……唔，雖然這樣很失禮，但是可以……」
「可以哦~如果是鳥羽桑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借宿，我和月醬以及清彥君都很歡迎的！」小松彌奈溫婉地笑道。
「這樣……謝謝你們！」鳥羽澪頓時開心極了，連忙微微躬身道謝。
「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參加部活嗎？要來茶道部品茶嗎？我來招待你們！」
「沒有那種閒情逸緻，我和月醬要準備去打工了，彌奈姐要回家收拾屋子，採購食材，準備晚餐什麼的，還有答應你的漢堡肉。」
林清彥活動了下脖子，「路你應該認識才對？你可以在部活之後直接回去，或者現在跟著彌奈姐一起回去，隨你怎麼選。」
「哦，那我和彌奈桑一起。」鳥羽澪眨了下眼睛，毫不猶豫放棄了優雅的茶道，選擇了漢堡肉。
林清彥啞然失笑，看了眼還未完成的陪伴任務，隨口道：
「等我在超市打工結束，給你帶點小零食回去，嗯，就是那些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鳥羽澪聞言不但不嫌棄，反而期待極了。
等小松彌月也放課出來，四個人便兵分兩路，打工的打工，回家的回家。
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一眨眼，天就黑了。
像是昨天一般，林清彥帶著賣剩的關東煮，以及提前挑好的小零食，匯合了小松彌月，一起往家裡走。
小松彌月見他這副大包小包的樣子，莫名有些酸意。
「今天沒再投餵什麼貓咪嗎？你對那位大小姐還真是上心呢。」
林清彥絲毫不慌，偏頭只說了一句話，「午餐的高級便當其實是給鳥羽桑的。」
「……」小松彌月頓時表情一滯，一點點羞紅爬到了少女的臉上。
「後面還有人會給伙食費。」林清彥又補了一句。
「那你就給買這些東西？」小松彌月立刻變了態度。
林清彥微微後仰，一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月醬也變成了這樣勢利的人嗎？」
小松彌月氣惱地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收人家錢了？這種錢怎麼能貪污的？我們又不是不能自己打工賺。」
林清彥振振有詞，理直氣壯，「這怎麼叫貪？明明就是鳥羽桑喜歡吃這些東西。
關東煮，咖喱飯，可樂餅，漢堡肉，你還沒發現嗎？她就喜歡吃點垃圾食品！這叫投其所好，服務周到！
我告訴你，我們家能不能翻身，就看鳥羽桑能不能滿意了，這一波直接還清債務也不是問題。」
小松彌月嫌棄地斜睨了他一眼，一個人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前面。
真是的，怎麼就非要用這種辦法還債的！
寧可辛苦一點，也不想看到他這副樣子……討好女孩子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