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面試
早上九點，金貿廣場，辦公區。
錢總帶著全體管理層，站成兩排。
趙彤彤一身新西裝，站在白川身邊，腰板挺得筆直。
「介紹一下。」白川的聲音不大，「趙總，運營督查，直接對我負責。商戶、租金、帳目，她都有權過問。」
管理層齊刷刷彎腰：「趙總好！」
錢總彎得最低，後背全是汗。
昨天，這位還是對面4S店賣車的銷售。今天，成了能查他帳的頂頭上司。
白川說完就走，留下趙彤彤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看著眼前齊刷刷彎著腰的一排人，深吸一口氣。
七年銷售，她彎了七年腰。
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趙彤彤淪陷值：82%】
十點半，金貿三樓，面試等候區。
長椅上坐了十幾號人，個個西裝革履，簡歷捏在手裡。
「金貿管培生，月薪八千，五險一金頂格，今年就招三十個。」旁邊一個碩士生小聲嘀咕，「我們學校來了二十多個，搶破頭。」
「聽說了嗎，金貿新老闆才二十來歲，兩億六全款——」
「噓，來了來了。」
唐詩涵走進等候區，白裙子，長直發，一屋子人齊刷刷抬頭。
許晴跟在旁邊，比她本人還緊張，手心全是汗。
唐詩涵耳朵里塞著一隻耳機，周夢琪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又穩又冷。
「記住，別端著，也別撲。」
「他要的是最優解。你今天就讓他覺得——你就是那個最優解。」
「明白。」唐詩涵對著空氣輕聲說。
「下一個，唐詩涵！」
她起身，理了理裙擺，推門進去。
會議室長桌後，坐著三個面試官。
正中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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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
唐詩涵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零點幾秒。就零點幾秒。她設想過無數種面試場景——嚴肅的HR、刁鑽的部門主管、甚至外籍高管。她沒想過正中間會坐著他。他坐在那裡，手裡翻著她的簡歷，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金貿本來就是他的客廳。
她心裡咯噔一下，面上紋絲不動，拉開椅子坐下，播音腔拿得又穩又清。
「各位老師好，我是唐詩涵，江海大學播音與主持藝術專業，大三在讀。」
「唐小姐，你學的播音，為什麼想進商場做管培？」
「商場是最好的舞台。」她不緊不慢，「客流是觀眾，品牌是台詞，我學的就是怎麼讓觀眾停下來。」
兩個面試官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劉經理卻一個字都不敢聽進去，眼角餘光全程黏在白川臉上。
旁邊的面試官翻了一頁簡歷，忽然問：「唐小姐，你的專業成績在年級排前三，形象條件也很突出。以你的條件，去電視台、廣播電台都不難。為什麼不去對口單位？」
唐詩涵沉默了片刻。不是被問住了，是在選擇——選擇說多少。她選了全部。
「電視台的實習工資，一個月兩千三。」她語氣平靜，「我家在縣城，我媽在超市收銀，我爸開出租。他們供我讀了三年播音，不是為了讓我畢業後拿兩千三的工資，去當實習生給人端茶倒水。」
面試官微微動容。唐詩涵沒有停頓，她的聲音反而更穩了。
「金貿管培生，起薪八千，五險一金頂格。這是我投金貿的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她轉回剛才的話題，「剛才老師說，商場是舞台。我想補充一點：商場不只有觀眾，商場有商戶、有租金、有客流數據、有品牌運營。我學的播音是說話，但我想學的，是讓整個商場說話。」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兩個面試官同時低下頭，在評分表上寫了什麼。劉經理的眼角餘光掃到白川手裡的筆——沒動過。
白川一直沒說話。
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簡歷，抬眼。
「為什麼來金貿？」
唐詩涵看著他，沒躲。
「因為金貿是最好的。」
四目相對兩秒。
「眼光不錯。」
白川站起來，把簡歷遞給劉經理。
「錄了。」
說完就走，椅子都沒推回去。
滿屋子人面面相覷。
劉經理捧著簡歷愣了三秒，猛地回神，追出去半條走廊：「白董！薪資按管培標準還是——」
「往上提一檔。」
走廊里飄來一句，人已經沒影了。
會議室里，唐詩涵坐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心跳。
砰，砰。
往上提一檔。
他連她的薪資，都順手抬了。
【唐詩涵淪陷值：42%】
【唐詩涵淪陷值：46%】
辦手續快得離譜。
劉經理親自帶她跑流程，工牌現做，入職禮包現領，合同上的數字看得許晴直吸氣。
「起薪一萬二……詩涵，我們同學實習才三千……」
「噓。」
唐詩涵摸著嶄新的工牌，沒說話。
【唐詩涵淪陷值：50%】
她剛把工牌掛在脖子上，一轉身——
三樓走廊。
趙彤彤拿著一摞商戶報表，正挨個樓層熟悉情況，一拐彎——
白川迎面走過來，身邊跟著個白裙子的大美女。
長直發，天鵝頸，笑起來又清又軟。
趙彤彤的腳步，慢了半拍。她在4S店幹了七年銷售，一眼就能看透一個人的底牌。
眼前這個女孩，年輕，漂亮，播音系練出來的氣質——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漂亮，是往那兒一站就能讓整條走廊變安靜的那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摞報表，今天早上剛換的新西裝，副總級別待遇。可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底牌是白川親手給的。這個女孩的底牌——是天生的。
唐詩涵也在同一秒捕捉到了重點——這個女人，剛剛叫他「白川」。不叫白董。她叫他不帶職務。她手裡的報表是商戶報表，不是普通文員的文件。這個漂亮的女人 跟白川的關係，應該不一般。
兩個女人在走廊中間站定。
趙彤彤先開口：「新入職的？」笑容標準。她在4S店練了七年的職業微笑，此刻派上了用場。
唐詩涵回以同款微笑：「嗯，今天剛錄的。你是？」
「運營督查，趙彤彤。」
「唐詩涵。」
她記得自己當年入職4S店，實習工資三千。這個小姑娘，第一天上班，起薪一萬二。她心裡那根雷達瘋狂轉動——白川親手錄的人，白川親手提的薪資。這個小姑娘，不是普通的管培生。
唐詩涵也在打量趙彤彤。運營督查，直接向白川匯報。她想起周夢琪說過的那句話——「你的競爭對手，不止一個。」現在，第一個競爭對手，就站在她面前。
寒暄兩句，擦肩而過。
全程不超過三十秒，一個字沒吵。
空氣里噼啪作響。
系統在白川腦子裡慢悠悠報幕。
「比分，一比一。」
「備註：兩位選手都沒亮武器。純屬熱身。」
「但本系統檢測到，雙方都已將對方，錄入重點觀察名單。」
白川OS：……你就不能看點正經數據？
「這就是最正經的數據。」
樓下大門口，許晴追著唐詩涵出來，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八卦。
「對了，錢俊你猜怎麼著？被他爸連夜塞進外地分公司了，走之前寶馬鑰匙都被收了！哈哈哈哈！」
唐詩涵笑了一下，沒接話。
錢俊？
她都快想不起來這個人了。
她站住，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只說過幾句話的對話框，打字。
「學長，錄取了。是不是該請你吃頓飯？」
發送。
三秒後，回復來了。
「地方我定。」
唐詩涵盯著那四個字，心跳又快了半拍。周夢琪從耳機里聽到了全部對話，聲音冷冷靜靜地傳過來：「他主動定了地方。說明他願意跟你單獨相處。但沒定時間——他在掌握節奏。讓你等。」
許晴在旁邊急得跳腳：「這算什麼回復啊？連個時間都沒有！」
唐詩涵把手機屏幕按滅，抬起頭，唇角翹著。
「他不是不給時間——是讓我等。」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算自己卡里的餘額。實習工資還沒發，上個月的生活費只剩兩千出頭。不管他定什麼地方——哪怕是路邊攤，她也要把這頓飯請得體體面面。
同一時刻，白川腦子裡，系統慢悠悠開口。
「提醒宿主：目標願望一，百萬豪車。」
「本系統查了一下你的車庫——兩台飛馳，都過了百萬。」
「所以明天的飯局，建議開車去。」
「開車。」系統頓了頓，「比開車去，更貴的那種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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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彤彤一身新西裝，站在白川身邊，腰板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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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層齊刷刷彎腰：「趙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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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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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金貿三樓，面試等候區。
長椅上坐了十幾號人，個個西裝革履，簡歷捏在手裡。
「金貿管培生，月薪八千，五險一金頂格，今年就招三十個。」旁邊一個碩士生小聲嘀咕，「我們學校來了二十多個，搶破頭。」
「聽說了嗎，金貿新老闆才二十來歲，兩億六全款——」
「噓，來了來了。」
唐詩涵走進等候區，白裙子，長直發，一屋子人齊刷刷抬頭。
許晴跟在旁邊，比她本人還緊張，手心全是汗。
唐詩涵耳朵里塞著一隻耳機，周夢琪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又穩又冷。
「記住，別端著，也別撲。」
「他要的是最優解。你今天就讓他覺得——你就是那個最優解。」
「明白。」唐詩涵對著空氣輕聲說。
「下一個，唐詩涵！」
她起身，理了理裙擺，推門進去。
會議室長桌後，坐著三個面試官。
正中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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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
唐詩涵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零點幾秒。就零點幾秒。她設想過無數種面試場景——嚴肅的HR、刁鑽的部門主管、甚至外籍高管。她沒想過正中間會坐著他。他坐在那裡，手裡翻著她的簡歷，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金貿本來就是他的客廳。
她心裡咯噔一下，面上紋絲不動，拉開椅子坐下，播音腔拿得又穩又清。
「各位老師好，我是唐詩涵，江海大學播音與主持藝術專業，大三在讀。」
「唐小姐，你學的播音，為什麼想進商場做管培？」
「商場是最好的舞台。」她不緊不慢，「客流是觀眾，品牌是台詞，我學的就是怎麼讓觀眾停下來。」
兩個面試官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劉經理卻一個字都不敢聽進去，眼角餘光全程黏在白川臉上。
旁邊的面試官翻了一頁簡歷，忽然問：「唐小姐，你的專業成績在年級排前三，形象條件也很突出。以你的條件，去電視台、廣播電台都不難。為什麼不去對口單位？」
唐詩涵沉默了片刻。不是被問住了，是在選擇——選擇說多少。她選了全部。
「電視台的實習工資，一個月兩千三。」她語氣平靜，「我家在縣城，我媽在超市收銀，我爸開出租。他們供我讀了三年播音，不是為了讓我畢業後拿兩千三的工資，去當實習生給人端茶倒水。」
面試官微微動容。唐詩涵沒有停頓，她的聲音反而更穩了。
「金貿管培生，起薪八千，五險一金頂格。這是我投金貿的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她轉回剛才的話題，「剛才老師說，商場是舞台。我想補充一點：商場不只有觀眾，商場有商戶、有租金、有客流數據、有品牌運營。我學的播音是說話，但我想學的，是讓整個商場說話。」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兩個面試官同時低下頭，在評分表上寫了什麼。劉經理的眼角餘光掃到白川手裡的筆——沒動過。
白川一直沒說話。
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簡歷，抬眼。
「為什麼來金貿？」
唐詩涵看著他，沒躲。
「因為金貿是最好的。」
四目相對兩秒。
「眼光不錯。」
白川站起來，把簡歷遞給劉經理。
「錄了。」
說完就走，椅子都沒推回去。
滿屋子人面面相覷。
劉經理捧著簡歷愣了三秒，猛地回神，追出去半條走廊：「白董！薪資按管培標準還是——」
「往上提一檔。」
走廊里飄來一句，人已經沒影了。
會議室里，唐詩涵坐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心跳。
砰，砰。
往上提一檔。
他連她的薪資，都順手抬了。
【唐詩涵淪陷值：42%】
【唐詩涵淪陷值：46%】
辦手續快得離譜。
劉經理親自帶她跑流程，工牌現做，入職禮包現領，合同上的數字看得許晴直吸氣。
「起薪一萬二……詩涵，我們同學實習才三千……」
「噓。」
唐詩涵摸著嶄新的工牌，沒說話。
【唐詩涵淪陷值：50%】
她剛把工牌掛在脖子上，一轉身——
三樓走廊。
趙彤彤拿著一摞商戶報表，正挨個樓層熟悉情況，一拐彎——
白川迎面走過來，身邊跟著個白裙子的大美女。
長直發，天鵝頸，笑起來又清又軟。
趙彤彤的腳步，慢了半拍。她在4S店幹了七年銷售，一眼就能看透一個人的底牌。
眼前這個女孩，年輕，漂亮，播音系練出來的氣質——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漂亮，是往那兒一站就能讓整條走廊變安靜的那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摞報表，今天早上剛換的新西裝，副總級別待遇。可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底牌是白川親手給的。這個女孩的底牌——是天生的。
唐詩涵也在同一秒捕捉到了重點——這個女人，剛剛叫他「白川」。不叫白董。她叫他不帶職務。她手裡的報表是商戶報表，不是普通文員的文件。這個漂亮的女人 跟白川的關係，應該不一般。
兩個女人在走廊中間站定。
趙彤彤先開口：「新入職的？」笑容標準。她在4S店練了七年的職業微笑，此刻派上了用場。
唐詩涵回以同款微笑：「嗯，今天剛錄的。你是？」
「運營督查，趙彤彤。」
「唐詩涵。」
她記得自己當年入職4S店，實習工資三千。這個小姑娘，第一天上班，起薪一萬二。她心裡那根雷達瘋狂轉動——白川親手錄的人，白川親手提的薪資。這個小姑娘，不是普通的管培生。
唐詩涵也在打量趙彤彤。運營督查，直接向白川匯報。她想起周夢琪說過的那句話——「你的競爭對手，不止一個。」現在，第一個競爭對手，就站在她面前。
寒暄兩句，擦肩而過。
全程不超過三十秒，一個字沒吵。
空氣里噼啪作響。
系統在白川腦子裡慢悠悠報幕。
「比分，一比一。」
「備註：兩位選手都沒亮武器。純屬熱身。」
「但本系統檢測到，雙方都已將對方，錄入重點觀察名單。」
白川OS：……你就不能看點正經數據？
「這就是最正經的數據。」
樓下大門口，許晴追著唐詩涵出來，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八卦。
「對了，錢俊你猜怎麼著？被他爸連夜塞進外地分公司了，走之前寶馬鑰匙都被收了！哈哈哈哈！」
唐詩涵笑了一下，沒接話。
錢俊？
她都快想不起來這個人了。
她站住，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只說過幾句話的對話框，打字。
「學長，錄取了。是不是該請你吃頓飯？」
發送。
三秒後，回復來了。
「地方我定。」
唐詩涵盯著那四個字，心跳又快了半拍。周夢琪從耳機里聽到了全部對話，聲音冷冷靜靜地傳過來：「他主動定了地方。說明他願意跟你單獨相處。但沒定時間——他在掌握節奏。讓你等。」
許晴在旁邊急得跳腳：「這算什麼回復啊？連個時間都沒有！」
唐詩涵把手機屏幕按滅，抬起頭，唇角翹著。
「他不是不給時間——是讓我等。」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算自己卡里的餘額。實習工資還沒發，上個月的生活費只剩兩千出頭。不管他定什麼地方——哪怕是路邊攤，她也要把這頓飯請得體體面面。
同一時刻，白川腦子裡，系統慢悠悠開口。
「提醒宿主：目標願望一，百萬豪車。」
「本系統查了一下你的車庫——兩台飛馳，都過了百萬。」
「所以明天的飯局，建議開車去。」
「開車。」系統頓了頓，「比開車去，更貴的那種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