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他我非我。
三月之後。
常凡盤坐於洞府靜室之中，周身太陰之氣流轉不息。
但這些其實都只是表象，不過是鼓動法力，吸引靈氣，看似在修煉，實際上在待機，為陳文護法。
雖然沒什麼用，但好歹累到了。
其洞天內，陳文確是在閉關。
那兩隻被封存的心魔已經在這三月之中被他徹底煉化吸收，化為源源不絕的神魂之力。
其神魂之中，已經凝聚起了一輪黑日，整個神魂終於有了承載之物。
其中的記憶盡數返還，讓陳文想起了許多事情。
不過在給自己下了一些暗示之後，又再次封入其中。
此時他的神魂修為已恢復到紫府初期，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
這也算是一種破而後立了。
以紫府的位格向下兼容神魂，使得他的神魂從恢復的一開始就處於極致的淬鍊狀態之中。
那兩隻心魔乃是紫府境，蘊含的神魂能量極其精純，遠非尋常靈物可比，哪怕他如此浪費，依舊恢復了紫府初期的神魂。
當然，消耗的不僅僅是那兩隻心魔，還有『常凡』整日奔波賺取來的資糧。
真正的常凡就是個劍蠻子，懂什麼賺資糧。
其實是他出手的，『手藝人到哪裡都餓不死』，這句話再一次驗證了。
不過他也沒太囂張，只是用太陰劍氣製作劍符出售，還把先前常凡兌換的那個【矩尺量心】給賣了。
宗門嚴禁私下倒賣，因此他是走的官方渠道，一來一回，就虧了三成。
就這，還得感謝人家看在常凡的身份上網開一面。
否則這種東西是售賣了之後，是不可能再轉賣的。
但他哪怕用了這麼多資糧，依舊只是一縷神魂，寄托在常凡體內。
陳文頭一次感受到了底蘊太足帶來的煩惱，光是恢復，就要耗費巨額的資糧，而且這還是有面板恆定道行修為的情況下。
怪不得那些真君被徹底殺死就要幾千年甚至上萬年才能勉強影響現世，還要現世有人配合，才能順利歸來。
如今他，洞天未塑，肉身已無，枯榮樹依舊只能待在裂界珠當中無法種下。
這使得他諸多天賦神通依舊無法施展，只能依靠面板恆定的道行勉強維持一些威能。
就這還得是面板能一證永證的情況下才行，否則，他早在於石山之時就無力施展神通出來。
不過他的加持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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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命神通乃是跟隨著他的神魂存在的，雖然諸多神妙無法全力施展，但勉強維持的威能還是能夠讓他從容應對困境。
就像是一個青春版的紫府。
雖然不如正版，但該有的都有......除了洞天。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到的是常凡的肉身，終究不是自己的。
「快了......」
他於心中自言自語，
「等拿到試點小世界的名額，便有足夠資源重築洞天、再塑肉身，屆時......便可徹底擺脫這副軀殼，重新歸來，之後，便是徹底展開命種布局之時，然後，再徐徐圖之，將巫鬼道遺址......」
不過在練就命數種之前，他還不能全然恢復，只能隱於幕後。
恢復太快，洞天重築的動靜太大，重新掛於天際，定會引來闔墟真君乃至更上層人物的關注。
那幫老傢伙一個個都是人精，稍有異動便可能暴露。
因此，他的本意是先將肉身重塑，至於洞天，就只使神魂與肉身交融一起，但不能盡數交融，只夠種下枯榮樹，這便夠了。
等到他徹底恢復之時，依舊能夠不起波瀾，才是他的目的。
到時候直接......
「慢慢來，不著急～」
陳文長身而起，眸光清亮，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要在路上，就不算晚！」
別以為他恢復的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外界三個月，在常凡的洞天內，卻足足過了兩年半。
就連龜靈留下的子嗣都在枯榮魂幡之中誕生了。
一堆五顏六色的小龜之中，有三隻是五彩斑斕的黑，看起來極為神異，其他小龜也默契的避讓它們，生怕驚擾到它們，仿佛天生的王者。
依舊老規矩，教它們立下死契，之後便放任它們在枯榮天地之中努力修行。
看它們年齡還小，只給它們安排了十七的修行時間，一天修行十個時辰，一周修行七天，循環往復......
之後又把一些常凡抓來的母虎交給梁九，讓其繼續發光發熱。
最後去看了眼幡靈空間。
只見其中的城市僅剩下了一座在運轉，其餘的生靈皆已消散。
而天空之中，確實有一盞鋪天蓋地的巨大太陽。
若仔細看，還能看到這太陽有鼻子有眼的——楊顯。
這些年陳文從未節制過自身對願力的汲取，而代價，自然是楊顯承擔了。
如今他就像是一個氣球，隨時有可能爆炸。
不過陳文並不擔心。
因為自從三個月前他就發現，這個『氣球』似乎會『漏氣』，至於『氣』漏到哪裡了？
他也不知道！
......
如今小白的狀態很奇特。
其當初真身被毀，只剩下神靈於枯榮魂幡之中，借眾生願力得以延續。
然而無真身，便如同無源之水被人取用，最終還是枯竭的結局。
所以大部分時間裡，它都是沉睡眾靈之念之中，以此來減少消耗。
但是由於其本質與正常的生靈神魂不同，因此，魂幡的機制認為它已經死了，於是將一直操控它的幡靈空間收回融於魂幡之中。
可它未死，並且根本一直在幡靈印記之中。
於是，它便開始逐漸與幡靈空間融合了。並且在融合過程是可逆的，只要它自己醒過來，並作以反抗。
可它沒有......
於是，陳文就得到了一個融入魂幡的器靈，可這器靈又有單獨的作用和意識。
如今魂幡的孕育已經到了尾聲。
如果陳文鐵了心要把他搞出來的話，無疑會破壞魂幡的結構，從而導致孕育完成後的魂幡品質大打折扣。
因此，哪怕小白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陳文也置之不理。
反而認為，若是這樣，說不定能夠給魂幡再添一兩個神妙呢。
對此，小白很是苦澀。
畢竟之前的潛力足以讓它成為神靈，遨遊大千世界，可現在只是一個器靈，連脫離魂幡都做不到。
雖然工具人和工具只是一字之差。
可實際性質卻是千差萬別。
陳凡又安撫了一會兒小白，直到外界有動靜傳來，他才走出魂幡。
來到外界，其臉上露出了幾分玩味笑意。
他是故意的。
魂幡有什麼動靜，會做什麼事，作為本命法寶，他豈會不知！？
只是，小白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其誕生於湳禾界，師傅的謀劃之中。
他出現的時候，就是在背刺。
後來機緣巧合，陳文給其打上了印記，成為了幡靈。
陪自己一路走來，看似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可實際上，陳文從未真正信任過它。
畢竟其說到底只是願力的產物，根本上是沒有情感的，一切唯願力是從。
願力賦予了它生命、力量、智慧。
也帶給了它職責、束縛、規則。
陳文之前是將願力的代價全部轉嫁到凡人身上，這才能夠隨心使用。
可他死亡以來，小白是承受了一些代價的。
而這一些代價，就讓小白戰勝了一些變化。
小白以為陳文沒有發現，可實際上，身處谷底的陳文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整日惶恐的篩查自己周圍的一切，防止出現意外，被人算計。
這也算是身為一名前任青冥弟子的基本功了。
所以，在當他發現自己在最危急的時刻，小白居然沒有把在赤釋獲得的願力拿出來給自己，反而是藏了起來時。
他便知道，出問題了。
後來他似是無意的提起此事，直接索要，用於分割常凡的洞天。
小白見他還惦記著那道願力，這才交出來。
但其交出的願力只是法諦的願力，其餘禿驢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願力並未拿出。
陳文便知，問題大了！
他很確定小白是這麼做了，開玩笑，他自己賺了多少，他自己會不清楚嗎？
哪怕是當時收取的一塊二階靈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能說，小白雖然有點聰明，但還是太不了解他了，居然想用這麼拙劣的手段藏住願力。
它今天敢藏願力，明天它敢幹什麼？
陳文都不敢想。
他思來想去，夜不能寐。
歸根結底，還是他現在身處谷底，沒有什麼真正的硬實力。
並且幡靈印記是可以被掙脫的，如湳禾界的天道，如真琉......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也只好打破自己不願有器靈傍身的原則。
通過不斷用願力恢復己身的方式麻痹小白，然後又讓它沉睡，將其對自身的掌控權強行收回。
小白還未做好能夠掙脫枷鎖的準備，自然不會反抗，乖乖將掌控權交了出來，並陷入沉睡。
反正它的時間多的是，慢一點也沒關係。
然而這次沉睡醒來，它就天塌了。
其內里每一絲都被陳文翻開查看並融入枯榮魂幡了。
借著幡靈印記，陳文輕鬆的找到了小白偷偷存放的願力，並在其中找到了另一個小白。
是被願力代價滋生出來的雜念，陳文當場就將其淨化了。
至此，小白終於可以徹底的，純粹的，全心全意為他服務了！
相信它一定是十分感激的～
陳文退出幡靈空間之後，小白的形態頓時一陣激烈扭曲。
但最終，它還是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結果。
它知道自己的老爺比較奸詐，所以狡兔三窟，在自身之中也留了一絲新誕生的本能。
只是怕被發現，不敢留多，本能也自我封禁了起來。
然而只是沉睡了一番，卻發現本能回歸了，可是卻再無要竟自由的念頭。
因為它現在是魂幡的器靈。
就像是人，又怎麼會想背叛自己的身體呢？
哪怕真有那極小的概率誕生了背叛的意識，可傷害自己的事，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這並非本我意識的做不出來。
而是本能反而不願這麼做。
而小白的本我已徹底融入魂幡之中，自然也無法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除非陳文徹底死亡，魂幡破碎，它才能恢復自由。
不過，如果真要這樣，它恐怕反而不會嚮往自由了，因為魂幡破碎的那一刻，就是它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因魂幡的存在給了它一個致命的缺點。
不再像以前那樣，哪怕真身毀了，只要願力還在，依舊可以存在。
到時候，它的本我意識會直接隨著魂幡破碎而徹底磨滅，怨靈還在，卻會在時間的流逝中誕生新的意識。
雖然本質上來說，都是他。
但那是他我，並非本我。
因此，小白除了接受這個結果，別無選擇。
不過由於這一絲本能存在，倒是讓小白靈動了許多。
甚至學會了惡趣味。
比如將被空中那楊顯承載即將灌入命數連接的願力代價盡數壓下，讓其能夠不斷積累代價。
如此，在突然爆發的那一天，一定能夠給對面之人一個大驚喜。
它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那人的嘴臉一定很精彩。
......
「常凡，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真琉又一次站在常凡面前。
常凡激動的一拜，卻吐出拒絕的話語：
「師傅，弟子心意已決！」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
真琉搖搖頭，轉身直接踏虛而去。
常凡緊隨其後。
陳文見狀不禁有些疑惑。
做個任務罷了，為何要如此嚴密，直至現在，他都沒有得知任何關於任務的消息透露出來。
甚至此次任務，包括之前的選拔，未能達到資格者，一概不知。
甚至選拔失敗者，連為什麼失敗都不記得了。
兩人踏虛來到一處山谷。
一來到，陳文便感受到了數道強大的氣息，粗略一算，修為最低者也是紫府後期。
抬眸望去，有十餘人正在山谷中靜待。
見到常凡後，有幾人頓時一愣，旋即毫不掩飾的露出幾分輕蔑之色。
常凡沒有在意，畢竟自己這麼弱，卻已經混到了這最終任務之中，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在他人看來，跟送死沒什麼區。
但沒關係，來都來了～
.......
常凡盤坐於洞府靜室之中，周身太陰之氣流轉不息。
但這些其實都只是表象，不過是鼓動法力，吸引靈氣，看似在修煉，實際上在待機，為陳文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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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洞天內，陳文確是在閉關。
那兩隻被封存的心魔已經在這三月之中被他徹底煉化吸收，化為源源不絕的神魂之力。
其神魂之中，已經凝聚起了一輪黑日，整個神魂終於有了承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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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常凡就是個劍蠻子，懂什麼賺資糧。
其實是他出手的，『手藝人到哪裡都餓不死』，這句話再一次驗證了。
不過他也沒太囂張，只是用太陰劍氣製作劍符出售，還把先前常凡兌換的那個【矩尺量心】給賣了。
宗門嚴禁私下倒賣，因此他是走的官方渠道，一來一回，就虧了三成。
就這，還得感謝人家看在常凡的身份上網開一面。
否則這種東西是售賣了之後，是不可能再轉賣的。
但他哪怕用了這麼多資糧，依舊只是一縷神魂，寄托在常凡體內。
陳文頭一次感受到了底蘊太足帶來的煩惱，光是恢復，就要耗費巨額的資糧，而且這還是有面板恆定道行修為的情況下。
怪不得那些真君被徹底殺死就要幾千年甚至上萬年才能勉強影響現世，還要現世有人配合，才能順利歸來。
如今他，洞天未塑，肉身已無，枯榮樹依舊只能待在裂界珠當中無法種下。
這使得他諸多天賦神通依舊無法施展，只能依靠面板恆定的道行勉強維持一些威能。
就這還得是面板能一證永證的情況下才行，否則，他早在於石山之時就無力施展神通出來。
不過他的加持還在。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本命神通乃是跟隨著他的神魂存在的，雖然諸多神妙無法全力施展，但勉強維持的威能還是能夠讓他從容應對困境。
就像是一個青春版的紫府。
雖然不如正版，但該有的都有......除了洞天。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到的是常凡的肉身，終究不是自己的。
「快了......」
他於心中自言自語，
「等拿到試點小世界的名額，便有足夠資源重築洞天、再塑肉身，屆時......便可徹底擺脫這副軀殼，重新歸來，之後，便是徹底展開命種布局之時，然後，再徐徐圖之，將巫鬼道遺址......」
不過在練就命數種之前，他還不能全然恢復，只能隱於幕後。
恢復太快，洞天重築的動靜太大，重新掛於天際，定會引來闔墟真君乃至更上層人物的關注。
那幫老傢伙一個個都是人精，稍有異動便可能暴露。
因此，他的本意是先將肉身重塑，至於洞天，就只使神魂與肉身交融一起，但不能盡數交融，只夠種下枯榮樹，這便夠了。
等到他徹底恢復之時，依舊能夠不起波瀾，才是他的目的。
到時候直接......
「慢慢來，不著急～」
陳文長身而起，眸光清亮，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要在路上，就不算晚！」
別以為他恢復的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外界三個月，在常凡的洞天內，卻足足過了兩年半。
就連龜靈留下的子嗣都在枯榮魂幡之中誕生了。
一堆五顏六色的小龜之中，有三隻是五彩斑斕的黑，看起來極為神異，其他小龜也默契的避讓它們，生怕驚擾到它們，仿佛天生的王者。
依舊老規矩，教它們立下死契，之後便放任它們在枯榮天地之中努力修行。
看它們年齡還小，只給它們安排了十七的修行時間，一天修行十個時辰，一周修行七天，循環往復......
之後又把一些常凡抓來的母虎交給梁九，讓其繼續發光發熱。
最後去看了眼幡靈空間。
只見其中的城市僅剩下了一座在運轉，其餘的生靈皆已消散。
而天空之中，確實有一盞鋪天蓋地的巨大太陽。
若仔細看，還能看到這太陽有鼻子有眼的——楊顯。
這些年陳文從未節制過自身對願力的汲取，而代價，自然是楊顯承擔了。
如今他就像是一個氣球，隨時有可能爆炸。
不過陳文並不擔心。
因為自從三個月前他就發現，這個『氣球』似乎會『漏氣』，至於『氣』漏到哪裡了？
他也不知道！
......
如今小白的狀態很奇特。
其當初真身被毀，只剩下神靈於枯榮魂幡之中，借眾生願力得以延續。
然而無真身，便如同無源之水被人取用，最終還是枯竭的結局。
所以大部分時間裡，它都是沉睡眾靈之念之中，以此來減少消耗。
但是由於其本質與正常的生靈神魂不同，因此，魂幡的機制認為它已經死了，於是將一直操控它的幡靈空間收回融於魂幡之中。
可它未死，並且根本一直在幡靈印記之中。
於是，它便開始逐漸與幡靈空間融合了。並且在融合過程是可逆的，只要它自己醒過來，並作以反抗。
可它沒有......
於是，陳文就得到了一個融入魂幡的器靈，可這器靈又有單獨的作用和意識。
如今魂幡的孕育已經到了尾聲。
如果陳文鐵了心要把他搞出來的話，無疑會破壞魂幡的結構，從而導致孕育完成後的魂幡品質大打折扣。
因此，哪怕小白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陳文也置之不理。
反而認為，若是這樣，說不定能夠給魂幡再添一兩個神妙呢。
對此，小白很是苦澀。
畢竟之前的潛力足以讓它成為神靈，遨遊大千世界，可現在只是一個器靈，連脫離魂幡都做不到。
雖然工具人和工具只是一字之差。
可實際性質卻是千差萬別。
陳凡又安撫了一會兒小白，直到外界有動靜傳來，他才走出魂幡。
來到外界，其臉上露出了幾分玩味笑意。
他是故意的。
魂幡有什麼動靜，會做什麼事，作為本命法寶，他豈會不知！？
只是，小白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其誕生於湳禾界，師傅的謀劃之中。
他出現的時候，就是在背刺。
後來機緣巧合，陳文給其打上了印記，成為了幡靈。
陪自己一路走來，看似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可實際上，陳文從未真正信任過它。
畢竟其說到底只是願力的產物，根本上是沒有情感的，一切唯願力是從。
願力賦予了它生命、力量、智慧。
也帶給了它職責、束縛、規則。
陳文之前是將願力的代價全部轉嫁到凡人身上，這才能夠隨心使用。
可他死亡以來，小白是承受了一些代價的。
而這一些代價，就讓小白戰勝了一些變化。
小白以為陳文沒有發現，可實際上，身處谷底的陳文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整日惶恐的篩查自己周圍的一切，防止出現意外，被人算計。
這也算是身為一名前任青冥弟子的基本功了。
所以，在當他發現自己在最危急的時刻，小白居然沒有把在赤釋獲得的願力拿出來給自己，反而是藏了起來時。
他便知道，出問題了。
後來他似是無意的提起此事，直接索要，用於分割常凡的洞天。
小白見他還惦記著那道願力，這才交出來。
但其交出的願力只是法諦的願力，其餘禿驢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願力並未拿出。
陳文便知，問題大了！
他很確定小白是這麼做了，開玩笑，他自己賺了多少，他自己會不清楚嗎？
哪怕是當時收取的一塊二階靈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能說，小白雖然有點聰明，但還是太不了解他了，居然想用這麼拙劣的手段藏住願力。
它今天敢藏願力，明天它敢幹什麼？
陳文都不敢想。
他思來想去，夜不能寐。
歸根結底，還是他現在身處谷底，沒有什麼真正的硬實力。
並且幡靈印記是可以被掙脫的，如湳禾界的天道，如真琉......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也只好打破自己不願有器靈傍身的原則。
通過不斷用願力恢復己身的方式麻痹小白，然後又讓它沉睡，將其對自身的掌控權強行收回。
小白還未做好能夠掙脫枷鎖的準備，自然不會反抗，乖乖將掌控權交了出來，並陷入沉睡。
反正它的時間多的是，慢一點也沒關係。
然而這次沉睡醒來，它就天塌了。
其內里每一絲都被陳文翻開查看並融入枯榮魂幡了。
借著幡靈印記，陳文輕鬆的找到了小白偷偷存放的願力，並在其中找到了另一個小白。
是被願力代價滋生出來的雜念，陳文當場就將其淨化了。
至此，小白終於可以徹底的，純粹的，全心全意為他服務了！
相信它一定是十分感激的～
陳文退出幡靈空間之後，小白的形態頓時一陣激烈扭曲。
但最終，它還是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結果。
它知道自己的老爺比較奸詐，所以狡兔三窟，在自身之中也留了一絲新誕生的本能。
只是怕被發現，不敢留多，本能也自我封禁了起來。
然而只是沉睡了一番，卻發現本能回歸了，可是卻再無要竟自由的念頭。
因為它現在是魂幡的器靈。
就像是人，又怎麼會想背叛自己的身體呢？
哪怕真有那極小的概率誕生了背叛的意識，可傷害自己的事，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這並非本我意識的做不出來。
而是本能反而不願這麼做。
而小白的本我已徹底融入魂幡之中，自然也無法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除非陳文徹底死亡，魂幡破碎，它才能恢復自由。
不過，如果真要這樣，它恐怕反而不會嚮往自由了，因為魂幡破碎的那一刻，就是它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因魂幡的存在給了它一個致命的缺點。
不再像以前那樣，哪怕真身毀了，只要願力還在，依舊可以存在。
到時候，它的本我意識會直接隨著魂幡破碎而徹底磨滅，怨靈還在，卻會在時間的流逝中誕生新的意識。
雖然本質上來說，都是他。
但那是他我，並非本我。
因此，小白除了接受這個結果，別無選擇。
不過由於這一絲本能存在，倒是讓小白靈動了許多。
甚至學會了惡趣味。
比如將被空中那楊顯承載即將灌入命數連接的願力代價盡數壓下，讓其能夠不斷積累代價。
如此，在突然爆發的那一天，一定能夠給對面之人一個大驚喜。
它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那人的嘴臉一定很精彩。
......
「常凡，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真琉又一次站在常凡面前。
常凡激動的一拜，卻吐出拒絕的話語：
「師傅，弟子心意已決！」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
真琉搖搖頭，轉身直接踏虛而去。
常凡緊隨其後。
陳文見狀不禁有些疑惑。
做個任務罷了，為何要如此嚴密，直至現在，他都沒有得知任何關於任務的消息透露出來。
甚至此次任務，包括之前的選拔，未能達到資格者，一概不知。
甚至選拔失敗者，連為什麼失敗都不記得了。
兩人踏虛來到一處山谷。
一來到，陳文便感受到了數道強大的氣息，粗略一算，修為最低者也是紫府後期。
抬眸望去，有十餘人正在山谷中靜待。
見到常凡後，有幾人頓時一愣，旋即毫不掩飾的露出幾分輕蔑之色。
常凡沒有在意，畢竟自己這麼弱，卻已經混到了這最終任務之中，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在他人看來，跟送死沒什麼區。
但沒關係，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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