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是愛宗門的。
「所以，只能告訴你老夫自己搜集而來的有關煉運之事的記載，若你想要功法，老夫沒有，但有一條線索可以給你，如此，也不算失信於你，盡數告知，如何？」
趙昊經過方才一役變得極為坦誠，言語中毫無隱瞞，甚至主動說出一條功法的線索。
陳文聞言來了興趣，若有所思道：
「哦～是嗎，不曾想此等功法竟還有流傳於外的，趙真人怎麼沒去尋？」
「那是一處巫鬼道遺址。」
趙泰面色微凝，語氣有些唏噓；
「當初老夫意外得知此事，怕那是陷阱，恰逢宗門派老夫前往一處莫名之地，獎勵同樣是煉運之法，老夫便放棄了前往巫鬼道，而是接了宗門任務。」
「也不知是對是錯，三千年藏頭縮尾，如今卻依舊受制於人......」
他抬眸看了眼陳文，顯然說的人正是陳文。
陳文並無半點尷尬，只是淡淡點頭，道：
「既然如此，便請趙真人將關於煉運一事盡數刻錄下來，交於我吧，之後在下自然會前往驗證。」
「好。」
趙泰雖然有些不悅，卻還是信守誓言，拿起陳文遞來的玉簡，以神念刻錄。
不過片刻，趙真人便將玉簡遞還給陳文。
「多謝趙真人成全！」
陳文接過玉簡，拱手道謝，旋即直接了當的勾手將趙昊的業障給收了回來。
見其如此乾脆，反倒是讓趙泰謹慎了起來。
按照其先前的想法，只要自己的價值足夠，想來殺一個真君的棋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大不了自己去把真君要做之事攬過來便是，真君要他做的事，對一個小小紫府初期來說，難度自然不小，可自己是紫府圓滿，能有什麼危險，難不成還有真君親自出手不成？！
開什麼玩笑！
可現在，他卻是有些猶疑了。
對方如此鎮定從容，顯然是不怕自己會在此時突然發難的。
難不成趙昊體內還有什麼暗手自己發現不了？
此念頭一出，他便立刻否決，開什麼玩笑，若真是如此，那自己這個紫府圓滿怕是白修了！
可他到底憑什麼？
趙泰目光四處打量，神念更是悄然擴散整個湳禾界。
葉羽？
對了，他是素曜真君後裔的師傅。
可這不足以解釋其為何如此鎮定，畢竟他與素曜真君的關係大家都知道，因囚禁了素曜真君後裔而結下因果，甚至突破紫府時若無宗主袒護早已身殞了。
那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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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張聲勢？
趙泰默默推動【巒機斷兆】，卻發現在這一結果的路線上，靈獸竟然盡數昏死過去了。
他悚然。
這說明其中牽涉到他無法觸及的東西——真君。
也同樣說明，其並非是虛張聲勢，是真的有能夠保他周全的底氣。
趙泰沉吟片刻後，頓時展露溫和笑顏：
「小友，既然此事已了，你我因果兩清，就此別過，不過此番也是不打不相識，你我二人頗為投機，日後若有機會，定要來我趙家做客，老夫定掃榻相迎！」
「一定一定，趙真人，後會有期！」
陳文見狀並未意外，只是笑著回應。
這些能夠紫府圓滿，甚至還能更進一步的，不論是不是真君的謀劃，至少都已經代表了他們的天賦及能力。
至少他們能夠看出一些不同尋常之處，並做出正確的選擇。
自己身上的因果多到自己有時候都害怕的程度，又何況別人。
再結合自己明面上是素曜真君後裔的師傅。
這就足以讓他們謹慎謹慎再謹慎了！
另外，自己還沒去巫鬼道那裡呢，那些人又怎麼會殺自己呢？
陳文看著趙泰離去的背影，暗暗冷笑。
太巧了！
太好了！
太順了！
他手中把玩著那塊玉簡，並未查看。
此次之事看似有驚、有險、有喜，可以總結為一場酣暢淋漓、盡顯自己算計風采的完美勝利。
不僅拿捏了趙泰，還向外界展露了獠牙，更得到了他剛剛得知的煉運之法的線索。
可仔細想想，這一結果，似乎在趙泰出現之時就已經成了必然。
堂堂一個紫府圓滿的老祖，竟然任由自己拿捏。
這種事本身就已經透著一股古怪勁。
要說因為趙昊是他的煉運之法，且自己不方便出面的話，倒也能說的過去。
可在自己勾連趙昊過來的時間中，他不能出手？
直接拿下葉羽，挾持弟子以令師傅？
直接拿下自己，就算不殺，至少能夠威脅自己，從而使趙昊脫身。
甚至直接控制一個小世界作以威脅，陳文最為重視個人資產，一旦他這麼做，為了自身資產不受損失，自然也會放過趙昊......
......
總之，辦法太多了。
偏偏趙泰選擇了最蠢、對他來說最不利的辦法。
真的是上修當久了，腦子秀逗了嗎？
陳文之前有這個想法，但現在，哪怕紫府圓滿又如何？
不成真君，終究只是螻蟻！
趙泰會瞧不起陳文，因為上修看不起下修是常態。
但他若是在陳文面前犯蠢，那陳文只能懷疑是其背後有人想要算計自己了。
只是有一點讓陳文比較疑惑。
這種遮遮掩掩的作風，不像是青冥宗真君啊！
看他身上的謀劃就知道了。
青冥宗真君向來是不會搞這些遮遮掩掩的。
他們會讓你知道誰在算計你，為什麼算計你，要你去做什麼事，然後讓你最終不得不去完成那件事。
玉旭真君、玄真真君、宗主、金吉......
都是如此！
哪怕是蓮心，也從未掩飾過自己的行徑，只是其手段一般，反而顯得拙劣可笑。
所以，宗門中還藏著個玄門真君？
想到此處，陳文立即收斂思緒，自己一身的麻煩，哪還有心思管別人那些事。
至於這煉運之法的線索，他自然也是不會去的。
倒是可以看一下趙泰給自己了什麼訊息。
【夫運道之樞機，非尋常可窺。】
【天運如洪爐，淬鍊三千大界；命數似天樞，搖動九萬星野。】
【煉運之法，乃取寰宇氣機為薪柴，納歲月為鼎器，熔煉天運入己身命輪。】
【當此之時，身化太初鴻蒙，神遊八極之外，五行枷鎖崩解如琉璃碎，天地牢籠豁開似雲門啟。】
【至若命數既成，則形骸棲於虛寂，神念貫透太清。】
【朝游碧落觀星斗易位，暮宿黃泉聽輪迴低吟。】
【舉手可摘日月為佩，揮袖能卷星河為裳。】
【非神非魔，超乎仙凡之判；亦道亦劫，存於有無之間。】
【昔者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獨留一線天機，今我命數自成，便是那遁去的一，凌駕周天算籌之上。】
看完之後，陳文頓時一驚，這就是真君！？
他總結了一下，以最通俗易懂、接地氣、朗朗上口、便於理解的話來說就是：
命數牛批，煉成了天下無敵，煉它！
好了，不開玩笑了。
其實命數的作用就是讓修士氣運盡歸己身，從而不受天地意志、因果束縛，一舉一動，皆是自己的意志。
並徹底擺脫天地，從此自己便可自成一方，遨遊太虛，逍遙自在，甚至到了哪個小世界之中，都都是小世界的座上賓。
你想啊，普通修士修一輩子，爭的是靈氣，搶的是機緣，拼的是命硬，可到頭來還得看牢天臉色。
突破個境界要渡劫，到了紫府更是被時刻針對著。
這方世界，看似到處都是人與人之間的算計，但實際上牢天才是真正的棋手，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上，祂看似不在，卻無處不在。
而且因果難料，搶個寶貝要沾因果，收個徒弟要沾因果，甚至就連殺個人也要沾因果。
可命數一成，那就翻盤了——你不是下棋的，你是掀桌子的，連棋盤帶規則一塊兒扔了，自己單開一局。
直接跳出因果，成為操控因果的人。
至於座上賓，更好理解，你身懷熔煉之後的命數，對於那些小世界而言，就相當於一群波士頓龍蝦在你面前，如何不眼饞？
想得到怎麼辦？
自然是好生伺候著，讓其留在這裡，不過還要防備牢天暗中下黑手。
畢竟祂可沒有道德可言，道德是人類制定約束自身的，卻約束不了牢天。
命數煉成之後，天地意志在你跟前就跟空氣一樣，因果線碰著你就斷，劫雷劈下來都得繞道走。
你的一舉一動，全是自個兒樂意，沒有誰能在背後推你、絆你、算計你。
你就是自己的天道，念頭一動就是法則，說讓花開，寒冬臘月也給你綻；說讓雨停，百年大旱也立時放晴。
陳文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頓時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命數這東西必須得煉啊！
天可憐見，其自出道以來，歷經不知多少坎坷，如今終於能看到一絲曙光了！
只要到了真君，就不會再被人算計了！
一切的一切，都將會成為過往雲煙......
等等！
陳文皺起眉。
命數這麼好，那天下真君還在各個宗門待著幹什麼？
金吉真君為什麼還要用轉世配合青冥宗的算計？
他默默抬起頭。
看著空無一物的蒼穹，他火熱的心漸漸冷卻下來。
是，命數或許真的很強，讓修士能夠擺脫因果勾連、擺脫天道針對。
但擺脫了之後呢？
前方有路踏不得，天道太上在前面！
他心中冒出一個令其心中發寒的念頭；
擺脫了被天道針對，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要直面天道了？
他想到了【道淵】。
在道淵之中，有被天道意志所影響的本源碎片，這碎片，便是天道在控制著收割三宗紫府真人的地方。
連紫府洞天都時刻受天心影響，想要突破紫府，又要與天道控制的本源廝殺。
那真君呢？
能徹底擺脫天道嗎？
還有太上。
一直以來，他只是知道有這麼幾位存在凌駕於眾生頭頂，連名字都不配知曉。
可到了真君，恐怕就要與他們直面了。
問題是，跳出了因果，能夠跳出他們的手掌心嗎？
對此，陳文打了個大大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這個答案。
他忽然又想起當初第一次見秦育良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太上不止一位！
那麼問題來了。
秦育良是如何知道的？
連真君都諱疾莫深的事情，他卻隨口言出。
是當初在他身上的金吉真君命數影響，還是那位太上上號了？
想要試探他是哪個太上的棋子？
不至於！
太上應該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下場試探，這世界中看似糾紛不斷。
實際上在陳文看來，在太上眼中，這一切應該就像是自己本命法寶中的幡靈世界一般，不過是可以隨意操縱的蟋蟀籠罷了。
所以，當初那句話，真是秦育良隨口一說？
他默默按下心思，半點未看後面的關於巫鬼道煉運之法的記載，直接就將玉簡收入......
陳文忽然想起，既然明知有危險，那為何不找個人把危險轉包出去呢？
其實他還是有些僥倖，萬一其中雖然有危險，但是有寶物的事也是真的呢？
他當即將玉簡中前半段的內容刪去，只留下後半段關於巫鬼道機緣的內容。
隨後複製了數千份，而後以枯榮手的枯朽之力為其做舊。
不過眨眼間，這些玉簡便附上了一層歲月的斑駁。
他又翻看了一下古籍，為這些玉簡鍍上了一層萬年前的禁制，並同意為其做舊。
如此，可以交給分身向宗門內外流傳了。
不過他也沒忘了在其中留下寄魂印記，一旦有什麼變故，他也可以及時將玉簡銷毀或者追蹤拿回自己的寶物。
而他，則回到了自己洞天之中。
同時他還有一個疑慮。
宗門會賜下這煉運之法？
賜下的，就是真的？
莫不是他人算計？
無他，只是因為見趙泰施展這煉運之法似乎太簡單了，就是人為製造了一個氣運之子罷了。
若只是這般，那與難度這命數描述的無異於天壤之別。
說句不好聽的，照這般看，真君的難度似乎也沒多高。
所以陳文才會有此疑惑。
會不會是宗門看趙家不好用了，想要最後利用一把，然後準備卸磨殺驢？
當然，這只是個人念頭，不具有實際意義。
他是愛宗門的，一心一意為宗門服務，就算想要提升實力，也只是想要更好的為宗門服務罷了！
........
趙昊經過方才一役變得極為坦誠，言語中毫無隱瞞，甚至主動說出一條功法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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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不曾想此等功法竟還有流傳於外的，趙真人怎麼沒去尋？」
「那是一處巫鬼道遺址。」
趙泰面色微凝，語氣有些唏噓；
「當初老夫意外得知此事，怕那是陷阱，恰逢宗門派老夫前往一處莫名之地，獎勵同樣是煉運之法，老夫便放棄了前往巫鬼道，而是接了宗門任務。」
「也不知是對是錯，三千年藏頭縮尾，如今卻依舊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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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並無半點尷尬，只是淡淡點頭，道：
「既然如此，便請趙真人將關於煉運一事盡數刻錄下來，交於我吧，之後在下自然會前往驗證。」
「好。」
趙泰雖然有些不悅，卻還是信守誓言，拿起陳文遞來的玉簡，以神念刻錄。
不過片刻，趙真人便將玉簡遞還給陳文。
「多謝趙真人成全！」
陳文接過玉簡，拱手道謝，旋即直接了當的勾手將趙昊的業障給收了回來。
見其如此乾脆，反倒是讓趙泰謹慎了起來。
按照其先前的想法，只要自己的價值足夠，想來殺一個真君的棋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大不了自己去把真君要做之事攬過來便是，真君要他做的事，對一個小小紫府初期來說，難度自然不小，可自己是紫府圓滿，能有什麼危險，難不成還有真君親自出手不成？！
開什麼玩笑！
可現在，他卻是有些猶疑了。
對方如此鎮定從容，顯然是不怕自己會在此時突然發難的。
難不成趙昊體內還有什麼暗手自己發現不了？
此念頭一出，他便立刻否決，開什麼玩笑，若真是如此，那自己這個紫府圓滿怕是白修了！
可他到底憑什麼？
趙泰目光四處打量，神念更是悄然擴散整個湳禾界。
葉羽？
對了，他是素曜真君後裔的師傅。
可這不足以解釋其為何如此鎮定，畢竟他與素曜真君的關係大家都知道，因囚禁了素曜真君後裔而結下因果，甚至突破紫府時若無宗主袒護早已身殞了。
那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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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張聲勢？
趙泰默默推動【巒機斷兆】，卻發現在這一結果的路線上，靈獸竟然盡數昏死過去了。
他悚然。
這說明其中牽涉到他無法觸及的東西——真君。
也同樣說明，其並非是虛張聲勢，是真的有能夠保他周全的底氣。
趙泰沉吟片刻後，頓時展露溫和笑顏：
「小友，既然此事已了，你我因果兩清，就此別過，不過此番也是不打不相識，你我二人頗為投機，日後若有機會，定要來我趙家做客，老夫定掃榻相迎！」
「一定一定，趙真人，後會有期！」
陳文見狀並未意外，只是笑著回應。
這些能夠紫府圓滿，甚至還能更進一步的，不論是不是真君的謀劃，至少都已經代表了他們的天賦及能力。
至少他們能夠看出一些不同尋常之處，並做出正確的選擇。
自己身上的因果多到自己有時候都害怕的程度，又何況別人。
再結合自己明面上是素曜真君後裔的師傅。
這就足以讓他們謹慎謹慎再謹慎了！
另外，自己還沒去巫鬼道那裡呢，那些人又怎麼會殺自己呢？
陳文看著趙泰離去的背影，暗暗冷笑。
太巧了！
太好了！
太順了！
他手中把玩著那塊玉簡，並未查看。
此次之事看似有驚、有險、有喜，可以總結為一場酣暢淋漓、盡顯自己算計風采的完美勝利。
不僅拿捏了趙泰，還向外界展露了獠牙，更得到了他剛剛得知的煉運之法的線索。
可仔細想想，這一結果，似乎在趙泰出現之時就已經成了必然。
堂堂一個紫府圓滿的老祖，竟然任由自己拿捏。
這種事本身就已經透著一股古怪勁。
要說因為趙昊是他的煉運之法，且自己不方便出面的話，倒也能說的過去。
可在自己勾連趙昊過來的時間中，他不能出手？
直接拿下葉羽，挾持弟子以令師傅？
直接拿下自己，就算不殺，至少能夠威脅自己，從而使趙昊脫身。
甚至直接控制一個小世界作以威脅，陳文最為重視個人資產，一旦他這麼做，為了自身資產不受損失，自然也會放過趙昊......
......
總之，辦法太多了。
偏偏趙泰選擇了最蠢、對他來說最不利的辦法。
真的是上修當久了，腦子秀逗了嗎？
陳文之前有這個想法，但現在，哪怕紫府圓滿又如何？
不成真君，終究只是螻蟻！
趙泰會瞧不起陳文，因為上修看不起下修是常態。
但他若是在陳文面前犯蠢，那陳文只能懷疑是其背後有人想要算計自己了。
只是有一點讓陳文比較疑惑。
這種遮遮掩掩的作風，不像是青冥宗真君啊！
看他身上的謀劃就知道了。
青冥宗真君向來是不會搞這些遮遮掩掩的。
他們會讓你知道誰在算計你，為什麼算計你，要你去做什麼事，然後讓你最終不得不去完成那件事。
玉旭真君、玄真真君、宗主、金吉......
都是如此！
哪怕是蓮心，也從未掩飾過自己的行徑，只是其手段一般，反而顯得拙劣可笑。
所以，宗門中還藏著個玄門真君？
想到此處，陳文立即收斂思緒，自己一身的麻煩，哪還有心思管別人那些事。
至於這煉運之法的線索，他自然也是不會去的。
倒是可以看一下趙泰給自己了什麼訊息。
【夫運道之樞機，非尋常可窺。】
【天運如洪爐，淬鍊三千大界；命數似天樞，搖動九萬星野。】
【煉運之法，乃取寰宇氣機為薪柴，納歲月為鼎器，熔煉天運入己身命輪。】
【當此之時，身化太初鴻蒙，神遊八極之外，五行枷鎖崩解如琉璃碎，天地牢籠豁開似雲門啟。】
【至若命數既成，則形骸棲於虛寂，神念貫透太清。】
【朝游碧落觀星斗易位，暮宿黃泉聽輪迴低吟。】
【舉手可摘日月為佩，揮袖能卷星河為裳。】
【非神非魔，超乎仙凡之判；亦道亦劫，存於有無之間。】
【昔者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獨留一線天機，今我命數自成，便是那遁去的一，凌駕周天算籌之上。】
看完之後，陳文頓時一驚，這就是真君！？
他總結了一下，以最通俗易懂、接地氣、朗朗上口、便於理解的話來說就是：
命數牛批，煉成了天下無敵，煉它！
好了，不開玩笑了。
其實命數的作用就是讓修士氣運盡歸己身，從而不受天地意志、因果束縛，一舉一動，皆是自己的意志。
並徹底擺脫天地，從此自己便可自成一方，遨遊太虛，逍遙自在，甚至到了哪個小世界之中，都都是小世界的座上賓。
你想啊，普通修士修一輩子，爭的是靈氣，搶的是機緣，拼的是命硬，可到頭來還得看牢天臉色。
突破個境界要渡劫，到了紫府更是被時刻針對著。
這方世界，看似到處都是人與人之間的算計，但實際上牢天才是真正的棋手，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上，祂看似不在，卻無處不在。
而且因果難料，搶個寶貝要沾因果，收個徒弟要沾因果，甚至就連殺個人也要沾因果。
可命數一成，那就翻盤了——你不是下棋的，你是掀桌子的，連棋盤帶規則一塊兒扔了，自己單開一局。
直接跳出因果，成為操控因果的人。
至於座上賓，更好理解，你身懷熔煉之後的命數，對於那些小世界而言，就相當於一群波士頓龍蝦在你面前，如何不眼饞？
想得到怎麼辦？
自然是好生伺候著，讓其留在這裡，不過還要防備牢天暗中下黑手。
畢竟祂可沒有道德可言，道德是人類制定約束自身的，卻約束不了牢天。
命數煉成之後，天地意志在你跟前就跟空氣一樣，因果線碰著你就斷，劫雷劈下來都得繞道走。
你的一舉一動，全是自個兒樂意，沒有誰能在背後推你、絆你、算計你。
你就是自己的天道，念頭一動就是法則，說讓花開，寒冬臘月也給你綻；說讓雨停，百年大旱也立時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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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憐見，其自出道以來，歷經不知多少坎坷，如今終於能看到一絲曙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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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將會成為過往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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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數這麼好，那天下真君還在各個宗門待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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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空無一物的蒼穹，他火熱的心漸漸冷卻下來。
是，命數或許真的很強，讓修士能夠擺脫因果勾連、擺脫天道針對。
但擺脫了之後呢？
前方有路踏不得，天道太上在前面！
他心中冒出一個令其心中發寒的念頭；
擺脫了被天道針對，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要直面天道了？
他想到了【道淵】。
在道淵之中，有被天道意志所影響的本源碎片，這碎片，便是天道在控制著收割三宗紫府真人的地方。
連紫府洞天都時刻受天心影響，想要突破紫府，又要與天道控制的本源廝殺。
那真君呢？
能徹底擺脫天道嗎？
還有太上。
一直以來，他只是知道有這麼幾位存在凌駕於眾生頭頂，連名字都不配知曉。
可到了真君，恐怕就要與他們直面了。
問題是，跳出了因果，能夠跳出他們的手掌心嗎？
對此，陳文打了個大大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這個答案。
他忽然又想起當初第一次見秦育良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太上不止一位！
那麼問題來了。
秦育良是如何知道的？
連真君都諱疾莫深的事情，他卻隨口言出。
是當初在他身上的金吉真君命數影響，還是那位太上上號了？
想要試探他是哪個太上的棋子？
不至於！
太上應該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下場試探，這世界中看似糾紛不斷。
實際上在陳文看來，在太上眼中，這一切應該就像是自己本命法寶中的幡靈世界一般，不過是可以隨意操縱的蟋蟀籠罷了。
所以，當初那句話，真是秦育良隨口一說？
他默默按下心思，半點未看後面的關於巫鬼道煉運之法的記載，直接就將玉簡收入......
陳文忽然想起，既然明知有危險，那為何不找個人把危險轉包出去呢？
其實他還是有些僥倖，萬一其中雖然有危險，但是有寶物的事也是真的呢？
他當即將玉簡中前半段的內容刪去，只留下後半段關於巫鬼道機緣的內容。
隨後複製了數千份，而後以枯榮手的枯朽之力為其做舊。
不過眨眼間，這些玉簡便附上了一層歲月的斑駁。
他又翻看了一下古籍，為這些玉簡鍍上了一層萬年前的禁制，並同意為其做舊。
如此，可以交給分身向宗門內外流傳了。
不過他也沒忘了在其中留下寄魂印記，一旦有什麼變故，他也可以及時將玉簡銷毀或者追蹤拿回自己的寶物。
而他，則回到了自己洞天之中。
同時他還有一個疑慮。
宗門會賜下這煉運之法？
賜下的，就是真的？
莫不是他人算計？
無他，只是因為見趙泰施展這煉運之法似乎太簡單了，就是人為製造了一個氣運之子罷了。
若只是這般，那與難度這命數描述的無異於天壤之別。
說句不好聽的，照這般看，真君的難度似乎也沒多高。
所以陳文才會有此疑惑。
會不會是宗門看趙家不好用了，想要最後利用一把，然後準備卸磨殺驢？
當然，這只是個人念頭，不具有實際意義。
他是愛宗門的，一心一意為宗門服務，就算想要提升實力，也只是想要更好的為宗門服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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