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救命,他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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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龍濤羅雨絲等人出現在此,假晾骨哪怕再傻,也知道自己中計了。

  但他此刻卻並不驚慌。那張邋遢的、屬於晾骨的臉上,甚至浮出了一絲奇怪的笑意。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寒笙,最後把目光落在龍濤身上,十分奇怪地問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看破我的身份的?」

  他此刻也不再偽裝,原本佝僂頹喪的模樣蕩然無存,明明依舊是晾骨的模樣,但站直身子、挺胸抬頭後,卻仿佛變了個人,仿佛一下從一個可憐巴巴的乞丐,變成了丐幫九袋長老。

  龍濤自然不會在這裡把邵老爺子的超強洞察力泄露出去。於是便說道,

  「太容易分辨了。我雖然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麼變形神通,竟然連靈力都如此的相似,但你大概沒發現吧。」他看著對方的眼睛,

  「你假扮晾骨前輩每次和我說話時,在剛轉身、還沒完全轉過去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忍不住變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側臉,但那股子傲慢出現在晾骨前輩的臉上,實在是太突兀了。南無咎前輩。」

  當龍濤把名字都說出來後,假晾骨終於抑制不住震驚。他臉上的偽裝一層層褪去,露出底下那張南無咎的臉。依舊是那副俊美溫和的皮囊,可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卻遠沒有面上那麼平靜。他面色嚴峻地看著龍濤,像重新認識這個小東西。

  雖然之前在龍家的時候,他就和這小傢伙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只覺得這個小小年紀就築基的小東西很有意思,如今看來……自己當時還是小看了對方。

  「你僅僅就從我那一瞬間的表情破綻就看出來了?」他的聲音沉了些,語氣里多了一絲審視。

  「不。」龍濤搖了搖頭,「我第一次在龍家見到你的時候,就發現你不對勁了。」

  「什麼?」

  南無咎和他身旁的侍女皆是一愣,似乎完全想不明白,他們和龍濤第一次見面時,露出過什麼破綻。

  然而龍濤此時就是要儘量擾亂其心態,他深知,對付一個謹慎的人,最好就是讓對方處於原本計劃的掌控之外中,於是便把自己的一大殺手鐧搶先暴露出來,

  「南前輩,邵老爺子曾說過,他在少年時期時,曾經見過一位仙長,當時那位仙長十分看好他,但因為各種原因,當時沒能帶走他,而我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時……就看出來了,你……就是那位仙長吧?」

  這話一出口,整個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不只是南無咎和他的侍女,連天上的寒笙和一旁的羅雨絲都呆住了,這突然的情報讓他們都始料未及,這老頭子……這麼受男人歡迎的嗎?能讓龍濤和南家這位元嬰在此如此針鋒相對。

  而南無咎終於忍耐不住了。那張一直維持著從容的臉上,第一次有些崩塌。

  「你……你們……怎麼可能知道這事!?」

  接著他把眼神轉向了邵老爺子,但眼中卻沒有看向龍濤的凶戾,只有被背叛的傷心。

  「你不用看老爺子,是我一個人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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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人發現?」南無咎聽到這話,冷笑了一下。

  「對,沒什麼不好相信的,你和老爺子之間的那根命運絲線,在他擺脫螞蟻身份,恢復正常人後,就太明顯了啊,你該不會覺得……有些東西只有你能感知到吧。」

  說著,龍濤打了個響指,一根若隱若現的絲線,就出現在了老爺子和南無咎的身體之間,並連接著他們二人。

  而龍濤的身旁,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醉夢靈體正一臉不滿地抱著胳膊,紫色長髮垂在半空,那雙醉眼裡寫滿了「你又來」。

  「滿意了吧,我愛裝的主人。」她的聲音鑽進龍濤耳朵里,「我又幫你好好裝了一次。不過我先聲明,這根線只是我偽造出來的,這人不知用了何種方法,連自身的因果之線,都偽裝成了那個晾骨的,他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小心點。」

  龍濤內心立刻對劍靈表達感謝後,繼續對眾人道,

  「看到了吧,這麼明顯的命運之線,想看不到你的破綻很難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著我們嗎?我就是在等你,等你什麼敢出手罷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先對晾骨前輩動手,讓我不得已也換了個法子應對。」

  南無咎此刻徹底傻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整個事情中,最高高在上, 引領一切走向的人,結果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小傢伙面前,也只是個棋盤上的棋子?

  他很想說對方是在虛張聲勢,但剛剛那根命運之線……

  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但在這個姓龍的小子面前,似乎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去辯解了。

  「哼,既然如此,似乎也沒必要做這些多餘的事了啊,扮演這個低賤之人幾天,只是讓你們看了幾天戲是吧。」

  而邵老爺子此時讓家人往後退了退,自己則壯著膽子問道,

  「南……仙長,為何這麼多年了,您還要這麼執著我這個老頭子呢。」

  南無咎看著他,目光里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他沉默了一息,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你的天賦是我們南家需要的。我自然不可能放棄。」

  此刻的南無咎,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龍濤等人還不知道老爺子的真正天賦。他特意把話說得含糊,只說「天賦」,不說具體是什麼。

  「第二,你當年……把我迷住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所有人都沉默了。但那種沉默和方才不同,方才的沉默是被震住了,現在的沉默是被噎住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對。包括南無咎身邊的那個侍女,也用有些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家主人。

  但南無咎卻好像渾然不覺一般,繼續說道,

  「我永遠忘不了你當時看我的那個眼神。」他的聲音輕了些,目光飄向遠處,像是在翻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舊相冊,「仿佛把我當作神明般崇拜。這種眼神其實我見多了,沒什麼大不了。但你和其他人不同。」

  他抬起手,五指輕輕按在自己的額頭上,指尖微微蜷著,仿佛在回味什麼。

  「你當時看著我的眼神,除了崇拜,還有一種想把我也吞掉的欲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醉,指尖在額角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撫摸一件久遠的珍寶。周圍的人全都安靜了,連風都好像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突然詩朗誦的屠夫。

  「我當時就沉醉在你那種複雜卻又讓人無法忘懷的眼神中了。」他繼續說著,語氣越來越輕,越來越飄,

  「直到你立刻復現了我的法術後,我終於徹底忍不住了。那種前一瞬讓我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轉瞬間又變成任人宰割的餌料的感覺!少年!我知道為了再看到你的這雙眼睛,這幾十年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看著周圍其他人那無語又有些害怕的樣子,南無咎繼續忘乎所以道,

  「你以一個凡人之軀,讓我一個元嬰飽受這麼多年的相思之苦。這……是多麼甜美的羞辱。」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今天……必定要把你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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