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他是雷項,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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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吉真君凝視陳文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小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在你這年齡時,才堪堪築基,唉~慚愧慚愧!」

  陳文不為所動。

  在確認了金吉真君如今的處境之後,他的腰就直了起來,臉上也無半點敬意。

  能夠得出這個結論,自然不是空穴來風想當然。

  而是解析!

  通過多年對太陰道行的感悟,讓他明悟了更多關於修行的本質。

  隨著他道行的增加,解析這個功能也愈發的強悍。

  他見到真君之後,就不自覺的開始了解析。

  然而真君卻恍若未覺,這讓他泛起了嘀咕。

  而後經過解析,對真君的情況做出種種揣測,最終,這一條結論的可能性最高,才會進入他的腦海之中。

  因此,金吉真君見其軟硬不吃之後,暗罵一聲魔崽子,索性不再廢話,直言道:

  「你引出雷項,本座出手對付,事成之後,你三我七,如何?」

  「真君,弟子能夠有如今的收穫,真的知足......」

  陳文還未說完,金池真君掉頭就走。

  陳文也不挽留,只在原地目送。

  十米、五十、百米......

  兩人都在權衡,陳文自然不會滿足,金吉真君也知道陳文不會滿足。

  但如今就是個要爭取主動權的時刻,誰先妥協,誰就輸一個話語權。

  但陳文會開口嗎?

  自然不會!

  因為他已經有了保底的收穫。

  整個雷家如今除了那些無用的生物和上層的真人,剩下的人材已經在他控制之中,隨時可以另起爐灶,再立雷家。

  然而金吉真君呢?

  用腳想都知道,他為了讓雷家不發現端倪,定然付出了些代價。

  若其還是真君,那麼自然不會將這些代價放在眼中,甚至對他來說都不算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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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陳文已經通過解析將其外殼剝離,露出其中脆弱的核心。

  那麼,真君在被他看出本質之後,就已經落入下風了。

  他付出了那麼多,會就此罷休?

  與其說真君是想要搶占話語權,倒不如說是想在自己身上將丟失的面子找回來,讓自己重新站於高處。

  若真想走,直接打開太虛,一眨眼就消失了。

  何必用飛行的手段?

  看著真君一點點離去的背影,陳文忽然有種心酸的感覺,英雄遲暮、壯士老矣.......尼瑪!

  【清明】!

  陳文立即取出不殺劍朝自己斬了又斬。

  心中冷笑不斷,這傢伙連這種手段都用出來了,看來確實是沒什麼辦法了!

  果不其然,金池真君見到陳文取出不殺劍之後,頓時神情一滯,面色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

  隨即轉瞬出現在陳文身前;

  「也不知宗主是怎麼想的,怎麼會給你一把這麼賴皮的劍!」

  「可能是我的價值在宗主眼中配得上這把劍吧,如若不然,就是給我一把斬邪劍打發了~」

  陳文說的一臉認真。

  金吉真君聞言深深看了陳文一眼,「真不知你這般閱歷是如何來的,莫不也是轉世重修的?哈哈哈哈~」

  隨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若陳文真是轉世而來,只怕剛一入宗就被宗主發現,彈指給滅了。

  隨後他似是回憶,似是感慨:

  「老夫像你這般年紀時,還在整日憤慨青冥魔宗暴舉,恨不得一劍滅之,卻不想你卻能夠將本質看的如此透徹,實在難得,難得啊~」

  陳文翻了個白眼:

  「真君若是想要回憶往昔,小子這裡有酒,待此間事了,自當奉陪,但現在,真君還是想想如何分配吧!」

  「老夫可不會跟你這小子喝酒,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金吉真君抬指虛點,一副毫無信任可言的樣子,旋即又道: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七三分吧,不過那雷項老夫要了,如此夠有誠意了吧!」

  陳文面無表情搖了搖頭,說出拒絕之語:

  「誠意看似是有,但真君卻忘了,光是那一個雷項,便頂的上整個雷家,甚至遠遠超過不止!」

  「小子,你別太貪,那不過是一紫府中期,離了雷壇,他屁都不是!」

  金吉真君脾氣如同狂風多變,暴怒喝道:

  「雷家雖然好東西都在幾個紫府身,但是光是雷家秘藏就不得了了,更別提其下還有幾個小世界,那才是大頭,是源源不斷的資源!」

  「真君,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陳文似笑非笑的道:

  「雷家價值是高不假,但這雷項,對真君而言,意義可是非凡,小子說的就是這雷項對真君的價值!」

  金擊真君聞言頓時一愣,旋即將狂風怒意收起,目光灼灼,緊盯陳文,沉聲道:

  「你看出了什麼?」

  「你到底是誰!?」

  陳文聞言微微一愣,明悟金吉真君只是被嚇到了,以為自己已經窺探出了他道途的秘密。

  其實他只是解析出了一點點,還是憑藉金吉真君對雷項勢在必得的態度,拿著答案反推的。

  他搖頭失笑:

  「哈哈,真君莫要打趣小子。」

  「小子只是見真君如此在意雷項,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篇道典,再結合雷項道途,所以大膽揣測一番罷了。」

  金吉真君聞言仍舊不信,追問道:

  「你揣測到了什麼?」

  陳文看向雷家方向,「土居中宮,為氣機之軸,戊土能御木邪,收妄散之炁;

  加以玄雷震陽,定虛冥之景,煉浮雜之質。

  以中府為壇,載風之法,斡旋升降,代承天刑,

  補土御風,樞機既定......」

  「好了,不必說了!」

  金吉真君連忙打斷,目光奇異的打量了一番陳文,眸間隱隱閃過幾分殺意。

  不過一瞬,便化作忌憚。

  不是殺不了,而是殺了代價很大,得不償失,而且,其如此特殊,那其背後......

  並且只是知道自己的一部分突破的方法,方向是對的,但具體細節卻無,還有不少缺失。

  因此,倒也不必這麼著急動手!

  金吉真君在權衡一番之後立即問道:

  「你在哪篇道典中看到的?」

  「這麼說真君是承認小子的猜測是對的咯?」

  陳文笑道。

  金吉真君默然,旋即又道:「此次雷家之物本座絲毫不取,只要雷項與那篇道典,如何?」

  陳文思索一番,覺得這是最後的底線了,當即點頭道:

  「沒問題,不過那篇道典是我幼時於藏經閣中所得,已無原版,只有從記憶中復刻一份,不知可否?」

  「可!」

  金吉真君點頭後便化作一陣清風離去,眨眼便消失不見。

  陳文見狀不由撇嘴,暗道自己還能動手殺他不成,居然只派了個化身過來!

  就算想殺也打不過啊!

  陳文當然知道金吉真君想殺自己。

  不過他還知道,世間有很多真君把他當做太上的棋子看待。

  他本想否認,但想了想,又覺得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

  反而能夠將他展現的諸多特殊之處合理化。

  為什麼能幹出那麼多不符合常人之事?

  原來他是太上的棋子啊~

  那就合理了!

  因此,於很久之前,當他身上的神異一步步展現之時,他並未選擇藏藏掖掖,而是十分坦然,仿佛認為十分正常,大家都是這樣的一樣。

  百歲紫府是這樣,能從真君勾連中察覺異樣也是,能夠抵抗業火也是,甚至能夠從饕餮血脈本源之中掙脫恢復人身亦是。

  他自己認為是正常的,那真君就算有疑惑,在表面也只會裝作不知。

  甚至這麼幹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容易保命,輕易不會陷入必死之局。

  當然,換做不知道的就不一樣了,他也不能刻意的去展現自己的神異,萬一翻車了該怎麼辦?

  所以,還是要保證低調行事。

  不過今日有真君背書,倒是可以高調一丟丟了。

  ......


  雷元鋒的身影驟然破空而至,懸於雷家祖地上空,俯瞰下方鱗次櫛比的殿宇樓閣。

  他聲如洪鐘,裹挾著築基大圓滿的威壓,滾滾傳遍四方:

  「諸位同族,我雷元鋒,自百五十歲築基以來,至今三百餘載,風雨奔波,未曾一日懈怠!」

  聲音落下,濺起雷家諸多同族的身影。

  只是不知為何,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雷家各脈少主們只是站著,神色平靜地望著雷元鋒,似乎讓他繼續講下去。

  這不尋常的一幕落在底層人眼中,也不敢發出聲音,只是低著頭,默默聽著。

  他們當然知道雷家之中不公平。

  可那又如何,有意見的不配為雷家人,早就死了。

  而且這樣也挺不錯的,雖然資質不夠,突破不了築基,但至少也能在雷家疆域中作威作福,享受一輩子!

  雷元鋒深呼一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

  「族中徵調,我從未推諉;外敵臨門,我必身先士卒;秘境險地,我為家族探路爭鋒...」

  「我雷元鋒自問上對得起列祖列宗,下對得起在座每一位同族。」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張張複雜的面孔,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可我沒想到,我雷元鋒拼了一輩子,換來的不是家族為我鋪就登天路,而是三番五次要我讓出突破機緣,供他人登階!」

  「你們要我讓一次,我念及同族之情,讓了;要我讓第二次,我念及家族大義,忍了;如今又來了,你們竟要我連命都一併讓出去!!!」

  他猛地攥緊五指,罡風激盪,周圍靈氣翻湧:

  「我今日便要問一句,下修的命,便不是命麼?」

  「我雷元鋒今日站在這裡,不求家族還我什麼,只求一個公道:這雷家,究竟是所有人的雷家,還是專為『某些人』鋪路的雷家?!」

  「若家族已將我當成了隨時可棄的踏腳石,那我雷元鋒今日,便自己踏出一條路來!」

  聲音落地,滿場肅然,落針可聞。

  這一番話算是把家族的遮羞布徹底撕開。

  眾人無不驚愕。

  然而驚愕之餘,卻又升起一絲期望,期望家族之中能夠給一個交代,期望能夠還一個公道。

  雷元鋒目光掃過眾人,最後沉聲道:

  「諸位同族,今日之罪,我雷元鋒一人擔之,且隨我一同前往族中祠堂,請家主!」

  說罷,他便一馬當先,朝著雷家核心之處飛去。

  雷家核心處,雷項皺眉望向外界,心中暗道,這雷元鋒莫不是被他人奪舍了?

  否則怎麼會突然反應過來了。

  難不成是逼得太緊了?

  不過沒關係,其這般表現,隨手可破!

  他微微抬指,勾動因果。

  然而卻在這時,雷元明站了出來,沉聲道:

  「我雷元明同樣有話要問家主,今日便與元鋒同去,問一問家主,兢兢業業為雷家熬心瀝血數百家,不說有功,也有苦勞,可為何等了這麼多年,卻始終沒能等到一個合適的小世界名額,可我雷家這麼多年消失的資源,又去了哪裡!?」

  他縱身追上雷元鋒的步伐。

  還不等雷項反應,緊接著,天空中如同餃子熟了一般,不斷升起一個個身影;

  「我雷嘉鑫也要問一問,當初我那地煞氣,去了哪裡!」

  「我雷嘉豪同問......」

  「我雷凌......」

  ......

  這下子,雷項徹底坐不住了。

  眼下升起的身影,竟然儘是雷家這數百年內的天驕子弟,甚至有一些是各脈已經確認的接班人。

  不是,他們為什麼?

  這件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不對!

  這不對!

  該死,一定是有人......

  雷項抹了把冷汗,目光中滿是掙扎駭然。

  一定是有人在算計我雷家!

  他目光猛然一震,再次看向外界,只見那些人如同一個個提線木偶一般,被操縱著前往自己所在之處。

  而且這還沒完,那些雷家底層修士,看到如此多的少主級別的人物站了出來,頓時目光一亮,紛紛跟隨其後。

  當有一人為人們抱薪時,人們可能會冷眼旁觀,十人或許也會冷眼旁觀。

  但如果有百人呢?

  那麼但凡心中有些想法的,都想著去湊一下熱鬧。

  道理很簡單,法不責眾!

  這些人都是雷家人,還能將這些人都殺了不成?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雷項於雷家地下獰笑一聲,旋即就要開啟陣法。

  這時,一道身影突兀撕開太虛,出現在眾人面前,其面容溫潤,語氣如春風拂面;

  「諸位,老夫雷項,聽我一言可好?」

  雷項:「他是雷項,那我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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