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善良就夠了
「你別開玩笑，你就算再強，也不可能一對五啊！你現在是神州的最強戰力，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別白白送死！」
寧前輩覺得對方簡直就是瘋了，雖然這人以前也幹過很多瘋狂的事，但這次太離譜了。
然而那個依舊在流血的肌肉背影，卻好像早已做出了決定。他沒有爭辯什麼，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遠處那片蝗蟲般的天魔，淡然道，
「老寧，我十六歲的時候，狂的要死，覺得自己一定能闖出一番名堂，讓全學……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寧前輩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回憶起來，一時都忘了說話。
「一百六十歲的時候，我雖然金丹了，但卻成了個慫貨。只想著能苟到壽終正寢，連元嬰都不敢想。每天盤算的就是怎麼多活幾年，別惹事，別出頭。」
背影頓了頓，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在笑。
「一千六百歲的時候，我覺得過去的自己都很幼稚。想成為一個成熟穩重、既不狂放也不膽小的人。於是我開始穿長衫，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先拱手。」
「你在說什麼啊？」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應，依舊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越來越輕，像在翻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回憶錄。
「一萬六千歲的時候，我成了人們口中的大能，在天庭任職。有頭有臉，說話有人聽，辦事有人跟。好像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安穩，體面，無趣。」
說到這，他長舒了口氣，突然激動起來，
「如今我十六萬歲了！回望過去的人生，我還是最喜歡十六歲的自己！」他吼出這句話時，後背上的傷口又崩開了兩道，包含合道境道韻的血水順著脊溝往下淌，可他渾然不覺，
「老寧，放心吧！十六歲時候的我，才是真正的力道宗師。是無敵的。」
接著，他不給寧前輩說話的機會，立刻說道，
「你趕緊回你的沼澤盆景吧，我剛才看到有不少倖存者都跑到上面去了，你要不再去管管，他們可能就要被你的那些寵物吃掉了。天道越不仁，我們越是要仁。」
寧前輩只糾結了一瞬，但神識中，卻回味了自己和對方認識的全部經歷，初識時的互相看不順眼、並肩作戰時的後背相托、吵架時掀翻的桌子、和好時喝光的酒罈。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眼前這個流著血、卻還在笑的背影上。
他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你保重，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
「能被白玉京前十的天才如此評價，是我的榮幸。」
「可惜這個天才，在這種時候卻什麼都做不到，我走了。」
寧前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自責，接著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但這副影像卻沒有因為主角之一離開就結束。
只見那道背影，在確定寧前輩真的走了後，突然對空氣說道，
「系統，在嗎？」
「在。」
一個和這個修仙世界各格格不入的冰冷機械音突然響起。
「我要許願。」
「本系統功能全面，包含許願功能，但只有一次，乃宇宙諸天級別的大宏願，一旦許願成功，必定實現。」
「那……能讓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和南家毫無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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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南家已通過天庭和天帝的權能，將未來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完全綁定，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必定是南家人。」
「切，就知道，真麻煩。」
他對此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又對著系統說道，
「那……換一個願望，能讓……讓那個大天命之子，是個純粹的善良之人嗎？」
這次系統停頓了一下，那停頓很短，但在空曠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漫長，接著依舊冷冰冰道，
「可以。」
這讓男人終於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透徹。
「年輕的時候，覺得荀子的人性本惡論才是真理，稍微大了些後，覺得墨子是對的，人性是混沌的，但活到現在，我才終於知道，人性……一定是本善的。」
接著他抬頭看著那破碎的天穹，說出了自己的宏願，
「系統，許願，願下一個大天命之子，一定是個善良之人。」
「接受宏願，本系統會確保，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必是善良之人。」
「好，主線已成，該去把那些吵人的蟲子收拾一下了。」
……
當龍濤帶著還在昏睡的三人離開地宮之後，湖水已經比之前清澈了不少。能見度比來時好了很多。他正要拉著三人往上游，一個人首蛇身的美女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那身影無聲無息，仿佛一直就在水裡，只是剛才沒讓他看見。
她什麼話都沒說，金色的蛇尾輕輕一擺，水波便裹住了四個小傢伙，帶著他們瞬間衝上了湖面。
而龍濤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一絲水壓劇變帶來的不適。
而此刻的湖面上，儼然也是一片狼藉和血腥，倖存的孩子們，被各自的長輩問東問西，查看著身上有沒有傷。
而那些孩子已經被吃掉的人，則對著根本不在這裡的守陵人破口大罵，誓要將其屠滅。
而那個蛇身美女則悄悄對他說道，
「等會他們問起來，你就直接說什麼都記不住了，湖水裡有天魔的氣息，失憶是很正常的，別讓主人家門被打開的事，被這些人知道。」
聽著這些話，龍濤立刻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抬頭看著她。
「您是……游疆大神？」
「哼。不算蠢。」游疆的蛇尾輕輕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滿意，「之後在沼澤有任何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就行。」
「是因為寧前輩的關係嗎？」
「不只。」游疆指了指飄在湖面上的兩個部族少年少女，那兩人正被幾個部族的長輩圍住，她收回目光，看著龍濤。
「你這次還救了我的兩個小傢伙，即便沒有主人的要求，我也會幫你的。」
寧前輩覺得對方簡直就是瘋了，雖然這人以前也幹過很多瘋狂的事，但這次太離譜了。
然而那個依舊在流血的肌肉背影，卻好像早已做出了決定。他沒有爭辯什麼，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遠處那片蝗蟲般的天魔，淡然道，
「老寧，我十六歲的時候，狂的要死，覺得自己一定能闖出一番名堂，讓全學……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寧前輩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回憶起來，一時都忘了說話。
「一百六十歲的時候，我雖然金丹了，但卻成了個慫貨。只想著能苟到壽終正寢，連元嬰都不敢想。每天盤算的就是怎麼多活幾年，別惹事，別出頭。」
背影頓了頓，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在笑。
「一千六百歲的時候，我覺得過去的自己都很幼稚。想成為一個成熟穩重、既不狂放也不膽小的人。於是我開始穿長衫，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先拱手。」
「你在說什麼啊？」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應，依舊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越來越輕，像在翻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回憶錄。
「一萬六千歲的時候，我成了人們口中的大能，在天庭任職。有頭有臉，說話有人聽，辦事有人跟。好像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安穩，體面，無趣。」
說到這，他長舒了口氣，突然激動起來，
「如今我十六萬歲了！回望過去的人生，我還是最喜歡十六歲的自己！」他吼出這句話時，後背上的傷口又崩開了兩道，包含合道境道韻的血水順著脊溝往下淌，可他渾然不覺，
「老寧，放心吧！十六歲時候的我，才是真正的力道宗師。是無敵的。」
接著，他不給寧前輩說話的機會，立刻說道，
「你趕緊回你的沼澤盆景吧，我剛才看到有不少倖存者都跑到上面去了，你要不再去管管，他們可能就要被你的那些寵物吃掉了。天道越不仁，我們越是要仁。」
寧前輩只糾結了一瞬，但神識中，卻回味了自己和對方認識的全部經歷，初識時的互相看不順眼、並肩作戰時的後背相托、吵架時掀翻的桌子、和好時喝光的酒罈。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眼前這個流著血、卻還在笑的背影上。
他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你保重，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
「能被白玉京前十的天才如此評價，是我的榮幸。」
「可惜這個天才，在這種時候卻什麼都做不到，我走了。」
寧前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自責，接著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但這副影像卻沒有因為主角之一離開就結束。
只見那道背影，在確定寧前輩真的走了後，突然對空氣說道，
「系統，在嗎？」
「在。」
一個和這個修仙世界各格格不入的冰冷機械音突然響起。
「我要許願。」
「本系統功能全面，包含許願功能，但只有一次，乃宇宙諸天級別的大宏願，一旦許願成功，必定實現。」
「那……能讓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和南家毫無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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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南家已通過天庭和天帝的權能，將未來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完全綁定，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必定是南家人。」
「切，就知道，真麻煩。」
他對此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又對著系統說道，
「那……換一個願望，能讓……讓那個大天命之子，是個純粹的善良之人嗎？」
這次系統停頓了一下，那停頓很短，但在空曠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漫長，接著依舊冷冰冰道，
「可以。」
這讓男人終於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透徹。
「年輕的時候，覺得荀子的人性本惡論才是真理，稍微大了些後，覺得墨子是對的，人性是混沌的，但活到現在，我才終於知道，人性……一定是本善的。」
接著他抬頭看著那破碎的天穹，說出了自己的宏願，
「系統，許願，願下一個大天命之子，一定是個善良之人。」
「接受宏願，本系統會確保，下一個大天命之子，必是善良之人。」
「好，主線已成，該去把那些吵人的蟲子收拾一下了。」
……
當龍濤帶著還在昏睡的三人離開地宮之後，湖水已經比之前清澈了不少。能見度比來時好了很多。他正要拉著三人往上游，一個人首蛇身的美女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那身影無聲無息，仿佛一直就在水裡，只是剛才沒讓他看見。
她什麼話都沒說，金色的蛇尾輕輕一擺，水波便裹住了四個小傢伙，帶著他們瞬間衝上了湖面。
而龍濤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一絲水壓劇變帶來的不適。
而此刻的湖面上，儼然也是一片狼藉和血腥，倖存的孩子們，被各自的長輩問東問西，查看著身上有沒有傷。
而那些孩子已經被吃掉的人，則對著根本不在這裡的守陵人破口大罵，誓要將其屠滅。
而那個蛇身美女則悄悄對他說道，
「等會他們問起來，你就直接說什麼都記不住了，湖水裡有天魔的氣息，失憶是很正常的，別讓主人家門被打開的事，被這些人知道。」
聽著這些話，龍濤立刻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抬頭看著她。
「您是……游疆大神？」
「哼。不算蠢。」游疆的蛇尾輕輕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滿意，「之後在沼澤有任何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就行。」
「是因為寧前輩的關係嗎？」
「不只。」游疆指了指飄在湖面上的兩個部族少年少女，那兩人正被幾個部族的長輩圍住，她收回目光，看著龍濤。
「你這次還救了我的兩個小傢伙，即便沒有主人的要求，我也會幫你的。」