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察覺不對。
「師傅，你堂堂七尺女子，竟然跟我一個弱男子一般見識，不就是不小心推了你一下嘛，至於嘛！」
陳文的話語被真琉聽出了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
反而真讓她升起了一絲遲疑。
難不成真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可是...真的很氣啊！
她忽然靈光一閃，不對，這是大不敬之罪，自己可是他的師傅！
而且，他最近似乎對自己越來越不敬了！
他的入魔，怎麼跟其他人的入魔不一樣？
陳文見她愣住，輕笑一聲：
「呵，師傅一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去休息一下了，這幾天有點累～」
「不對，你先別走！」
真琉待他走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去追。
陳文不耐的轉過身，皺眉道：
「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我...不是...我......」
真琉初聽沒什麼問題，但再一想，問題很大。
什麼叫向自己道歉，行了吧？
什麼叫就算是他的錯？
明明就是他的錯！
可是...自己作為師傅，他都向自己道歉了，自己還糾纏不清，豈不是顯得自己心胸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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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真琉抿了抿唇，秀指攥緊，腳下的地面開始無聲龜裂。
陳文剛坐下準備先吃口新鮮採摘的舍利，便突然座下一空。
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懸空而起，怕是要被摔入地下。
低頭一看，只見腳下地面龜裂出一條深百里的溝壑。
他轉過頭，望向不遠處攥著拳，嘟著嘴，卻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真琉，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說我滴個師傅啊，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要怎麼樣，謀殺親弟子嗎？！」
「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真琉聞言面色一紅，頭低得更低了，小聲道歉，連眼眶都微微泛紅。
陳文見狀無言。
自己真是跟這種閉關萬年的老古董格格不入。
他只想好好吃兩口新鮮的舍利，等回了宗門，怕是要搞搜查，到時候，只怕要交出去七成甚至更多。
他們身為玄門弟子，享受了玄門的地位、待遇、權力等等。
自然不是白拿的。
平日任務不說。
獲得了戰利品，也是要上交宗門的。
一般是七成。
七成是人家的！
剩下三成，還得感謝宗門給了這個機會呢！
但此次不同，這舍利實在太過貴重。
陳文甚至懷疑，宗門會不會將全部都收走，強制兌換成貢獻......
若是青冥宗，根本不用這麼麻煩，青冥弟子本就是在替真君們暫時保管。
但玄門講究規矩，那就要按規矩辦事了。
可偏偏他們是制定規矩的人，根本沒法搞些小動作。
因此，陳文只想趁著現在，多吃兩口，吃一顆夠本，吃兩顆大賺。
然而真琉三番兩次的打斷，如今更是直接情緒崩潰了。
若是讓他人看到，怕是以為自己是什麼欺師逆徒呢！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仔細盤算，該如何應對眼前這位。
這一認真思索，他旋即意識到，真琉此次情緒崩潰，似乎並非自己造成的。
首先，這裡是一個表面千歲，實則萬歲的老古董。
哪怕常年閉關修煉，那也是老古董。
該懂的都懂，該明白的都明白。
別的不說，能夠修煉到紫府後期，道心定然是堅韌無比的。
其次，連自己都知道上交舍利或許能夠兌換貢獻。
真琉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卻未曾去尋找舍利。
這說明...她自己認為自己已經沒有希望獲得名額，所以乾脆放棄了。
而經歷了被自己『打拳』經歷之後，情緒波動太大，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自己可真冤啊！
陳文暗暗搖頭。
甚至他已經能夠猜出真琉為何情緒波動如此之大了。
別忘了，他的神通里還有一位『真琉』呢。
記憶更是對他不設防。
據他所知，真琉有一個師兄，一直都在教導她，在其紫府圓滿後，由於遲遲無法再進一步，最終直接瘋了，消失後，再無音訊。
而在真琉，對其印象極為深刻。
恐怕還是因為無法得到名額，認為自己無法再繼續突破，認為自己以後可能也會瘋，從而如此崩潰。
對此，陳文只想評價一句：sb！
在他記憶中，曾經有一位奇女子，同樣無法突破，卻選擇了......
咦？
我什麼時候認識一個奇女子了？
她選擇了什麼？
陳文皺眉沉思，旋即恍然大悟，放棄了繼續思索。
不過眼下，既然知道了病根，倒是好辦了。
他當即道：
「喂，別哭了，不就是獲得不了小世界名額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誰說沒有小世界名額就無法突破真君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一直在控制自己情緒的真琉頓時冒出一行淚水。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在一瞬間，有可能就是別人的一句關心，一句說到自己心坎里的話......
看來老古董也沒脫離這個範疇！
陳文翻了個白眼，「很難猜嗎，你連古佛舍利都放棄了去尋找，可見你沒有信心能夠彌補之前的貢獻。」
真琉抬手擦了擦眼角，將腳下被自己淚水滋生出來的太陰花枝連根拔起，收了起來，抹除痕跡。
而後其輕聲道：
「此次有四名紫府圓滿者參與，留給我等的只剩一個名額，但前日我與你真芷師叔交談才得知，其僥倖在一元釋金剛那裡得到了一個菩薩的線索並上報了宗門，真君前往後，確實有一些收穫，得到了那位菩薩暗藏的一些寶物，因此......」
說到這裡，真琉又眸子黯淡了下來。
陳文聞言挑眉：「就這？」
「什麼叫就這？」
真琉頓時面露不忿，反駁道：
「那可是菩薩暗藏寶物之地，若不是後來發生了這檔子事，說不定還能就此順藤摸瓜，找到那位菩薩。」
她指了指元釋之內，繼續說道：
「但即便如此，也同樣是潑天的大貢獻了！」
「我等不過是殺些元釋的金剛，清理一下元釋的爪牙罷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她最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喪氣地道：
「看來為師這輩子就是紫府的命，萬載難逢的機緣降到頭上，卻也把握不住，還是準備準備，日後安心享樂，安度晚年吧，萬不可強求，以免步入師兄的後塵......」
真琉自怨自艾的模樣叫陳文有些忍俊不禁。
他還以為是多大的貢獻呢。
能有自己的貢獻大？
那可是兩位菩薩，可以說，哪怕是後來出現了邪祟，真君們也沒有那一頓吃的飽。
後來再出現的菩薩都是在沉睡中被邪祟侵蝕的就剩了一絲本源意識，醒來後，集結一切力量不顧一切地逃竄出來，才被真君們捕獲。
雖然同樣是菩薩，但是一個是完整的肉，一個是一點油花。
那能一樣嗎？
要知道元釋本來就是煉假成真之道。
真的已經變成了假的，也就多年悟道的積累能夠一嘗。
可還被邪祟侵蝕了九成八。
因此，闔墟真君才會直接開口許諾他有一個名額。
玄真真君更是出手為他清除天意。
當時還未爆發邪祟。
如此好用的苗子，自然不能讓他落到天意手中，萬一之後還能再釣一兩條大魚出來呢？
他直言道：
「師傅，不必如此憂愁，待我的名額下來，一定讓你幫我管理小世界，屆時，其中一應資源，任你...予你五...四...三...兩成！」
不是陳文小氣，而且經此一役，他看出真琉的心性其實也一般，資源有的是，但是給了她，她只怕是拿不住！
反倒是真琉聽聞陳文話語之後，『噗嗤』一笑笑了出來，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形象有失，連忙收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隨後說道：
「好你個白眼狼，竟然只給為師分兩成，真是個沒良心的～」
「兩成不少了，就這，師傅你還得謝謝我呢。」
陳文正色道。
對於利益分配，他向來是正經且寸步不讓的。
真琉心情好了不少，旋即配合的點點頭：
「好好好，我謝謝你～」
「行了，不與你貧了，此事莫要再提，全部忘掉，否則，哼哼！」
她說著舉起手做出威脅狀，而後一呲牙，皺著鼻子，旋即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行為似乎並非長輩所為，連忙有些慌亂地正經起來，輕咳一聲，
「咳咳～為師還有事，你自己在這裡守著吧，如今，邪祟已經消退一大半，想來不會再出問題了，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陳文皺眉。
這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怎麼哭一會笑一會，樂一會慌一會的，難不成修仙界也有精神分裂症？
他不解，但他倒是看出來，真琉並未信他所言。
不是不信他的承諾，而是不信他能夠得到名額。
不過也可以理解。
畢竟以常凡往日在其眼中只知道尋景遊玩、不思進取、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的形象。
確實很難讓人相信其能夠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好在無論怎樣，他的目的是完成了。
他當即抬手一抹，將地面的鴻溝抹平，隨後端坐於空，懸地三尺，設下陣法防護，拿出一粒舍利，吞入腹中，開始修煉...
...
而另一邊，心情稍好了些的真琉，慢慢的回過味來。
自己的弟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明明自己是師傅，兩人向來也是尊卑有序、禮數周全的。
可自從其被擒僥倖歸來之後，變化越來越大了。
尤其是在開展此任務之前的那段時間。
自己的地位在其面前，越來越低了。
並不是她現實的地位，而是只要在其面前，就好像一切都猝不及防，最終只能被他捏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不是說不舒服，而是...很不對！
現如今，雖然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但無論多話語，還是對待自己的態度，明顯沒有任何對待師長該有的態度，反而像是...在逗自己。
雖然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叫她平日裡不會與人交流，也不會使用什麼謀劃手段。
但不代表她傻，相反，她很聰明。
很多事都能在事情過後逐漸琢磨明白。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經過會在她心中不斷地被重複琢磨。
她越品越不對勁。
哪怕常凡已經入魔，可症狀也與常人沒有一絲相同。
入魔者，嗜殺、暴虐、殘忍、嗜血。
而常凡，卻變得比以往更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無微不至......就是嘴有點毒！
她破天荒的沒有抓緊時間修煉，而是坐在樹下，靜靜地發呆，想了許久。
忽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若他真能獲得名額，自己去給他屬下，似乎也不錯～」
自從師兄消失之後，他再也沒有過這種可以依靠別人的感覺了。
只能靠自己咬牙硬扛。
她選擇一直閉關不出，其實也有億點這方面的原因在......
...
一眾真人們依舊在狂歡廝殺。
為了一顆小小的舍利，連自己身處邪祟之中也不顧了。
各個打出了真火。
只因青冥宗不知何時與玄門暗中結了盟。
兩方竟默契地同時對赤釋展開了圍剿，而赤釋本就是用下修抱團的方式爭奪舍利。
兩方竟一度將赤釋徹底殺絕，使得整個元釋之中，再無赤釋之人，得到的舍利也盡數丟失。
不過赤釋很快反應過來，派出了真正的金剛。
由少光天前任住持宗覺帶隊為明與二宗紫府真人交戰，藏心金剛為暗直插元釋核心。
悍不畏死、一往無前！
宗覺得了佛旨，若死，少光天可將其立即全盛重生，此事若成，少光天住持還是他的。
於是，宗覺拼命了！
憑著這一股狠勁，還真讓他啃下了幾塊骨頭，將赤釋的損失挽回了一些。
然而青冥宗和玄門同樣很快反應過來，以更為兇猛的姿態反撲回來。
雙方你來我往，廝殺慘烈，一時間，天地變色，血流成河。
紫府鮮血不斷流下。
天地不時誕生天喜、天悲之異象。
然而無人注意的角落之中，邪祟如同潮水一般微微湧現，將戰場之中的鮮血、殘肢、碎肉、法器...照盤全收！
而於暗處直入核心的藏心金剛，也遇到了驚駭一幕。
......
陳文的話語被真琉聽出了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
反而真讓她升起了一絲遲疑。
難不成真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可是...真的很氣啊！
她忽然靈光一閃，不對，這是大不敬之罪，自己可是他的師傅！
而且，他最近似乎對自己越來越不敬了！
他的入魔，怎麼跟其他人的入魔不一樣？
陳文見她愣住，輕笑一聲：
「呵，師傅一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去休息一下了，這幾天有點累～」
「不對，你先別走！」
真琉待他走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去追。
陳文不耐的轉過身，皺眉道：
「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我...不是...我......」
真琉初聽沒什麼問題，但再一想，問題很大。
什麼叫向自己道歉，行了吧？
什麼叫就算是他的錯？
明明就是他的錯！
可是...自己作為師傅，他都向自己道歉了，自己還糾纏不清，豈不是顯得自己心胸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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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真琉抿了抿唇，秀指攥緊，腳下的地面開始無聲龜裂。
陳文剛坐下準備先吃口新鮮採摘的舍利，便突然座下一空。
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懸空而起，怕是要被摔入地下。
低頭一看，只見腳下地面龜裂出一條深百里的溝壑。
他轉過頭，望向不遠處攥著拳，嘟著嘴，卻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真琉，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說我滴個師傅啊，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要怎麼樣，謀殺親弟子嗎？！」
「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真琉聞言面色一紅，頭低得更低了，小聲道歉，連眼眶都微微泛紅。
陳文見狀無言。
自己真是跟這種閉關萬年的老古董格格不入。
他只想好好吃兩口新鮮的舍利，等回了宗門，怕是要搞搜查，到時候，只怕要交出去七成甚至更多。
他們身為玄門弟子，享受了玄門的地位、待遇、權力等等。
自然不是白拿的。
平日任務不說。
獲得了戰利品，也是要上交宗門的。
一般是七成。
七成是人家的！
剩下三成，還得感謝宗門給了這個機會呢！
但此次不同，這舍利實在太過貴重。
陳文甚至懷疑，宗門會不會將全部都收走，強制兌換成貢獻......
若是青冥宗，根本不用這麼麻煩，青冥弟子本就是在替真君們暫時保管。
但玄門講究規矩，那就要按規矩辦事了。
可偏偏他們是制定規矩的人，根本沒法搞些小動作。
因此，陳文只想趁著現在，多吃兩口，吃一顆夠本，吃兩顆大賺。
然而真琉三番兩次的打斷，如今更是直接情緒崩潰了。
若是讓他人看到，怕是以為自己是什麼欺師逆徒呢！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仔細盤算，該如何應對眼前這位。
這一認真思索，他旋即意識到，真琉此次情緒崩潰，似乎並非自己造成的。
首先，這裡是一個表面千歲，實則萬歲的老古董。
哪怕常年閉關修煉，那也是老古董。
該懂的都懂，該明白的都明白。
別的不說，能夠修煉到紫府後期，道心定然是堅韌無比的。
其次，連自己都知道上交舍利或許能夠兌換貢獻。
真琉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卻未曾去尋找舍利。
這說明...她自己認為自己已經沒有希望獲得名額，所以乾脆放棄了。
而經歷了被自己『打拳』經歷之後，情緒波動太大，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自己可真冤啊！
陳文暗暗搖頭。
甚至他已經能夠猜出真琉為何情緒波動如此之大了。
別忘了，他的神通里還有一位『真琉』呢。
記憶更是對他不設防。
據他所知，真琉有一個師兄，一直都在教導她，在其紫府圓滿後，由於遲遲無法再進一步，最終直接瘋了，消失後，再無音訊。
而在真琉，對其印象極為深刻。
恐怕還是因為無法得到名額，認為自己無法再繼續突破，認為自己以後可能也會瘋，從而如此崩潰。
對此，陳文只想評價一句：sb！
在他記憶中，曾經有一位奇女子，同樣無法突破，卻選擇了......
咦？
我什麼時候認識一個奇女子了？
她選擇了什麼？
陳文皺眉沉思，旋即恍然大悟，放棄了繼續思索。
不過眼下，既然知道了病根，倒是好辦了。
他當即道：
「喂，別哭了，不就是獲得不了小世界名額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誰說沒有小世界名額就無法突破真君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一直在控制自己情緒的真琉頓時冒出一行淚水。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在一瞬間，有可能就是別人的一句關心，一句說到自己心坎里的話......
看來老古董也沒脫離這個範疇！
陳文翻了個白眼，「很難猜嗎，你連古佛舍利都放棄了去尋找，可見你沒有信心能夠彌補之前的貢獻。」
真琉抬手擦了擦眼角，將腳下被自己淚水滋生出來的太陰花枝連根拔起，收了起來，抹除痕跡。
而後其輕聲道：
「此次有四名紫府圓滿者參與，留給我等的只剩一個名額，但前日我與你真芷師叔交談才得知，其僥倖在一元釋金剛那裡得到了一個菩薩的線索並上報了宗門，真君前往後，確實有一些收穫，得到了那位菩薩暗藏的一些寶物，因此......」
說到這裡，真琉又眸子黯淡了下來。
陳文聞言挑眉：「就這？」
「什麼叫就這？」
真琉頓時面露不忿，反駁道：
「那可是菩薩暗藏寶物之地，若不是後來發生了這檔子事，說不定還能就此順藤摸瓜，找到那位菩薩。」
她指了指元釋之內，繼續說道：
「但即便如此，也同樣是潑天的大貢獻了！」
「我等不過是殺些元釋的金剛，清理一下元釋的爪牙罷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她最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喪氣地道：
「看來為師這輩子就是紫府的命，萬載難逢的機緣降到頭上，卻也把握不住，還是準備準備，日後安心享樂，安度晚年吧，萬不可強求，以免步入師兄的後塵......」
真琉自怨自艾的模樣叫陳文有些忍俊不禁。
他還以為是多大的貢獻呢。
能有自己的貢獻大？
那可是兩位菩薩，可以說，哪怕是後來出現了邪祟，真君們也沒有那一頓吃的飽。
後來再出現的菩薩都是在沉睡中被邪祟侵蝕的就剩了一絲本源意識，醒來後，集結一切力量不顧一切地逃竄出來，才被真君們捕獲。
雖然同樣是菩薩，但是一個是完整的肉，一個是一點油花。
那能一樣嗎？
要知道元釋本來就是煉假成真之道。
真的已經變成了假的，也就多年悟道的積累能夠一嘗。
可還被邪祟侵蝕了九成八。
因此，闔墟真君才會直接開口許諾他有一個名額。
玄真真君更是出手為他清除天意。
當時還未爆發邪祟。
如此好用的苗子，自然不能讓他落到天意手中，萬一之後還能再釣一兩條大魚出來呢？
他直言道：
「師傅，不必如此憂愁，待我的名額下來，一定讓你幫我管理小世界，屆時，其中一應資源，任你...予你五...四...三...兩成！」
不是陳文小氣，而且經此一役，他看出真琉的心性其實也一般，資源有的是，但是給了她，她只怕是拿不住！
反倒是真琉聽聞陳文話語之後，『噗嗤』一笑笑了出來，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形象有失，連忙收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隨後說道：
「好你個白眼狼，竟然只給為師分兩成，真是個沒良心的～」
「兩成不少了，就這，師傅你還得謝謝我呢。」
陳文正色道。
對於利益分配，他向來是正經且寸步不讓的。
真琉心情好了不少，旋即配合的點點頭：
「好好好，我謝謝你～」
「行了，不與你貧了，此事莫要再提，全部忘掉，否則，哼哼！」
她說著舉起手做出威脅狀，而後一呲牙，皺著鼻子，旋即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行為似乎並非長輩所為，連忙有些慌亂地正經起來，輕咳一聲，
「咳咳～為師還有事，你自己在這裡守著吧，如今，邪祟已經消退一大半，想來不會再出問題了，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陳文皺眉。
這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怎麼哭一會笑一會，樂一會慌一會的，難不成修仙界也有精神分裂症？
他不解，但他倒是看出來，真琉並未信他所言。
不是不信他的承諾，而是不信他能夠得到名額。
不過也可以理解。
畢竟以常凡往日在其眼中只知道尋景遊玩、不思進取、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的形象。
確實很難讓人相信其能夠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好在無論怎樣，他的目的是完成了。
他當即抬手一抹，將地面的鴻溝抹平，隨後端坐於空，懸地三尺，設下陣法防護，拿出一粒舍利，吞入腹中，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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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心情稍好了些的真琉，慢慢的回過味來。
自己的弟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明明自己是師傅，兩人向來也是尊卑有序、禮數周全的。
可自從其被擒僥倖歸來之後，變化越來越大了。
尤其是在開展此任務之前的那段時間。
自己的地位在其面前，越來越低了。
並不是她現實的地位，而是只要在其面前，就好像一切都猝不及防，最終只能被他捏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不是說不舒服，而是...很不對！
現如今，雖然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但無論多話語，還是對待自己的態度，明顯沒有任何對待師長該有的態度，反而像是...在逗自己。
雖然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叫她平日裡不會與人交流，也不會使用什麼謀劃手段。
但不代表她傻，相反，她很聰明。
很多事都能在事情過後逐漸琢磨明白。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經過會在她心中不斷地被重複琢磨。
她越品越不對勁。
哪怕常凡已經入魔，可症狀也與常人沒有一絲相同。
入魔者，嗜殺、暴虐、殘忍、嗜血。
而常凡，卻變得比以往更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無微不至......就是嘴有點毒！
她破天荒的沒有抓緊時間修煉，而是坐在樹下，靜靜地發呆，想了許久。
忽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若他真能獲得名額，自己去給他屬下，似乎也不錯～」
自從師兄消失之後，他再也沒有過這種可以依靠別人的感覺了。
只能靠自己咬牙硬扛。
她選擇一直閉關不出，其實也有億點這方面的原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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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真人們依舊在狂歡廝殺。
為了一顆小小的舍利，連自己身處邪祟之中也不顧了。
各個打出了真火。
只因青冥宗不知何時與玄門暗中結了盟。
兩方竟默契地同時對赤釋展開了圍剿，而赤釋本就是用下修抱團的方式爭奪舍利。
兩方竟一度將赤釋徹底殺絕，使得整個元釋之中，再無赤釋之人，得到的舍利也盡數丟失。
不過赤釋很快反應過來，派出了真正的金剛。
由少光天前任住持宗覺帶隊為明與二宗紫府真人交戰，藏心金剛為暗直插元釋核心。
悍不畏死、一往無前！
宗覺得了佛旨，若死，少光天可將其立即全盛重生，此事若成，少光天住持還是他的。
於是，宗覺拼命了！
憑著這一股狠勁，還真讓他啃下了幾塊骨頭，將赤釋的損失挽回了一些。
然而青冥宗和玄門同樣很快反應過來，以更為兇猛的姿態反撲回來。
雙方你來我往，廝殺慘烈，一時間，天地變色，血流成河。
紫府鮮血不斷流下。
天地不時誕生天喜、天悲之異象。
然而無人注意的角落之中，邪祟如同潮水一般微微湧現，將戰場之中的鮮血、殘肢、碎肉、法器...照盤全收！
而於暗處直入核心的藏心金剛，也遇到了驚駭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